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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抛弃在天堂与地狱的缝隙中,我们在空寂缥缈中蠕动,我们窥见盛年的浮光掠影,我们洞听青春悲凉的叹声。人生的沟壑亘于时空 ,停留在幸福初露端倪的时刻,静静的破碎。飘摇不安的灵魂,这就是我们轮回的终极。
——题记
(一)
1 “知道为是什么抓你回来吗?” “知道。” “那你快交待吧!” “是不是我上回杀人你们查出来了。” “你他妈找死,在这里还敢他妈跟我们装逼,我看你是皮子紧了。”
一个白净的警察把这个满脸横肉自称是便衣的家伙拦了回去。我就不信他敢打我,动我一下,求我祖宗也不给面子非把这当家。白净的警察坐到了我对面,看他还算顺眼。
“其实你也没什么事,实在没办法我们才把你带回来,这几天我们这里的电话都快爆了,都是告你那破公司的,你们办留学根本没有批文,所以我们必须插手。”白净的警察说。 “能罚多少?” “这个我不大清楚,得上头作决定。但是我估计最少的20万。” “操!公安局也会抢啦!” 那个傻逼便衣腾就站起来了,满脸红涨对着我一顿臭喊。 “你他妈个小逼崽子,我不揍你真不行了,拿我们当文明人了,是不是?” “快点,来!来!来!你他妈不打你不是你妈生的。对了,忘了告诉你,打完我后果自负。”
那个白净的警察又起来了,像拖死猪一样拽着他。我开始不喜欢这个白净的小子了,真他妈碍事。让他打我,在长春我还真不信还有这种公安同志,都什么年代了,还以为是旧社会哪!当然这时我渴求着这个傻逼打我,他打我20万有着落了。可他还是坐回了那个破椅子上,真他妈孬种。 “任交罚款吗?要是任的话,我去跟我们领导说一声争取少罚点。” “谢了,没有,有也不交。可以抽烟吧!”
这个白净的小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黄山,很不情愿的扔到桌子上。我没理他拿起桌上电话打给我秘书美娜,这个傻姑娘还在我车上等着我哪!我告诉她把我车后备箱里的烟都给我送来,就收线了。那个便衣像饿疯了的野狗,两眼冒火的瞪着我,可中间的铁栏太牢固他就是吃不着这块肥肉。呵呵!我冲他笑笑。 “你们还抓谁了?”我问这个白净的警察。 “你的那个副总,在隔壁哪!他说这事跟他没关系,可是营业执照是你们俩的名,所以他怎么说也是没用。” “真跟他没关系,他懂个屁呀!你们把他放了吧!我在这蹲着,最多也不就几个月的事。我习惯了。” “这事还轮不到你说的算。”
这时美娜怀抱着十多条中华烟跑了进来,这个傻姑娘可能是吓坏了。连个袋子都没拿,满公安局的人还不以为她来公开贿赂,她把烟放到桌上,我让她回家吧!等我电话。她很可怜的看着我,我知道她还是很珍惜这份工作的。 我拆开一条烟拿出一包抽出一根,点上。
“我一包够了,剩下的放到这吧!等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再到这来抽。”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互相看了看。小警察好像没有收惯什么礼,忙着起身把门关上然后迅速的把那些烟放进旁边的绿色大柜里。收拾完毕后坐到我面前,表情还有点尴尬,我在心里大笑着。这种感觉真他妈爽。想起前几年我们哥几个要出国玩,办护照的时候,一个窗口的女接待员告诉我办护照得半个月的时间,当时的价格是300多块钱。我告诉她1000快钱几天拿,他说怎么也得一个星期以内。最后2000块人民币第二天我们就拿到护照了。现在都他妈金钱至上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钱砸死他。但是,现在的20万,我要给了我就是傻逼。
“跟你直说了吧!你这事不大,充其量也就是个非法经营。但是你就不交钱,也肯定不能放你。这样你要认识上边的人跟我们领导交流一下,少给点钱也就没事了。”白净的警察语气平和多了。 “哥们儿,我领情了。这点事没必要求人,送哪个看守所我都认。砍头不要紧,只要我愿意。哈哈哈哈!” “那我们没办法了,尽量给你说说吧!你小子够倔。” 他们两个出去了,那个便衣现在的目光相比刚才倒是友善了一些,看了我一眼,跟我是他亲戚似的。 坐在窗口靠着身后的暖气,头躺在窗台上。
天空在头上蓝得透彻有几片黑云从天边向我的头上飘来挡住了烦人的太阳,长春这种鬼天气,像在蒸包子。楼下白杨树的树叶如大象耳朵一样耷拉着。风儿也不知道他妈的跑哪喝酒去了,擅离职守,看我热成这样也不知道吹一吹。
2 “张世国!张世国!张世国!”
我大喊了三声,没动静。小警察说他在隔壁,不会已经放了吧!这个逼货,昨晚我在家刚给我小娇妻交完公粮,这厮来电,说在家里烦闷难耐,需我陪之,前往一圣地。他能有什么圣地,无非是些破烂场所,记得高中开始他找鸡,一律是安全场所,所谓的安全场所就是以一小吃为掩护的地下秘密鸡店,而且还需要暗号。
有一次我被他强行拉去,路上告诉我到了那里如果有人问我吃什么,我一定要答“鸡屁股”。还告诉我这是暗号,没把我笑死。一直到老板娘问我要什么我还在哈哈大笑。幸亏他是熟客我才得以入门,老板娘拿着一大把钥匙带着我们向后院走去,先打开一个我以为是仓库的门,进去之后有个木质的破烂楼梯走下去出现一个大铁门,我在看守所也没见有这么坚固的大铁门还有那大锁。这么隐蔽的地方还弄得这么严密,完全是脱裤子拉屎,不知道这到底是防谁。挺有意思在长春倒卖可卡因的也没这复杂,进去后身旁两排个人工作室里边清一色是半老徐娘。他倒是快进去之后直奔他的目的地,我只有看看再研究,探头往一个里边一看,吓死我了!一个似鬼非鬼的老女人用力的咳着痰,还冲我招手。去你妈的吧!什么东西!看到一个没理我的躺在那里睡觉女人,我嗖就钻进了那间里,可别在外面丢人了。那个女人看见有人进来也没有多大反应,拿个小盆走出去打了盆水回来,然后把门拉上,身上唯一的一个裙子和背心也脱了。蹲下来洗她的固定资产。张世国跟我说过一首七言绝句,“固定资产随身带,俩腿一劈一百块,洗巴洗巴还能卖,造福男人谁都爱。”可是眼前这东西,头发零乱如草,皮肤枯干如树,乳房垂下如条,两条乳房之间肚皮松散如沙皮狗。不用说“碰”看一眼都是勇士。我扔给她200块钱走到铁门旁边抽烟去了。
出来后张世国问我给多少钱,我说200。他硬要打车再回去,把钱要回来。原来那里才50块一次。他妈的完全一个农村公厕。后来张世国有个外号叫老狗,“老”乃他本相,“狗”交配之时执著到底即使你用棍子打也未必能分开。所以张老狗跟他绝配。
不过昨晚我们到的地方还算对我心意,一个小酒吧客人不多,舞台现场伴奏客人任意嚎唱。一进屋他又飞快的跑到上边嚎叫他那首《男人哭吧不是罪》,最近他这首歌成了他的主打歌,走遍八方唯爱此歌不放,像李白爱酒一样。唱起来一顿一撮真有点狗叫的意思。有几个客人已经忍受不了起身离开了,我只有尽量不去听,自己喝酒。几杯伏特加下肚想唱的欲望越来越强,看着他真他妈丢人,上舞台把他拽了下来。我开始唱,先来了几首英文歌,四面掌声大起。虚荣心得以满足,信心倍增,唱起拿手的校园民谣。就这样断断续续一直唱到三点多,最后一首高晓松的《青春无悔》唱到一半有种流泪的冲动,忙扔了麦克风拉着老狗离开了。
“不忧愁的脸 是我少年 ,不仓惶的眼 等岁月改变。”高晓松这歌词写出了岁月在我身上留下的伤痕。现在的我虽然说不上忧愁,但脸已苍老。眼神虽不仓皇,但一种已经丢了许多执著与感动。
开车回到小区门口时,小区门又关了,门卫在里边睡觉,我用力的按了几声喇叭。他眯着睡眼骂骂咧咧的出来,一看是我。马上眼睛睁得老大笑嘻嘻的对我说“韩哥回来啦!”我朝他点了一下头过去了。这小子以前成天吊儿郎当的谁也不服的样,有一次大飞来我这,他拦门口不让大飞的车进来,大飞差点没撞死他还赏了他一巴掌,从那以后看见我们像见了亲爹一样。
我的小娇妻还没睡,躺在床上看电视。
“看人家夫妻俩多好。” “嗯,是够好的。” “什么是够好的,你知道我说谁呀!”
我往电视上一看,是中央电视台的《艺术人生》嘉宾是冯小刚和徐帆。
“不就是他俩吗!一个像老头一个像农村大傻妞。” “哎!你说你当初接着搞电影多好,弄好了现在也是个名导,那我们不也能像他们一样幸福了。” “什么意思!我们现在不幸福啦!像他们哪好?你可以说冯小刚拍得好也可以说徐帆演的好, 我可不想这么早成老头,你喜欢傻妞你自己慢慢努力吧!”
“跟我说说你当初在电影厂干的不错正有发展时怎么就不干了?”她趴在我身边,盯着我的脸。 “累了,睡觉。” “跟我说说嘛!”我懒得理她,她还不依不饶。 “睡觉,听见没!” 这个小家女人,非等我不耐烦是她才会安静。一想跟她俩也住了有20多天了。
3 上个月我公司公开招聘一名部门主管,原因是以前我得力的部下休产假,没办法理由刁端无法挽留。招来了这个小女人,来到第一天见我我就感觉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后来想想这么多应聘的她研究生毕业,样子又让人看了非常舒心,是最合适的一个。算了,留下吧!最多我坚持住。 有一天我看见她在厕所门口哭,作为老板我毕当询问原因,她说失恋了。呵呵!我一直认为能为失恋流马尿的男人或女人,心里一定块净地,还未曾染指,还有那么一点纯洁。我放了她的假,准许她回家带薪休息,好了再回来上班。我是最烦女人哭的,看着就闹心。大学的时候,有个女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一整天,竟然因为我一个月没有去看她。结果晚上跟人打架在派出所呆了三天,差点没把我老爸气背过去。 晚上我们一群人在剧院正看二人转,魏三演一罪犯,一女警问:“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魏三低着头缩着脖子答“知道,坚强罪。”女警大叫:“什么?”魏三傻笑着说:“说反了,强奸罪”我们这一帮人正乐哪!我电话在兜里哆嗦个不停。
“哪位?” “是韩总吗?” “对,我是韩雨山,别叫我韩总,听着别扭。可否告知您大名?” “哦!我是陈小书。呵呵呵呵!” “陈小书?您又可否告知我是否与您相识?” “呵呵呵呵!就是你们公司的新主管” 啊!是她呀!怎么也没听出来他有失恋的迹象。这女人我得注意。 “不好意思,这里太吵,我没听清。不过即使听清我也不会知道你就是那个我的新部下。对了,你不是失恋了吗?在家休息的怎样?好了就该上班了,要不然一个产假一个失恋假。我公司该改成妇女慈善协会了。” “韩总我想喝酒,你可以陪我吗?” “我正和朋友们在一起?你要不怕他们吓着你,你就过来吧!不过有一点不许哭。” “和韩总在一块我还怕谁,我不会哭的。” “还有一点,小书,你就叫我雨山吧!下班之后我好不容易可以从那个破经理翻身至我本人。” 回去之后二人转正好休场,叫上他们离开。我们一行五辆车一辆一辆的过就我一个本地产破捷达。凤凰楼一天24小时名车展,长春这个小破地方有钱人好像就这一个地方能显示他们钱多。没办法!大飞、利凯、老太太、红孩、王聪、老狗、邵将、东子都是些装逼人,吃饭就喜欢这,他妈的海鲜哪里不是一样,都是从海里捞出来的。我们一票人围了张大桌子,坐下来大飞吵吵嚷嚷的点菜。我向窗外看去,金黄色的暮色中一个女孩穿了个黑色七分裤黑色平底鞋上身是黑白相间的无袖高领衫,手臂弯曲挂了个黑色长方形皮包,头发挽起在脑后卷成一个馒头,带了个黑框的轻度近视镜,皮肤白质一步三扭的向这个门口走来。
“愣个屁神,喜欢!喜欢你直说,我去帮你拿下。”老太太靠在我耳边,顺着我的视线看着那小妞。 “操!滚犊子!我认识。” “别吹牛逼,这妞不错,像个正经白领。我告诉你这样的我看多了,但是干的更多。表面高贵大方风情万种,背后淫娃荡妇赤裸娇娃。…… ” 老太太还在那里哇啦哇啦叫着,我已经起身去接她了。到门口把她接了过来,看来她真的很高兴,看见我亲切的叫了声“雨山”,我身子一颤,看来我叫她改这个称呼百分之百是错误的。 “各位这是我们公司新就职的高知识分子,现屈任雨山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业务部主管的陈小书同志。这些是我的‘用我老妈的话来讲’狐朋狗友。一会儿你们自己介绍吧!” 这帮老爷们一看有新的美女到来,眼神都不对。老太太到是识相,赶忙起身把旁边的椅子拉出来,嘴里还在嘀咕“你他妈真认识”。小书很大方的坐下。
“各位哥哥怎么称呼?” 老太太一伸手“这个问题太哥给你搞定”
这时诸位兄弟都在饮茶或是吸烟,听到“太哥”这个词都喷了出来。只是有的是水有的是烟。
“你他妈少扯,老太太就老太太什么他妈太哥,菜还没上哪!你还想不想让我们吃饭了。” 大飞抢在我前面伸张正义,给老太太一顿扁。
“行!咱不说没用的,小妹妹才来,你他妈不能文明点。现在我先从容易介绍的开始。我!这帮犊子都称呼我为‘老太太’,所以你也就随他们叫吧!大力出租车有限公司总经理,这是我的名片。” 小书结果名片看了看说:“啊!大力出租车公司是你开的,在街上好多出租车都是你的,随处可见的,车上都印着大力出租车公司,其实你不用给我名片,我想找你了到大街上看一眼,就知道你们电话了。还有我还是叫你太哥吧!我不想成犊子。” “哈哈哈哈!你这小妹妹还真有意思,爱叫啥叫啥吧!不怕他们揍你你就叫太哥吧!其实也没什么,长春也就一半出租车是我的,…… ” 嗯?嗯?嗯?嗯?嗯?满桌的人都在瞪着他,他一吹起牛逼来要是没人制止,一会儿他就把地球放在头下当枕头睡了。
“不好意思,开始入正题。这位就不用介绍了,你们老总,至于他的光荣事迹以后再跟你慢慢说。此人‘邵将’你千万别认为他是我们人民子弟兵的领导,有个抗洪抢险什么的他第一个跑。他是性邵名将**派出所所长,别看是所长,你把他当正经人他自己都不愿意,所以你就把他当成个傻逼就对了,对不起各位我又说废话了。” “你完了,明天让你那些破出租车别上街,要不然我见一个抓一个。一个关他个几天就放,非赔的你连皮都没了。你好我叫邵将,以后有事可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邵将站起身来说。 邵将这人警校练的几年没白练,有的时候还是能装出个正经样,老太太就知道瞎白话。邵将站起来很有礼貌的和小书握手。
“OK!下一位,大飞,原名徐飞。省内有名的散打教练,别看他头发那么长别人想抓还抓不住,所以你千万别惹他,他贼残忍。还是我比较温柔,看过‘蛊惑仔’吧!你看那形象,他就是那特恶心的大飞,不过人家都说我像陈浩男,要论性格我还是比较像赵山河。哈哈!他职业很难介绍,头鸡摸狗啥都干,说直点应该是强盗。” 老太太看见大飞瞪着他,赶紧收嘴。要是没小书在,老太太今天别指望走回家了,五体投地是一定的。小书朝大飞温柔的笑着点点头“大飞哥你好!”大飞连看都没看,嗯!了一声,我了解大飞,要不是我带来的女人。以他的脾气早把掀桌子,走人了。 “这位是王利凯,凯旋建筑公司老总,简单又直接的形容,就是特有名的包工头。”老太太接着介绍。 对利凯,老太太不敢胡说,利凯在我们这些人当中是最沉着稳重的一个,初中毕业就接老爸的班干起了建筑,之后的几年事业猛进金钱滚滚来,现在怎么也有个几千万。去年花了200来万买了个正规奔驰600,这些人劝他整个走私的算了,可他根本不理。不清楚为什么跟我们在一起,有种感觉大家都有,他好像我们这群人的老爸,就是有时比较放纵我们。他不赌不嫖就是爱喝点酒。这些年这些人,有一部分都是靠他接济起来的,所以都很尊敬他。
“您好,我们这帮朋友都比较随便,所以你别介意。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只要在长春什么事我们都会尽量给你办的。叫我凯哥就行。很高兴认识你。”利凯像大哥的样子说。 “对,我想起来了。 凯哥,以前我在报社实习的时候就见过你,你好像是我们省的青年企业家吧!认识你真高兴。” “行了,凯哥奖获多了,他自己都快记不住了,接着介绍。王聪,世纪网络有限公司总经理。年轻有为,接触新科技,不得了!”老太太开始有点迫不及待了。 老太太看来也累了,废话少了许多,也就开始应付了事了。王聪和小书握了下手算是认识了。
“老狗,你应该认识了,你们公司副总。红孩跟东子我就一起介绍了,都是社会大哥,也就是混子,所以尽量别理他们,路上碰见记得绕着走,黑社会黑呀!” 老太太真的开始不耐烦了,介绍到最后都开始跳格了。但我看到老狗的眼睛一直盯着小书没放开过,可能是在公司小书掩护的好没被他吻道腥味,现在这条狗看到块肥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听说他最近改胃口了,专门对良家妇女下手,但据我了解他搞定的良家妇女都是贫下中农,我们公司楼下专卖店里的服务员只要有点姿色的,他想方设法头破血流也决不放过。 红孩和东子到是没说的,只是点点头,算是给面子了。这两位大哥真是一般人面子不给,手下弟兄成群,对于她俩来说整死个人跟杀只鸡一样,要是公安局查下来,冒充刽子手的排队能排老长。唯独跟我们在一起没有外人的时候,跟个小地皮一样傻,怎么玩都行。
看见老太太都介绍完了,我对小书说:“这些人都不像老太太那么能说,但是都是亲兄弟一般。说句有点孩子气的话,这里每个人的命都是大家的。以后你就会了解的,想喝酒,这些都是酒鬼。” “我知道了,韩总~对不起!是雨山。跟你们在一起真快乐。” 酒菜也都上齐了,大飞还叫了三瓶茅台一箱啤酒。我们这些垃圾要到哪里喝酒,只要喝啤酒就得让服务员成箱搬。服务员刚要倒酒,被小书拦住了,他站起来给每个人的酒杯都倒满,坐回我身边,举起杯说了很多客套话。我知道这些人肯定不愿意听,就赶紧叫喝酒。 一喝不要紧,小书是真有量,一次WC没去喝了有一瓶茅台和十多瓶啤酒,还坐立挺直。很多人已经都高了,开始大声的吆喝开来。我最受不了这个气氛,喝完酒爹妈不认了。老太太在那一直叫服务员再来一箱啤酒,现在已经进去四箱啤酒(都是24瓶装)六瓶茅台了。小书拿着酒杯正在跟东子闲聊,时不时的传来几声淫荡的嘻笑,肯定是东子又在讲他的蛊惑天涯了。看到利凯从厕所那边走回来,我站起身示意一个眼神,我们来到了门外。
长春夏季的夜晚,在室内能憋死人,但要走出来,外面凉风徐徐,能让人顿感清爽。风儿这时是我的最爱,让我的酒气飘然离去。利凯长长的吸了口气。我们坐在一辆三菱跑车的机盖上。
利凯看着天空,对我说“这小姑娘不简单哪!最近公司怎么样?” “还行,一直稳定发展,没什么波动。” “那我就放心了,我昨天看报纸怎么看到你们公司招出国留学生,是不是我看错了,有这事吗?” “对,那是我们招的。我大学同学不是很多都在国外吗!在国外混的都挺好。前几天有几个朋友的亲戚想出国留学找我帮联系,我就帮帮忙吧!还真成了,现在那几个孩子都飞出国了。后来老狗就非说这是条好道,这不!都是他的主意,我也没理他。” “能行吗?也没这方面的执照,现在办出国留学都需要“公安部”和“教育部”批。你可什么都没有。” “没事,就这一批学生,招完拉倒。现在已经有十多个报名的了。能送出个二三十个,也算为国家做点贡献,让下一代多学点先进国家的知识,别他妈到那染一身性病就行。” “你可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还有老狗这个人没脑子,你别人总那么任着他去干,管着他点。” “我知道,但是跟我这么多年,什么事真不好说。就那样吧!谁也没吃亏,都是好兄弟吗!” “那就好,这些兄弟当中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你比他们脚踏实地多了。剩下那些不到死他们永远也长不大。”利凯搂了一下我的肩,这种感觉好亲切。
“成熟有个屁用,自己比较闹心。相信你也一样,而且心里比我还烦。他妈的生活了三十来年还没活明白。有钱,烦。有女人,烦。没钱没女人更他妈烦。有时候真想像我们年轻时那样像东子他们一样,什么也不想,哪天死在仇人手里算倒霉,也死的其所。他妈现在要我老死我肯定死不瞑目。” “别想那么多了,什么事始终还是要面对。我不还是一样,想逃避,怎么逃?现在让我杀个人,只要有理由我马上就去整死他。可他妈要我自杀,我还真没那勇气,所以再累也的挺着。等着哪天哪个傻逼来给我们解脱吧!” “对了,利凯,你跟我还不一样。我跟这些人在一起时,所有的不开心都可以不想。可是你不行,所以每次你出来都有些不高兴,我能看出来。要不然就是你心里有事放不下。什么事?跟我说说。” “没什么事,也许是十七岁就跟这老爸干这些破工程,心里真的累。但是又想跟你们在一起,我真想咱们在一起瞎混的那段日子,一在一起时就特别想。可是现在虽未面目全非,但过去已经不能追回了。有了那段时光,我才算有了点回忆。这就是证明。”
利凯掳起短袖,露出臂肩上的猛虎。她真的瘦了好多,这个虎在他胳膊上显得好大。我也露出虎来跟他的虎来个接吻,我们都哈哈乐了。
“那时咱们真土,要是现在我认为没人愿意纹虎了。所有人思想都在变,希望不会变坏吧!”我说。 “是啊!都在变。哎!那个小姑娘一会儿你怎么处理?” “我开车送她回家,这种女人还是少惹为妙。” “是啊!这种女人我见识过,缠上你,你揣都揣不走。咱们该走了,你去叫他们,我去买单。” “真的假的?这种女人你也有经历,怎么你的很多事我都不知道哇!” 老太太趴在桌上睡着了,老狗也不知道躲到哪泡妞去了,大飞一个人坐在那抽烟,红孩和王聪在那里窃窃私语。邵将也痰在椅子上眼睛半睁半闭。桌上的菜几乎没动,但已经洒得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垃圾堆一样。只有东子和小书还在那里大声谈笑着,那种笑声听着刺耳。凤凰楼的餐厅内除了她俩的声音几乎一切都在沉睡。外面的名车主人现在早已经在里面的洗浴区脱下各种皮囊显露出他们原始的欲望和本性。我的心情急剧下落,觉得自己在往下陷,陷到了坟地和一帮孤魂野鬼在一起,还有那尖刻刺骨的笑声,让我毛骨悚然。站在那里无法挪动,神经绷紧充满恐惧。 利凯走了回来,把他们挨个叫醒。也打断了东子和小书的谈话。他们都看了我一眼,好像我根本就不曾存在。利凯拉了我一下,告诉我送小书回家。我把小书连抱带拖的扔进了车里。问她家在哪里?她说她还没嫁。接着不管我怎么问她都是一句“没嫁”。他妈的!也不能把她一个小姑娘扔到宾馆。最后只好慢慢的开车往我自己的那个安身之所驶去,希望路上她会酒醒。打开音响,里面传来圣桑的钢琴曲,他的音乐可以然我激动和平静,这是我喜欢他的唯一原因。一个像莫扎特一样的神童,4岁就可以当众演奏贝多芬的小提琴与钢琴鸣奏曲,这都什么人哪!上次我送一客户,我放起了这张碟。然后他和我谈起他也喜欢圣桑。他说据他分析圣桑上辈子是木匠而且还会电工,我不明,他解释,小提琴和大提琴是上辈子拉锯的领悟,而钢琴是上辈子当电工被电的次数多了所以弹起钢琴那么快跟抽筋似的。当时我笑的不行,倒不是他讲的理论让我开怀,我笑他妈圣桑死了八十多年都有可能再蹦出来,时过境迁怎么这种傻逼也欣赏他的音乐,什么他妈的狗逼理论。不过世上天才太多,我们这等普通中的普通,也只能默默无闻的做个让人厌烦的社会垃圾了。 我把车停到了南湖大桥上,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这里各色光灯在闪烁,形成一个多彩的变幻的月牙。我把车所有门窗都打开让微风吹进,希望她能赶快醒来。这样做并不证明我是什么君子,这种女人我并不急需,解决欲望方式无限,结婚生子她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双手扶住灯柱做的栏杆,身体向前拥去,水面上的凉风吹在脸上、身上,透过我的身体向后面吹去。车里传来了圣桑的第十三首曲《天鹅》,我望去远方,只能看到南湖水上那多彩的波粼。随着音乐的轻柔进入了梦境,两只天鹅在水上彼此对望,深情而陶醉,这时一直天鹅飞身而起直奔黑夜中的天空,水上的那只天鹅一直望着,望着,直到他在消失在所有的时空当中,那一滴泪水终于滑落掉落在水中,水面惊起一丝光彩,她轻举翅膀在水面上滑行着,优美的舞姿,显得的无助、可怜。又一滴泪水滑落,落在我的手上,这是我的泪水。 回到车里用力的推了推她,她看了我一眼,我问她家在哪里?这次他的回答不是“她没嫁”而是变成了“她没家”。再叫她,她已经不动了,算了!
4 昨晚唱歌太多致使今早醒来嗓子干裂疼痛,起身到厨房喝了杯水,看了一眼表已经是12:30了,又他妈没起来去上班。不知老狗去了没有?刚要拿起电话打回公司问问。电话正好响起。
“喂!” “喂,韩总吗?公司出事了你快回来。” “美娜你先别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 但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再打回去整个公司的电话都没人听。看来是真出事了,急忙飞快的洗漱完毕穿上衣服,因为着急领带也没打。进屋取公事包的时候,看着小书还在熟睡着,表情像一只安静的小猫。记起了昨天她跟我说喜欢上一件衣服,从包里掏出了一打一百的,扔到了桌子上。急忙出门。 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好多人的目光都很不自然的看着我。平时的友善现在变成了惊讶与恐惧。公司的门大开着,美娜胆怯的坐在沙发上好像他犯了什么错,我进屋冲她笑笑,她只是傻傻的瞪大着眼睛看着我不说话。透过百叶窗看到我的办公室里有三个男人,两个穿着警服,一个没穿着便衣的坐在桌子上吸烟。看见我进来其中一个穿警服年龄比较大的走出来。
“你就是韩雨山。” “对,怎么了你们公安干警想我啦!我是有好长时间没去看你们了。” “行了,别说些没用的。你们公司涉嫌诈骗,非法经营,无照办出国留学生。跟我们回去吧!” “啊!走吧!不赏给我一对手镯戴吗?” 三个男人跟在我的身后,走出了大厦,钻进了他们的警车。对我还算客气,也没有戴手铐。但公司是封了,所有的工作人员也都吓的跑回家了。走的时候我把车钥匙扔给了美娜。 天气依然噪热无比,眼前灰蒙蒙的人头在重庆路上穿梭。各式各样的打扮,稀奇百怪的相貌,参差不齐的年龄,丰富多彩的头发构成了一支强大的休闲大军,可能在长春这个城市没有多少人会想明天吃什么?只要我今天兜里有子儿,衣服酒菜还有美女帅哥就是我的天堂。 两张纯实木的办公桌配上两个大老板椅,桌上各自摆着一台液晶苹果电脑显示器,只是墙上多了很多规章制度。高中的时候进公安局我记忆最清的就是编号,好像一个屋里任何东西都带着编号,小到一个茶杯大到一个柜子。那时黄色的小破公务桌加上一个黄色的木板椅子旁边立着一个黄色的大档案柜,桌上一张大玻璃下边是一些长相歪瓜裂枣的相片。他妈现在这里相比我的办公室都绰绰有余,我的电脑也没他的好哇!看来邵将的选择是明智的,吃国家的饭,拿老百姓的钱,生活就是爽。不像我们这帮,成天鸡飞狗跳费心费力的。 白净的小警察,打开门朝我摆摆手,我走过去,他拍了我肩一下。
“哥们儿你可以走了,还说不找人!我们头接到个电话,就告诉我们马上放人。” “呵!这还算找人。不说了,我走了。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喝酒。” “好了,一定。你小子还真不是一般人。” 进了电梯我开始迷糊,我找人了吗?没有哇!又有什么贵人相助,这么厉害。是邵将,不能吧!一个小所长不可能让局里20万都不要了就放人,那会是谁哪?出了电梯,看到孟姐站在门口等我,一头雾水终于散开了。但是一丝恨意马上由心而起。
“谢了,又是你的那位的领导的帮忙吧!” “是的,今天上午我给你公司打电话没人接,打你手机也没人接。后来打给美娜才知道你出了这事,我就马上赶来了。” “告诉你一句话,以后我的事你可以管,但你让他离我远点。上次没整死他,他还没记性。这点小事我自己会解决。” “我答应小雨了,过两天带你回去见她。你会去吗?” “你不是已经告诉她,她没爸了吗!那就算了,我回家了。” “你还跟那个女的一起住吗?” “是。”
我朝公司方向走去,孟姐在我身后望了很久,才低着头跨上她那辆宝马跑车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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