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定价:25.00元,由“悦读纪”-北京开维文化公司策划推出,团结出版社出版。2009年9月全国上市,全国各大新华书店、民营书店、网站书店有售。为了便于大家购书,经“悦读纪”同意,将各地经销代理书店电话、地址公布如下。(见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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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中,曾经那样倾城绝美的容貌,
原是我,清烈酷冷的素颜。
若近,若远,
抓不住*无限,回眸一笑。
红尘缘,阴谋背后辗转起伏的情路,
换来这,三寸芳心为你开。
似真,似假,
难道是朝露昙花,长恨一梦?
实体书简介:
翼国皇室的两位少年皇子上山狩猎,二皇子肖衡意气风发,却无意将采茶女冷凝月的弟弟射死在血泊中,留给冷凝月的是肖衡仓皇而怯懦的背影。
三年后,冷凝月怀揣仇恨,穿着华丽的新娘喜服,戴着别人美丽的面具踏入深宫,成了肖衡的皇子妃。面对杀弟之仇和肖冷两家的百年恩怨,她要如何才能冰释前嫌?难道两人注定只能以悲伤收场……
三月暮,花落更情浓http://blog.sina.com.cn/u/15011412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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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冬天的稽阳城,天空始终笼着一层阴霾。万物萧条,草木零落,凛冽的寒风自灰色的城墙砖间穿梭而过。
突然,郡府似乎发现异样,在前面停止了脚步。张公公疑惑地张望过去,前面树丛里有窸窣的声响,接着,一个毛色斑斓的大虫从树丛间一闪而过。
凝月失神地看着弟弟的馋相,她虽比弟弟只大两岁,这十年来,豆子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眼下豆子长得快,她做姐姐的还是没有好东西给弟弟,想着想着,她心头一酸,眼里盈满了泪水。
少年微微颌首示意,眼光端然迎向远方。马蹄声嘀嗒,他举鞭轻扬,将头顶上的桃花舞成飞雪。漫天飞花中,凝月不由自主地伸手,凝神直到白马消失在小径尽头。
随着狗吠声渐近,一匹枣红马出现在林子里。马上的少年头系乌巾,足蹬乌皮长靴,腰间挂系垂饰豹尾的乌漆箭筒,手提虎皮弓囊,显得英姿勃勃,脸上的稚气还未消褪,眼里却溢满了傲气和杀伐气。
郡府自然不把一名小姑娘放在眼里,追问:“你可知对方都是些什么人?”凝月摇头不知,正要将怀里的玉佩拿出来,郡府已经不耐烦的传唤别的证人。
阳光下,系着明黄穗绦的玉佩晶莹剔透,纯净澄白,中间精雕细琢的“福”字彰显着慑人的贵气。冷成胜颤抖着,凹深的眼眶里抖出了泪水。
又是一年最旺盛的采茶期,日丽风和,天色晴好,满山遍野的杜鹃花绽放。凝月默默地埋头摘着手中的嫩芽,耳听着时隐时现的采茶歌,灿烂的阳光照着她的脸,却再也看不到一丝无邪的笑意了。
凝天倒满不在乎,突然想起有趣的事来,凑近凝月,做神秘状:“今天我在稽阳看见宫里选秀呢,一大群的女子排队报名,我看来看去,没一个比得上你的。”
凝月顿感饥肠辘辘,不经意的朝前面张望,记录的执事官吏旁不知何时站了位中年人,一副绅士模样。他悠闲地背着手,眼光漫不经心地扫了扫从面前逐一而过的秀女。
街面上到处是雕车宝马,人来人往,每个人的神情都是满满的怡然,唯独她的脸上写满了疑问,她很想当场抓住一个人,大声地质问,难道她姓冷姓错了吗?
豆子躺着的山坡上,正绿了满眼*的春草,耳边有低沉的风声,吹乱了凝月鬓间的发缕。凝月站在豆子的坟前,手中拿着那枚系着明黄穗绦的玉佩。寒玉触手冰凉,她抬头,辗转的目光穿过婆娑的树影,穿过广袤无际的田野,望向北面京城的方向。
众人一片喝彩声。接着,中间的一条龙舟杀将出来,龙头上的鼓手奋勇击鼓,动作刚劲洒脱而有节奏,杏黄色的衣袂飘飘如举。鼓即是令,舟上四十几名划手齐心协力,将后面的对手抛得愈来愈远。
雪玫顿感一股热流上来,涌到喉头。两腮因为激动泛出了嫣红,唇际有微微的抽搐。外人以为美人面如桃花,只有殷其炳知道,雪玫的病开始发作了。
宋鹏走到凝月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凝月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忙拢了拢胸襟。宋鹏仿若未觉,自顾沉吟:“裙拖六幅潇湘水,髻挽巫山一段云,这便是肖衡的景中人了。只可惜你要以另一张脸出现,凝月姑娘,你要明白。”
凝月心头不*猛地一颤,肃然无声地钉在屏风口不动了。那道剪影缓缓移动,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凝月知道,殷雪玫朝她走来了。
凝月抬头看了看外面灰蒙的天,没有风,空气很沉闷,好像要下雨了。青砖道上出现了宋鹏的身影,他正负手朝这边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她哪里知道,此时的肖衡正在张公公暗地指引下,站在不远处的大梁柱旁注视着她。眼前的如花美眷没有别的女子那般娇滴,她的倾城绝美是高高在上的,她张开眼眸凝望不知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傲。
楼台上的女子端凝伫立,默默地想着心事。一身香云纱小衫,隐约透出她的冰肌玉骨,楼台上遮着湘妃竹帘,一片光彩透过竹帘的罅隙反射到那女子脸上,远远望去,越显得如杨柳袅东风,海棠滋晓露,耀花人眼。
那个殷雪玫应该也在那个地方吧?凝月想起殷雪玫苍白的面容、哀怨的眼眸,以及游丝似的声音,突然感受到了她的无奈,心里对她产生了一丝同情。
前面就是寝殿,挂在檐角的漆红镶金喜灯迎风轻摇,殿内朦胧的烛光隐闪,被月色渲成一团团暖色的光晕。肖衡拾阶而上,虚掩的殿门突然被人在里面关上了。
此时此刻,所有宋鹏教会她的或冷或媚、或庄或娇,统统被抛个无影无踪,只余仇恨的血液在心胸澎湃激荡,眼光灼人似的落在肖衡脸上,仿佛是一团火,恨不得瞬息就把他燃为灰烬。
耳边有轻微的脚步声,她知道肖衡就站在后面。她盈然伫立着,在肖衡眼里,她就是一树殷殷盛放的梨花。她自信地微笑了,略略垂首,似乎沉浸在往昔之中。
其实这时候的肖衡并不急着想离开,潜意识等待新娘用和婉的语气挽留他,或者用依依的口吻送别,这样他的态度多少能转变过来。岂料后面的凝月只是“哦”了一声,便悄然无语。
凝月回宫时,她对肖衡也显得和颜悦色起来,虽然只表露得淡淡的,肖衡还是敏感到了。他对她的谦卑却起了疑心,他怀疑是殷其炳老家伙背后教唆的,她不是说过她父亲是攀龙附凤之人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位小姐终于出现了。此刻她打了湘妃竹帘,往楼下探出头,一弯雪白的颈脖伸着:“香巧,回去顺便向费嫂要点凉果来。”接着身子一闪,竹帘啪嗒又落下。
凝月斜眼瞟过肖衡,继续说话:“是啊,最好喝的就是‘紫气东来’,‘紫气东来’最好的在溱州,溱州最好的在凌霄峰……”
隐隐约约的,空气中有蔷薇露的清香在蔓延。凝月静静地等待,肖衡灼热的吻落在她的颈脖上,正一寸寸地往下滑,愈吻愈深……窗外的光影在殿内徘徊,芙蓉罗帐红绡绣帏,锦褥上的鸳鸯交颈戏水,凝月如同坠入五彩的梦中,一时迷失了。
殿内乌金地面擦得铮亮,阳光透洒半垂的蝉翼纱帘,殿内斜着几道细细的小光柱,把地面映衬得如水银满倾。凝月就站在这片光亮里,隐约看见皇后鬟髻高拥,端凝的面容宝月祥云。
他的名字,在她心里念了百折千回,却像这座与世隔绝的楼,尘封了她所有的祈盼。她幽幽地叹着气,想,他如今可好?十七年韶华里这是惟一的心事,他可知道有人如此想他?此时凝睇,谁会凭栏意,她心中的惘然与忧伤,怕是只有自己知道了。
她第一次发现,京城是如此繁华,而自己如此*。她记起母亲还在世的青葱岁月,除了这身病,她要的应该已得到。她想,她应该快乐。
肖衡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烫在凝月的*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近在咫尺,温湿的鼻息漫过她的鼻尖。凝月难以自制地起了一身麻栗,他们距离那么近,她无处躲避,只要轻轻一动,他的唇就会触及她的唇。
极细的风声若断,划过他们的衣衫。凝月偷偷抬眼瞧他,他也低眸,树荫遮得面目半明半暗,唇角牵起暖暖的笑意。这让她始终激跳的心安定下来,她轻轻俯下头去,从他的身边无声地穿过。
她信步而入,纤柔的身影落在帐门内。幽暗的帐内一片凉意,还没定眼细瞧,便听一阵嬉笑声,帐内有绿色身影轻盈曼妙地飘飞,凝月猛地站住,笑声骤然打住,绿色身影扑到倚榻的肖衡身上,一弯臂膀搂住了肖衡的脖子。
粼粼波光荡漾,画舫周围飘逸粉色的丝帷,只见丝帷拉开,舱内伸出一只白皙细柔的手来,日明月清天,手腕中的玉镯闪烁晶亮的光,那纤纤柔荑在水面上慢条斯理的划动,漾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凝天已经停止了笑闹,他的眼光随着那玉手的一上一下,满是那深深的柔情。
凝天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眼睛死定住凝月,脑子一片混沌。呆神了片刻,才醒悟过来,一腔热血从心胸直冲脑门:“死小子,自己找上门来了!凝月,把他引出来,看我不扒了他的皮不可!”
里面是重叠簇新的锦罗衣段,凝月并未动过,她是想留给殷雪玫的。她探手进去,那块玉佩就藏在里面。晶莹剔透的白玉在烛光下隐闪,白得触心触肺。凝月心一颤,一时苦涩辛酸交织而过,她端详半晌,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凝月简单地回答一声“好”,心里同样紧张。眼前的男子伟岸俊逸,没有以往的倨傲,只有满脸切切的爱怜,她有些惘然起来,他是凌霄峰里弯弓射箭的少年吗?两人的心里都想彼此平和相处,寥落的夜风中,树叶摇曳细碎的月光,仿佛一汪清泉流到心田,一时意境超然。
秋韵喜人,辗转流过光阴,他不再是趾高气扬的小王爷,她也不是倾国倾城的冷美人,她双手抚膝,意态温雅,似在倾听他的叙述,她的眉眼在灯下清幽飘逸。
凝天上前,不容分说从她袖兜里取出那包解药,朝她扬手:“好啊,香巧,你想害死殷小姐不成?你对殷大人心怀恨意,可殷小姐没招你惹你,你竟然将气撒在她的头上!”说完,愤懑地将药包摔在她的面前。
凝天感觉老板满目慈祥,又热情大方,也就放宽了心。心想,自己今日手气不会差,他再次摸摸袋中的铜板,仿佛那里已经变成了大镙的银锭,彩舫里的殷小姐笑靥涟涟。
宋鹏这才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缓步踱到凝天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识实务者为俊杰,凝天。宋某让你做的事情很简单,甚至是享福,因为你不用背那些四书五经了。”
巷子内就她一个人在走,老梨树的叶子已经枯黄,叶片撒满一地。偶尔有狗吠声,凝月挨家过去,这里家家院门紧闭,她仔细地查找着,生怕一疏忽把香巧家漏掉了。
凝月临水而立,偶尔,会感到些微的*。芙蓉洲的水是有灵气的,凝月举目远眺,仿佛走进繁芬岁月,寻找一个悠久而绵长的故事。
他笑了,扶着她走,他们共行一路的兰香云影。天上是白如绸绢的月光,前面是明灭不定的窗烛。忽然的,凝月的心头漾起淡淡的欢喜,竟然有一丝不能自持。他给她的感觉,与以前那样的不同,说不出个中滋味,只是觉得喜欢。
“不要拿,都洒了。”肖衡安慰道,突然的,一股甜腻馥郁的香气穿过口鼻直入肺腑,他想起身却手脚并软,身体内更是一股热流泛了上来。烛影摇晃,愈来愈激烈的焦灼感犹如千万条缠人的藤,紧紧窒住了他的意识。
肖衡却怅怅地叹了口气,脸上毫无王师北定的喜色,脱口道:“征服一个女人,比征服北胡蛮夷还难。”
常常,望着窗外的夜色,她会想,这样的时光如此渡过,是否真的便是毫无负累?回顾那晚自己的行为,虽是身不由己,难道没有一丝一缕的男情女爱?她坐在鸾凤镜前,凝视烛光掩映下艳丽的脸,惶惑地不确定,以后还会发生什么。
夕阳坠入西天,满眼的是孤冷璨金的颜色,此时肖衡的脸上已是看不清神情,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从旁边的侍卫箭壶里抽出箭,搭在弓弦上,拉紧了弦。骤然之间,广场上鸦雀无声,人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她垂眸,朝他深深施礼,毅然转身,没有人看见她眼里的忧伤。幽长的甬道上,孤零零停着她的绣帷宫车,没有了枣红宝马,清冷的灯光洒满她离去的背影。她低着头,逶迤而行。
四年前他们擦身而过,光阴如刀,已将回忆割断,肖焜心中的是真正的殷雪玫。她还是感动,他给她的感动总是在春天,总是混合着春天特有的气息。
凝月的唇色变得苍白,手紧紧地攥着,嘴角染了一丝冷笑:“你放心,我会很快离开这里的。”说完转身就走。事到如今她多呆也是无益,退是唯一能走的路。她的步子有点乱,头上的珠簪闪着光辉,身影袅若烟尘,离着肖衡渐行渐远。
皇后端坐在海棠墩上,举止仍是母仪天下的仪态,掐金堆绣的裙摆逶迤于地,阳光勾勒起云鬓上的凤钗荡漾着,金光闪闪。那样荣华极至的装束,在凝月看来却是异常的做作,心里自然有了厌恶。
肖衡咆哮一声,眼睛里竟有波光闪烁:“你做了什么你最清楚,除了恨,你一定还在笑我傻,笑我痴……”他抬手指着她,手指遏制不住地颤抖,纵有千言万语,却化作惨然的一记笑:“我活该,活该得到惩罚,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他缓缓走到她的面前,双手抚住她的肩胛,微笑,心里涌起甜蜜的悲凄。他想让她知道,今生今世,他不要她为他倾国倾城,只想在每天清晨为她摘一朵牡丹,插在她的鬓间。
费嫂愣怔地望着妇人和那女孩的背影,满脑子嗡嗡的蜂鸣声,依稀中有稚嫩的声音呼唤着“娘”,那声音绝非来自一个孩子,她感觉有很多双小手高举着,向她召唤着。
天又黑了,窗帘外鼓荡着一卷又一卷的风,寝宫外的银杏树婆娑起舞,台阶上落满了凌乱的花瓣。这时候听得有马蹄踏破青石步道的声音,那声音在雪玫耳里如空灵缥缈的笙声,她听着听着,难得绽出露齿笑意。他,终于被她盼来了。
她摇了摇头,冰凉的手抚上了他的脸,轻轻的,柔柔的摩挲。美人在怀,好似一阵温软的香风轻袭,花香幽彻,入鼻绵长。苍白的嘴唇微微轻翘,睫毛如蝶翅颤动:“臣妾没事……”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纷飞的往事如岫云,缠成结,盘成缕,有时她会想,什么时候才能把一切都忘却呢?柳溪坞是闭塞的,她听不到他的消息。但是她能想象到,他的日子依旧风光绮丽,一如他愈来愈盛的万丈豪情。
怅怅地叹了口气,她将目光投向夜空,在那暖风阵阵的夜里,京城的某个驿馆小楼上,一个女子端立着想她的心事,风儿吹淡了她的素衣,像一只单薄的风筝,在半空中执着而幽怨地飘荡。
湖光旖旎,碎金的光芒映射在雪玫的脸上,越发显得她面莹如玉,娇嫩欲滴。她和他偎依而立,同披一身阳光,长袖飘舞,袍裙相触,如此一对出色的男女让周围的湖光山色都失了颜色。
肖衡紧抿嘴唇,抬眼望着前方,前方是苍翠沉寂的山坡,西边的天际悬着将落的晚霞,仿佛那人挥动手中的围帛凌空飘舞,那是个让他容易伤感的地方,却每次能够抬眼望见,那情景已经深深嵌在记忆里,永不磨灭。
这一生,她为他而活,只想在他面前做一次如花绽放,而他,却连一点机会都不给。她的等待那么漫长,岁月打磨得她光华褪尽,在*的角落走向寒冷与冰凉。这就是所谓的命吧?
后面不闻马蹄声,四周异乎寻常的岑寂,凝天心里有点发虚,他很想回过头去看,看看肖衡到底有什么反应。正兀自猜疑着,沓沓的马蹄声如骤雨,凝天赶紧回过头,道路上掀起漫天烟尘,呛得凝天慌忙躲闪到一边。
凝天放眼望去,山坳下闪现出肖衡的枣红马,山风过处,火红如烈焰的鬃毛迎风腾跃,马上的肖衡恍若天神,白色的风袍飘飘欲飞,他手执宝剑凛然静候着,剑气如寒冰,隔了老远凝天也能感到那种杀气拂拂而来。
肖衡犹自不罢休的,双手搭上了她的前襟,使劲一扯,她外面的那套嫁衣顷刻被扯落了下来。他的手扬起,半空中落下耀眼的鲜红,随着湍急不定的流水,半浮半沉,飘荡而去。
痛慰的感觉瞬间穿刺而过,凝月狂野地唔了一声,敏锐的身体颤举着,整个身心被他的激情溶化了……她幸福地、情不自*地发出细微的*,内心好像一个新的东西在滋滋茁壮、蔓延。
槐荫下坐着一个人,衣衫破旧,脸上也是脏兮兮的,窄窄的袖口里露出白嫩的*。此时她站了起来,翘起唇角兴奋地朝他挥手,带着种天真。
肖焜一瞬间眉目紧锁,他眯起眼睛,只余下一道深邃的光,闪烁不定,嘴里吐出低低的几个字:“她不是雪玫……”
凝月有些迷醉地凝视着他,看他染着血色的眼眸,那里有着撩动人的情丝,一缕一缕地缠住她的心。她浅浅地笑着,笑靥如花花似面,她情不自*更紧地贴住了他。
那天黄昏,凝月就是这样送肖衡出征。她记得自己笔直地站在大门外,看着枣红马载着肖衡乘风而去,看着马上飘悠的人影,心里却空落得很厉害。他也是在消失之前再次回首,她迤逦及地的裙幅翩跹舞动,他微笑着,知道过不了多久他们又会重逢。
屋门大开的时候,恍惚间有个瘦弱的身影踉踉跄跄地朝他们走来,盛日的光落在小屋里只是极细微的一点,长久锁闭的空间,灰尘蒙蒙,夹杂一股发霉的味道。费嫂含泪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了清妩的风韵,几缕白发滑过青丝三千。
说完从身上掏出那片面皮,往她的手上一抖。凝月厌恶地瞪着他,唇角颤着不说一句话,宋鹏摸透了她的脾性,不怒反笑:“此东西还是用得着的。”
他临屏而立,那对柔和的目光一漾一漾的浮曳,却是掩饰不住的关心:“你这么急的叫我来,可是出了什么事?”一种软暖的感觉湿进心脉里,凝月心潮汹涌,直言道:“我遇到了恶敌,我需要你的帮助。”
江风渐紧,天空下万里尘烟,自江面散向遥远的天际。凝月一个人站在船头,静静地伫立着,薄纱衣随风鼓荡,红色的衣袂在风中翻飞.此时此刻,她是战士,是巾帼,面上是干净的表情,投身去波澜壮阔的战场。
凝月抬手很平静地捋起额前被吹散的发丝,冷冷地看了看他,阳光直射在她的身上,映照得脸庞涂金似的艳丽。宋鹏疑惑地一把攥起皇帝的头发,明黄色的龙袍下是张吓成死灰的脸,他略一打量,顿然怒气冲天:“冷凝月,雍武人呢?”
肖衡的唇片抖了抖,回身踉跄着走向凝月。凝月模糊的影子在眼前晃动,他费力地伸出手,他们被命运之神定在一步之遥,近得伸手可以触摸,却是天涯之隔。
她想起四年前柳溪坞一弯清流,她的眼前桃花芳菲,一个少年留下他轩昂的眉宇,秀逸的风姿。那是她人生初始最美的风景,却是烙在她心上的一道血痕。
凝月软在那里,气力全失,她的胸口气息起伏不止,脸色纸一样的白。她死死地盯着他,倔强的眼里全是陌生的、仇恨的。肖焜冷笑出声,他俯身狠狠地将她拽进怀中,手一遍遍地抚过她的头发,最后在她的脸上游离着。
“她是雪玫……”他仿佛出了神,一缕白烟在乌沉的双眼中升腾,像女子袅娜轻飘的身影,他再度阴阴的笑了笑。
那种梦一般的情景,丰腴了她的表情,她拆开了绢帕,将里面的花瓣一把把抛向天空。人生,就注定是一场*的盛放。漫天飞花中,她毫无顾忌地纵身一跃。他一定看见了,她生命中最后的一舞,是为了他。
她挣扎着想起来,到底气力不支,无穷无尽的绝望与悲凉笼罩着她,她想哭,却至始至终没有一滴眼泪。一双眼无神地定在窗外,灵魂似是脱了壳。从今往后,那个清纯无邪的香巧已经死了。
她望着冷成胜,秀致苍白的脸更加白得吓人,双眼流露出一种恐惧来。“他们真的是我哥,我姐?”她的声音飘忽。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孩子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一缕一缕盘绕在骨血*上。她忍痛闭眼,肖衡充满激情的脸庞恍惚着,往日的时光纷至沓来,越去想,痛楚和哀伤越毫不留情地击打着她的神经。
烛光燃得室内忽明忽暗,姐妹俩相依相偎地拥在一起,身体的每一寸*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暖。香巧满足地闭了闭眼,双眸如同两颗水晶,变幻着异样的光彩。
远远隐约有乌鸦的叫声,如泣如咽,长风如一道剑光流畅地吹过,空气中似乎有呛人的血腥气。肖焜没有回头,径直上马前行。风吹落叶片片,掉在他难掩惆怅的背影上。
凝天面色稍霁,竟有得意之色,他一把拉住凝月,环顾四周无人,才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凝月猛地一震,凝重的脸颊失了血色,连着声音都是颤的:“是谁?你带我去见谁?”
她脚步急促地朝破旧的院落走去,绣鞋每踩一步,就是窸窣的踩叶声,一声声仿佛落在她的心上。淡淡的青草香令人欲醉,凝月继续向前,脸上是灿然的神情,她想象着他含笑展臂拥住她的情景。
那里虽然结了痂,那道疤痕狰狞可怖,无时不在提醒凝月,曾经发生过的惊心动魄的场面。她有时难以自控,就独自一个人躲到小院后面的丛林里哭,等她回来,出现在肖衡的,还是那张恬静和婉的面容。
她俯身下去,轻轻依偎在他身边,感受着他的心跳和呼吸。却又怕将他弄醒,只是靠了一会儿,又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他。
走在通往宫门的永道,前面就是钟鼎广场。放眼而望,依依宫柳拂宫墙,寒风吹得落叶乱飞,那种飞飞霏霏的壮阔景象只有等到明年了。日光也是惨淡的,照得整个皇宫一片寥落的孤寒。
肖衡朦朦胧胧地听着,一只手在她隆起的部位*流离,他似乎也感受到了那里的动静,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猛地,他一翻身将头紧紧俯在她的胸前,深深地呼吸着。
自己要是真的撒手而去,她的肖衡怎么办?泪水滑过脸庞,她绝望地笑了。或许,她与他的红尘缘只是一个清梦,来即来,去即去,苍天已做安排。
风云无定,凝月能感受到自己本性里奔腾的血涌,她愿意揽下身边的一切,等待肖衡金戈铁马,凯旋归来。
肖焜翻身而起,头上、身上汗淋淋的浇了个透,他的双手紧紧攀住床棂,一时不知身在何处,过了良久才冷静下来。“做梦罢了,没事。”他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却是睡意全无,眼睁睁看见窗外露出鱼肚白。
肖焜从殿内出来,朝着钟鼎广场走。广场上莫名的变得很空旷,寒鸦声似在遥远的天际传来,丝丝渗着寒意。肖焜无端的害怕起来,仿佛这天地只剩下他一个人,而他必须独自承受。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孤独。
依稀有狂妄的笑声,广庭华柱下黑压压站满了宫人内侍,手中的铜盘酒盏变成了短刀长剑。张公公阴鸷的瞳仁在眼前晃来荡去,肖焜恍惚地记起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几乎就在他努力眨巴眼睛的同时,张公公两排牙齿森然一闪,慢慢地撕下脸上的面皮。(今天全书更完)
肖衡踏马,从大纛旗下闪出,一身甲胄在太阳下闪着金光。宋鹏一时被微醺了眼睛,他抬手遮阳,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肖衡!”旁边眼尖的宿卫如见鬼魂,惊叫起来。
一片碎阳照在凝月的脸上,她淡淡漠漠地笑了笑。两年前的春天,也是在宋府,那时绿意盛绽,报仇心切的她就是这样笑着,迎向这个人。
“回家……”她的唇角牵起暖暖的笑意,她仿佛听见霆儿叫着娘,伸出胖嘟嘟的手臂。他抱起霆儿,与她携手并肩,天空扬起漫天落花,风中传来阵阵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