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楼风波已过去,听偶尔有断断续续的新闻传来,女孩的男友当场口吐鲜血,晕了过去,现在精神恍惚,休学在家……女孩的父亲失踪了,母亲疯了……
班队组织野餐活动时,几个大嘴巴的女生在唠嗑这八卦新闻,边津津有味地说着,边往嘴里扒拉着食物。
真是可恶!江天轻轻地说了一句,端着快餐盒走开了,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父亲失踪了,母亲疯了,那句话深深地烙在他心上。
“怎么了?”潇潇随他走到溪边,挨着他坐下。
“没什么?这是看着碍眼!人家多么不幸,她们却把这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他说。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她们只是看着人多传一下大家都感兴趣的新闻而已。”她说。
“新闻?你怎么也和她们一样,把这当成新闻!”他说着,把餐盒扔进了小溪,站了起来。
“你至于气成这样么?这么咬文你累不累?还把垃圾扔进小溪里!”她喊道,伸手去捡溪水里的盒子。
“扑嗵”一声,潇潇载进了溪水里。
江天听见声音,急忙转身跑回来,这时潇潇已爬上来站在他面前,白色的裙摆嗒嗒地滴着水,鞋子像一张咧歪的嘴……
“现在你满意了?”潇潇毫无表情,说了一声扭头就走。
“对不起!”江天追上去。
“别跟着我,再跟着,你我就成新闻了!”潇潇说。
“咱们从那边走吧,我陪你回去。”江天拉住她,转身回去。
“放开!你不是不喜欢八卦吗?干嘛要陪一个八卦的人?”潇潇甩开他,对他吼了一声。
“我都说了对不起了,你还想要我怎样?”江天用更大的声音吼了一声,潇潇反而被吓了一跳。
这一吓事儿可闹大了,那咧了嘴的鞋居然掉了一个鞋跟,她的脚扭了一下,挣扎了几下,她终于站稳了。她感觉自己褴褛得像个乞丐,眼泪一下子钻石似地往下掉。
他猫下腰,往后伸出手,“上来!”命令着她,随后背着她走向停车处,将她扔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一路上没有风,像是什么都静止了,只有自行车零件叮当的碰撞声。突然嘎地一声,车轮像是被什么卡住,转不动了,
“我的裙子,我的裙子绞进去了!”潇潇说着,用力地拽。
“别动,我来。”江天停好车,低下头帮她拽。
“咝”地一声,裙子破了,叉儿一直开到了大腿上边,露出里面的蕾丝短裤,但绞进去的那一头终于被拉出来了,黑乎乎的沾满了油。
“这还让人怎么穿嘛?”潇潇急忙用裙子掩住大腿,但显得有些顾此失彼了。
“对不起,对不起。”江天说,不知如何是好。
“我看你今天就只会说对不起了,送我回去吧。”潇潇拢了拢裙子,这下子刚刚的愤懑顿时有了发作理由,她裹了裹严实了腿就一屁股狠狠地坐上车去。
车子差一点往右侧倒去,“我明天买条裙子赔你。”过了许久,江天冒出这么一个泡。
见他一下子迂成这样,潇潇不禁咯咯地笑起来,“赔倒不必了,你看我现在这样子怎么走进校门去?”
“那只有等天黑了,我背你进去?”江天说。
“背我,你也不怕人瞧见?”潇潇说。
“怕什么?有什么比得上抱得美人归?”江天说,他似乎一下子就找到了受宠的感觉。
“少贫了,你快点骑吧!”潇潇催促,车轮立马就飞快地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