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不停地赶路,飞星的脑子都有些麻木,动作也机械起来。逐渐东方发白了。
飞星累得实在忍不住,勒住缰绳,跳下马来,大口喘着气。
莫子苏听到身后飞星的动静,策马回来,也跳下马观察着她。
林子里的光线很暗,但是莫子苏的眼睛很明亮,他的眼神带着些许切。飞星也观察着他,并气恼着:连呼吸都还这么均匀!面不更色心不跳的!难道古人的身体素质都这么强吗?!
莫子苏看她只是累了,就从腰间取下自己的水囊,递给飞星:“喝点水吧!小口泯着喝!”
飞星喝了一点水,想到这是莫子苏的水囊,又抬眼看看他。他好像也觉得有点不妥,收起水囊,四下看看。
飞星也到处看看:“我的马呢?!怎么自己跑了,真是没良心!”
莫子苏听飞星这么说,一笑:“那小白马虽是驯良的好马,但是毕竟与你没有什么交情,现下已经跑到很远的地方去吃草了!我去找它回来!”
莫子苏站起来又对一直不离他左右的大白马说:“在这守着!”那匹马竟真的没有跟着他,而是默默的站在飞星身边。飞星惊叹不已!
其实飞星的小白马并没有跑多远,它累坏了,也饿坏了。真的像莫子苏说的那样在不远处吃青草呢。
“看来也不能怪它,别说它了,我也很饿了!今天的运动量太大了!”飞星的肚子叫了起来,她觉得自己还没有这么饿过。
“我们出来的急,什么吃食都没有带上。”他摸摸腰间又道:“倒是你二哥给咱们带了不少银两!”
他们对视一下都笑起来。
飞星也摸出一颗金瓜子道:“这瓜子要是真能吃就好了!”
“金银有时未必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出门常带的是肉丝、豆饼什么的。银两带的从来不多!”
他们面对着,各自倚在一棵树上,聊着天。飞星觉得莫子苏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自然和气过。饥饿感缓解了很多,渐渐睡着了……
一阵阵烤肉的清香飘来,勾引着飞星的味觉。
原来是莫子苏在飞星睡着时,捉来了野味正架着篝火烧烤着。
此时已近中午,飞星关切地四下看看,问道:“这里是山林啊,不会着火吗?”
“不会,这里的草叶很潮湿,不容易起火的。再说我生得火很小,不会成气候的!”
“这是什么?”飞星看着篝火里烤得焦黄的野物问道。
“你尝尝!”莫子苏撕下一条肉递给飞星。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饿,飞星觉得这撒过椒盐的肉条,是她吃过最美味的东西,比过从前她最爱的法式大餐。
“吃过我们就走吧,日落前得找到可以居住的镇店才行!”
二人歇息片刻,又重新上马赶路。因为没有看见跟踪来的人,两人轻松许多。
飞星又想到刚才吃过的东西,又问道:“刚才你烤来吃的是什么东西?”
莫子苏笑笑:“恩,地老鼠,又叫鼹鼠!”
“什么~鼹鼠?!”飞星忽然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一阵难受,跳下马,在一旁呕吐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
莫子苏帮飞星递过去水囊:“就怕你这养尊处优的姑娘吃不惯,本不准备告诉你的,你却再三追问!”看到飞星痛苦的表情复又大笑道:“不是刚才还说很美味吗?”
飞星喝了几口水,道:“鼹鼠竟是这个味道,想着它肉乎乎的……”她再说不下去,又是一阵恶心。引得莫子苏又是一阵好笑。
飞星重新上马,两人边走边说话,莫子苏把马速放得很慢,跟着飞星前行。
“怎么不捉些山鸡、野兔什么的,偏捉鼹鼠?”飞星觉得要是找野物吃也应该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没想到莫子苏竟然捉钻在泥洞里的!
想到莫子苏捉鼹鼠,飞星忽然笑起来。
“笑什么?”
“笑你趴在泥洞口捉鼹鼠!”飞星笑着斜了莫子苏一眼。
他也在看她,目光很温柔。这么英俊又酷酷的男人竟然趴在泥洞口!飞星又哈哈地喷笑!
“鼹鼠很狡猾的,往往有两个洞。刚好看见它的一个洞,就用石头封住了洞口。它在里面气闷,就会从另一个洞口爬出来透气的。用石子对准它的脑门一弹,他就死了!”莫子苏辩白着,申明自己没有撅着屁股捉老鼠。“而且,鼹鼠的确很好吃,以前我也常吃的!”
飞星用惊奇的眼神回了他一下:“唉,以为像您这样的少侠,应该捕捉很大型的猎物来烤的!”
“那样的也捉过,只是只有你我,捉那些飞禽走兽无意。何况它们能够活那么大也很不易。在林中生存凶险很多。”莫子苏说得很认真。然后又好像在想什么似的沉默了。
“哦,给你讲个关于鼹鼠的故事吧!”
“请讲!”
于是,飞星将德国的动画片《鼹鼠的故事》将给他听。
“有这样的鼹鼠?你编得吗?”莫子苏道:“这样说来,咱们不该吃掉这么可爱的小东西!”
飞星看着莫子苏,他外表冷冷的,但是内心却很柔软。他那张冷俊的脸上此时却带着温柔的眼神。在不与人交流的时候,他筑起壁垒,当有人接近他时,他其实很和善。
“云南的女子都如你这样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做我自己。”飞星说的是实话,她看看他,并不知他何意。
“我最大的快乐就是,能够再次见到我的父母……”这也是实话,没有对她的父母说起过的实话。对于飞星来说,那座慕容山庄,那八位至今她都并不很了解的兄长,那位深情款款的鲁易舟少将军,不是她的,那些都是纤云的。只有慕容夫妇,他们是飞星的。母亲的摸样、眼神都一如她记忆中的一样。
飞星不懂什么轮回、什么前世今生。她只知道为了这对失而复得的父母,她甚至可以放弃现代的一切。这是她在这里最想要守护的人。
她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很久,回过神来,发现莫子苏也在沉默着,眼神又变得冷的,就像最初在聚义堂上初遇到时一样。
于是他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路策马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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