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清冷,月色怡人,淡淡的风送来淡淡的花香,万籁俱寂中隐隐传来风铃的声音,让人心动的宁静!
干渴袭来,剧烈运动后不可避免的缺憾。
金早已被干渴弄醒了,只是不舍得离开那个睡得香香的疲倦的人儿,才一直强忍着。可是实在不行了,对水的渴望空间高涨,金忍不住了,终于下定决心去灭火。
金悄悄地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一直被压在塞门颈下的手臂。塞门动了动,眉尖微蹙,灵巧端正的嘴唇有着不易察觉的嘟起,细如蚊蝇地哼了一声。
金急忙停下动作,把手放到塞门肩头,轻轻地拍着,好像在哄一个不肯入睡的婴儿。
过了一会儿,塞门的眉头松开,嘴角慢慢放松,好似带上了一抹恬静的笑。
金松了口气,心里很高兴,总算没把塞门惊醒。做了那么大剂量的“运动”,他实在舍不得自己的宝贝的睡眠被打断。
蹑手蹑脚地下了床,金连鞋都没穿,费了老大工夫才走到楼下,愣是没发出一点儿声响。
走到餐桌旁倒了一杯水,金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浇灭了燃烧多时的火苗。心里还在嘀咕着,再这样下去,自己都能进国家安全局了,这种不发出任何声响的举动,恐怕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吧。
站在楼下,风铃的声音更清晰了,金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大门口,打开门,站到了门廊下。
随手关上大门,金注视着挂在房檐上的那个好似串串荷叶连缀起来的风铃。这个别致的风铃是金第一次带塞门到荷兰时,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店中发现的。塞门一眼就看上了,爱不释手地摆弄着,于是金就买了下来,挂在他们荷兰的乡间别墅里。
“叮,叮……”轻柔的风细细地吹着,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悠远绵长,好像一直延伸到了金的心里。
金轻轻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注视着自己面前一望无际的花田。
夜色中,有暗香浮动,远处的风车上闪烁着点点灯光,童话一般不真实。
金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做梦,但就连做梦也想象不到现在的幸福生活。
“塞门,塞门,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幸福和宁静,都是你带来的。”金喃喃自语着,嘴角挂着虔诚的微笑。
挪动了一下脚跟,金面对德国的方向,笑容渐渐敛去。
对不起,苏珊,你的深情我注定是要辜负了,对不起,可是我们已经相守了两世,不是么?
金的心里有着淡淡的苦涩,他的心里其实早就有了模模糊糊的影子,可这影子就算再明晰,也掩盖不了自己对塞门的爱。
说我无情也好,说我无耻也好,前世的事,我不想去回忆,也不想去温习,我只想把它彻底埋葬。因为我,因为我已经爱上了另一个人,这个人,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弃,只有抓住了他,我才能抓住幸福。
苏珊,我很自私,是不是?我很冷酷,是不是?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了。我不知道人到底是遵循着一个怎样的定律去转世投胎的,我只知道,自己在乎的是今生。我前世是许下了诺言,可我今生不是为了履行诺言才跟塞门在一起的,我和他在一起,不为任何理由,只为我爱他!
你会明白的,对吗,苏珊?你一直都是懂我的,对吧,苏珊?
金在心中一遍一遍问着,多多少少感到了一丝内疚。可也仅是内疚而已,现在,他的整颗心,都只为了一个塞门而跳。
扬起了头,金狠狠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就让一切都成为过去吧,我现在想做的,就是守住今生。
向着远方,金轻轻地说:“林平,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你要帮我,要让苏珊幸福!苏珊,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发了一会儿呆,金转身走回屋子,进了楼上的卧室。本来想上床睡觉,却在看到塞门的睡颜时,挪不开自己的眼睛。
那样恬静美好,那样纯洁动人,如果能一辈子守着这样美丽的睡颜,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金半撑着身子,痴痴地凝视着,心中最后一点对苏珊的愧疚都烟消云散了。
塞门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在床上滑动着,好像想要抓住什么的样子,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金急忙躺好,伸臂搂住那个纤瘦的身子,把塞门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上。
塞门的手触到了金的睡衣,便一把抓住了,睫毛不再颤动,嘴角上挑着,两颊的酒窝若隐若现,带着一种满足的娇憨。
金侧过头,轻轻吻了一下塞门的额头,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塞门,你会幸福的,我一定会让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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