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孙权紧紧抱住了即将倒在地上的周泰,然后将他交给身边的蒋钦,站起身来转过身对黑布蒙面之人说:“蔡瑁,回去告诉黄祖,不要搞这种暗地里偷袭的伎俩,如果想与我们正面交手,我们愿意奉陪到底。”说罢孙权用脚拨起一个小石子,食指一弹,石子就从蒙面人的脸边掠了过去,蒙面人只感到脸上火辣辣地疼痛,然后就看见脸上的黑布慢慢地飘落了下去。
此人正是雄飞镖局的副总镖头蔡瑁,由于柔武镖局的发展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雄飞镖局在此地的垄断地位,并阻碍了他们向江东的扩张。因此总镖头黄祖派人打探到柔武镖局此番出镖的目的地和人数,抽调武艺高强的镖师在副总镖头蔡瑁的率领下精心选择了这个必经之处对他们发动袭击,欲图狠狠地重创柔武镖局的实力,并毁掉他们的镖旗让他们从此以后再也抬不起头。
此时的蔡瑁抚摩着脸颊,吓得面如土色,他知道要不是孙权手下留情的话,估计自己这条性命已经不保了。他转身看到周围柔武镖局的镖师全都愤怒地盯着自己,而手下之人也大都疲惫不堪了,只好向孙权一拱手,带领下属撤退。
看着远去的敌人,程普问道:“您怎么知道他是蔡瑁?”
孙权答道:“他们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队伍,所以显然不是山贼一类的乌合之众。而且我看他们对拿着镖旗的周泰的攻势如此猛攻,显然是想摧毁我们的形象,因此我断定他们与我们是同行。此地正是雄飞镖局的势力范围,而依此人的身手和地位,我斗胆判断他是蔡瑁,果然让我猜中了。”
“那么您为什么不杀了他呢?”丁奉问。
“我们现在还无法与雄飞镖局抗衡,一旦对方真的撕破脸皮,大举进攻,我们万难抵敌。所以我给他一点厉害瞧瞧,让他们对我们有所忌惮,不敢随便轻举妄动。”
“可是,可是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您看周泰……”一旁的蒋钦焦急地喊着。
孙权转身跪在满身是血的周泰前面,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很微弱了。他静下心想了想之后吩咐道:“程普,这趟镖现在交由你掌管,到了那里,对他们说,所有的损失全部由我们镖局承担;丁奉,将死难镖师掩埋掉,并将他们的名字交给我;蒋钦,你暂时担任护旗使之职。请你们继续押送货物前往江陵,我则护送周泰返回总镖局。”
众人领命。
于是孙权将周泰抱上马背,拥在怀里,一路护送他回返吴郡。
到了镖局,孙权向孙策简要汇报了此次的遭遇。
孙策气愤不已,待见到周泰昏迷不醒,金疮发胀,命在须臾,更是大惊失色。他连忙延请四方名医为周泰医治,但由于他伤势太重,这些人都无力救治。
这时,帐下一名镖师董袭说道:“我曾经与海寇相持,身遭数枪,得沛国谯郡一位神医华佗医治,半月而愈。只是此人一向云游不定,欲见之不易。”
孙策喜道:“既然如此,我立刻去寻访此人。”
然后孙策对孙权说:“我带人前去访求华佗,你带领其他人好生保卫镖局,一定要维持周泰的生命,同时抚恤死难镖师的亲属,处理好善后事宜。”
孙权应允。
于是孙策带领黄盖、韩当、祖茂等二十余骑即日起程。
他们一行人一路上风餐露宿,四处打探华佗的消息,可是辛辛苦苦奔走了许久,仍然没有得到华佗的任何讯息,大家都感到心急如焚。直到二十多天后,他们才听一些居民说起华佗曾经于数月前到秣陵去医治当地员外刘繇之子,之后便没有了他的音讯。
于是孙策带领众镖师兴冲冲地奔秣陵而来,到了那里,孙策打听到刘繇就住在秣陵城郊的栖霞山下,遂毫不停留地迅速前往拜见。
刘繇带领众多护院出门,然而听完孙策陈述完此来的目的后,刘繇却一口否认华佗曾来过此地。
孙策顿时感到这二十多天来的焦急和郁闷都涌上心头,当下他强压怒火说道:“我们已经听许多人说过华神医曾经来到这里,此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还望员外多多相助,日后必有重谢。并请您相信,我们此来决没有恶意。”
刘繇不耐烦地说:“我说没有就没有,没工夫跟你们耽误时间。”说完,就命令手下人关门。
黄盖怒道:“请员外三思,不要让我们犯难。”
刘繇却对其丝毫不加理会,径自令人关上了大门。
黄盖等人怒气冲天,几乎就要忍不住地打进去,孙策止住众人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到晚上再商议下一步的行动吧。”
大家愤愤离去,在栖霞山后的山谷之中找了一片空地生火扎营,草草地吃了一顿饭后,孙策吩咐道:“周泰兄弟性命危在旦夕,我决定今天晚上带一半人去刘繇的庄园内一探虚实。剩下的人则提高警惕,守候在这里不要轻动。”
于是孙策披挂绰枪上马,引韩当等共十三骑向山下出发。
十三人翻过栖霞山,在靠近山脚处将马栓好,然后偷偷来到刘繇庄园的附近,孙策带着韩当、黄盖等五人潜入园内,令其余人伏在外面以为救援。
翻入院墙后,不料里面却是灯火通明,家丁、护院们都没有休息,还听到他们在互相提醒对方,说什么不要让孙策闯进来,不要被孙策偷袭得手之内的话。
孙策强压怒火在院内寻找华佗的踪迹,然而五人在庄园内搜索了许久,由于对方的警戒以及对于布局的不熟悉,始终没有一点头绪。看看天色渐亮,孙策只得无奈地选择离开庄园。
一行人默默地走向栓马的地方,看着渐渐落在身后与身下的庄园,孙策心情十分愤懑,于是他突然转身大喊道:“刘繇,你这个色厉内荏的胆小鬼,你这个一心为己的自私鬼,你这个寡廉鲜耻的无情鬼,你这个……”骂到这里,孙策不知道下面怎么骂了,他拍了拍脑袋,还是想不出来词来。他偏过头,看黄盖、韩当、祖茂等人都在捂着嘴、缩着肩,一幅想笑不敢笑的样子。于是孙策“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说:“不许笑,与我尽力骂之!”
黄盖等人得令,于是一边笑一边放开喉咙地骂了起来,什么自大鬼、短命鬼、丢人鬼、好色鬼……全骂了出来。
然后,十三人高声歌唱,徐徐而去。
而此时在庄园里面,刘繇由于害怕孙策等人暗杀他,正与亲信张英、笮融、薛礼躲在屋内密切注意外面的动静,屋外十几名护院则将房子团团围定。
孙策等人的骂声声音很大,庄园里的所有人都听得见,家丁询问刘繇如何应对。
刘繇下令道:“这必是孙策的诱敌之计,大家只宜谨守岗位,不可追之。”
众人领命。
然而过了一会,就听见门外响起了一阵喧哗声,然后就有一位青年推开了房门,只见他目光炯炯,闪耀着桀骜不驯的光芒,身型矫健,透露出不甘平庸的志气。青年高声说道:“员外令我等彻夜戒备,如今敌人就在外面挑衅,为何不令我们出战。”
刘繇抬头一看,原来是东莱黄县人太史慈。
此人正是刘备在北海城外帮助过的太史慈,他自与刘备分别之后,就扶母前往沛国谯郡来寻访华佗,后来打听到华佗在秣陵活动,于是渡江前来此地,当经过这里的时候,刘繇见他身手矫健,武艺不俗,就对他说:“我在此地颇有威望,我多派人手去四处打探,一定能帮你找到华佗。你和你母亲就暂时在我的庄园里住下,如何?”
太史慈感激不已,自然答应。
刘繇让太史慈训练庄园里驯养的马匹。太史慈为了能医治母亲的伤,就答应了他。
谁料一晃几个月过去了,竟然毫无音训。太史慈一次次地前往刘繇处询问,刘繇总是推说他还在寻找中。太史慈又经常独自出外探询,也没有任何收获。看到母亲的伤势越来越严重,太史慈十分焦急。
今天刘繇令庄园里的每一个人夜里都要严加提防,防备孙策等人前来偷袭。
太史慈遵照刘繇的指示认真戒备,当他听到孙策在外面叫骂的时候,他就跃跃欲试,要出去好好教训一下对方,将几个月来积聚的愤懑发泄出去。可是后来他却得到了刘繇不得出战的命令,他觉得十分不满,这才前来质问。
刘繇回答道:“此人是柔武镖局的总镖头,他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此番如此张狂,必有阴谋。”
太史慈踊跃道:“他们只有二十多人,此时不擒下他们,更待何时?某愿带二十人出去,将他们都抓过来。”
张英、笮融、薛礼望着太史慈,眼中露出嘲笑的神情。
刘繇还是说:“不行,都给我留在这里保护庄园。”
太史慈有点恼火地说:“我们这里有七八十人,为何竟如此畏刀避剑呢?你是不是怕我们走了,你就没人保护了?”
刘繇怒道:“你少不更事,速速给我退下。”
太史慈咬牙怒视刘繇及他的一帮亲信,心想:“莫非真让孙策他说中了,真的是个胆小鬼、自私鬼、无情鬼。”转念一想:“这个孙策如此嚣张,也忒瞧不起这里的人了吧。不行,我得把我擒获回来。”
于是太史慈跳进院内,迅速地披挂整齐,持枪在手,对着院子里几十号人大叫道:“走,抓孙策去。”
没有人响应。
太史慈又道:“有胆气者,都跟我来!”
还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理睬。
太史慈扫过众人的脸庞,都是漠然的神情。他感到一阵辛酸与难过,但很快就把心一横,“好,既然你们都不肯相助,那我就以一人之力挑战对方。”
想罢,太史慈就要一个人出战。可是,就在此时,却听到花圃旁传来一声略带颤抖的稚嫩话语:“太史慈真猛将也!吾当助之!”
太史慈回身望去,看见在花圃边站立着一个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只见他身型瘦小,皮肤黝黑,脸色蜡黄,头发干枯,衣衫褴褛,然而这些都并没有彻底掩饰掉其清秀的面容和灵动的眼睛。
太史慈欣喜地走过去,然后紧紧地握住少年的双手说道:“好兄弟!”
少年双手上都是泥土,他想抽回去,但太史慈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而且一点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嫌弃他身上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他语无伦次地说:“我、我、我、我是……我想……”
太史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从马厩里挑出两匹骏马,将最好的那匹马的缰绳交到少年的手中,说道:“兄弟,我们出发吧。”
少年眼中晶莹的光芒不断地转来转去,喉头在不停地颤动,握着缰绳的手也在不住地抖动,然而他的脸上却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神情,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兄、兄弟,我们走。”
众多护院和家丁看颇受员外器重的太史慈竟然与一个小小的花匠在这里兄弟相称,都不禁嗤笑不已。
太史慈却丝毫不以为意,他与少年高昂着头颅,高挺起胸脯,从窃笑的众人身边傲然走过。
身后传来了刘繇的声音:“谁都不许跟他们去!”
太史慈哈哈一笑,一甩马鞭,将这句话击地粉碎。
两人并肩出门,各自跨上马背。
太史慈见少年上马的姿势很是笨拙,于是问道:“兄弟会骑马吗?”
少年楞了一下,随即慌忙答道:“会,会,当、当、当然会。”
太史慈说:“那就好,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少年答:“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我只记得他们总是叫我‘阿享’,这里的人也就都这么叫我的。”
太史慈又问道:“哦,那么阿享兄弟,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
少年迟疑了一会,方才模模糊糊地答道:“我是,嗯,走来的,哦,不,是他们请我来的,不是不是,是那个……”
太史慈见他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断断续续,知道有难言之隐,当下也不再追问。他抬头看看渐渐泛白的天空,随即纵马一鞭,说道:“兄弟,时间不早了,我们要赶紧追上他们。”
两匹马飞上岭来。
太史慈很快就看见了前面正在慢慢行走的十几骑,于是他大声叫道:“孙策休走!”
孙策回头视之,见两匹马飞奔上来,就将十三骑一齐摆开,横枪立马于岭上待之。
太史慈来到近前,高叫道:“哪个是孙策?”
孙策道:“你是何人?”
答道:“我便是东莱太史慈也,特来捉孙策!”
孙策笑道:“只我便是。你们两个一齐来并我一个,我也不惧你!我若怕你,非孙伯符(伯符是孙策的字)也!”
太史慈也道:“你便十三人都来,我二人也不怕。”
黄盖、韩当等人看了看太史慈,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少年,都禁不住大笑起来,黄盖指着少年道:“当真不怕么?”
太史慈转身看去,只见少年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纸,整个人在马上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栽倒下来。他不禁大惊失色,连忙跳下马来扶住少年,轻声询问。
少年挣脱太史慈的手臂,然后倔强地坐直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傲然对孙策等人说道:“我决不是怕你们,我、我只是从没有骑过马,一时难以适应罢了。”
太史慈很惊讶:“那你刚刚为什么还说你会骑马?”
少年低头半晌不语,过了一会才含着热泪说道:“自从父母去世后,我四处流浪,受尽了人们的白眼,几年前,我进入刘员外的庄园里做花匠,也总是遭到别人的欺凌与侮辱,没有一个人瞧得起我,更没有一个人像你今天这样对我这么好。我、我对你撒谎,是怕你也会瞧不起我,不再理我。”
太史慈将少年轻轻地抱下马,靠在树边坐下,然后蹲下身子说道:“听着,好兄弟,我太史慈决不会因为你的出生与经历而对你有丝毫地瞧不起,人无法选择出生,却可以选择如何的生活,你能够在别人的欺辱之下顽强的生存就说明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刚刚你不顾自己的境遇与安危,不惧他人的嗤笑与威胁而勇敢地响应我并坚定地跟随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尊重。我愿意与你一同开创我们的未来。”
少年热泪盈眶,他深吸了几口鼻涕道:“我只是被你的热情与豪气所感动,鼓足勇气说了一句话,没想到竟得到了你如此的爱护与尊重,我感到很是开心。”
太史慈道:“因为你的血液里充满了一腔血性之气,它是溶解于你的血脉与精神中的刚正与果敢——尽管它常常只是在非常之际才迸发出异样的光彩,但少了它们,也就缺少了脊梁,缺少了生命内在的威严!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有我太史慈在,决不容别人伤害到你。”
然后,太史慈站起身来转身对孙策说道:“孙策,你说吧,我们怎么个打法?”
孙策等人目睹太史慈与少年之间的这一幕虽然并不清楚事情原由,但仍然感到被深深地震颤了,于是他们也收起了笑容。
孙策跳下战马,说道:“请你放心,我决不会伤害你的兄弟一根毫毛的,我不需要帮手,我愿意与你单独对垒。”然后他转身喝道:“不管情势如何,你们谁也不许出售,听到没有?”
韩当、黄盖、祖茂等齐声答应。
“好,”太史慈说道,“那我们就到前面的枫树林中一决雌雄吧。”
于是众人一起来到了枫树林,阿享与韩当、黄盖、祖茂等人站在远方,紧张地看着树林中站着的两人。
此时已到了初秋的早晨了,但在密密的枫树林中也还只有星星点点的微光透进来。
太史慈忽然身形闪动,挺枪直取孙策,孙策只看见眼前寒光点点,身影幢幢,仿佛一刹那间有数人同时攻来。于是他毫不迟疑的一招横扫千军,枪杆砸向每一点寒光。
太史慈迅速把枪一转,疾刺孙策小腹,孙策也迅猛回手抵挡。
“砰”的一声,两枪相碰,太史慈只觉得花枪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知道孙策的力道十分刚猛,他随即收回花枪,迅速舞动起来,对孙策周身要害上下虚点。
孙策只见到如鬼魅般跳动的影子和晃眼的光芒,分不清到底哪一招才是实招。正疑惑间,衣襟就被刺破了一道口子。
孙策急忙闪身,才躲过太史慈的进一步进攻,于是只好对太史慈的每一招都予以抵挡,然而不久之后就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祖茂看到总镖头大居下风,忽然想到自己平时保护镖旗时只是保护好镖旗周围的方寸之地,有所醒悟。就大声喊道:“总镖头,你只要抵挡能够威胁到自己身体范围以内的招数就行了。
孙策恍然大悟,知道自己已经不经意间落入了太史慈的圈套中了。他马上迅速后跳了一步,调整了一下,然后不再始终紧盯着太史慈的枪尖,更多的依靠自己的耳朵倾听风声来掌握对方枪法来势的距离与力度,对能够对自己造成伤害的攻势才予化解。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斗了近百招,堪堪地斗了个平手。
寒风透过密密麻麻的枫树林吹了进来,火红的树叶哗哗地作响。
天色已经大亮了,深秋早晨的寒气正在肆意地侵入人的肌体之中,深入人的骨髓之内,一点一点地剥夺身上的能量。
韩当等人的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霜,而孙策和太史慈的身上却还在呼呼地往外冒热气。
太史慈身体的活动越来越僵硬了,他知道自己的能量正在慢慢地散失,终于决定进行最后一博,只见他忽然全身猛烈地转动起来,花枪也随着身体剧烈地抖动着,如上天入地,如电闪雷鸣,令人眼花缭乱。在呼呼的风声中,火红的枫叶从枫树上坠落下来,随即又迅捷地往上飞去,就这样起起伏伏,在太史慈的身边转动、飞舞,一圈一圈地荡漾开去,仿佛给他穿上了几层火红的外衣。
孙策也明白决定胜负的时候到了,他把全身的力道都贯入在大枪之上,然后左右的挥舞、劈砍,如同神龙摆尾,如同毒蛇吐信,在其刚猛的枪法之下,他身边的枫叶也纷纷落下,被大枪扫到了两边,越堆越多,越堆越高。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透过密密的树林将光芒射了进来,可是这里面此刻却有千万片枫叶正在飞舞,于是阳光被她们搅地粉碎,而她们则一片一片地发出斑斓的光芒。
光芒射到太史慈的背后,照在一圈一圈荡漾着的火红的枫叶上,给他火红的外衣上又镀上了一圈金黄的装饰。
阳光照到孙策的身上,在两边皆为火红色的枫叶堆中为他开辟了一条金黄色的大道。
然后就听见两人同时大喝了一声,双枪齐举,接着就看见萦绕在他们身边和两旁的枫叶猛然向对方扑了过去,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然后千万片枫叶就纷纷扬扬地飘落了下来。
这个当然不是他们的杀招,他们的杀招正隐藏在这些落叶的后面。
这一招出手之后,就会分出胜负了,那么,会是谁呢?
注:本章前半部分以孙策等人为重点描述了他们为了救治重伤不愈的周泰而不辞辛苦,不惜冒险的经过,中间则主要描写太史慈为出战孙策而与刘繇发生冲突,然后小花匠阿享孤身响应、慕义跟随,并在岭上与太史慈互吐心声的事迹,最后再以平均的笔墨描绘了两人的枫林大战。总体上说,孙策与太史慈两头并重,尤以太史慈这方为主。
对于前半部分,文中介绍的很清楚,没有多少需要补充的,需要说明的一点就是里面提及的秣陵即为现在的南京一带(就是我上学的地方哩)。
对于以太史慈做为主角的那一部分,需要做一点补充:太史慈曾在刘繇帐下听命,史书中确有记载。而那个小花匠阿享则是我虚构出来的一个人物,其灵感主要是《三国演义》中第十五章的一段话:“(太史慈)遂不候刘繇将令,竟自披挂上马,绰枪出营,大叫曰:‘有胆气者,都跟我来!’诸将不动,惟有一小将曰:‘太史慈真猛将也!吾可助之!’拍马同行,众将皆笑。”(这段话我在小说中亦多有引用)。我对这段描写一向很是欣赏,它将太史慈的豪情与那位无名小将的胆略皆表露无疑,因此,我为这个人塑造了低微的身份与辛酸的经历,并丰富了情节,希望能更加展示出他们的风采。至于为什么给他起名叫做阿享,倒没什么用意,主要是因为史书上记载太史慈的儿子名叫太史享,吾故引来以为其名,太史公九泉之下,毋怪小子唐突!
当然,我表现两人的勇敢与无畏只是表面上的,我真正想要强调的乃是他们在行动中所展现出来的精神与风貌。对于阿享的举动,太史慈兄在将他抱下马来后说的那些话已经比较清楚的表明了其意义,我呢,就将一些不便于从太史兄口中说出的话补充一下,那就是:第一、无论你身处什么样的境地,你都应该在心中存着善念,要关心那些身处弱势的群体,关心那些落寞的英雄,也许,一个小小的举动就会得到别人莫大的信任与尊重,甚至对自己也会有莫大的帮助。那时你心中就会涌起很强的的成就感呢;第二、希望大家在内心保存着正义与刚正的火种,这样,你就可能像阿享那样在关键的时刻勇敢地站出来,你将为此得到心灵的澄净与愉悦。孟子曰:“我素养吾浩然之气。”其阿享之谓乎?
而对于太史慈的举动呢,我想,有过经验的朋友一定不会觉得突兀,因为,与在那样的场合站出来响应你并坚定地跟随你的人建立的友谊,绝对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经得起风雨的吹打,对于这些人,我们再怎么尊重、再怎么爱护都是不过分的,您同意吗?
第三部分描写的是太史慈与孙策的枫林之战,不知大家觉得如何,反正我觉得很美。^_^
要是拍成了电影,那可真叫一个美呦,陶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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