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条巨大的白蛇缠向他,腥红的蛇信几乎要扑向他的脸,竟然还有发出人的声音,对他说:“别紧张,一下子就好了,你睡着了可以方便检查一下好好检查一下。” 他的手臂象针扎似的痛,尽管拼命挣扎,但受SARS的影响,他已经浑身无力,说不出话来,也挣不脱。 终于挣扎着说出:“不要啊……”从胳膊传来的麻痹感已经升至脑部,昏了过去。 “许医生他怎么了?” “我们不过是给他打针,怎么他好象见了鬼似的?” “就是啊,你看他一头的汗,眼睛突然睁大,吓人一跳。” “奇怪,他看到什么了?” 几个护士小声的议论着。 “可能是做梦,没醒,正好我们去检查,和他梦里的场景重合了,所以吓着他了吧。”正在写当天会诊日志的白素贞抬起头说。 “就是,听说有人被SARS吓得心理崩溃,本来健康的身体,几天就垮了,许医生还算比较好的,只是做恶梦而己。” “是啊,我听说有个空姐她们那班机组人员中有得了SARS的,她借那件事考验男友,骗男友说她得了SARS,本来男友检查出来患了SARS的,想的要与她分开,免得给她传染,见她时还带着口罩,听她一说,想的两人反正都要死了,就抱着她,以为是最后的相见,那空姐感动坏了,想的这样的男人上那找,就与男友亲吻,然后告诉男友只是考验他的,谁料男友却告诉她自己是真的感染上了SARS,当场那空姐就晕倒了,现在那男人还在住院治疗呢,她倒好,引发了心脏病,提前见马古思去了。” “还是白医生好,从没见你嫌弃过许医生,每天都看他几遍,还离的那么近。 “抛开医生的道德不说,两个人在一起,不就应当是贫贱不移、富贵不改的嘛。”白素贞淡淡地说。 “说的容易,有几个人做的到啊……”说话的那个护士本来还想展开阐述,看看已经低下头去继续手头工作的白素贞,吐吐舌头打住了,然后悄悄地拉那几个护士离开。 “也就白医生,要是我,那还有精神工作啊,喜欢的人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出来。” “要么,怎么人家会是国手,你就只能做个小护士呢……” 听着外面谈话的声音渐渐远去,白素贞长舒一口气。 “姐姐,听说许仙被吓昏过去了?”小青推门进来,她已经脱了隔离服,但还穿着防护衣,没有戴帽子,头发也不象其他医生、护士是汗湿尽的样子。 “他只是正在做梦,还没全醒就被打了麻药,检查肺部,怎么成了吓昏过去?”白素贞微微皱眉。 “哎,总有些人喜欢说长道短的,他们还传……”小青欲言又止。 “传什么?”白素贞随口问道,又看了看小青。“你还是把帽子戴上吧,不然别人见了会起疑心。” “闷死人了,这鬼地方。”小青不满地说,但还是听从的戴上了帽子,“说许仙象那个传说故事里一样,被白娘子迷了魂,怕是见到白蛇缠身了。” “那只是一个故事罢了。” “可你和我知道那个故事真实发生过。” “与传说有很大出入。” “地球上的版本与我们所记载的的确不同,但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就一定是真相呢?” “起码一点,白娘子并非是一条白蛇,她与你我来着同一个星座,虽然距离我们数千年,但就物种变化而言,我们并非是蛇的后裔,当然她也不可能是。” “在地球上,才是几百年而己,更没道理会错啊。”小青不服气地说。 “这是中子星座的历史悬案之一,要不也不会叫我们来调查了,不过,这里并非谈话之地,你还是帮我把许仙的病历拿来,我们仔细商量一下对策吧。” “我认为破译许仙的梦,对我们或者会有帮助。” “小青,对于根本不做梦的我们,又如何能够知道梦对他们究竟意味着什么呢?而且,这对许仙的病情并无帮助。” “他的病情,你已经有了方子,只不过一方便为免他人生疑,一方面需要进一步观察,以便补充调查报告,所以才没有立刻动手,这个不是问题,倒是人的梦境,对于我们是一个很好的课题进展方向。” “他在受苦,我们却还惦记着研究,这不是把他看做小白鼠了吗?” “为了科技进步,你我都成为了研究的一部分,还顾虑这些干什么?” “我们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白素贞有些茫然,自从回来,她常常想起南极与卡门,自小受的教育,被震撼了,不再象以前完全没有任何怀疑,只是遵守。 “请留心你的思想,这样下去,恐怕姐姐要进行治疗了。” 院里的赵医生推门进来,听到最后半句,头号她们,“谁又要治疗啊?” “我们在研究几个SARS病人的治疗方案呢,正好有几个问题请教你。”小青不动声色的把话圆了过去。 “呵,你姐的水平是全院公认的,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她不就行了。” 好象看不见小青在赵医生的身后挤眉弄眼似的,白素贞笑着说,“赵医生你太过谦了,我有很多地方要和你学习呢。” “什么问题把你都难住了?院长都说理论方面再找不出第二个人和你相比,你差的只是经验不足,假以时日,前途无可限量。” “是关于做梦方面的问题,梦究竟有没有意义,做梦是不是意味着有一些信息在传递?” 赵医生在医院里有半仙之称,平日就经常帮人“解梦”,一谈及这个话题,立马找到了他的兴奋点,他引经据典地讲述,“按照建立在巴甫洛夫条件反射理论基础上看待梦的观点,梦是没有意义的,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梦不过是在睡眠时,大脑皮层总体上停止了活动,而少数地方还有微弱的活动,而白天看到的形象会毫无秩序地显现,就好比小孩子用一只笔在纸上信手涂鸦不能够称为绘画,是一个道理,但这个观点也又承认:当一个人在梦中感到饥饿时,他会梦见吃饭,感到渴时,他会梦到找水喝,这就是人对内外界刺激的反应,那怕在梦里也存在。而相信梦有意义的人则认为,梦在荒谬的外表下其实象密码一样传递着秘密某些吉凶预兆。这种观点从古至今都存在,殷商时期的甲骨文里,就有用梦卜吉凶的记载,甚至一些历代史书中,都有梦预言吉凶的记录,例如《晋书》记载,曹操曾梦见三匹马在同一个槽里吃食。曹操认为这预示着司马懿,司马师和司马昭(三马)父子将篡曹(槽)氏天下,还警告曹丕要留意。历代都有这样的例子,如《左传》中记载,宋景公死后,得和启两个人争夺王位,得梦见启头向北而躺在卢门外边,得自己是一只乌鸦在启的身上,嘴放在南门上,尾在桐门上,于是得认为,他的梦好,象征着他将成功地继承王位,而后来得也真的被立为宋的君王。得为什么认为这个梦好呢?是因为中国古代有释梦理论认为:‘头向北躺着,代表死;在门外,代表失去国家。’所以启会失败,而得面对南方‘南面为王’。而在西方文化中,也有与此相同的观念。例如《旧约》中埃及法老梦见7只健牛,随后有7只瘦牛出现并把健牛吃掉,听了他梦的约瑟夫说这预示着将有7个丰年和7个灾荒年,而7个灾荒年里会把前7年的盈余全部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