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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惊叹,兰若笑的风轻云淡。
星稀月朗,流光如泻,凝冰般封住了兰若的身影。隔着层薄冰凝裹的月光,兰若笑靥如花。我不觉心生几分疑惑,如若玉腊梅果真湘若,身为姐姐的兰若为何竟无分毫忧虑?
兰若眸中闪过道淡淡的银芒,她唇畔勒出了浅浅的笑意,我却从中分明看出些许轻蔑与嘲讽的意思。她笑道:“这玉腊梅的确是我妹妹湘若的原身。恋刀,你不知。”
“不知什么?”下意识的反问,待我反应到自己竟悖离了从前一贯的沉稳时,心下越发迷惑。我这是怎么了?为何竟浮躁起来?即便是湘若,她也不能改变我的秉性,可现下……
兰若不答,右手托着玉腊梅,她的左手在胸前结了个奇怪的符印。我看见她的周身蓦地迷漾出无数朵纯白欺雪的腊梅花瓣。花瓣闪烁不休,此起彼伏,如银浪波动。兰若在花瓣的中央,稍嫌稚嫩的秀美面庞中一片肃穆。
“恋刀,你不知!”重复着这样一句话,她的声音蓦然碎淡成冰破水流的缠绵迤俪。我实在难以想象精灵的声音原来可以将破冰般的清脆和流水般的悠扬结合的如此完美。她秀美的面庞中不再含笑,隐隐威严天成。
左手的结印换过,闪烁的纯白腊梅花瓣霍如骤雨滂沱般逼向她右手的玉腊梅。密密匝匝,纯白的花瓣闪烁逼近,我分明感觉到其中内敛的逼迫之意。
“恋刀救我!”湘若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击在心头。
我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中含着深深的恐惧,心,不由的揪痛。
“再不住手,我不管是是否是湘若的姐姐,我手中的绝魂刀定不饶你!”握紧绝魂刀,蓦然抬头,寒冽的杀意延着刀刃的边缘,一层层的迸溅而出。
只是一个恍惚,幻象散尽,兰若听到我的话后,笑的轻蔑非常。她淡淡道:“小小的裁决者还不配命令我。恋刀,你有够强,姥姥的考验也难你不住。可是,你不知我虽是与湘若同生天地间的精灵,同时,我亦是天择的精灵王。”
敛容闭息,我冷冷道:“即便你是湘若的姐姐,天择的精灵王,对我而言又将如何。把湘若的原身还给我!否则,倾我所能,必不饶你!”
兰若亦敛容,只见她眯起金色的双眸,乜斜着我的动作冷声笑道:“花妖的宿命不可改变,擅自离开精灵界必将受十六锥魂之苦!十年前,她为了见你而犯下此戒,如今,锁灵薄中清清楚楚的记着此事。”
沉默半晌,她轻轻道:“十六锥魂,从不曾有历经此劫而不死的花妖!”
绝魂刀中陡然暴射出无以伦比的华光,我被她所言之事所怔,竟闪了神。心中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兰若只是在为她自己狡辨!我不要听任何的解释,伤害湘若的人,哪怕她是天神抑或是魔鬼,我也绝不放过!
长长的一声叹息,兰若似能窥息我的心思般,淡淡道:“这世间唯一能与天择的精灵王谈条件的唯有天选的裁决者!恋刀,我给你这个机会,打败我!你便能带走我妹妹湘若!从此,十六锥魂之苦湘若再也不必去受。”
听出她言语中浅浅的情绪波动,我心下霍如拨云日出,一片开朗:“你故意引我来此?”
兰若不答,纯白的花瓣闪烁着迷离梦幻的光彩,倏然凝结成半人高的一柄长剑。握紧了剑鞘,长剑划过天际。剑影如练,银光晃晃凌人眸,夺人心魄。一道雪白的光华延剑身凝聚成坚韧无涛的光芒。
我大惊,雪浪剑。那剑一出,绝魂刀战意忽起,跃跃欲出。我知道原来那便是传说中与我手中绝魂刀相克相对的雪浪剑!天择的精灵王,果然!
兰若不看我,轻轻从空中飘然落下来,正对在我面前,我听见她的声音宛如从遥远天之极传来,她冷冷道:“打败我!否则湘若必死无疑!十六锥魂,是天下精灵的劫难!规则不可改变,宿命之轮已碾过原始的轨道。你我皆不可改变锁灵薄上的记载。身为裁决者的恋刀,你不能忤逆手心玄冰纹赐于你的职责——‘杀’。而我,自天择后,从此的行为便必须按锁灵薄上的记录。我有我的使命,永不能与法则相悖离,我的使命是‘规则’!维持精灵界平衡,这是我的宿命。”
顿了顿,她冷冷道:“出刀吧,拿出你最强的实力打败我。这将是一场公平的对决,我绝不会使用精灵族的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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