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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独闯虎穴    文 / 定君


  

  飞虎寨在碧林村的南边,离碧林村有二十多里地。江龙上了大道,径向南边走去。江龙行了十五里路后,感到又渴又饿。这时,恰巧望见前边路旁有一家小酒店,于是心道:“先到小酒店吃饱喝足后再赶路。”想后径向小酒店走去。
  来到小酒店前,江龙找了个位子坐下了。店老板见江龙到来,忙迎了过来,问道:“客官,您要来点什么?”江龙道:“随便吧。”店老板不好替他定菜,道:“小店里有各种家常菜,有白斩鸡,有清炖鸭,有糖醋鱼,有红烧肉,不知客官想来点什么?”江龙不耐烦道:“都拿上来好了。”老板道:“那客官可要来壶好酒?”江龙心道:“吃酒容易误事。”于是道:“酒就不要了,来三大碗米饭就行。”店老板道:“好咧,客官您稍等,小人弄好菜后就给您端上来。”说完,自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菜和饭都上齐了,江龙于是放开肚皮大吃起来。江龙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吃这么丰盛的美餐,加之这次又渴又饿,所以吃得就跟狼吞虎咽一般。店老板在一旁看见了,不禁瞪直了双眼。江龙风卷残云般吃了一碗饭后,抬头看到店老板奇怪的望着自己,知道自己刚才吃相很是不雅,于是慢慢吃起饭来。吃完第二碗后,江龙已有些饱了,吃第三碗时,江龙便细嚼慢咽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江龙才将饭菜吃完了。吃完饭后,江龙拍拍肚皮,打着饱嗝儿道:“老板,结帐。”店老板迎了过来,流利报道:“菜五十文钱一碟,饭十文钱一碗,汤免费,总共是两百三十文钱。客官您是新客,小人就算您两钱银子好了。”江龙掏出银子,都放在了桌面上,然后拣了一块碎银递给店老板,道:“这些够了吗?”店老板道:“够了,这银子怕有五钱左右分量,小人这就去找钱给客官,客官请稍等。”说完转身去了。

  江龙心道:“此行也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回来,要这许多银子有何用?”于是大方道:“慢着,不用找了,你全留着吧。”店老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惊道:“客官,这三钱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啊。”江龙道:“我说不用找就不用找了。”店老板喜道:“那就太谢谢客官了。”说着上前来收拾起碗碟来。

  当店老板看到江龙摆放在桌上的银子时,提醒道:“客官,请将银子收好了,可别让飞虎寨的土匪瞧见了。”江龙听到飞虎寨这三个字,心下一动,想道:“我正要去飞虎寨报仇,却苦于不熟悉飞虎寨的情况。这店老板在这里开店,肯定知道飞虎寨的情况,我何不问他一问呢?”想后,收好银子,道:“谢谢老板提醒。”又道:“老板,我想请教你一些事?”店老板刚才得了江龙的赏银,现在江龙有事要问他,自然乐意回答了,道:“不知客官要问什么事?小人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江龙道:“你就跟我说一些关于飞虎寨的情况吧。”店老板喜道:“客官你这回真是问对人了,别的小人还真不知道,但这飞虎寨的事小人却知道得清清楚楚。小人这就全部跟客官说了。”

  店老板接着清了清嗓音讲道:“那飞虎寨就建在离这里五里地远的黑虎山上。那黑虎山山高林密,地势险要,那飞虎寨就建在那黑虎山的山顶上。飞虎寨里边有三百多个土匪,这些土匪们尽干一些杀人越货的无本生意,他们个个杀人不眨眼,很凶恶的,客官,你以后走这条道时可要小心些啊。”江龙道:“我会小心的。嗯,这些土匪这么凶恶蛮横,那官兵怎么不来剿灭这些土匪呢?”店老板道:“客官有所不知,这飞虎寨地处险要,易守难攻,官兵已经来围剿过好几次了,皆因地形太过复杂,最终只能败阵而归。官兵们用过了很多种办法,比如只围不攻,让那些土匪们自行饿死,可是那飞虎寨中经常预备了足够的食物,就算围上一年两载,那些土匪也不会饿死的,到最后倒是那些官兵饿得退了兵。又比如用火攻,若是将柴草放在外边烧,那不管用,因为飞虎寨的外围是用石头垒成的石墙,烧不到里头去。若是将火把掷到里边去,也收效不大,因为人一靠近寨子,就被弓箭射死了。还有,,”

  这时,江龙插口道:“嗯,这些情况我只要知道一些就行了,我现在想知道怎样才能混进飞虎寨里边去。”店老板闻言,叹道:“要混进飞虎寨去,难啊。若是这个办法行得通,那飞虎寨早就给官兵攻破了。”江龙奇道:“怎么个难法?”店老板道:“要混进飞虎寨,难就难在对暗号上。寨中的人员进入飞虎寨时,不仅要出示飞虎寨的身份牌,而且还要对得上暗号才行。这暗号都是一天一换,而且进入寨门,要经过几个关卡,每个关卡都有不同的暗号。每过一个关卡,就要对一次暗号,若是对不上或是对不出暗号,就会被捉起来。所以,要想进入飞虎寨,不知道暗号是很难进得去的。”江龙听了,想了想道:“要想知道暗号,去捉一个飞虎寨的土匪来逼问不就知道了吗?”店老板道:“这个办法官兵也试过的,却很难行得通。”江龙满脸疑惑的望着店老板。

  只听得店老板继续道:“这些土匪外出时,装扮跟老百姓是一模一样,他们从不固定在一个地方作案,而是到处流窜作案,所以官府很难分得清他们究竟是土匪还是老百姓。有时候刚巧碰上他们为非作歹,也只以为他们是些地痞恶棍,而根本不知道他们就是土匪。就算知道他们是土匪,却又哪里敌得过他们呢。店老板顿了顿,接着道:这伙土匪一般很少外出作案,一旦外出作案,必然是作大案,而且他们出寨时,常常是寨主张天虎亲自出马,那张天虎啊,功夫可厉害了。”

  江龙听到这儿,问道:“怎么个厉害法?”店老板道:“那张天虎自小练成了一对铁掌和一双铁脚。那对铁掌呀,可厉害了,只要在砖头上这么一拍,那砖立马碎成了几小块。那双铁脚呀,更是厉害,小腿大小的树桩,给他来这么一脚,立马断成了两截。”江龙听后,心道:“原来那土匪头子张天虎的功夫这么厉害,难怪婶婶只挨了他一掌就,就,还有爸爸,也只挨他一脚,便,便,”想到这儿,江龙又悲又怒。只听得店老板继续道:“那张天虎可不是咱们寻常人家所能比的,土匪们有他带头,哪个敢惹他?”

  江龙听了这话,突然猛拍了一下桌面,恨恨道:“这恶匪的功夫再厉害,我也要想办法杀了他。我非亲手杀了他不可!”店老板看着江龙咬牙切齿的模样,奇道:“客官,你,你跟那张天虎有仇吗?”江龙道:“老实跟你说,我此行就是去飞虎寨报仇的。”店老板吃惊的看着江龙,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过了一会儿后,店老板才道:“客官,我,我去给你弄壶茶来,你刚吃过饭,喝茶休息后好赶路。”说完,自去了。

  江龙坐在那儿寻思道:“飞虎寨守卫这么森严,我怎样才能进得去呢?若是硬闯,恐怕还没见着仇人的面就已经死了。嗯,这事得好好考虑一下才行。”不一会儿,店老板送上了茶水,却不敢再和江龙说话了。江龙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却在这时,路上走来了两个人和一头驴。那头驴还挑有两个大筐,筐子一颤一颤的,显然里边装有东西。那两人作寻常人家打扮,一个尖嘴猴腮,一个愣头愣脑。那两人来到小酒店前,其中尖嘴猴腮的汉子对愣头愣脑的汉子道:“老弟,咱们走了这么远的路,又累又饿的,不如进这小酒店去歇歇脚后再走吧。”那老弟道:“猴哥说的是,咱们就进去歇歇脚,顺便喝上两盅,如何?”那猴哥道:“老弟想得真周到,咱们这就进去喝两盅去。”说完,将毛驴系在前边一棵树下,接着两人找了位子坐了下来。

  店老板见有客人来,忙迎了出来。那两人要了一些菜和两壶酒,对饮了起来。酒过三巡之后,两人闲聊了起来。只听得那猴哥道:“老弟,你说咱们的寨主是不是很看重咱们两个呢?别的人不叫,偏偏叫咱俩出来买东西。”那老弟道:“那当然了,你想寨主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位既年轻又漂亮的压寨夫人,这次他偏偏只叫咱俩出来买办喜事用的东西,能说不看重咱们吗?”江龙听到“寨主”两个字,顿时留上了心。

  听得那猴哥道:“这次寨主找来的那位寨主夫人真是美若天仙啊。”那老弟道:“可不是吗?那姑娘的年纪虽然小了些,可是那姿色,啧啧,任何一个男人只要看上了那么一眼,那是一辈也忘不掉的了。”说着,眼里满是贪婪之意。那猴哥道:“那还用说吗?咱们的寨主夫人是什么身份,哪能是那种一般的货色?”那老弟道:“猴哥说得是,咱们寨主的眼光就是厉害,全县最美的姑娘硬是让他给找了来。嘿嘿,如果我有这么一个标致的妞儿,我,我整天就这么搂着她不放,我会心肝宝贝一般的对她。”说着,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那猴哥看到那老弟一副贪婪之相,笑道:“你看你,尽做白日梦,你也知道咱们寨主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这么一个绝色美人的,你呀,下辈子吧。”江龙听着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赞美那姑娘的美貌,好奇心起,想道:“听他们说得这么玄乎,到时候倒要去瞧一瞧那姑娘到底是怎样个美丽法。”两人继续说了一些赞美那姑娘的话,随后转到了另一个话题。

  只得那老弟道:“猴哥,咱们寨主今天传下来的那些暗号,,”说到这儿,那猴哥忙将食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道:“小声些,别让外人给偷听了去。”那老弟于是小声道:“是,是。”说完望了望四周,见江龙正独自一人在百无聊赖的饮茶,又见店老板在店内忙着算帐,于是放心道:“没事,没事。”说完,又小声道:“猴哥,你说说,有意思吗?呵,呵,呵,呵,”话没说完,竟自先笑了起来。江龙听到“暗号”两字,更加留起神来。

  那猴哥想到那些暗号,也偷偷笑了起来,小声道:“有意思,有意思。我在飞虎寨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有意思的暗号。”两人笑了一会后,那猴哥突然板着脸,一字一顿道:“英雄配美女。”那老弟马上接口道:“美女爱英雄。”说完,捂着嘴笑了起来,那猴哥也偷偷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后,那老弟说了一句:“美人难舍英雄抱。”那猴哥马上接道:“英雄难过,”说到这儿,两人异口同声接道:“美人关。”话一说完,两人又笑了起来。最初两人只是偷偷的笑,到了后来,两人便开口哈哈大笑起来。

  江龙在一旁听见了,心道:“这叫什么暗号,全都是一些粗俗不堪的话,也亏你们笑得出来。”那两人笑了一会儿后,才渐渐停住了笑声。随后听得那猴哥道:“这两对进寨门的暗号还不算好笑,那,那对入洞房的暗号才叫好笑呢。”说着又偷偷笑了起来。那老弟道:“猴哥,那入洞房的暗号是怎么说的?”那猴哥停住笑,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这还是守洞房的兄弟偷偷告诉我的呢。”那老弟急道:“猴哥,你就别再兜圈子了,快说出来听听吧。”那猴哥神秘道:“其实这暗号也不是很难对,我说出第一句,你准能对得出第二句来,只是这对暗号用作入洞房的暗号,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那老弟道:“到底是什么对子呢?猴哥,你先说第一句出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对得出第二句来。”

  那猴哥道:“那你听好了,第一句是‘牡丹花下死’。”那老弟紧接着道:“第二句该不会是‘做鬼也风流’吧。”那猴哥道:“正是这一句。”那老弟失望道:“什么,寨主怎么会用这么简单的暗号呢?”话刚说完,那老弟突然猛拍了一下桌面,道:“妙,真是太妙了。寨主竟然会想到用这对子来做入洞房的暗号,那确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牡丹花下死,,”接着两人异口同声道:“做鬼也风流。”说完,两人会意的大笑了起来。

  江龙听后,心下鄙夷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暗号,原来都是一些下流不堪的话语。”想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那两个土匪正笑得开心,突然听到江龙的冷哼声,立即停住了笑声。两人对视了一眼后,那老弟转头骂道:“臭小子,你胆敢偷听我们谈话,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江龙没有答话,心下却想:“本想继续听他们要说些什么的,没想到让他们发觉了。”又想:“哼,发觉了更好,我正想找你们算帐呢。”想到这儿,复仇之火燃起。那老弟见江龙不答,便站了起来,走向江龙,边走边道:“臭小子,你没听到本大爷的问话吗?”江龙也站了起来,血红的双眼紧盯着他。那老弟见了,怒道:“臭小子,你瞪什么眼,是不是想挨打?”说完,伸右手抓向江龙的胸口。江龙见状,忙施展起擒拿术来。只见江龙左手抓住了那老弟伸来的右腕,右手则掐住了那老弟的咽喉,只一眨眼间,那老弟便被制服了。

  江龙逼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飞虎寨的土匪?”那老弟没想到江龙功夫如此了得,又惊又怕道:“大爷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爷,还请大爷高抬贵手,饶了小人一命吧。”江龙仍旧喝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飞虎寨的土匪?”那老弟不得不答道:“是,是,小人确是飞虎寨的人。”江龙二话不说,掐在那人咽喉上的右手一紧,那人便昏了过去。

  那猴哥本想上前帮忙,但见到江龙如此神威,吓得呆呆站在原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受制。当那老弟被江龙掐昏后,那猴哥见势不妙,拔腿就跑。江龙急了,操起一条板凳砸了过去,那板凳不偏不倚,正砸中了那猴哥的后背,那猴哥摔在了地上。江龙忙赶了上去,刚到那土匪的身边时,见那土匪爬起来想逃走,急忙一脚踏在了那土匪的背上,怒道:“还想逃走,我看你还想逃走。”说着江龙突然使出了卸骨术的致命杀招——卸头颅。

  只听得咯啦一声,那土匪的头颅已被江龙活生生的卸了下来。那土匪颈椎一断,立即气绝身亡。江龙杀了那猴哥后,呆呆望着尸体,接着又呆呆看着另一土匪,心道:“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两人全杀了。”想后又走过去将另一土匪的脖子也扭断了。江龙杀了两人后,坐在凳子上直喘气。好一会儿后,心里才平静了些,想道:“虽然我是为了报仇才杀人,但若是让路人给瞧见了,去报了官,那也是很麻烦的。嗯,得把尸体藏起来才行。”想后,忙将两具尸体拖进路旁的草丛中。江龙藏好尸体后,望着尸体自语道:“你们可别怪我杀了你们,谁叫你们是飞虎寨的土匪。是飞虎寨的土匪个个都该杀,你们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了。”说完,走了出来。

  走出来后,江龙望了望四周,没有发现一个人,连店老板也不见了。江龙猜想店老板已经看到了一切,却一点也不在乎,心道:“你若是要去告官,只管去告好了,反正我此次去报仇本来就不想还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回来。”想后,上路去了。江龙边走边想:“我该怎样混进飞虎寨去呢?”想到这儿,突然悟道:“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呢?身份牌,有了身份牌我不就可以混进飞虎寨去了吗?”想到这儿,忙转身回来,去那两个土匪身上搜寻飞虎寨的身份牌。在那两个土匪身上,江龙搜出了两块一模一样的铁牌来,铁牌正面是一只长有翅膀的老虎,背面则刻有飞虎寨三个字。江龙心道:想来这两张牌就是飞虎寨的身份牌了。

  拿了身份牌后,江龙又想:“得找个事由进寨才行。”突然又悟道:“对了,就这么办。”想后,忙走了出来。只见那头驴还系在那棵树下,正在悠闲的吃着草。江龙于是走了过去。经过店门时,只听得店里传来细微的说话声,一妇人道:“那,那人走了没有?”一男人道:“不,不知道。这么久了,应该走了吧。”那妇人道:“那,那你出去看看。”那男人道:“咱,咱们一起出去。”江龙听得那男人的声音正是店老板的声音,心道:“原来店老板吓得躲进里边去了,怪不得看不见他。嗯,他吓得这么厉害,我索性再进去吓他一吓好了。”想后走进店中去了。

  江龙来到床铺前,那店老板刚好从床底下探出头来,当见到了江龙的双脚,吓得浑身哆嗦起来,道:“大,大爷饶命,小人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八个月的儿子,还有一位体弱多病的老婆,这三人都靠小人一个人养活,求求大爷饶了小人一命,小人全家将永感大爷的不杀之恩。”说完咚咚咚的磕起头来。江龙见了店老板吓成这副样子,心下暗笑道:“我又不杀你,你干嘛吓成这个样子。”想是这么想,但还是装着发怒道:“还有一个人呢,怎么不出来见我?”那店老板的脸刷的变白,颤抖道:“大,大爷饶命,那人是小人的老婆,她,她从来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所以,所以,,”说到这儿,大声道:“还不快出来。”话音刚落,床底下钻出了一黄脸妇人来。

  那妇人一出来,立即磕起头来,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江龙对店老板道:“你说你上有老,下有小,那一老一小呢?”店老板浑身筛糠似的发抖,道:“小,小人的老母和小人的儿子现在正在家中,,”江龙抢道:“你敢骗我。”店老板和老板娘一听,顿时脸无血色,身子几欲昏倒,磕头如捣蒜一般,不住念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江龙见他们魂不附体,心惊胆战的样子,心下暗笑道:“当皇帝最多也不过是这样吧。”想到这儿,满意的笑了笑,然后装道:要饶命也可以,不过得答应我一件事。

  店老板和老板娘闻言,如获大赦一般,店老板喜道:“大爷请吩咐,小人一定照办。”江龙想了想,道:“你们俩刚才也看清楚了,大爷我杀了那两个土匪,那是为民除害,不得已才杀了他们的。”说到这儿,店老板和老板娘连声道:“是, 是。”江龙继续道:“大爷我虽然喜欢为民除害,但这并不表示大爷我喜欢让别人知道大爷我所做的这些好事,所以,,”说到这儿,那店老板抢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江龙道:“明白就好,那你说说看。”

  店老板道:“小人,小人和小人的老婆决不将刚才见到的事传扬出去。”江龙道:“若是传扬出去了呢?”店老板道:“那小人自当以死相谢。”江龙道:“那你老婆呢?”店老板道:“我老婆,我老婆也一样。”江龙道:“一样什么?”店老板道:“一样以死相谢。”江龙道:“那就好。”说完走了出去。走出门后,江龙想起刚才的场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店老板和老板娘听到笑声,吓得挤在一块直哆嗦。

  江龙来到那头驴旁边翻看筐子里边装有什么东西,只见里边装有一些红香,红烛,红纸,红布之类的办喜事用的物品。江龙看见这些物品后,心道:有了这个事由,还怕进不了飞虎寨吗?想后解开绳索,牵着毛驴向飞虎寨走去。

  在小酒店担搁了这么一段时间后,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江龙看看天色将黑,于是加快了脚步。赶了没多久,远远便望见了飞虎寨。只见寨子里火光冲天,不时传来人们的欢笑声。江龙心道:“飞虎寨今晚果然在办喜事。”又想:“办喜事时他们的防备肯定比往常松懈,我可以趁此机会杀了那张天虎,这真是天赐良机。”想到这儿,江龙喜上心来。

  来到飞虎寨近前,只见寨门上戒备森严,一个个土匪在上边巡逻着。江龙看到这种形情,心下不禁有些胆怯,但想到以后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时,便又振作起精神来,随后向飞虎寨寨门走去。来到寨门口时,只见寨门有两名土匪把守,江龙于是掏出身份牌递给其中一人。那土匪接过验对无误后,道:“英雄配美女。”江龙答道:“美女爱英雄。”那人听了,道:“是自己人,进去吧。”说着将身份牌还给江龙。江龙接过后,牵着毛驴进了寨门。进门时,守门一土匪问道:“兄弟,买得什么好东西来了?”江龙道:“是一些办喜事用的东西。”说着打开盖子来,那两个土匪看了看,称赞了几句后,放江龙进去了。

  江龙进了寨门后,边走边看四周,发现自己走在一条狭长的通道中。只见通道一端是寨门,另一端也是一个大门,从这条通道的设计上看,很明显就看得出设计得很具战略意义。一旦官兵攻破了第一个寨门,涌进这条通道中时,土匪便在上边放下箭来,那官兵便很难再攻进第二个寨门了。江龙抑制住内心的恐惧,走到了第二个寨门。第二个寨门也是两个土匪把守。江龙将身份牌递给其中一位,那土匪却不接身份牌,而是定定看着江龙。江龙却不知是怎么回事,愣在那儿等那土匪说前一句暗号,然而那土匪却仍是定定看着江龙,却不说一句话。另一个土匪见江龙没反应,也是定定瞧着江龙,不说一句话。

  江龙见那两个土匪莫名奇妙的瞧着自己,心里害怕了起来。随后江龙悟道:“对了,这回该我先说才对。”于是试探着低声道:“美人难舍英雄抱。”声音低得就像蚊子在哼哼。一土匪道:“兄弟,里边这么吵,你不说大声些我们怎么听得见。”江龙听后,心道:“是死是活,就看这句话了。”想到这儿,顿时紧张起来。这时突然转念道:“我这次进飞虎寨报仇,本来就不打算还能活着回去,若是说错了,死就死了,怕什么。”于是大声道:“美女难舍英雄抱。”话声刚落,上边的人突然哄堂大笑了起来,守门的那两个土匪也跟着大笑了起来。江龙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奇怪的看着他们。守门一土匪突然大声喊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话一说完,上边那些人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江龙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土匪喊完,对江龙道:“英雄,请过美人关吧。”江龙牵着毛驴进了第二个寨门。过寨门时,守门的另一土匪喊道:“又有个英雄过了美人关喽。”上边的土匪听后,又开怀大笑起来。

  土匪们正笑得欢快之际,突然听得一个哄亮的声音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兄弟们都应该这么高兴才对。”土匪们听到说话声,渐渐止住了笑声。只听得一人道:“恭喜寨主找到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寨主夫人。”另一人道:“贺喜寨主找到了一位顺心如意的寨主夫人。”接着,祝贺之辞响成一片。江龙知道自己的杀父仇人就在上边,恨不得冲上去杀了他为两位老人报仇,但他怕自己连对方的衣服都没碰到就被对方捉住了,于是只有忍住。江龙看了看四周,心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报仇之事须得从长计议才行。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找个地方隐蔽起来等待时机。”想后牵着毛驴走了进去。

  走进寨里后,却不知该到哪里去好,只得边走边查看四周的情况。只见四周到处燃起熊熊的篝火,映得周围的一切都红通通的,平添了不少喜庆的气氛。越往里边越是热闹,大家忙里忙外,忙得不亦乐乎。江龙边走边想:这毛驴该牵到哪去好呢?正在为难之际,一人迎了过来,看见江龙呆头呆脑的愣在那儿,便埋怨道:“还呆头呆脑的愣在这儿干啥?还不快把东西送到虎威堂去。”说完转身走了。江龙见有人引路,松了口气,心道:“先跟他去再说。”于是牵驴跟在了那人的身后。

  走了一会儿,那人回过头来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突然那人发现江龙很面生,便道:“咦,你不是,那瘦猴呢?”江龙见他认出自己来,心下一慌,随即镇定道:“猴哥刚才在路上多喝了几杯,进了寨门后就醉得走不动了,所以才叫我将东西送过来的。”那人道:“原来如此。”接着又埋怨道:“那瘦猴儿就知道自己快活,却差点把寨主吩咐的正事给耽误了。哼,待办完正事后,非好责罚他不可。”说完,对江龙道:“小兄弟,那瘦猴儿既然吩咐你将东西送过来,那你怎么愣在那儿不送过来呢?”江龙随机应变道:“我本来是要送过去的,但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被吸引住了,所以,”那人道:“原来是这样。”又道:“你既然送过来了,就顺便帮忙布置一下大堂也好。”然后又催促道:“快点走,没多久就要拜堂成亲了。”说完加快脚步走去。江龙则紧紧跟在了那人的身后。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虎威堂。里边的人一见东西到来,立即出来搬运东西。江龙也随着大家搬运东西。搬完后,那头毛驴自然有人牵走了。江龙便和大家一起摆设东西,而刚才那人则在一旁指挥大家摆置东西。江龙边干边想:“在哪个地方下手最好呢?最好是既能得手,又能全身而退的地方。”江龙想着想着,动作自然变慢了。那人见江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责怪道:“你行动这么慢哪里行,做事要利索些,懂吗?”江龙唯唯喏喏,依然故我。那人见后,急道:“你这人手脚一点也不利索,去去去,回你原来的地方去。”江龙听后,心下喜道:“正合我意。”想后走了出来。

  江龙出来后,东瞧瞧,西看看,寻找合适的地方。这么边走边看,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江龙小心的向前摸索,走不了几步,突然听得前边隐隐传来一女子的哭声。江龙听见哭声,心下奇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怎么会有人哭呢?”想到这儿,随即悟道:“是了,这哭声是一女子发出,那女子定是那寨主夫人了。女子出嫁时,一般都是要哭哭啼啼的。”想到寨主夫人,江龙好奇心起,想道:“听那两个土匪的说话,说什么寨主夫人是全县独一无二的美人,难道会比古代四大美女还美吗?嗯,不如趁此机会去瞧上一瞧,看看那姑娘究竟有多美。”于是蹑手蹑脚向哭声传来的方向摸索而去。

  走了没多久,前边微微透出亮光,哭声就是从前边那座有亮光的房子传出来的。江龙轻手轻脚向那房子靠去。来到房门前,突然前边有一男子喝道:“牡丹花下死。”江龙不加思索答道:“做鬼也风流。”那人问道:“你是不是寻死来了?”江龙听了,心下惊道:“坏了,露马脚了。现在只有决一死战了。”想后,江龙凝神戒备。然而由于光线太暗,江龙却不知道对方身在何处。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道:“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你是不是也想做鬼,也想风流快活一下?呵呵,哈哈。”说着说着,那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江龙听后,长长舒了口气。心道:“原来如此,吓了我一跳。”那人自己笑了一阵后,道:“你既然不肯回答这个问题,那我问你,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江龙应付道:“我,我刚才多喝了几杯,想寻个地方小解一下,不料,却,却走到了这里来。”那人一听完,又哈哈大笑起来。江龙不知他为何莫名其妙发笑,呆呆立在那儿。那人笑了一阵后,边笑边道:“今,今晚来,来这里来,来小解的人,可,可真多啊。哈哈。”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

  江龙这回明白了,心道:“照他的话来看,今晚曾经借口找地方小解而实际却想一睹寨主夫人芳容的人已经来了不少。”江龙所料不错。那人笑了一会后,道:“今晚真是好笑,竟然有那么人说自己喝多了酒,要找地方小解,而且还找到了这里来。哈哈,”说到这儿,那人忍不住又笑了几声。笑后,那人对江龙道:“兄弟,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你还是回去吧。你以后还怕没机会见到寨主夫人吗?回去吧,快回去吧。”说着走上来劝江龙回去。这回江龙看清楚了,原来那人身穿黑衣,所以黑暗中不易辨认出来。江龙假装叹气道:“唉,今晚真是倒霉,要想好好看一眼寨主夫人都不行。”说完,转身走了回去,边走边道:“我今晚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后边那守门人听到后,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

  江龙走回来时,边走边想:“这寨主夫人不知怎么个美丽法?竟有那么多人被她的容貌所吸引。难道她真的比古代四大美女还要美不成?”想到这儿,江龙停下脚步,看着那间亮光的房子,忍不住想道:“从前面进去不成,难道我不会从后边进去吗?我倒要看看那寨主夫人到底美成什么样子。”想后,江龙兜了个大圈子,从后面向房子靠去。

  不一会儿,江龙来到了房子的后边,悄悄用手指粘了一点口水,然后在窗纸上轻轻捅了一个窟窿,接着将眼睛凑上去看房里那哭泣的女子。那女子正好面向窗口,而且红烛放在那女子面前,江龙因而看得很清楚。江龙一看到那女子的容貌时,不禁呆住了,第一个念头是:“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姑娘呢?难道这姑娘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不成。”只见那女子十四岁左右年纪,穿着红衣裳,皮肤细腻光滑,容貌美丽动人。虽然正在哭泣,却也能让人感觉到另外一种美。虽然年纪小些,但人长得美了,年纪小些又何妨呢。

  江龙正看得出神之际,突然一人从背后猛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江龙惊得浑身一震,心道:“惨了,只顾看美女,却忘记身在虎穴之中了。”想着,江龙束手待毙。然而,那人却没有对他怎样,又拍了两下后,道:“怎么,还没看够吗?”江龙一听到这声音,知道是刚才那个守门人,才长长松了口气。这时,里边那姑娘听到了那守门人的说话声,慌道:“你们,你们在干什么?你们,你们别进来。”江龙傻笑着转过身来。那守门人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死心的,所以房子四周我都要走上一走。这次还真让我给逮着了。你看了这么久,也该看够了吧。”江龙装道:“看够了,看够了。”说完,自语道:“真想不到世上会有这般美若天仙的女人。”说完砸了砸嘴。

  那守门人道:“那还用说吗?咱们寨主夫人嘛,就应当如此。”江龙听到刚才那姑娘的说话声,奇道:“寨主夫人虽然美若天仙,但,但她的脾气可不太好啊。”说着摇了摇头。那守门人道:“刚进寨来的女人大都是这样的,过几天后自然会好起来的。”江龙听了,突然悟道:“我怎么会这么笨呢?这姑娘肯定是被那张天虎捉来强迫成亲的,脾气当然不好了。”想到这儿,江龙想起了李彩英被抢的一幕,不禁同情起房里那位姑娘来。那看门人接着劝道:“兄弟,你看也看过了,还是回去喝你的喜酒去吧。我帮你看着她,你若想再看,以后还是有机会的。”江龙胡乱应了一声,假装依依不舍的走了。那守门人见江龙走后,望着刚才江龙捅出的纸洞,忍不住也凑上去向里张望。当看到那姑娘惊艳绝俗的容貌时,口水止不住往下直掉。

  江龙走回去时,边走边想道:“那姑娘既然是被抢来的,她肯定很想尽快逃离飞虎寨。”想到这儿,突然悟道:“我,我不如和她合作杀那张天虎,然后大家一起逃离这个地方。这样她能逃离魔窟,我则又能报仇,这不是一举两得吗?况且洞房是下手的最好地方,那张天虎进入洞房时肯定毫无防备,而且一个随从也没有,这是最好的机会了。”想到这儿,江龙兴奋得直想大喊大叫一番。想后,江龙马上行动了起来,首先计划:“先得弄翻那守门人后我才有可能进房去和那位姑娘商量。”于是走了回去。

  江龙走到近处时,只见那守门人正凑在窗孔上往房里瞧。江龙心下喜道:“这真是老天有眼。”于是悄悄走到那守门人身后,心道:“老兄,你可别怪我下手太狠了,谁叫你是飞虎寨的人呢?”想后,右手捂住那守门人的嘴,左手按住那人后脑向右用力一扭。只听得喀啦一声,那守门人的脖子已被扭断。脖子断了,自然是不能活了。江龙将尸体藏好后,向房门走去。

  江龙来到门前,用手去推门,却推不进去,想是房门被东西从里边顶住了。江龙急了,用力推门,门顶得不牢,被推开了。那姑娘见有人闯进来,惊叫起来,并往墙角退去,边退边道:“你,你别过来。”江龙环顾房内一遍后,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姑娘身上,当看到那姑娘的美貌时,江龙再次呆住了。那姑娘被江龙瞧得心里直发毛,慌道:“你,你别过来。你,你要干什么?”江龙听后,猛然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呆呆看着人家姑娘,于是红着脸道:“姑娘,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那姑娘道:“要我做什么寨主夫人,你们做梦去吧。”江龙道:“我不是来劝你成亲的,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那姑娘怀疑道:“救我?”江龙道:“是的。我想和你合作杀那土匪头子张天虎,然后我们一起逃出飞虎寨去。”那姑娘道:“你为什么要杀那张天虎?”江龙道:“那张天虎杀了我爸和我婶婶,所以我要杀了他为我爸和我婶婶报仇。”那姑娘怀疑道:“这是真的吗?”江龙道:“当然是真的了,我好不容易才混进飞虎寨来,就是为了报仇而来的。”那姑娘迟疑了一会后,道:“你,你骗人。”江龙奇道:“我,我怎么骗你了?我说的话可都是千真万确的。”那姑娘道:“反正你就是骗人,你们土匪个个都骗人。”江龙愕然道:“你说我是土匪?我怎么是土匪了,我,我可是被土匪伤害了的老百姓啊。”那姑娘道:“不管你怎么花言巧语来骗我,我也不会相信你的。你,你走。”江龙解释道:“我真的不是飞虎寨的土匪,我真的是为了报仇才来这里的。你,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的话呢?”江龙神情激动,走上前了几步。

  那姑娘见状,惊道:“你,你别过来。你要是再过来一步,我,我就死给你看。”说完,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来,随后拔出刀,将刀尖正对准自己的胸膛。江龙见状,突然灰心起来,道:“好,好,我是土匪,我骗人,行了吧。”说完又自语道:“我本以为你是给土匪捉来的,肯定会和我站在一边,没想到,没想到你却怀疑起我来了。你,你只不过是给土匪捉了来,你当然不想杀张天虎了,而我,而我的爸爸和我的婶婶却给张天虎害死了,还有,还有我的英姐又不要我了,,”想到自己孤苦的处境,说不出的委屈和无助。接着江龙赌气道:“你不帮我,我自己一个人去报仇好了。要是我杀不了那张天虎,就让他把我杀死算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爸爸和婶婶给土匪害死了,而英姐也嫁人了,我,我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干脆让那张天虎杀死算了。”想到自己一个人孤伶伶的活在世上,悲从心起,不禁落下泪来。江龙说完,缓缓转过身,向外走去。

  那姑娘听到江龙这番话之后,同情心顿起,心道:“想不到世上会有这么一个不幸的人,他,他连一个亲人也没有了,他,他以后该怎么生活啊。”想后,那姑娘戒备之心尽去,心道:“我应该和他一起合作杀那张天虎才对。”于是道:“你,你别走,我有话要跟你说。”江龙停住脚步,却不回身。那姑娘又道:“你,你一个人又怎能报得了仇呢?不如,不如我们两人合作,一起杀那张天虎为你爸爸和你婶婶报仇,你说怎么样?”江龙赌气道:“刚才我怎么说你都不相信我,这回却又来跟我商量干什么?反正我已经不想活了,让我一个人去送死好了。”那姑娘道:“可是你死了,你杀父大仇谁来报呢?”江龙听了,猛然醒悟过来,心道:“对啊,我死了之后,我爸的仇谁来报呢?我好不容易才混进这里来,怎么能轻易去送死呢?”想后,转过身来望着那姑娘。那姑娘此时已放下匕首,见江龙转过身来,便道:“我们坐下来一起商量吧。”说完,两人坐了下来。

  坐好后,那姑娘问道:“你想出什么好办法了吗?”江龙道:“我刚才已经想出了一个办法来,只是不知是否行得通。”那姑娘道:“说来听听。”江龙道:“我想在那张天虎进入洞房之际,乘他不备杀了他。”那姑娘皱眉道:“这,这好像不太光明正大吧。”江龙道:“那张天虎武艺高强,如果我们不用偷袭的办法,谁也杀不了他,再说对他这种恶人,我们也不用跟他讲什么光明正大。”那姑娘点了点头,道:“你想怎么偷袭他?”江龙道:“我,我想用棍子打他的头。”那姑娘沉默了一会,道:“这个方法好是好,就怕一棍子打不昏他,那可麻烦了。”

  却在这时,外边响起脚步声来,接着有人道:“咦,这家伙怎么不在这里守房,却跑到什么鬼地方去了?”另一人道:“可能是见咱们有酒有肉吃,所以也偷着喝酒吃肉去了吧。”先前那人道:“不管他那么多,只要咱们能将寨主夫人请去和寨主拜堂成亲就行。他擅自离开,寨主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说完,道:“请夫人出来,去和寨主拜堂成亲。”

  江龙和那姑娘听了,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说话那人等了一会儿,听不见回答,又道:“请夫人出来去和寨主拜堂成亲。夫人若是自己肯去,我们决不勉强半分,夫人若是不肯去的话,那我们只好得罪了。”话刚说完,那姑娘立刻应道:“你们在外边等一下,我这就出来。”江龙没想到那姑娘这么快就下了决定,这显然已经同意和自己合作了。外边那两人更是想不到那姑娘会这么快就答应了,惊喜之中有些摸不着头脑。那姑娘说完,将刚才那把匕首交给江龙,并深情的望了江龙一眼,然后打开门出去了。

  江龙呆呆站在那儿,觉得自己肩上的重担又加重了许多。因为那姑娘将匕首交给自己,等于将她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自己。那姑娘最后看江龙的那一眼,饱含了对江龙的信任和期望。江龙知道,自己用匕首偷袭那张天虎,不仅是为了报仇,而且还是为了她——那个素不相识的却对他十分信任的美丽的姑娘。

  江龙耐心的等待着,好不容易才等到了张天虎和那姑娘进入洞房的时刻。两人由一大帮人簇拥着来到了房前,那姑娘先行入了洞房,在里边床头坐着。那张天虎见那姑娘先进里边等着,便和众人嘻嘻哈哈的辞别了,然后也跟着入了洞房。张天虎进了门,赶紧将房门关好,见那姑娘坐在床头望着他,禁不住心花怒放,笑道:“小美人儿,想不到今晚你这么乖顺,自先在床上等起我来了。你知不知道,你都要把我急死了。”说完,踉踉跄跄向那姑娘走去。那姑娘见张天虎走来,惊道:“你,你别过来。”那张天虎一怔,愣在那儿,奇道:“小美人儿,你这是说哪里话,我们刚才不是拜堂成亲了吗?既然拜堂成亲了,那我们就是夫妻了,怎么你还说出这种见外的话呢?”那姑娘听后,心下急道:“他怎么还不动手呢?”

  这时,那姑娘突然看到了江龙正在张天虎后边伺机行刺。那姑娘一见江龙,顿时放了心,见那张天虎疑惑的望着自己,忙假装道:“我,我第一次成亲,所以,所以有些害怕,还请寨主不要见怪。”那张天虎一听,乐得眉开眼笑,道:“原来是这样。你别害怕,我,我会小心的,呃,”话没说完,张天虎猛觉得有一物事从背后刺入了身体。那张天虎反应也真快,刚一被刺,紧跟着转身就是一脚。江龙一击得手,本想等张天虎慢慢倒下,没想到他身子强壮,竟能转身反击了一脚。江龙闪避不及,被张天虎一脚踢中了肚子,人往后直摔了出去。张天虎忍着剧痛挺立在那儿,惊疑的看着江龙。江龙摔倒了之后,艰难的爬起来,也望着张天虎。江龙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仇人,只见张天虎三十来岁年纪,大环眼,粗虬髯,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江龙见了仇人,睁着血红的眼睛恶毒的瞪着他。

  张天虎瞧着面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后生,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儿的?”江龙道:“你先别问我,我且先问你,你几天前去碧林村抢一个女子时,有两个老人上前阻拦,你就将他们全打死了,是不是?”张天虎承认道:“确有此事。我张天虎杀了人,从来不赖帐。”江龙眼里含泪道:“我爸爸和我婶婶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张天虎悟道:“原来你是那个老家伙的儿子,嗯 ,你胆量可真不小,竟敢混进寨里来行刺我。”江龙怒道:“我在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吗?”张天虎道:“你问我为什么要杀他们是吗?那我可以告诉你,他们阻碍我的好事,所以我便杀了他们。”说完又道:“凡是阻碍我好事的人都得死,包括你在内。”说完,慢慢向江龙走去。

  走到江龙跟前时,突然右手一掌奋力向江龙的胸口拍去。江龙早有准备,待看清来势后,忙施展起擒拿术来。只见江龙向左一闪,同时伸右手抓张天虎的右腕,同时左手向张天虎的右肘压去。张天虎大吃一惊,右手全力一抖,才甩脱了江龙的右手,避了这狠毒的一招。张天虎退回去后,惊道:“瞧不出你小子还会使擒拿术,而且一出手就用上了狠招。嗯,瞧不出,实在瞧不出。”江龙没想到张天虎也知道擒拿术这门功夫,却不知他会不会使擒拿术。这时听得张天虎继续道:“不过擒拿术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功夫,我同样也会使。不信,你试着再打我一拳看看。”说着向江龙走去。其实张天虎虽然知道擒拿术这门功夫,但他根本不会使,他这么说只是想唬住江龙而已。江龙听了他这么说后,果然有些担心,并不住往后倒退。

  正当张天虎得意之际,突然感觉到后脑被一硬物猛砸了一下,紧跟着叭啦一声,硬物掉在地上碎了开来。张天虎猛一回头,便看见那位美丽姑娘神色慌张的立在那儿。原来刚才那姑娘乘张天虎不备,用桌上的茶壶偷袭了张天虎。张天虎怒道:“臭娘儿,连你也敢偷袭我,我先杀了你。”说完,一步一步向那姑娘逼去。那姑娘见张天虎满脸杀气腾腾的样子,吓得花容失色,不知所措。江龙见那姑娘危在旦夕,急道:“别伤害那姑娘。”边说边奋不顾身冲上去救那姑娘。张天虎听得后边脚步声响,心中暗喜,却不马上转过身,仍是一步一步逼去。待江龙奔到身后时,才忙一个急转身,一掌印在江龙的胸口上。江龙中掌,身子向后边直摔出去。张天虎见江龙中掌,笑道:“小子,你还嫩了些。”江龙这次伤得很重,只觉得胸口似乎要裂开一般。张天虎见江龙躺着起不来,恨恨道:“先收拾你这小子,然后再收拾这臭娘儿。”

  却在这时,突然听得外边杀声四起,杀声之中隐隐夹杂着惨叫声。张天虎闻声,僵立在那儿,心下惊道:“难道是官兵杀进来了?”随即否定掉:“不对,不对,官兵怎能这么轻易就攻进来呢。”想到这儿,转念又想:“难道是寨里起了内哄?”继续想道:“那会是谁呢?”张天虎百思不得其解,而现在受了重伤,行动不便,于是决定等人来汇报情况。

  过了一会儿,听得外边有人报道:“寨主,不好了,官兵杀进来了。”张天虎惊道:“怎么杀进来的?”那人道:“今晚寨里的弟兄们喝得烂醉如泥,所以,所以,,”张天虎听了,骂道:“妈的,这些酒囊饭袋。”骂后,对外边那人道:“快去组织人马,给我顶住了。”那人道:“顶,顶不住了,弟兄们死伤已经差不多了,除非,除非寨主亲自出马,或许,”张天虎怒道:“妈的,什么事都要老子亲自出马,要你们这些人还有个屁用。”骂完又道:“你还站在外边干什么,还不快给我顶住。”那人道:“是,是。”说完,去了。没过多久,传来啊的一声惨叫,想是那人已被官兵杀死了。

  接着,远处传来一中年男子的声音,威严道:“张天虎,你手下人马已被我剿灭得差不多了,快快投降吧。”那姑娘一听到那男子的声音,惊喜叫道:“爹爹,红儿在这里,红儿在房子里边,快来救红儿啊。”张天虎和江龙一听,均感奇怪,同时心道:“想不到这姑娘会是外边那位官员的女儿。”外边的人一听到那姑娘的说话声,其中一人道:“大人,小姐她在里边,我们是不是要冲进房里去救她出来?”那官员道:“这个我知道,不用你多嘴。”那手下人道:“是,是。”那官员又朗声道:“张天虎,你所在的房子已经被包围住了,你是逃不掉的了,快快投降吧。”张天虎望了望四周,果然见到房子四周都亮有火光,显然房子已经被官兵包围。张天虎微微有些胆怯。

  这时,张天虎突然紧紧盯着那姑娘,恨恨道:“都是你这臭娘儿惹的祸,竟然会是官家的小姐。”说到这儿,好象记起什么事来,自语道:“不对,不对。”接着凝神思考了起来。想了一会后,张天虎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小子骗我去捉官家小姐,从而让我与官家结仇,以达到杀人灭口的目的。嘿嘿,这小子真黑,真他妈的黑。哼,我若是能大难不死,非去剥了这小子的皮不可。”念到这儿,望了床铺一眼,然后向床铺走去。

  那姑娘见张天虎走来,惊叫了一声,躲到了一边去。江龙见张天虎向那姑娘走去,急道:“别伤害那姑娘。”说着,用力撑起身子要爬起来,突然觉得胸口裂开一般的疼,江龙啊的一声大叫,接着眼前一黑,昏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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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10-25 发表 | 本章责编:安竹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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