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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兀自沉默的恋刀,少女剪水明眸中闪过抹惑然。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见到自己他依然这般平静,祸低头轻轻拨了拨发间所缀的银色铃铛,听银铃铛发出天籁般清脆可人的声音,忽然想明白什么一般,就这么笑了。 那一笑,明月为之逊色。 墨哲、夕若见惯了花精们粲然令百花黯然的惟美笑靥,也不觉为之一愣。 少女祸,美的超出了世人的想象,那是绝俗脱尘的一笑,艳丽无双,惊鸿一现令鸿蒙明朗、希夷成空,惊现如轻羽翩然、似落花在流水处一晕晕荡漾出的惟美涟漪。 独独恋刀,随手拣了根枯枝,拨着渐暗的篝火,沉冷的容颜上不见思绪。 第一次被人忽略的如此彻底,少女祸绝美的笑靥忽然闪过道微不可察的懊恼,却在转瞬恢复。 嘲讽般的眸光扫过众人,她轻笑着一字一顿道:“就凭你们,也想去紫漠?” 虽是轻笑,讽刺却隐隐其容。霍然风起,她墨色的衣发蓦然而展,猎猎肆舞,风中的祸如蓦临凡尘的修罗少女般,美的令人心惊,更让人骇然的却是她身上散发的杀意。那样的杀气就这么在不觉中如针尖般犀利的贯透空气,让人心下倏寒。 夕若乃是非凡世界的花蕊孕育出精灵,她们本是三界中爱好和平一族,何曾感受过如此冷冽的令人窒息的杀意,登时浑身一个机灵,看着祸烟花般幻淡的娇容,夕若满心骇然。 恋刀不理她,只淡然看着安睡中的竹霄,似乎在估量祸会不会吵醒他愿意以生命护之的少女般,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自是安然。 惟有墨哲似乎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摸了摸鼻子,颇有点莫名的感觉。 “难不成去紫漠还有什么门槛?” 他看到祸只是刹那的惊艳,惊艳过后的心又恢复了湖水般的清澈、纯明,金色的眸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墨哲似乎没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杀意,俊美的面庞上一片不解。心思纯正如他,又怎会想到一路危险已超出想象。 “欲去紫漠,且不说它途经惘生路、亡骇桥,单单幽明罗煞国你们就未必能过得了!” 道着世人皆惧的惘生路、亡骇桥,少女面不改色,平常的似乎这些在她眼中不过尔尔,祸只想知道那个与她生死纠缠的裁决者,若是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时,又有什么样的反应。 想到这,嫣润的唇不觉勒出道惊艳的弧度。 只是,她的主意自然打错了,以恋刀的决绝,从不知骇为何物,平日里不闻世事的花精与已不具形体的幽灵,更不明白她说的那些到底是什么。 看到他们的反应,祸忽然有一种浓浓的挫败感,终于明白自己和他们说再多也是废话。杀意化为怒焰,焚尽一切,熊熊燃在她墨如暗夜的美眸中密密匝匝的逼向恋刀。 恋刀血色的眸中忽然因她的杀意闪过抹奇怪的光芒,停下拨动篝火的动作,只一声叹息,似恍然,轻道:“焚天焰。” 听到他的话,少女眯起的眼中闪过道讶然,不觉中,暗自在右手划出道结界,立刻将手心中蓦敛的烈焰消散在空气中。 手印变幻间,腕上的银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泠泠直上云霄,似蛊惑、又似低诉,铃铛震漾开空气中错结的一晕晕水纹波痕,烁然冰晶四缀左右。 夕若与墨哲只觉一阵水湮口鼻的窒息,正欲拉开结界,只听恋刀复道了句话,所有不适登时烟消云散,瞬息间仿若方才的感觉不过疾风蓦掠。 “流觞曲水。” 仅仅四字,少女祸的脸色忽然大变,手印凝滞在那厢,没了动作。似有不甘,她子夜沉沉的乌瞳忽然被冰刃划过道微痕般忽然迷离出灿亮的点点水光。 不待她继续动作,恋刀似乎厌倦了这样的见招拆招般,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丢在她怀中,敛眸不去看她手忙脚乱的接住那东西,冷声道:“保留实力,明日过河!” 看清被恋刀丢来的朱雀玉令,祸的嫣润的面颊登时现出震惊的神色,乌玉明眸闪过道懊恼,却不得不敛下所有不甘,恭恭敬敬的行半跪礼、颔首抱拳稳声道:“祸,领命!” 冰凝的目光顿在少女惟美的面容上,墨哲摇摇头,笑的分外无赖,来来回回在祸身边打量了许久,瞅瞅玉令、瞅瞅少女,忽然发话。 “天呀,这么听话,恋刀,让她学狗叫行不行呀?” 冷冷瞥了他一眼,恋刀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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