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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生活十分枯燥,总是不停重复着昨天的生活,直到有一天,齐格的上司宋经理走进办公室,朝沈一平的办公桌看了看,问齐格:“沈一平呢?” 最近忙得晕头转向,齐格这才发现,沈一平已经有三天没有上班了,抓着头发说:“我也不清楚,他没有和您请假吗?” “请假?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请假?”宋经理觉得这事很可笑,接着说:“你不是沈一平的好朋友吗,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齐格摇摇头,“这几天他就神经兮兮的,我以为他去看医生了呢。” “那你知道他住在哪吗?” “知道。” “那好,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去他家看看。唉,电话也打不通,真不知道他还想不想干了,等他的活有一大堆呢。”宋经理发着牢骚,无奈地走出办公室。 下班之后,齐格来到沈一平家,在公司里几次给他打电话,正像宋经理说的那样,沈一平就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沈一平自幼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在帝岩市又没有其他亲戚朋友,齐格想不出他会去哪。 沈一平的房门紧锁,齐格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来开门,只好作罢。 天色阴沉,看样子要下雨,齐格走出小区没多远,忽然放慢了脚步——一个女人走进了他的视野。 齐格倒吸了一口冷气,惊异地发现,这个人不正是夏雪吗?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朝她刚刚出现的地方看了看,一个蓝色的牌子上写着“北京路”三个字。 齐格悄悄跟在她身后,可是在经过一个转弯处时,她突然不见了踪迹。 齐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刚才很可能看错人了,世界上长相酷似夏雪的人应该有很多,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当天晚上,齐格同周蓉在床上翻云覆雨,战斗很快结束了,他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这上面。 “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细心的周蓉发现了男友的变化。 齐格没有隐瞒,把沈一平可能失踪的消息告诉了她。 “他会不会一时想不开去自杀?”周蓉半抬着脑袋问。 齐格咂巴着嘴说:“胡说什么,他不是那种看不开事的人。” “那他能去哪?” “谁知道呢……对了,回来的路上,我看到夏雪了。” 周蓉张大眼球,推了他一下,“你可别吓我啊。” 齐格无奈地叹息着,“我也不知道,世界上有些事情是无法解释的。” 就在这时,电话铃烦躁地响起。 齐格有些害怕,会不会是穆笑冬打来的,看了一眼周蓉,下床去接电话,“喂?” “齐格。”正是穆笑冬。 “你这个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齐格怒不可遏地骂起来。 “我要你的女友偿命。” 齐格大声问:“夏雪是不是你杀的?” “是我干的,你能怎么样?”穆笑冬带着挑衅的音调说。 “你这个禽兽,这都干得出来!”齐格对着话筒咆哮着。 “如果你的女友背叛了你,跟了别的男人,你是不是能无动于衷呢?我的齐格先生。” 齐格恨得牙根痒痒,却奈何不了他,“还有一件事,你把沈一平怎么样了?。” “你的问题真多,我才不管什么沈一平沈二平呢,让你的女友小心点。” 没等齐格继续问,电话挂断了。 “还是穆笑冬?”周蓉有些胆战心惊,紧紧缩在被子里。 齐格点点头。 “我根本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诬赖人呢?”周蓉向来以坚强著称,现在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齐格温柔地搂住她的肩膀,“没事了,我相信你,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搞鬼。”他没敢把穆笑冬要对她不利的消息说出来,免得她担惊受怕。 周蓉问:“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去公安局,找霍峰。”齐格毅然回答。 上次夏雪被杀一案,就是霍峰负责的,他们的相识纯属巧合。一年前,齐格刚参加工作,代表单位参加市里举办的运动会,在100米跑道上认识了霍峰,二人同样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性情相投,成了好朋友。 第二天,齐格向单位请了假,来到帝岩市公安局刑侦处。 这几天霍峰一直被夏雪的案子纠缠着,时间过去了半个月,根据现场齐格等人的证词,凶手名为穆笑冬,是齐格的大学同学,可是三年前,也就是齐格等人大三那年,在一次游湖活动中身亡,怎么听怎么像虚构的故事。后来霍峰也真的去穆笑冬的老家进行过调查,结果证实,穆笑冬当然在三年前就死了,他的父母一提起往事,非常激动,总认为儿子的死是有人故意谋害,恨不得能立刻找出凶手,把对方撕个粉碎。 既然穆笑冬已死,凶手当然不可能是他,难道真的那么巧,凶手和穆笑冬长得酷似?这些天警方做出穆笑冬的图片,散发到帝岩市及临近城市,尤其是他们曾经就读过的云泽大学,四处悬赏缉拿凶手。 霍峰正焦头烂额,齐格来了。 “齐格,是你。”霍峰看到齐格走进办公室,带他走进了会客室。 “霍峰,我有情况要向你反映。”齐格开门见山地说。 “坐下慢慢说。”霍峰指着对面的座位。 别看霍峰年轻,可是公安大学的高材生,现在已经是局里刑侦的骨干力量了。 “你刚才说有情况?”霍峰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齐格清了清嗓子,看着霍峰棱角分明的脸,说道:“是这样的,我的朋友沈一平可能失踪了。” “夏雪的男朋友?” “就是他。” 霍峰向前欠了欠身体,不动声色地问:“你是怎么知道他失踪的?”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来上班,打手机也不通,家里也没人。”说起沈一平的事,齐格有些着急。 霍峰手拄着腮,似乎在思索什么,然后用笔在一个小本子上做着记录,然后问齐格:“沈一平的老家还有什么人?” “没有人了,他的父母在半年前就病故了。” “失踪前,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或者做过什么反常的事?” “有,因为夏雪的事,和我的一个同事打了一架。” “你的同事叫什么名字?” “郭飞,还有一个黄志勇,他们是臭味相投的朋友。” 事情交代完毕,齐格站起来刚要走,又想起了一件事,“霍峰,还有一件事。” “说吧。” “你不要当这是笑话,沈一平在失踪前,曾对我说过,他看到夏雪了。而且,昨天晚上,我也看到她了。” 霍峰站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这怎么可能,夏雪已经死了啊。” 齐格吞了一口唾沫,点点头,“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有人长得像她吧。不但如此,昨天晚上回家,我还收到过她的前任男友穆笑冬发来的恐吓信,还打来了电话,他承认杀了夏雪,理由很荒唐,因为她跟了沈一平。” 霍峰说不出的讶异,眉头拧成了一团,“怎么可能?” 齐格很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穆笑冬在恐吓信中说,三年前他是被害死的,凶手就是我的女友周蓉,听他的口气,好像要对她不利。” “周蓉认识他吗?” 齐格摇摇头,说:“他们不可能认识,听他的口气,似乎是冲我来的。” “你得罪过他?” “没有。” 霍峰不说话了,齐格能够体会,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出了这么多的事,思绪一时难以理清。 齐格忽然紧张地说:“霍峰,虽然穆笑冬没有承认害死沈一平,我觉得他在撒谎,也许,他已经——”他没有说出下面的话。 霍峰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有可能,既然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能害死昔日的女友,对沈一平更不会客气了。” 齐格用力拍着脑袋,“妈的,穆笑冬三年前就死了,鬼魂也能跑出来害人。” 霍峰说:“既然当年没有打捞出他的尸体,也许他还活着。” 齐格说不出话了,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三年前那场可怕的经历,仍然历历在目。 三年前的春天,那个春天格外温暖。 那一年,齐格正在云泽市的云泽大学读电子系,当时正是大三,那个学期大多是本专业的课程,学习任务不是很重,有些人甚至开始忙着毕业找工作的事。 一次下课间隙,王浩找到齐格,神秘兮兮地对他说,现在学习不是很紧张,不如去旅游吧。当时齐格也正为无聊的课程而苦闷,正想着怎么发泄一下,听说了这个建议后,当即答应下来,又问他,都有谁参加,去哪等等一些事。王浩告诉他,去市郊的云泽湖,同去旅行的除了他们两个,还有穆笑冬、夏雪和钱小洁。 当时清纯美丽的夏雪,正是富豪子弟穆笑冬的女友,而王浩一直暗恋钱小洁,自己去纯粹是充当电灯泡,齐格打起了退堂鼓,坚决不去。 王浩死拉硬拽,在齐格的坚持下,只好说出实情,他喜欢钱小洁,可是四个人去,目标就太明显了,当然要拉一个垫背的。齐格想了想,自己和王浩关系还算可以,为了朋友,只好委屈一次了。不过他一直没明白,穆笑冬和他们根本不是一类人,怎么他也要参加,王浩说,不是他想参加,是夏雪要参加,他才跟去的。 好在人多,齐格也不在乎,否则说什么他也不会和穆笑冬在一起的。 选定下一个周末做为出发日,那一天天公做美,天气格外好,五个人收拾好行装,像群鸟一样唧唧喳喳地上路了。 王浩作为组织人,负责租车,等到五个人全部上了车,心情更兴奋了,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声笑语,负责说话的主要是王浩和钱小洁,穆笑冬和夏雪二人缠绵,不过看得出,夏雪很讨厌他。 目睹此景,齐格有些伤感,人家成双成对,自己像个和尚一样,偶尔和王浩钱小洁掺和几句,大多数时间是看窗外风景打发时间。 到了云泽湖风景区,湖光山色,看到潋滟宁静的湖水,齐格觉得心旷神怡,尤其春风一吹,潮湿的湖水气息钻入鼻孔,忧郁烦恼一扫而光。 到了云泽湖,当然要乘舟游湖,这里没有游玩用的鸭船,而是木舟,需要双桨划动,也不错,体验一下划船的感觉。五个人分成三组,齐格自然独自一人,那时才后悔,骂王浩自私,再带一个女生来该有多好。 船橹摇动,齐格欣赏着别致风景,很快就忘了刚才的烦恼。 三条船开始的时候还能聚在一起,后来像水面上的秋叶一样各自飘远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齐格正陶醉在湖光山色中,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救命啊!” “是夏雪。”不远处传来王浩惊恐的叫声。 齐格朝远处看,只见穆笑冬和夏雪所乘的船居然扣了个底朝天,旁边隐隐露出一颗脑袋,好像是夏雪。 齐格飞速地划动双桨,朝出事地点划去。一边的王浩和钱小洁也匆忙靠过来。 等两只船接近他们,三个人大惊失色,只见夏雪正费力地抓着光滑的船底,随时有下沉的可能。 “救命啊!”夏雪绝望地叫喊着。 齐格最先靠过去,伸手把她拉上船。 齐格朝水面上看了看,惊讶地问夏雪:“穆笑冬呢?” 夏雪俊俏细腻的脸早变得像纸一样苍白,双唇哆嗦着,茫然无措地指着湖面说:“我不知道,刚才他就在这里的。” “你们怎么搞的,怎么会翻船啊?”一边的王浩着急地大喊大叫着。 夏雪几乎就要哭出来,“我也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谁知道走着走着,船就进水了。” “先别说这些了,找人要紧。”齐格说着,看着冷得哆哆嗦嗦的夏雪,齐格急忙脱下牛仔外套给她披上,然后说:“我下去看看。” 齐格说着,就要跳船。他从小就喜欢游泳,体质强健,是学校出了名的游泳健将。 夏雪一把拉住他,“不行,太危险,湖水很冷的。” 齐格大声说:“人命关天,顾不了那么多了。”说完,他扑通一声扎进水里。 毕竟是在春天,湖水还很冰冷,齐格觉得身周有无数的钢针在刺自己,一阵彻骨的寒流钻透了身体。他睁开眼,在水下这片区域内寻找穆笑冬的影子。 湖水下面完全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下了有六七米,他就到了湖底,双脚一踩上去,一股黄烟立刻从脚下爆炸,脚下全是淤泥和沙子,这一下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他等了一会,气泡不断从他的嘴里吐出来,扶摇直上。等沙土落下,他渐渐能看清周围的世界了,根本没有人的影子。 等到齐格实在坚持不下去,才浮出水面,大口喘气,冲其他人摇摇头,大声说:“找不到他。” 夏雪像傻了一样瘫在船上。 “怎么会这样?”钱小洁也吓坏了,脸色惨白,身子一软,倒在王浩怀里。 如果穆笑冬不会游泳,必定凶多吉少,现在他还没露头,生还的希望十分渺茫。 谁也没有心思逗留在这里,两只船先后靠了岸,齐格也顾不得身上的寒冷,撒腿向来时的售票处跑去,把情况一反映,管理人员高度重视,立刻给当地的派出所打电话。 当派出所来人后,因为湖面平静,他们找到那只翻船,很快就组织打捞人员下水营救。 船上的人等了很长时间,最后,潜水员浮出来,“下面除了一具尸骨外,没有刚落水的人。” 一句话把所有都震惊了,齐格更是惊诧不已,刚才他下水的时候什么也没看到,怎么又多出一具尸骨,难道穆笑冬下水这么快就腐烂了? 尸骨被打捞上来,众人一看,这个人不知死多久了,骨头上都长满了绿色的藻类,如果不仔细看,和一堆长满了绿毛的木头差不多。 潜水员又被派下水,结果还是没有找到。 穆笑冬从湖里失踪了。 警察把穆笑冬和夏雪乘坐的小船拖到岸上进行检查,船底开裂了一条很长的口子,而根据齐格等人的证词,他们在穆笑冬和夏雪落水后听到的呼救声,说明船沉得非常快,在惊吓之下还没等喊出来就被他们挣扎着打翻了。 可是,穆笑冬究竟哪去了呢?偌大的云泽湖,不会无缘无故失踪一个人。 后来这件事被校方得知,想尽量封锁消息,可派出所向上级公安局报告后,对全湖进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搜索行动,结果还是枉然,穆笑冬沉水后就从湖里失踪了。 警察们开始对景区的管理人员进行了一次讯问,所有人都不知道那艘船存在安全隐患,这件事究竟是偶然还是人为造成,到现在仍悬而未决。 当半个月前夏雪被害后,齐格曾经对霍峰说起过三年前的往事,当时他倾向认为,穆笑冬可能没有死,至于怎么从湖底脱的身,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后来齐格也问过几个同穆笑冬关系不错的同学,都说他根本不会游泳,见了水脑袋都晕,不可能从湖里逃生。 现在,失踪了三年的穆笑冬又出现了,正验证了霍峰的猜测,他不但没死,而且,正在暗中有条不紊地策划着复仇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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