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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贞本以为南极有什么好的方法,听他一说,失望不已,她想,难道是天意注定,她要困在这里,不能够搭救许仙,也不能够再回到故地,要象南极一样,被永远的锁在时间洪流里,一念及此,不由浑身寒颤,若非自小所受的教育、训练就是喜怒不形于色,不要给身体平和以外的压力,她真会痛哭。 “要突破光速,那怕只是亿万分之一,也是非常困难的,目前不能够做到这一点,用这个方法,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她把这个想法传递给了南极。 “是没有胜算,不是没有机会,唯有一试,试了,有千分之一的机会,不试,机会为零,我们唯有试一试。” “如果输了,会怎么样?” “哎,女人,到底是女人,总想两全其美,缺乏冒险精神!输了,我们和现在一样,锁在时间的洪流里,当然,未必是在目前这个时间里,有可能是很多个以后,也可能是亘古的蛮荒,人类还未直立行走的那段时间,没有办法预料会落在那个时间里。” 白素贞想想,她不喜欢蛮荒,也不喜欢很久以后,但,她更不喜欢被锁在这里,没有自由的感觉,她咬咬牙,决定博一博。 “好,你说,怎么做呢?” “你知道,一束波的波峰如果与另一束波的波谷相重合,这两束波会互相抵消而不是叠加在一起开成更强的波。” “这只是最基础的量子力学,早在二十世纪就得到了验证。” “那么,你应当知道光即可认为是波也可以人为是粒子,它一样要受引力的影响,而我们,如果能够克服引力,就能比光速更快,就可以逃离时间的洪流。“ “慢着,我们怎么可能比粒子受的引力更小呢?这是根本没有可能的事情。” “如果我们现在有身体,当然不行,但我们只是一束电波,就可以做到,我们要做的只是使这束电波分隔更小,比粒子还要微小,就可以做到这点了。” “可是,据我知所,时空中不可逃逸区域的边界——事件视界,如果围绕着黑洞的单向膜,物体可以通过事件视界落到黑洞里去,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通过事件视界逃离黑洞,从那里进去的人必须抛弃一切希望。” “是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比光运动的更快,这一点,你我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我们不是在黑洞里,我们可以利用时间的缝隙,利用光的波重性原理,在两重波互相抵消时,时间停滞的一瞬间,就比光快了亿万分之一,然后逃离。” “我还是不明白。” “你们女人的空间想像力太差了。”南极的口气开始不耐烦。 “你怎么同几千年前的男人一样,轻视女性。” “我这不是轻视,是说明男女有别,这一点,除非性别统一,永远都有差异。” “所谓平等,并非没有个体差异,这一点,你的思想已经滞后了,请不要浪费时间,已经又过去了十秒,离天亮只有地球时间两小时了,如果在那个时间回不去,我怕会有麻烦。” “我们要等,等两束波的重合,这个时间,只有当早晨的第一束光射来时才会出现,而这个时间,是无法精确的,我们只有等,百倍精神,一点也不能麻痹。” “那岂不是说,也许机会来了,我们也有可能会错过。” “如果没有准备,当然会错过,但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了,我们在它到来之前已经准备好,又怎么会错过。” “你别告诉我那么多了,直接给我讲如何准备,如何做就行了,执行命令就是。” “如果我不给你解释清楚,你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那么关键的时候,需要自己做决定的时候,就会无所适从,再好的机会也是白搭。” “需要多少时间,我才可以补上这一课啊?” “你有没有听过双缝实验,一个非常古老的实验?” “嗯,有点印象,但我不大明白这同我们逃离时间锁定有什么关系?” “一个带有两个平行狭缝的隔板,在一边放上特定波长的光源,大部分的光都会射到隔板上,但有一小部分光会通过这两条缝,而且这些光到达另一处时,不是同位相的,有些地方由于波动互相抵消,其他地方它们则互相加强,如果放一个屏幕在隔板的另一边,会看到屏幕上形成的亮暗条纹,而把光源换成粒子源,具有一定的速度就会得到完全同样类型的条纹,而如果只开一条缝,就得不到任何条纹,这就表明粒子间存在相互干涉……”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利用粒子间互相干涉的原理,来逃离?”白素贞灵光一现,但那想法走的太快,她一时还不能够肯定。 “是的,你总算明白了。” “那么具体我们应当怎么做呢?” “找到虫洞,只有虫洞才能使我们超光速,才能使我们在当天出发,在前晚到达,而要找到虫洞就必须利用粒子间相互干涉才能够实现,当晨光出现时,我们利用能量对虚光子起类似镜子的作用,在它们之间形成空腔,只要计算准确,你我的距离达到虚光子波长的整数倍时,这些虚光子就会在你我的空间出现,当空腔的宽度是波长的整倍数再加上部分波长,在前后多次反射之后,波峰与波谷相重合,抵消波动,出现虫洞,我们就可以回到从前的时间,从而逃离现在” “从前的时间是哪一段呢?” “这个就只有凭运气了,也许是一两天前,也许是数千年,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只要逃离时间洪流,我们就可以自由的运用意识,回到正常的时间里,就象闹钟快慢是可以调整的,但首先你要得到那只闹钟才行。” “你说,我们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到这儿,值得吗?”白素贞突然有些犹疑。 南极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只是意识的交流,白素贞似乎都能感觉到那气流在他胸腔回荡的声音,PSRB1257+12上的2003年,同地球看上去并无两样,一样的月色叫人忘记身在何方,在地球的一年多时光,白素贞几乎已经将他乡认做了故乡。 “值得,当然值得,对于有些人而言,人生的意义在于事业、权利、名利或者其他一些有形的东西,但对于我,只要快乐就好,见到卡门我是快乐的,想念卡门我也是快乐的,至于能够有多久,那不是重要的事情,有了卡门,我的生命才有了意义,此前,那么努力活着,不过是为了后来遇见她、爱上她。” “生命……”白素贞问:“生命是什么,爱情在生命里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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