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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吕严德却一直在沉默下去,思忖着方才傅天道的一席话,心中若有所思。
阳光洒出满地灿烂,一位耄耋之年的老翁站在漫无边际的旷野中,面对蓝天白云,花白的发须在阳光下熠熠闪亮,折射出一股智慧的光芒,他侃侃而谈:老城不老,天天都有新故事。新故事就发生在弦歌书院。
画外音訇然而止,剧中画面跳跃出《神女孝亲》的字幕。
精辟净屁!其中一位公子呼之欲出,可他看到四周鸦雀无声的样子,想到自己也是读过四书五经的人,也是学过《论语》的人,也是算半个儒家*的人,自己可以不要面子,可不能不给圣人面子。
四下的声讨一下子让那个女孩醒悟过来,她发现了自己失态的同时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但她是县丞的女儿,再加上平时被县丞宠惯了。县丞的宠不仅可以让女儿无法无天,更能让她胆大包天。
这就是那两个书生模样招人烦的人,场下正沸腾的时候,他们却弹奏出了一曲不和谐的节奏,旁若无人地大讲特讲:“什么儒学翘楚,我看是狗屁不通。周文王的礼仪怎么与圣人的话联系到了一起。假道学!”
“那,我就让你尝尝生铁味道!”六子见对方死活不买他的帐,不由恼羞成怒,一个冲天炮,老乞丐的鼻子马上见了血,淌的满脸都是。
“我刘东来真是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你们别人不学,学学你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书礼乐无所不能。她要是男的,早已是名扬武城了!这个李灏涵再出名,这不还慕名到咱刘家提亲吗?”
输不起的姜善,静观其变的姜善,把希望寄托在女儿肚子上的姜善,送子观音好像故意跟他开玩笑,想不到李立江学问可以,本事也可以,但生孩子却不可以。给他生了一个外孙女便偃旗息鼓,十几年再也没有作为。
“刘叔,您今天大驾光临,小侄实乃荣幸之至。我先敬您三杯!”酒过三巡,面红耳热,客套也多了。刚才不客套了,现在又客套了,那是因为客套的目的是为了敬酒,所以李立江先客套然后站起来敬酒。
李娇娇与刘云龙目光相接,世界上两个互相恨得咬牙切齿,最不想看到对方的人就这样滑稽地僵站在那儿!
“废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女儿不嫁人的。虽说女儿是娘的小夹袄,暖在娘身上,疼在娘心里,我舍不得归舍不得,但还是要嫁的。”刘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坐了下来:“你爹一大早就赶到了县城,他要去会一位公子。据说这位公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漫天飞雪,掩盖了整个世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茅屋门前,喃喃自语:“这个混沌世界,圣人的《论语》就像被这雪花掩盖着的土地一样,什么真假对错,好坏是非,一眼是看不出,辨不清的。”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爽朗的声音里,屋门打开了,灯光一下子溢了出来,那一朵朵的雪花好像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
李复古一口气说到这里,说:“这个故事的三个人物今天可都在这里。你也不用费劲脑汁去猜了!”说罢,已是捧怀大笑。
一旁的刘曹氏刘夫人愠笑道:“我说老爷,你就别闹笑话了。腊月天还扇蒲扇!守着咱们的孩子,就不怕让他们落下笑柄!”
“我的儿啊!你可不要这样啊,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刘夫人的大呼小叫声音,使刘府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贤弟岂不闻‘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易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安乐古镇的渊源便在于此!”悦乐先生笑着说。
冬日,一个老人站在野地里,他脚下的积雪在融化。他对着烈日喃喃自语:“雪就像人的虚伪一样,阴暗纵容了他,一旦太阳出来了,虚伪也就融化了。”
说罢,哈哈大笑,在他的笑声里剧中跳跃出《神女孝亲》的字幕。
这瓶毒药,便上演了让整个刘家大院的气氛空前紧张起来的闹剧。
“因为你那徒弟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华而不实!他对圣人的儒家思想只注重于表面文章,而不看重其内涵!”悦乐先生沉声道。
喝醉酒的人永远不说自己喝醉了,没喝醉酒的人永远不会说自己没喝醉。这个世界就是很奇怪。奇怪的虚伪,奇怪的谎言
悦乐先生说:“学以致用,圣人的论语要牢记在心中,表现在行动上,而不是说说而已!”
洞房里,傅天道望着美丽的新娘,无限感慨地说:“凤珍,你从今以后要跟我受苦受穷受累了!”
那位白发老人,站在一个肮脏而阴暗的角落里,对着那些蜷缩在里面的几个乞丐说:“你们现在最缺的不是粮食和温暖,而是《论语》,这本书可以告诉你们,苦难是对人的尊贵的一种试验和肯定,战胜苦难,就不要退缩。你们学习这本书,就是乞讨,也不是乞丐。”
黑暗中,众乞丐的眼睛突然亮了。剧中跳跃出《神女孝亲》的字幕。
“什么?李立江,你这个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的家伙,看今天姑奶奶如何收拾你!”
一番话挑起了李灏涵的无名火来,他噼里啪啦把桌上所有的食具都摔得粉碎:“我就要听个响,我高兴还不成。不就是银子吗,我加倍赔你。以后我就是姜家的入赘女婿了,银子有的是!”
“春莲!”刘凤珍不由伤感起来,进入傅家一年多来,她们一直没见面。以前可是朝夕相处,形影不离。如今她到她婆家来一趟也是偷偷来偷偷去,连站脚都不敢。
悦乐先生的内心独白:“还有一点点孝心,这个人就有救!”
减河上来往船只很多,可谓千帆竞发,百舸争流。有的停泊在码头附近,有的正在河中行驶。有的大船由于负载过重,船主雇了很多纤夫在拉船行进。有只载货的大船已驶进大桥下面,很快就要穿过桥洞了。这时,这只大船上的船夫显得十分忙乱。有的站在船篷顶上,落下风帆;有的在船舷上使劲撑篙;有的用长篙顶住桥洞的洞顶,使船顺水势安全通过。这一紧张场面,引起了桥上游客和邻近船夫的关注,他们站在一旁呐喊助威。
“娘,《论语》是什么?为什么父亲总说他是粮食呢?”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里,跳跃出《神女孝亲》的字幕。
李灏涵看着姜善语无伦次地呼唤着儿子的名字,不由心里有些辛酸:自己的儿子却要姓刘,这些年为了这份家业,自己真是什么委屈也都受了!
六月是兴奋的时节,也是活跃的时节,六月更是收获的时节。
刘凤珍一边绣着手帕一边望着郎君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女儿总归都是要嫁人的,你们傅家可要无后了!这都是我的罪过。”
一个衣着朴素,淡妆素面的妇人面对着一个女孩子说:“《论语》是人们精神上的食粮,人的一生有它,便变得丰富多彩而富有内涵!”
小女孩频频点头,画面跳跃出《神女孝亲》的字幕。
傅天道筋疲力尽地游荡在街上,满脸的憔悴,嘴里仍自念叨着:“女儿?你在哪里?”
这时,一只手忽然伸到了晓梅嘴巴上,捂住了她的嘴,她想叫,却叫不出声来。
“娘,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小石头。”晓梅转过头,哪里还有小石头的影子。
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一老一少在蜷缩在一起。老乞丐已经是奄奄一息,他用力拉着那个小乞丐的手说:“小石头,我不行了,不能带你去讨饭了。我也没有什么东西送你,我只送你一句话。这句话也许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财富,可惜我没有理会他,你要好好理会!”那个叫小石头的小乞丐使劲点了点头。
“心中有《论语》,就是乞讨也不是乞丐!”说完这句话,老乞丐潸然而逝。画面跳跃出《神女孝亲》的字幕。
“不!她不是俺姑!那看她那身打扮,怎么连咱家的下人都不如!”刘佩盈的话音一下子把屋里的大人们说愣了。
屋檐上挂着几只鸟笼,笼子里养着刘东来心爱的画眉和百灵。
刘佩盈指着那些鸟笼子,自鸣得意地说:“这个地方好玩吧!”
刘凤珍冲过来打她*,一边打一边说:“来的时候,娘告诉过你了,让你们不要淘气,你是老大,不但不管教好妹妹,还带着妹妹调皮。”
学堂上,一个学子问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
“先生,《论语》真的能分辨是非对错吗?那么世上的事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黑什么是白?《论语》的圭臬是什么?”
“这个问题,只要你用心去读《论语》就会知道的!”老人笑着说。笑声中画面跳跃出《神女孝亲》的字幕。
晓梅踩着几块砖头趴在窗子上,偷偷地看着里面的学生,满脸的羡慕。
采菊摸着青蛙地脑袋说:“小青蛙,我全靠你了,你一定要为我姐姐报仇,好好地吓吓那个可恶的山羊胡子。”
此时晓梅已经十七岁,幽兰十六岁,晚竹十五岁,最小的采菊也十四岁了,都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采菊瞪了她一眼说:“那个胖子敢动我一根头发,我就把他给剁了。”
四姐妹走近尸体,都吓了一跳,晚竹摸了摸其中一具尸体的鼻息说:“他们已经死了。”
吕严德说:“嗯,这个傅天道不简单,自他离开弦歌书院后,到他家里求教的络绎不绝。他自己办了一个私塾,挤上门的打破头,没办法就又办了一家,就这么一连办了几十家,听说清河郡也有他的私塾,连太守的儿子也听他讲《论语》。你和傅家女儿也算门当户对,明天爹就找个媒婆到傅家去提亲。”
李灏涵站起身走出去,他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他说:“傅天道,老天爷都帮我,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当初我不败给你,我的婚姻能够现在这么狼狈吗?”
书院,白发苍苍的老先生正在传道。一个年轻的学子问:“孝的标准是要遵循父母的意愿吗?有些时候,父母做错了,说错了,儿女改怎么办?”
老先生笑着说:“父母说错了,做错了,儿女顺从,这也是不孝。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道理,不要给《论语》上枷锁。”在他振聋发聩的声音里,画面跳跃出《孝女》的字幕。
傅天道带着官兵们走进来,房间里空无一人,桌子上用竹简写着封信,他拿起竹简,只见上面写道:“傅小姐,我走了,救命之恩,容日后再报。”
四姐妹走进来,见到被关在牢房里的傅天道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四姐妹的眼泪涮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这些话,就像千面鼓,万张锣,老太太顿觉天昏地暗,地动屋摇,她一下子昏倒在蒲台上……
刑场,一群囚犯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为一位将要砍头的儒家*做法事送别。
“师父,我做了那么多罪孽深重的事情,我是恶人吗?”
“只要你真正的忏悔了,就是死了也不是恶人!”在他深沉的话语里,画面跳跃出《神女孝亲》的字幕。
唢呐声、锣鼓声响起来,花轿被轿夫抬起。
冯宾向刘凤珍说:“丈母娘,小婿就先走了。”
刘凤珍气得差点昏倒。
采菊说:“可惜过了明天,他就再也看不到月亮了。”
晓梅美眸中沁出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到她的嘴角。
四姐妹走进来,见到被关在牢房里的傅天道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四姐妹的眼泪涮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石玉麟的战马忽然瘫软在地,他从马背上跌了下来,战马颤抖了几下,停止了蠕动,石玉麟*着马的头说:“马儿,马儿,你跟着我在沙场征战数年,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我,带着你那没有完成的使命。”
晓梅闻此噩耗,顿觉地动屋摇,站立不稳:“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一个满身盔甲的将军,站在旷野中,望着漫无边际的风沙,疾呼道:“当年,我是一个乞丐。你说,只要心中有《论语》,就是乞讨也不是乞丐。是你这句话改变了我。是《论语》让我从一个求人可怜的小乞丐,变成了保家卫国的将军。”
在那激昂慷慨的声音里,画面上跳跃出《孝女》的画面。
“我也是这么想的,虽说婚姻大事向来是由父母作主,可这毕竟是晓梅的终身大事,可不能含糊,还得问问晓梅自己的主意才行。你放心吧,我下午便抽个空当儿和她说说去。”
“你看看,哪壶不开提哪壶。人靠逼,马靠骑。如果当初我不这样逼他们,把他安安稳稳地庇护在刘家这棵大树下,他傅天道能有这么大的成就吗?当初我做的没错,我一点也不后悔!”刘东来说着说着,止不住笑了:“混小子,真有你的!”
“那是当然,到时候大姐可就要一门心思地相夫教子了,哪里还有精力来照顾你这个鬼丫头。”晚竹轻轻捏了一下采菊的鼻头,正想再说些什么逗趣的话,却听晓梅在一旁缓缓地开了口。三姐妹都很聪明,只字没提石玉麟的名字,她们知道,这是姐姐永远的伤痛。
姐妹们说笑着又争着帮娘亲做家务,替奶奶揉肩捶背去了。一家人有说有笑,干活不累,耕织读写、粗茶淡饭也快乐的时光,总是容易一晃而过。
“这几个孩子怎么全都如此糊涂,争着非要自己留下来不肯嫁不可呢?婚姻大事,何等重要,她们竟然为了你我两把老骨头而轻言不嫁!就连采菊那孩子也跟着她几个姐姐一并瞎胡闹,简直是太任性了!”
浓浓的夜色下忽然现出了一抹倩蓝的身影,却是傅家的三小姐晚竹。只见她偷偷摸摸地走在后院中的幽径小道,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想要干什么。
“哎呀!你看看,我老糊涂了,竟忘了给神仙上香,别让神仙老人家怪罪!”傅老太太慌不迭地拿起拐杖,在采菊地搀扶下,走了出去。
一旁的吕严德却一直在沉默下去,思忖着方才傅天道的一席话,心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