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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这时,外边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来。江龙心道:“先吃完饭后再练吧。”于是等着狱卒送饭来。江龙等了一会儿,只听得外边脚步杂沓,接着是开牢门的声音,牢门一打开,随后一个黑衣人被推了进来,还没等江龙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牢门又关了起来。一会儿后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静。 黑衣人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来已经昏了过去。江龙觉得奇怪,心道:“这人不知犯了什么罪,也被捉了进来?”想后走过去看那人。那人脸朝下,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见他也被带上了铐镣,显然也是个囚犯。江龙扳过那人的身子,借着门外射进来的微弱的火光,江龙看清了那人的脸。只见那人瘦削的脸,留着两撇鼠须,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江龙吃了一惊,“龙侍卫”三个字脱口而出。那人正是崔正品所说的龙侍卫朱英杰,不知为什么他也被关了进来。江龙清楚的记得眼前这人曾经将擒拿术无私的传授给了自己,而且还将做人的大道理教给了自己。后来江龙练成了擒拿术之后,确实改变了自己总是受人欺负的命运。江龙想到朱英杰对自己的好处,不禁感激万分。
江龙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摇着朱英杰的身体,喊道:“朱大叔,你醒醒。”朱英杰没有醒过来。江龙又用力摇了几下,朱英杰还是没有醒过来。江龙心下奇道:“照这么摇几下,就算是熟睡之人也该醒了,怎么朱大叔却还是长睡不醒呢?莫非,”想到这儿,一个不祥的念头袭上了江龙的心头,当下忙用手探了探朱英杰的鼻息,幸好还有气,又用手摸了摸脉搏,幸好还在跳动,于是舒了口气,自语道:“幸好没事,嗯,还是让朱大叔自己醒来吧。”想后坐在一旁静静的等候着。
没过多久,吃饭的时间到了,狱卒送来了两份饭,另外给水罐加了新水。江龙见了,心下喜道:“我先前怎么没有想到呢?”等狱卒走后,江龙用口含了清水,喷在了朱英杰的脸上。朱英杰受冷水一激,慢慢睁开了眼睛,当一看见江龙,忙闪到了一边去,并严神戒备。
江龙见朱英杰醒了,喜道:“朱大叔,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朱英杰却警惕道:“你是谁?”牢房里太昏暗,朱英杰一时看不出是江龙来。江龙道:“朱大叔,你忘了吗?你曾经在关帝庙里教过我擒拿术的。”朱英杰仔细打量江龙,道:“原来是你。”又道:“嗯,年轻人,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江龙道:“还不是为了那本金丹大成集。”朱英杰一听到“金丹大成集”这五个字,惊讶道:“什么?你也知道金丹大成集这本书?”江龙道:“这些都是崔大哥告诉我的。”朱英杰一听到“崔大哥”这三个字,奇道:“你,你是说崔正品吗?”江龙道:“是的,而且崔大哥还跟我提起了你,所以我才知道朱大叔你的。”
朱英杰听了,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又问道:“怎么?崔正品还没有死吗?”江龙道:“崔大哥现在还好好活着呢。”朱英杰问道:“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江龙道:“他已经上京城去了。”朱英杰问道:“你知道他上京城去干什么吗?”江龙道:“崔大哥说要去找皇上和你,嗯,他还说要去杀那鲁阳王为皇上报仇。”朱英杰急问道:“他真的要去杀鲁阳王?”江龙点头道:“崔大哥是这么说的。他还说过若是他一个人杀不了,就会叫我去帮他杀那叛贼的。”朱英杰心中一凛,问道:“他去了多久了?”江龙想了想,道:“差不多两个月了。”朱英杰闻言,自语道:“坏了,坏了。”说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直转。江龙见后,问道:“朱大叔,出什么事了吗?”朱英杰停下脚步道:“没,没什么。”话虽如此,却掩饰不住心中的焦虑。
过了一会,朱英杰问道:“年轻人,你是怎么跟崔正品认识的?”江龙道:“我们是在牢中相识的,我们还结拜做了兄弟呢。”朱英杰道:“牢中?就是这里吗?”江龙道:“不是的,是在牢营的牢房中。”朱英杰道:“那这里是,”江龙道:“这里是地牢。”朱英杰道:“原来如此。”说完,想了想,问道:“嗯,年轻人,那次你为什么会被关进牢去的?”江龙道:“我跟街上的地痞和恶棍打架,后来被公差捉进了牢去。”接着将上次在县城里打架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朱英杰听后,眉花眼笑道:“你一个月时间就能学成这个样子,真是难得。不过也算我教导有方,我精研的擒拿术,那些个地痞恶棍怎能应付得了?”说完,脸上现出了欣慰的笑容。江龙却谦虚道:“朱大叔你过奖了,那时我被公差捉进去和崔大哥关在了一起,起初我们之间起了一些误会,那时我使出了浑身解数,却还是打不过崔大哥。”说后将那些天被崔正品偷袭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朱英杰听后,自语道:“一别十六年,想不到崔正品的功夫长进如此神速。”江龙道:“崔大哥是练了金丹大成集里边的气功后功夫才会这么好的。”朱英杰奇道:“什么?金丹大成集里会记载有气功?这是怎么回事?”江龙道:“崔大哥说金丹大成集里记载的内容根本不是什么长生不老之术,只是一种高级的气功而已。”朱英杰听后,问道:“崔正品真的这么说吗?”江龙道:“是的,崔大哥还将这种气功教了给我,而且我刚才刚刚练成了其中的小周天功。”接着将金丹大成集里边的气功练法大要简单说了一遍。朱英杰这回确信无疑了,待江龙说完之后,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犹如枭鸣一般尖锐。过了一会,朱英杰才渐渐止住了笑声,自语道:“人人都想练成金丹大成集里边的长生不老之术,以使自己能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长存,没想到,没想到这本书里边记载的只不过是一种气功而已。好笑,真是好笑,哈哈,”说着又哈哈大笑起来。
江龙也在一旁自语道:“可笑的是还由这本金丹大成集引发了一场战争。”朱英杰听了,奇道:“由此引发战争,此话怎讲?”江龙道:“这是崔大哥说的,他说就是因为这本金丹大成集,使得东部的鲁阳王起了贪心,从而导致了后来的叛乱,由此引发了战争。”朱英杰听后,问道:“崔正品真是这么说的吗?”江龙道:“是的,崔大哥因此非常痛恨那个叛贼,并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杀死那个忘恩负义的叛贼。”江龙话一说完,朱英杰又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道:“崔,崔正品真是一块木头,连,连这种事他也分不清楚,他,他可算得上是黑白不分了。”
江龙不知朱英杰为什么又笑了起来,问道:“朱大叔,我,我说错了什么吗?”朱英杰停住笑道:“没,没有。”说完自语道:“崔正品竟敢私自偷看皇上托他保管的秘集,这已经犯了欺君之罪,可,可他却装作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真是好笑,真是好笑啊。”说完又笑了起来。江龙辩解道:“不是的,崔大哥确实忠心耿耿,他,他可是一位难得的忠臣,就算他将金丹大成集烧毁了,那也是可以原谅的。”朱英杰惊道:“什么?他还烧毁了金丹大成集?”江龙道:“是的,崔大哥当时怀中藏着金丹大成集,怀里抱着小皇子,向南方逃来。路上叛军盘查得紧,崔大哥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来,只好将金丹大成集里边的内容一字不漏的背诵下来,然后将金丹大成集烧掉了,崔大哥这么做是为了避免金丹大成集落入叛军的手里,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可以原谅的。而且崔大哥为了等小皇子长大,竟然在狱中等了一十六年,就这件事也能证明崔大哥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忠臣了。”朱英杰听了,不再说什么,而是呆呆站在了那儿。
过了一会,朱英杰才喃喃自语道:“他竟然坐了十六年的牢,他竟然坐了这么久的牢。”念着念着,突然记起一事,便问江龙道:“那小皇子现在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江龙道:“小皇子是否还活着,这就要看老天爷是否保佑他了。”朱英杰道:“此话怎讲?”江龙道:“崔大哥抱着小皇子逃到了顺安县城这里时,不小心暴露了行踪。”接着江龙将崔正品被追,将小皇子漂流,崔正品被抓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朱英杰听后,道:“原来如此。”
朱英杰想了想后,又问道:“嗯,崔正品怎么被关十六年这么久的?”江龙道:“崔大哥为了十六年后和小皇子再次相见,就骗苏仕成说他知道金丹大成集的藏处,苏仕成果然上了当,并千方百计逼着崔大哥说出来。这十六年来崔大哥也不知受了多少毒打,可就是不肯说出来。幸亏他后来练成了金丹大成集里的气功,所以才挺了这么长时间。苏仕成逼问不出,最后只能采用探听的办法,也就是将公差假扮成囚犯和崔大哥关在一起,以探听金丹大成集的下落。崔大哥开始时也差点中计,后来识破了苏仕成的奸计,就将计就计,采用抢饭的方法迫使奸细现出了原形。我刚被囚进牢时,崔大哥也怀疑我是奸细,后来才知道弄错了。他后来和我意气相投,于是我们结为了异姓兄弟,再后来他就将他的事全都告诉了我,说话当中提到了朱大叔你,崔大哥当时知道朱大叔你还活着,非常的高兴,他说你还活着,那皇上肯定会没事的。嗯,朱大叔,皇上现在还活着吗?”朱英杰含糊道:“皇上,皇上他,”说到这儿,岔开道:“年轻人,我以后有空再告诉你吧。嗯,后来你们是怎么逃出狱来的?”
江龙道:“那天五更时分,崔大哥将牢门踢开,我们就这样,”刚说到这儿,朱英杰惊道:“什么?崔正品竟能将牢门踢开?”江龙道:“崔大哥练过金丹大成集里的气功,所以力气比常人要大些。”朱英杰还是有些不太相信道:“就算练成了那气功,力气也不至于那么惊人吧。”江龙道:“练了气功之后,力气确是非同一般,我若不是练了那气功,并亲身感受到了气功的威力,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这种事的。只是我现在只练成了小周天功,还没有练成大周天功。不过虽然只练成小周天功,但这力气已经非同小可了。”朱英杰听后,问道:“那你现在能将这牢门踢开吗?”江龙道:“我刚才刚刚试过,没能踢开。只有练成大周天功之后,或许就能踢开了。”
朱英杰急道:“那你要多久才能练成大周天功?”江龙道:“我也说不准,不过不会很久了。”朱英杰听后,脸上现出喜色,道:“年轻人,那你快些练成大周天功,这样我们就可以出牢去了。”江龙道:“我这就练,不过练气功讲究的是顺其自然,是急不得的。”朱英杰道:“那你练吧,不过你自己要记得把握好自己。”江龙道:“我会的。”说完饭也不吃,又练起了气功来。而朱英杰则在一旁观望着,心下不解道:“这气功练法怎么这么古怪,就这么呆坐着也会增大力气?”
晚饭时,狱卒送来了两份饭,江龙和朱英杰分别吃了,江龙匆匆吃完饭后,又匆匆解好手,接着又练起气功来,一心只想尽快练成气功 ,好踢开牢门出牢去 。
江龙练了没多久,外边又传来了脚步声,却是苏仕成来了。江龙停止了练功,见到了苏仕成,打趣道:“苏老爷,好久不见了,我教你的入门功夫练成了吗?”苏仕成看见江龙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怒道:“你这臭小子,胆敢来骗我,害得我头疼了整整一个月。”江龙装道:“那肯定是你没有按我说的要求去做,所以才会弄成这个样子的。”苏仕成怒道:“你还说,我,我待会儿再收拾你,你等着瞧吧。”说完转头望向朱英杰,平静道:“阁下进入本官府邸做客,不知是哪个道上的朋友?”
朱英杰走上前去,从腰间摸出了一件物事在苏仕成眼前一晃,道:“你可认得这东西?”苏仕成见到那件物事后,不禁吓得脸都变了色。不过随即镇定了下来,道:“你以为你随便偷了块牌子来就能吓得倒本官吗?”朱英杰道:“大祸临头了,你还敢嘴硬,我问你,你在十六年前是不是窝藏了一个钦犯?”苏仕成心中突的一跳,不过还是镇定道:“窝藏钦犯?我不是将那婴儿送上京城去了吗?”朱英杰冷笑道:“你还敢隐瞒下去?那个钦犯现在在哪?你最好老老实实给我说出来。”苏仕成道:“我不是将钦犯上交了吗?我现在哪里知道他在哪儿。”朱英杰听后,缓缓道:“好,很好,你是不肯说了是不是?”苏仕成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朱英杰突然喝道:“里边这个年轻人已经将事情全都跟我说了,你还说不知道?”
苏仕成闻言,先是一惊,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悲苦之意。笑了一会儿,苏仕成道:“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再瞒你了。十六年前,我的确私自关押过一个钦犯,不过两个月前他已经逃走了。”朱英杰道:“他逃到哪里去了?”苏仕成道:“这我怎么知道。”朱英杰顿了顿道:“你胆敢私自关押钦犯,隐瞒不报,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吗?”苏仕成漫不在乎道:“不就是欺君之罪吗?”朱英杰道:“那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苏仕成道:“最多还不是满门抄斩。”朱英杰道:“知道就好,那你还不快些把我放出去。”
苏仕成听了,又大笑起来,道:“放了你我只会死得更快。”朱英杰道:“御赐金牌在此,你胆敢违抗君命吗?”苏仕成豁出去道:“这块破牌对你管用,对我可不管用。”朱英杰急道:“你到底放不放我出去?”苏仕成道:“我不放你,你又能奈我何?”朱英杰忍住怒气,道:“你放了我之后,我是皇上身边的人,我担保你没事就是。”苏仕成听后,犹豫了一下,道:“此话当真?”朱英杰道:“我朱英杰说话算话。”苏仕成沉思了一会,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
朱英杰道:“你不相信我?”苏仕成笑了一会后道:“连里边那个臭小子都来骗我,我还能相信谁?”说完又笑了起来。朱英杰想了想,威胁道:“你不放我出去也可以,三天之内随同我的人不见我回去,他们一定会上京城去面知圣上的,到时候你就等着满门抄斩吧。”苏仕成吃了一惊,随即又恢复了镇定道:“你想吓唬我吗?这种伎俩我可见得多了,你吓不倒我的。”朱英杰见使出最后的招数还是不见效,也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这时江龙道:“苏老爷,如果你放了我们两个出去,我就将金丹大成集里边的长生不老之术全都说给你听。”苏仕成冷笑道:“你还是留着自己慢慢练习吧。”江龙没法,只得道:“你若是不放我们出去,我们就自己砸门出去。”苏仕成哈哈大笑道:“你以为这铁门会像上次那木 门一样容易砸得开吗?我实话告诉你,就算给你一把铁锤,你也未必能砸得开这扇铁门,不信你自己用手摸摸这门,看看它究竟有多厚。”说完转身走了出去。江龙走上前去用手一摸,那铁门果然很厚,见苏仕成走出,忙道:“苏老爷,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苏仕成道:“我已经没有什么话要跟你们说了,我不走还留着干什么。”又道:“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叫人给你们送饭了。”江龙惊道:“为什么?”苏仕成道:“因为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两个活着,你们就在里边慢慢等死吧。”脚步声越来越远,到最后只剩下死一般的沉静。
江龙和苏仕成呆呆的立在原地,呆呆的望着牢门。过了一会儿,只听得朱英杰喃喃自语道:“想不到我会死在这里,想不到我会活活饿死在这里。哼哼,现在别说要出去了,就是想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都是不可能的了。哼哼,哈哈,”说着说着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江龙倒没有很大的震惊,因为他自从知道自己被囚的原因后,就知道这次肯定会是凶多吉少,但当听了苏仕成最后那句话后,心中还是有一些紧张。江龙看见朱英杰绝望的神情,安慰道:“朱大叔,你别难过,说不定苏仕成是在说着玩呢。”朱英杰生气道:“说着玩?你看他刚才的样子像是在说着玩吗?”江龙继续安慰道:“就算他刚才不是说着玩,或许上天保佑我们,让我们大难不死也说不定呢。”朱英杰奇怪的凝视着江龙,好一会儿之后才大声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两人就要被活活饿死在这里了吗?哼,亏你还说得出这种话来。”江龙真诚道:“我知道我不久将要被活活饿死在这里,只是,只是我能在死之前再见上朱大叔一面,我,我死也瞑目了。”朱英杰听了,愤怒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但仍是定定的瞧着江龙。
只听得江龙继续道:“自从我们分别以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能与朱大叔你再见一面,也是我们今生缘份未尽,让我再次见到了朱大叔你。我想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的了,如果说有,那就是我没能拜朱大叔你作师父了。不过现在能见上最后一面,就算不能拜师,我也心满意足了。”朱英杰听着江龙一番诚挚的话,心中竟莫名的感动起来,心道:“那天晚上我只是随便教了他擒拿术,我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他和我小时候的遭遇差不多。这件事过了之后,我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感激我。”想到这儿,激动道:“你,你真的这么想吗?”江龙点头道:“嗯,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拜朱大叔你为师了。如果朱大叔能收我为徒,那我就再没什么遗憾的了。”朱英杰感动道:“好孩子,亏你还这么惦记着大叔。”又道:“我,我现在就收你作我的徒弟。”
江龙一听,连忙卟嗵一声跪在了朱英杰面前,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完接连磕了八个响头。朱英杰欢喜道:“好了,好了,够了,够了。”说完将江龙扶起来。扶起来后,朱英杰问道:“对了,徒儿,跟你说了这半天的话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江龙道:“徒儿姓江名龙,大江的江,龙凤的龙。”朱英杰喜道:“嗯,江龙,这名字很好。”说完又问道:“你家里的老人还安在吗?”江龙闻言,由喜转悲道:“我爸爸和我婶婶都让土匪给害死了,我英姐也嫁人了,我家里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朱英杰又问道:“那你妈妈呢?”江龙道:“我长这么大了从没见过我妈一面,我爸说我妈生下我不久之后就死了。”朱英杰听后,也不禁惨然,心道:“没想到他的家境会这么悲惨,这么年轻就没有了亲人。”想到这儿,朱英杰突然悲伤道:“我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了,活够了,死了没什么。只是,只是你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死去,太可惜了。”江龙道:“我家里一个亲人也没有了,现在有了师父,师父就是我的亲人了,能和师父死在一起,我已经很知足了。”朱英杰听得江龙说得诚恳,不禁热泪盈眶。他已经很久没有流泪了,在他的小时候,别人就算打得他鼻青脸肿,他也不曾流过泪,而现在却流泪了,但这是高兴的泪水。
这时江龙突然自语道:“不行,我决不能让师父困死在这里,我一定要让师父出牢去。”念完,江龙冲到牢门前,用力一脚向牢门踢去。砰的一声巨响,牢门安然无恙,江龙猛的又是一脚踢去,接着又是一脚。这三脚已用上了平生力气,虽然牢门已被踢得凹了进去,但仍没有被踢开,朱英杰在一旁看见了这等威势,也不禁暗暗惊叹气功的神威。朱英杰见这牢门如此坚固,劝道:“徒儿,别再白费力气了。”说完叹了口气,自语道:“我朱英杰苦苦练了这许多年的擒拿术,没想到,没想到中了别人的诡计后,唉,我,我苦练这么多年的擒拿术又有什么用呢,中了别人的诡计后,还不是束手就擒,坐以等毙吗?”说到这儿,不禁仰天长叹。
江龙听了,停下来问道:“师父,你怎么中了别人的诡计的?”朱英杰冷笑道:“嘿嘿,苏仕成那狗官真是卑鄙,竟然使出了这般手段来。”江龙疑惑的望着朱英杰,心道:“却不知苏仕成使出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来对付师父?”只听得朱英杰问道:“徒儿,你看到我被关进来时是不是还一直昏迷不醒?”江龙点了点头,道:“是啊,我要摇醒师父你,却怎么也摇不醒,当时我还以为你,你死了呢,后来我才知道你只不过是昏迷过去了而已。”朱英杰道:“我那时中了苏仕成所下的迷药,所以才会昏迷不醒的。嘿嘿,这狗官真是阴险啊。”江龙听了,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江龙念完,奇道:“师父 ,那苏仕成下迷药迷倒你,这,这好象并不算很卑鄙呀。”朱英杰奇怪的看着江龙,道:“这还不算卑鄙?下迷药是江湖下三滥的伎俩,向来为武林同道所不齿,下迷药的人通常都是一些无能之辈,只会暗中下迷药害人,这些人不算卑鄙,什么人才算卑鄙?”江龙听后,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听得朱英杰叹道:“徒儿,也许是你说对了,其实苏仕成那狗官也算不上卑鄙,只能说是他诡计多端,令人防不胜防罢了。嗯,徒儿,你知不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句话吗?”江龙道:“我以前从书上看到过这句话的。”朱英杰又问道:“那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江龙道:“我以前问过先生,先生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当敌人手握着枪刺向你的时候 ,你会很容易的躲开,而当敌人从暗处冷不防的射你一箭时,你就难以防备了。”朱英杰道:“你这样的解释只是表面上的解释,其实这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江龙想了想,悟道:“我知道了,苏仕成下迷药害人,就跟放暗箭害人一样,令人防不胜防。”朱英杰点头道:“的确如此。”
朱英杰说完,叹道:“我苦练了这么多年的擒拿术,本想练好了之后,别人就奈何不了我了,没想到最后竟会栽在一个丝毫不会功夫的人的手中,唉,我,我苦练这么多年的擒拿术又有什么用呢?”说到这儿,悲从心起。江龙听了,安慰道:“师父,你别难过,如果苏仕成那狗官面对面的跟你较量,他哪会是你的对手呢?”朱英杰道:“他就算将全府的人都叫来,恐怕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我,只是,只是,”说到这儿,摇了摇头,道:“我直到现在才明白,计谋远比硬拼要厉害得多,而且不知要厉害上多少倍。”江龙不解的望着朱英杰,不知他怎么会得出这么一个奇怪的结论的。
只听得朱英杰继续道:“你想想看,从古至今,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儿又有几个是身负绝顶武功的,然而你再看看他的那些手下,尽都是一些能人,那些武功超群的大内侍卫就不用说了,光是大军中那些低贱的兵卒,就有不少人比那些皇帝老儿强,更别提那些万夫不挡之勇的将军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江龙道:“不知道。”朱英杰道:“这是因为皇帝老儿的计谋比底下那些人都要高明。”江龙听了,道:“师父的话是有些道理,不过有些皇帝是子承父业,是继承他父亲的皇位,而他们自己本身的计谋却并不高,历史上不是也有一些无能的皇帝吗?”朱英杰道:“我只是随便打个比方而已。不过计谋确实比硬拼要厉害得多,而且计谋可以算得上是最可怕的东西了。”江龙茫然不解。
只听得朱英杰继续道:“嗯,我再给你打个比方吧。”说完,顿了顿道:“人跟那些牲畜相比较,力气不够牛大,奔跑不够马快,可人为什么能成为那些牲畜的主宰呢?还不是因为人的计谋比那些牲畜要高明得多吗?你说是不是?”江龙听了,道:“师父,你这话就有些不妥了,牲畜怎能跟人相比呢?”朱英杰道:“就计谋而言,那些牲畜当然不能跟人相比了,但是人和牲畜的许多地方是相似的,是可以相比的。人之所以被称为万物之灵,就是因为人的计谋要比牲畜高。正因为如此,人可以随便使用它们,可以随便主宰它们,若是它们不听话,人还可以随便骂它们,打它们,甚至可以将它们杀掉,可以说人就是那些牲畜的皇帝。”江龙听后,心下暗道:“师父说得确是很有道理,只是,只是这比方打得有些不雅。”
只听得朱英杰继续道:“然而这些都是自然之事,都算不上可怕,可怕的是,是人运用计谋来算计人,就像苏仕成那狗官暗地里下迷药算计人一般,这,这才是最令人可怕的。”江龙听了这些话,惊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心道:“这一个月来,我千方百计去算计苏仕成,甚至想让他入魔发疯,幸好他现在没事,这,这的确令人可怕啊。”想到这儿,转而想道:“只是,只是我只想保护自己的性命,我,我并没有错呀。”想后,道:“师父,虽然人运用计谋来算计人确是有些可怕,但有时人们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也只有运用计谋来逃生了。”朱英杰道:“这些事情确实情有可原,但是有些人却不是如此,他们的生命并没有受到什么威胁,但为了去害人,就运用计谋去害人,这,这才是令人可怕之处。”江龙听后,心道:“师父说得确实有理,人的计谋确实比硬拼要厉害得多,而且人运用计谋来害人确实很可怕。”
只听得朱英杰自语道:“人世间到处充满了计谋,人们整天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人们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不知道哪时会踩中别人精心设计好的陷井,或是钻进别人精心设计好的圈套,尤其是官场上的人,他们互相猜忌,互相倾轧,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我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终于也栽跟头了,这一天迟早要来临的,呵呵,呵呵,”说着说着朱英杰苦笑了起来。江龙听了,竟不寒而栗起来。
两人默默的坐着,各想各的心事。过了一会,江龙自语道:“我莫非也是让苏仕成给下了迷药?”朱英杰听后,问道:“徒儿,你说你是在熟睡之时被苏仕成关进了这里来的?”江龙点头道:“是的。”朱英杰又问道:“那你睡觉之前曾喝过什么东西吗?比如茶水或酒水之类的东西。”江龙想了想,道:“我吃过晚饭之后,还喝了一碗药。喝药不久,我觉得困,便睡着了。”朱英杰听后,道:“是了,问题就出在这里了。”江龙奇道:“什么问题?”话一出口,江龙立刻明白了问题是什么。江龙愕然道:“师父,你是说我也是被苏仕成下了迷药吗?”朱英杰道:“那可不一定。嗯,我问你,是谁端药给你喝的?”江龙道:“红妹。”朱英杰道:“红妹是谁?”江龙道:“她叫苏红,是苏仕成的女儿。”朱英杰奇道:“你怎么会跟苏仕成的女儿在一起的?”江龙于是将在飞虎寨中与苏红相识和在苏府中养伤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朱英杰听后,道:“那八成是她下的迷药了。”江龙听到这句话后,惊道:“不会的,红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朱英杰冷笑道:“不会?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江龙正色道:“我相信红妹,我相信她不会害我的。”朱英杰又冷笑道:“相信她不会?你可别忘了,她可是苏仕成的女儿。”江龙听了,浑身猛的一颤,喃喃道:“不会的,她虽然是苏仕成的女儿,但她决不会做出害我之事的。”江龙此时心情极为矛盾,因为这件事极有可能就是苏红做的,他不敢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只听得朱英杰道:“你既然不承认是她干的,那我问你,你们之间的关系如何,很要好吗?”江龙道:“我们,我们曾经是患难之交。”朱英杰冷笑道:“患难之交,你们那也算是患难之交?你们当时只不过是想利用对方而已,我说的没错吧。”江龙听了,脸直上发烧,因为起初之时他确是这么想的。于是道:“开始时我确是这么想,但后来却不这么想了。我后来觉得我应该帮助她,而且一定要成功。”朱英杰听了,有些感动,道:“嗯,那她当时对你又如何?”江龙道:“她当时很信任我,而且还奋不顾身冲上来救过我。”朱英杰又问道:“那你们后来的关系进展得如何?”江龙道:“她很关心我,而且,而且还让我睡在她的床上,”
江龙讲到这儿,朱英杰突然插口道:“你是说你们已经私定了终身?”江龙急忙摇头道:“没有,没有,不是那么回事,她只是让我睡在她的床上养伤而已。”朱英杰道:“原来如此。”又道:“若是你们已经私定了终身还好说,可是你们没有那样,那她下迷药的事就很难说了。你也知道,他们可是父女俩儿。”江龙急道:“不会是她的,决不会是红妹下的迷药。你,你胡说。”朱英杰冷笑道:“我胡说?历史上兄弟之间互相残杀的事也不是没有过,更何况你们只不过相处了二十来天,我会胡说?”江龙急道:“你就是胡说,红妹没有害我的必要。”朱英杰道:“就算她不想害你,可她的父亲硬是逼她这么做,她能有什么办法。”江龙急得直想哭,道:“你,你冤枉好人,亏你,亏你还是我师父呢?”朱英杰平静道:“我只是将真相说了出来,而你自己硬是不肯承认,那有什么办法。”接着叹道:“唉,我们也不用再争了,免得破坏我们师徒两人的感情。”江龙赌气不再跟朱英杰说一句话,朱英杰也不再提起这件事。
三更时分,突然外边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两人听到了声音,均想:“莫非是苏仕成来了。”脚步声轻盈,来人却不是苏仕成,而是一个小姑娘。只见那小姑娘身穿翠绿色的衣衫,正是苏红的贴身丫环小翠。小翠来到牢门前,小声道:“江公子,你在里边吗?”江龙听出是小翠叫声,奇道:“小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小翠听到江龙应声,喜道:“谢天谢地,总算还好。”说完竟拿钥匙开起门来。江龙听到开门声,更加奇怪道:“小翠,你怎么会有牢门的钥匙的?”小翠赶紧开锁,却不答话。江龙突然悟道:“是不是小姐派你来救我的?”小翠道:“江公子,你先别问这么多,等我们出去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说完牢门也已经打开。
小翠打开牢门后,走了进来道:“江公子,我们走吧。”江龙为难道:“我手脚被铐镣锁住了,,”话没说完,小翠便道:“我有钥匙,我帮你打开。”说完找钥匙帮江龙开了锁。开得后,江龙道:“你也有我师父的钥匙吗?”小翠早已瞧见一旁的朱英杰,道:“有的。”说完又给朱英杰开了锁。朱英杰得脱牢笼,恍如做梦一般,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喜道:“想不到我还能活着出去,这,这真是老天爷保佑啊。”小翠打开两人的铐镣后,道:“你们跟我走。”说完在前头领路,江龙和朱英杰则跟在小翠的后边,出牢去了。
没走多远,江龙警惕道:“小心,前边有人。”说着用手指了指前边一个躺在地上睡觉的狱卒。小翠道:“不用怕,他们已经被我迷倒了。”江龙奇道:“怎么,你也有迷药?”小翠没有回答,却道:“现在别问那么多,我们出去以后再说。”说完从那个守门人的身上跨了过去。
没过多久,三人便出了地道口,出到了外边来。此时正值夜里,夏夜的天空中繁星点点,天上犹如镶上了钻石一般分外好看,然而此时三人却无暇观赏夜景,向外继续匆匆走去。江龙出得地道口后,回过头来匆匆瞥了一眼出口处,却见出口处设在一座假山的石洞中。再看周围的景置,依稀记得是苏府的后花园。小翠带着两人在后花园中穿梭,最后从苏府的后门出去了。
三人走到了一条小街上,接着又来到了一条大街上。此时大街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江龙见此处离苏府已很远,便问小翠道:“小翠,你怎么会有地牢钥匙的?”小翠道:“钥匙是我从老爷那儿偷来的。”江龙惊道:“你偷了苏老爷的钥匙放我们出来,他要是知道了,他怎能放过你呢?你,你还是跟我们一起逃走吧。”小翠突然伤感道:“我不能走,我,我要留下来服侍小姐。”江龙道:“可是,可是苏老爷要是知道是你放了我们出来,他,他肯定会重重责罚你的。”小翠道:“我不管这些,我要回去服侍小姐。我生来就是小姐的人了,这一次我做了对不起小姐的事,而小姐她却没有责怪我,我,我无论如何也要回去服侍小姐,就算死我也要回到她的身边去。”
江龙不知道小翠讲的话是什么意思,正要问她,突然小翠卟嗵一声跪在江龙面前。江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道:“小翠,你这是干什么?”小翠道:“奴婢该死,请江公子恕罪。”江龙奇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先起来再说。”小翠坚跪不起,道:“如果江公子不先饶恕了奴婢,奴婢就一直这样跪下去。”江龙没办法,只得道:“好,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决不怪罪你就是,你先起来吧。”小翠这才站起来。江龙不知道小翠为什么要让他恕罪,茫然不解的望着她。
只听得小翠问道:“江公子,你知道你自己是怎样被关进地牢里去的吗?”江龙道:“是苏老爷趁我熟睡之时将我关进地牢里去的。”小翠道:“不是的,江公子你是在昏迷了以后才被老爷关进去的。”江龙听了,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被人下了迷药这个事实。于是问道:“是苏老爷下的迷药吗?”江龙不敢说是苏红下的迷药,尽管苏红下迷药的可能性极大。谁知小翠却道:“不是苏老爷下的。”江龙听了,紧张道:“那是谁下的?”小翠道:“是,是我下的。”江龙一听,心中突的一跳,喃喃道:“原来是你下的迷药。”
江龙这时再看小翠时,突然觉得她说不出的陌生,江龙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心道:“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怎么会变成了一个下迷药害人的阴险狡诈的小人了呢?”虽然小翠只是苏红的身边一个丫环,但江龙并不把她当下人看待,而是把她当苏红的妹妹一般看待。现在小翠做出了这种事来,怎能不让江龙痛心呢?江龙喃喃道:“小翠,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江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竟有些哽咽。小翠见江龙一副痛苦的神情,心下很是悔恨。
这时突然听得朱英杰在一旁冷冷道:“还能为什么?还不是苏仕成那狗官逼她这么做的。”江龙听了,问道:“小翠,真的是苏老爷逼你这么做的吗?”小翠缓缓点了点头。江龙见了,心下安慰道:“这怪不得小翠,要怪只能怪苏仕成那狗官。”想到这儿,江龙心下稍微平静了一些。只听得小翠抽泣道:“老爷,老爷把迷药交给我,叫我将迷药放入江公子你吃的药中,刚开始时我不肯做这种害人的事,这样一直拖了三天。到第四天时,老爷便逼我,他说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他,他就把我卖到妓院去。我,我怕他真的把我卖到妓院去,就,就,呜,呜,”说到这儿,小翠再也说不下去,伤心的哭了起来。
江龙听后,明白了小翠的苦衷,悲痛之情化为了怜悯之情,心道:“原来小翠的处境这么悲惨,我,我不该再责怪她的。况且她已将我救了出来,这已算弥补了她的过错了。”想后,江龙安慰小翠道:“小翠,别哭了,这件事不怪你,要怪只能怪苏老爷太霸道了。”小翠仍是凄凄切切的哭。江龙继续道:“小翠,苏老爷对你这么凶恶,你就不要再回去了。”小翠渐渐止住了哭声,道:“不,不行的。我要回去服侍小姐,小姐这几天饭也不吃,整天只是哭泣,我若是不去服侍她,她会伤心死的。”
江龙听了,关心道:“小姐她现在怎样了?”小翠道:“自从江公子你被,被迷倒之后,小姐记挂你的安危,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后来小姐知道是我下的迷药后,却一点也没有怪罪我,小姐,小姐她对我实在太好了,我,我十分后悔我所做下的那件错事,于是决定找个机会弥补我的过错。还好,我终于救出了江公子你。”江龙记挂苏红,又问道:“小姐她现在还好吗?”小翠摇了摇头道:“这几天也不知为什么,老爷急着要将小姐嫁出去,所以小姐很伤心,整天只是哭泣。小姐整天拿着江公子你上次送她的荷包呆呆的看着,边看边流泪,我送饭给小姐吃,她叫我将饭先放在一旁,当我来收碗时,却发现饭菜一点也没有动。我劝小姐吃饭,她只是摇头,说不想吃。就这么几天下来,小姐,小姐现在整个人儿都瘦了一圈了。”
江龙听了,又是感动,又是伤心,想道:“红妹对我如此情深,现在她爹要将她嫁人,我,我又怎能坐视不理,任由她去嫁人呢?不行,我要带她走,我要带他离开这个不幸的地方。”想后,道:“小翠,你现在马上带我去见小姐,我有话要跟她说。”小翠阻止道:“不行,万一让府里人发现了,那可就糟了。”江龙急得团团直转,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小翠接着道:“江公子,你别着急,我会照顾好小姐的,你放心好了。”江龙听了,心中大为安慰,道:“谢谢你,小翠。”小翠道:“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又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小姐若是找不到我,她会很着急的。”接着道:“江公子,你自己要保重啊。”说完转身走了。江龙却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呆呆望着小翠的背影远去。
朱英杰也是呆呆望着小翠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瘦小的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朱英杰的脑子飞快运转,最终记起了往事来,喃喃道:“原来是她,怪不得。”江龙听后,奇道:“师父,你认得小翠姑娘?”朱英杰道:“认得,我当然认得,就是她害得我被关进地牢的,我怎么会不认得她呢?”江龙更是奇怪,道:“师父,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朱英杰道:“我那天之所以中了迷药,就是因为刚才那小丫头暗中做的手脚。我本来非常佩服苏仕成那狗官下迷药的本事,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迷倒了,想不到,想不到他竟让这么一个小丫头来做帮手。”江龙听了,心道:“原来又是小翠下迷药迷倒师父的,嗯,她肯定是被苏仕成那狗官逼着那么做的。”
只听得朱英杰喃喃自语道:“我朱英杰在官场里混了二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没想到今天竟会在阴沟里翻了船,哈哈,”说到这儿,朱英杰笑了起来。江龙听了,突然记起了一件事来,于是问道:“师父,你能说说你和崔大哥分别之后直到现在的情况吗?”朱英杰听了,迟疑了一会,道:“你,你真的想知道?”江龙看见朱英杰脸色不对,道:“师父,你若是不想说就算了,我们现在就走吧。”朱英杰看了看天色,道:“现在也就三更天左右,城门还没有开。”又道:“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我这些年来都做了些什么,趁着现在有时间,我就跟你说一说吧。”说完这话,朱英杰出了一会儿神,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逃亡场面。
只听得朱英杰缓缓道:“十六年前那天晚上,我护送皇上逃出京城,我们刚逃出城门不远,便被一队敌兵追上了,由于我们人少,一下子就给敌兵冲散了,我和皇上,还有十来个侍卫则被敌兵围困着。后来我杀散了敌兵,冲出了包围圈向南方逃去。本来我和皇上已经脱了险境,谁知却又撞上了一队巡逻的敌兵。我们碰上他们后,只有慌忙躲起来。敌兵见我们行踪可疑,便追了上来,由于敌兵骑马,最后我们两人又被敌兵包围了起来。”说到这儿,朱英杰停了下来。江龙刚刚放下的心不禁又紧绷起来,于是问道:“师父,后来呢?后来你和皇上逃出来了吗?”朱英杰沉默着,呆呆出神。江龙见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袭上了心头,惊问道:“皇上,皇上他遭遇了不幸吗?”朱英杰点了点头,却不说话。江龙也不知为什么,心中竟有些伤感起来,道:“这回崔大哥是见不着皇上的面了。”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朱英杰黯然道:“皇上,皇上是为了我才遭遇不幸的。”江龙奇道:“这是怎么回事呢?”朱英杰讲解道:“当时敌兵将我们包围起来后,并不上来和我们交手,而是放起了箭来。后来我的左肩中了一箭,而皇上的右腿也中了一箭。皇上受伤后,知道自己逃生的希望不大,于是命令我一个人独自逃生。我当时很舍不得离开皇上,但这是皇上的旨意,不得已,我只得独自一个人逃生去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四方打听宫里人的下落,却听到皇族的人不是被捉,就是被杀,后来,后来还听到皇上被害的消息。”说到这儿,朱英杰哽咽道:“皇上,皇上他是为了我才会被那鲁阳王害死的,我,我对不起他啊。”说着,拿袖子去拭眼角的泪水。江龙见了,安慰道:“师父,你别难过,皇上若是知道你还活着,他在九泉之下也会高兴的。”只听得朱英杰恨恨道:“那鲁阳王居然不念旧情,居然敢加害皇上,我,我一定会为皇上报仇的。”江龙道:“那鲁阳王确实可恨,竟为了一本金丹大成集而起兵叛乱,等再过些时候,我便随崔大哥上京城去帮他杀那叛贼。”江龙说后,余怒未消。
过了一会,江龙又问道:“师父,后来呢?”朱英杰缓缓道:“我当时听到皇上被害的消息后,心下又悲又愤,但那鲁阳王手下护卫太多,而且行踪不定,所以我一时报不了这个大仇。就这样,我一边找寻宫中旧部,一边等待时机报仇。最后我终于打听到了虎侍卫的消息,知道他十六年前向南面逃去,于是我沿路打听下来,一直打听到了顺安县城。那天晚上因为下雨,我就进庙里去躲雨,却不料遇上了你。那次我与你相遇,已算巧合之极,没想到我们又会在地牢中再次相遇,可以说是太巧了,这,这可能就是人们所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吧。”江龙喜道:“我们的确是有缘人,要不然我们两人怎会结成师徒呢?”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接着江龙问道:“师父,那你怎么会给苏仕成发现了行踪的?”朱英杰缓缓道:“我那天早上和你分别之后,便进县城去打听消息。经过多方打听,我得到了一个可疑的消息。”江龙奇道:“什么可疑的消息?”朱英杰道:“苏仕成那狗官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做了一十五年的顺安县知县。”江龙不明白官场上的制度,茫然道:“这好像没什么奇怪啊。”朱英杰道:“这你就不懂了,朝廷历来有规定,凡是知县一类的地方官,每三年都要轮换一次,也就是说知县任期为三年,上任三年后调任其他地方,原来的位子则由其他人来接替。而苏仕成这狗官接连做了十五年的知县,你说这不是很可疑吗?”江龙听后,道:“这确实让人可疑。嗯,也不知他是怎样做了这么久的官的?”朱英杰笑道:“这还不容易,只要他送上白花花的银子,这知县位子还不是照旧是他苏仕成的位子。”
江龙听了,有些疑惑,道:“银子真有这么大的魔力吗?”朱英杰笑道:“等你以后有很多银子,你就会知道了。你要办什么事,只要付得出银子,就会有人替你办好。你要吃饭,付银子后就会有人给你送来。你要衣服穿,付银子后就会有人给你送来。你要住宿,付了银子后就会有地方给你住。你要走路,付了银子后就有人抬着你走。你要什么东西,付了银子就能得到,甚至你要女人,付了银子也可以得到。同样道理,你要做官,付了银子后你就可以做官,只要你有银子,你想做多久的官就做多久。”江龙听了这一番话后,只得点头认同,因为现实的情形确实如此。朱英杰接着又道:“有钱的好处说也说不尽,只是,只是让人知道你有很多银子可就不好了,甚至会惹来麻烦的,除非,除非你有本事能管得住你那些银子才行。”江龙听了,心下奇道:“怎么让人知道自己有很多银子就会有麻烦呢?”刚要相问,却听得朱英杰道:“嗯,我们不谈这些,我们还是谈谈刚才的事吧。”江龙听了,虽觉奇怪,却也不好再相询问了。
只听得朱英杰继续道:“我打听到这个消息后,很想弄清楚苏仕成为什么会做了这么久的知县,于是想办法混进苏府去瞧个明白。事情也真凑巧,两个多月前苏府招聘护院,我就去应招了。苏仕成见我功夫好,就将我留了下来,我也就这样混进了苏府里面。我在苏府里打听了两个月,没想到,没想到最终还是让苏仕成瞧出了破绽,最后还中了他的迷药,从而给关进了地牢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江龙突然问道:“师父,你出了城后要去哪里?”朱英杰一经提醒,好象记起了什么事,反问道:“崔正品真的说要上京城去杀那鲁阳王吗?”江龙道:“那天我和崔大哥分别时,崔大哥说有急事要上京城去,我想他应该是上京城去打探怎么杀那鲁阳王。嗯,崔大哥还跟我定下了一个约会呢。”接着将与崔正品相约的时间和地点告诉了朱英杰。说完又道:“师父,到时候你也来,说不定你便能遇上崔大哥了。”朱英杰听后,道:“这事到时候再说吧,为师现在得先上一趟京城才行。”江龙道:“师父,你上京城去也是为了杀那叛贼吗?”朱英杰含糊道:“算是吧。”江龙喜道:“有师父帮忙,崔大哥肯定杀得了那个叛贼的,说不定现在已经杀得了。”朱英杰闻言,心下有些担心,道:“那叛贼害死了皇上,实是罪该万死,如果崔正品还没杀得他,我会助他一臂之力的。”江龙道:“待我报了杀父大仇之后,我一定会上京城去帮你们杀那叛贼。”说到这儿,突然伤感道:“只是,只是那土匪头子现在是死是活,我一点也不知道,而且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更是一无所知。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得杀父大仇。”说到这儿,眼现迷茫之色。朱英杰安慰道:“你即使不杀那土匪,别人也会杀他报仇的,别人杀他报仇,跟你杀他报仇没什么两样。他现在已经倾家荡产,势单力薄,就算他还没有死,如果让他的仇人给发现了,他寡不敌众,肯定会是死路一条。”江龙道:“但愿如此,不过我总要见到他的尸首以后才放心。”
此后,大家不再说话,各有各的打算。
不知不觉天已微亮,两人立刻动身出城。看到街上没有官兵巡逻搜捕,知道出逃的事还没有被发现,至少还没来得及追捕。就这样,两人顺利的走出了城门。
走出城门不远,两人相互告别,随后分道扬镳。这次江龙死里逃生,感到十分庆幸,而且这次又遇上了朱英杰,而且两人还结成了师徒,心中更是高兴,只是这次出狱后,不再像前次一样有家可回,感到万分悲伤。随即想到父亲和婶婶惨死在张天虎手下的情景,又愤怒起来,心道:“无论如何也要去报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想后,迈开大步向飞虎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