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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过后,手冢数日不曾出现在青学,龙绮教练也是只字不提,虽然大家都是很担心,却也不知道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要做出何种反应。如此一来,倒也是平静了一段日子。 这段日子对浅衣来说是天堂一般的美好。 从前的亲密无间仿佛重新回到了他们身边。浅衣尽量不去想将来会怎样,手冢的伤势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她尽情的享受着此刻宁静的温暖和似有若无的暧昧。不管未来如何,至少这时自己是幸福的。 手冢的父母不再日本,浅衣每天上完课就会到医院陪伴他,诉说一些过去;怀想一些将来;编制一些梦想。 虽然不求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不是自己的人生态度。但是,目前,只要可以在手冢的身边,就这样的,已经很幸福美满了。 从来,浅衣要得就不多。 而且,病情的报告尚未出来,虽然很多的时候,自己也会夜半惊醒因为怕手冢的伤势无法可救;怕手冢从此与自己最爱的网球无缘;可是,终究,还是放弃这些折磨自己的想法,静静的感觉此刻的平静。 浅衣对清零说,此刻就像是在做梦一样的不真实。生怕,梦一醒,就什么都存在。 清零说,就算是做梦,也是美梦一场;如果怕梦醒来,就永远留在梦里,也把他一并留在梦里。 浅衣笑了,笑清零的天真,笑自己竟然真的想要这样做。 清零看到浅衣的笑容,有种羡慕的感觉,好不容易浅衣的幸福到来了,虽然还是那么渺茫,但是至少看到了希望。而自己的烦恼,却不知道要怎么去解决。清零不懂自己对不二周助的感觉,也不知道要怎么去查证心里的迷惑。 因为,自从那天以后,清零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到机会靠近他,更别提问什么或者探索什么了。 不二变成了一朵流云,虽然好像就在自己身边漂浮,但是怎么也抓不到。但是清零不想说,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断浅衣的小小幸福。 于是,日子静静的过去,手冢也平静的回到网球部,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浅衣不晓得医生对手冢说了什么,手冢只是对她说没事。但是,浅衣的心里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悲伤。他与她,不能共同承担一些痛苦吗? 但是依然,浅衣静静的,什么也没有说。因为有一种感觉,一旦自己说破了,就注定了悲剧。而浅衣不要悲剧。 而清零也什么都没说。虽然她处在旁观者的角度,总可以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但是她却什么也不想说。此刻的温馨和平静是大家都祈求的,不是吗?手冢的归来,安定了大家的心,特别是龙马的;清零知道赛前手冢和龙马那场比赛,龙马一直有一种愧疚,因为那个时候的手冢还不是完全的治愈。所以,清零觉得,这样很好,浅衣姐也开心,网球部也不再愁云惨雾,而龙马也不再偶尔的出神。 龙马的确有种放松的感觉。 他知道这段时间让清零担心了。可是,一方面自己觉得愧疚;另一方面,对于清零的不二的感情,龙马隐约的感觉到了自己深沉的情。他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在乎清零,在乎的难以想象;为什么自己会要想守护她一生;这一切没有别的答案,答案早就在心里,只是自己从来没有去想去考虑。而现在,一切4逼自己了解。但是龙马不后悔,只是觉得,如果早就知道的话,会不会好些。但是随后自己就明白,不可能。他们之间的相遇太早,只是,那也只是过去,而自己的勇气可以让自己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守候清零。 清零的幸福,是他一生最大的幸福。 也许没有机会相伴一生,但是他会用他的方式,保护她一辈子,不后悔。 所以,现在每一天,对龙马来说,也是自己的幸福。 明天,是手冢的生日。 生日这种东西,手冢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可以值得纪念的。那一天,就算应该纪念,也是应该献给自己的母亲。因为母亲在那一天受尽了痛苦,才给了他生命。 可是这一年的生日不同于往年。 两天前,教练给了自己看了德国那个医院的简介和冰帝神教练的推荐。 据说有很多的职业级选手都在那里治好了伤,重新回到了赛场上。 对网球的热情燃烧着他;对未来的渴求让他没有办法不心动,不燃烧起重新拿起拍子在球场上淋漓尽致的发挥的梦想。 所以,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手冢说我去。 但是说几乎,表示手冢的些微犹豫。 因为浅衣。 手冢知道自己想要留下来的原因是浅衣。 好不容易,寻回了昨日的梦,寻回了童年时的那个浅衣;可是自己却觉得不够,愈是相处,愈是觉得自己想要的不止是这些,还要更多。但是,自己要什么,却是说不上来。 但是不舍,却是肯定的。 他也可以想象到浅衣的不舍。 所以,他有些踌躇。 但是所有的犹豫所有的踌躇和网球比起来好像微不足道。 所以,他依然坚定的说,我去。 所以,再没有几天,他就要远离这片土地,远离自己的队友,远离浅衣。 所以,明天的生日,手冢想要请大家一起吃饭,他忽然觉得自己说不出口自己要离开的话,可是总是要说。 而对浅衣,自己该如何说,手冢不知道,但是,却依然躲不过。 还是部活时间,手冢在犹疑着要怎么开口邀请。 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呢。虽然一起相处三年,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陌生的可以。 这时,青学内部传来一点骚动。 因为来了一个人。 美堂浅衣。 “浅衣……”手冢有点呆愣,看到浅衣的时候,他不晓得浅衣为什么来;却是欣喜她的出现。 莞尔一笑,很浅,但是很美。 “我只是想,明天是你的生日。而你爹的妈咪都不在,我来问问要不要帮你买菜煮饭。你不是要请网球部的同学吃饭吗?”自始自终,她忽略了其他人,眼里只看到了手冢。 震惊的甚至包括清零。清零从没有见过浅衣如此的简单切入而又勇敢。但是想想却也觉得开心,如果不是浅衣姐觉得有这样的自信,也不会这样的勇敢。看来他们真的相处的不错呢。 “好。那我们一起先去买菜。我来邀请我的队友。你帮我煮饭。”手冢倒是没有觉得不妥,他们也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有这么多年的隔阂,但是却始终谁也不曾真的离开过。 而且,想要对浅衣说得,还有很多;想要躲相处一点,因为离开就在眼前。 “嗯,那我走了。”说完,飘然离去,快得仿佛不曾出现过。 直到浅衣走了很久,网球部的人才反应过来。 “啊,刚才那个女生居然说要帮手冢煮饭,手中居然说要请我们吃饭!我听错了吧?”猫咪菊丸不可置信的大叫。 大石尴尬的看着菊丸,又看看手冢,生怕他一气之下菊丸又要被罚跑。 但是,出乎意料的,手冢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明天来我家吃晚饭,我的生日。 桃城搔搔头,有点难以反应这样的部长,“那个部长啊,为什么她,那个女生,说要帮你煮饭啊?” 虽然桃城问的唐突,但是手冢也没有生气,“我们是邻居,也是一起长大的,而且,我爸妈不在家。” 随即,看到龙绮教练在一边招手示意,手冢朝龙绮教练点点头,然后说了句“明天大家都要来。”就离开了。 留下震惊的众人面面相觑。 网球部的办公室里,气氛是沉重的。 沉默久久不散。 虽然龙绮教练从私心来说,是很希望手冢去德国的。因为,以手冢这样的资质和能力,因为这样的伤势而一辈子不能驰骋在球场,是一件十分让人遗憾的事。所以,如果有这个机会可以让手冢重新站到球场上,而如今是确实有这个机会,如果放弃的话,从教练的角度来讲,是很不愿意的。 只是,手冢自己呢?龙绮不知道。这么多年了,手冢从来没有让自己担心过,在网球上。可是关于他自己呢?成绩全优,生活简单,似乎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但是从这次的受伤事件看来,手冢是让人放不下心的。正因为他看起来太不需要别人担心了,才让人担心。 所以,龙绮当时虽然听到了手冢肯定的回答要去德国,荏苒要求手冢再想想。但是手冢却说,不必再想,他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而今天,她是来告诉手冢,一切事宜都准备好了。离去德国的时间,只有一个星期。 龙绮也好,手冢也好,都为即将到来的分别而感到一丝的惆怅。 于是,办公室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打破沉默的是手冢。 “谢谢教练。我知道了。”然后,是深深的一鞠躬! 龙绮教练突然觉得眼角有点湿润,努力的微笑了一下,克制自己的情绪,“手冢,一路顺风。还有,在国外,一切小心,要尽快恢复回来,大家可都等着你走进全国大赛呢。” “是。” 然后,手冢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离去,已成定局,何苦再作茧自缚? 第二天是周末。上午,浅衣就和手冢一起去买菜了。超市里,他们一起挑选着晚上的菜肴,一边各有所思。 手冢一直不懂,为什么浅衣会知道自己的想法,要请自己的队友吃饭;虽然,对浅衣这样的看透自己,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但是,依然,他不懂为什么,她会知道。 于是,他问了。 但是浅衣只是微笑,久久不语。良久,她才告诉他,是因为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写满了这种欲望。 “是吗?这么明显?”手冢说。 “嗯,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我看的懂。”浅衣浅浅的笑。 这段时间的幸福,让浅衣沉醉,虽然伴随着强烈的不安,但是,却依然沉陷的不愿去想未来。所以,她没有看到手冢略带歉意的眼睛,也没有发现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浅衣!” “嗯?” “我很高兴!”手冢说,的确,他是真的很高兴,了解自己的浅衣,温柔的浅衣,相伴在身边的浅衣。如果没有网球,自己也许可以不去想其他,就这样享受这样的日子;可是手冢沉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他不想放弃至爱的网球。 浅衣,我只希望你可以懂得。 “我也是。”浅衣道。 怎么会不是呢? 这样的相处,曾经是自己每天的最大幸福,但却不小心失去,而如今终于回来的幸福,让浅衣不想放弃一点点时间去想其他;只想,感受此刻。 买完菜,浅衣就到手冢家。两个人开始洗洗弄弄,准备各种菜招待晚上将到的队友。因为手冢的父母长期在国外,手冢的厨艺自然不差;而浅衣从小就一起和手冢煮饭啊,做家务,手艺也好得很。再加上,浅衣的父母始终觉得,女孩子要学会做饭等家事,所以,从小,浅衣就学习做饭做菜,有的时候,两家父母都不在,他们就一起煮饭吃。 浅衣觉得很温馨。她喜欢这样为手冢洗手做羹汤的感觉,也喜欢两个人一起做饭的感觉,这样的场景,给人一种温暖感动而又暧昧的感觉。以前这样,是种习惯,现在,是种快乐。 沉醉在其中,浅衣只觉得如果是梦,就这样不要醒来,那一定是人世间最大的幸福。 傍晚时分,客人们陆续来了。第一次参加手冢的生日会,大家无可避免的感觉到了紧张。虽然,这无非只是一顿饭而已。 可是,虽然是这样,但是,第一次这么多人全部到了部长家里;第一次看到部长对一个女生如此和颜悦色;第一次看到部长和一个女生一起端出来一盘盘菜;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孩子在手冢的家里仿佛主妇一般布置打点着而手冢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很配合;第一次看到部长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在他们面前;第一次知道部长大人居然有个青梅竹马……让他们没办法不惊讶。 只是,他们之间的平和与和谐让大家很快就镇静下来了。晚餐的气氛很好,菜也很可口,手冢难得没有很严肃,大家倒也算是宾主尽欢。着着实实,大家热闹了好一阵子。这个生日,手冢知道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不止是因为这是一个那么多朋友参加的生日;更重要的是因为,今天的生日,浅衣在一起,他们一起买菜,做菜,一起吃饭,一起洗碗,虽然好平常好平常,可是却也好温暖好温暖。 饭后,浅衣给大家端来了水果茶,让大家休息一下,自己就和手冢一起收拾桌子,准备清理工作。 两个人的动作很默契也很配合,基本上,浅衣做什么,手冢就很自然的帮她打下手。其实,他们不知道,正是他们之间这种默契,曾使得双方的家长都在心里默认了这一对。 手冢的母亲还曾想过,什么时候自己的儿子敢开口向浅衣求婚。但是她不晓得,自己的儿子甚至还没有认清楚自己的感情。 这样的一幕看在众人眼里,是温馨的,但是却也没有其他的感想。但是,清零倒是直直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久久来了一句,“好好哦,他们好像夫妻一样。真的配合默契也。” 众人一惊,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但是,仔细一看,的确,没有错啊,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一种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氛,而且厨房里的两个人,洗碗收拾也太配合了,基本上,浅衣一动,手冢就知道她要什么,然后就递了过去,如此这般,自然的很。 他们真的只是青梅竹马吗?众人都这样想,实在难以想象如果这样的感情是友情,那么什么是爱情? 但是好像他们自己却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但清零和越前毕竟是孩子,虽然是清零自己起的头,却是没有考虑很多。“哎,龙马,为什么他们一起煮饭洗碗看起来这么配合,感觉不错啊!”口气大有我们也可以试试的意思。 越前龙马眉头一皱,仔细想了想,“你想要做饭吗?可是我们好像都不会作。”虽然和清零一起煮饭没什么,可是他们都不会煮,会不会煮出问题来?但是,顶多不要吃嘛,清零想煮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唔,也是。可是,看起来很舒服啊,我们试试吧,顶多,嗯,顶多,不好吃的话,不要吃了。”但是,感觉不错啊,还是试试好了。 “好啊,那下次放假的时候好了。我家还是你家?” “这个啊,还是我家好了,万一弄坏了也有人帮忙收拾。” “好啦。” 于是这里两个就决定了他们伟大的计划。 但是,听在青学众人耳里,就不是这么回事。 这算什么?大家啼笑皆非。 根本就是小孩子玩家家酒嘛。看龙马这么酷酷的,结果,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两个孩子在一起,就是会玩小孩子的玩意。好好的一副温馨画面,就被他们的三言两语搞得可笑起来。 但是,也因为两个人单纯的童言童语,让大家的目光转移了。 “哎,我说清零啊,你们还是算了吧。我看,你们不把厨房给炸了就不错了。”桃城很不客气的揶揄。 “哼,万一我刚好是个高手呢?你就知道我一定煮不好?”清零反驳。 “可是看起来你也不像会煮饭。”菊丸说。 “我不会可是可以学啊。” “呵呵,但是,那也不可能一下子会了。”大石说,“要慢慢学才好。” “大石前辈,你们多虑了。又不要你们吃!”龙马拽拽的道。 “啊啦?你个小不点,我们可是为你好也。”菊丸跳脚。 “哎呀,我们想试试还不可以。”清零说。 “清零啊,想吃的话到我的店里来。”河村说,实在觉得无论是越前还是冰山清零不像是会做饭的料。虽然,手冢也算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切!”龙马表示不满。 “呵呵,大家也是好意嘛。”不二开口。 虽然不二这段时间一直在避开清零的眼光,他看到她最近探索的目光。但是,他不知道她探索的是什么,他也不想自己成为他朋友中的一个,就像浅衣,桃城那样,他想要的是比龙马更重要的位置,在清零心里,但是,直觉和观察都告诉他不可能。所以,他理智的告诉自己疏远,而且,她不是那个和自己有过誓言的女孩。如果是,她不会认不出来他是谁。 可是,清零没有反应,耳不二确信当时清零看到了自己那个护身符,所以,不二否决了她是“她”的可能性,也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她的存在对自己的影响。而且,冰川香,那个女孩,清零的姐姐,做了一件让他混乱的事。而这件事,影响了他的看法,甚至,他开始怀疑,香,就是自己要找得人。但是,即使她是,自己找到了她,不二却觉得开心不起来。 所以一切的一切夹在一起,不二的心里也满是犹疑不定。清零给他的感觉是不同的他知道;香的秘密让他想要追求,却又不想要追究;清零和龙马的感情让他羡慕却又不想要打扰,于是,他选择疏远。 也曾想,为什么清零不是那个自己追寻的女孩;可是不二又告诉自己,幸好不是,否则痛苦的,是自己清零龙马三个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分情愫放进心里深处,默默的守候祝福她。 所以,此刻他开口,只是因为一种强烈的爱护。 清零看到他的眼睛,一震,复杂而又深邃,让清零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吸进去,却是怎么也看不清。 垂下头,避过这个目光,在抬头的时候,不二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微笑,让清零觉得刚才是自己眼花。 但却为什么,又是如此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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