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很平静,就像窗外的堇色阳光。
乔治瑟缩在落地窗的一个角落里,饥肠辘辘的难耐。阳光笼罩着她,扑朔迷离的倩影在阳光中愈加茸茸娇小。
此时,安静的她更有一种凄离世俗的遥远,额前的发丝凌乱散漫,遮挡了那颗幽碧色眸子。凝脂雪白的脸上留着道道尘埃痕迹,在阳光中别是一般虚渺。
乔治抬手掠掠额前的发丝,仰望着窗外的阳光,臂膀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她不懂那个金发面具男的温柔从何而来,但是她现在却很怀念。
……特别是那种宠溺的感觉,更让她怀念。
“欧文……”呢喃自语,缥缈的声音幻化在空间里。
快秋天了……这个萧条而又美丽的季节,她原本喜欢的季节。
她的手窜进衣服的兜里,缓缓地掏出一张小小的相片。
照片有点泛黄,像是久经岁月的洗礼。
她的指尖伴随着耀眼的阳光轻轻触摸照片上的人。……两个极致灿烂的笑容映入眼帘。
照片上的女孩一脸幸福的依偎在男孩的怀里,灿烂的笑涤荡在唇角边,浅浅的柔发也跟着那个笑飘扬。男孩温文尔雅的笑着,眼里溢满宠溺的神采。
男孩环抱着女孩,像是要揉进自己的血液里;女孩一只手轻轻地钩着男孩的手臂,一手还不忘比着一个老土而又经典的动作……
……“V”
“欧文哥,小治好想你……”
鼻尖瞬间发酸,努力的克制,还是制止不了泛滥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照片上,模糊了照片上的人。
“该死的,为什么要哭?”乔治咒骂着,仰起头深深的呼吸,努力的克制,晶莹的泪依旧滑溜而下,钻进她的嘴里,咸咸的苦涩味。
为什么?
乔治嫣然一笑,泪痕清晰可见。
她还能出去吗?
可是,她答应过欧文,在这个秋天到来的时候一定回英国,回到他的身边,不管Jancy夫人是否阻止……
一别四年……那种咫尺天涯的思念已经渗透血液,她不想在继续了,她想飞向他……
曾经的承诺,好像在破灭。她的心一紧,像是在抽搐,无意识的直立身体,摇曳的走向掩闭的门,死死的捶打。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尤有夹杂了一股怒气。
乔治被突如其来的力弹开,摔坐在地上,手里的相片飘在空间里,继而停泊在他和她的中间。
……是他。
耶律赫冷悠然的踏进房间,低下头看,眼睛不期然的迎上一双美丽异彩的眸子,泪痕点点闪烁,凄迷茫然。可是,下一刻变得冷漠疏离。
他冷笑一声,蕴涵了嘲笑之意,定眼看着逆光中的弱小人影。
乔治眼帘微微收缩,袅袅眼眸晶亮冷然。她欲伸手拿地上的照片,可是,一只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上面,任她怎么拖拉都不行。
她从地上蹭起身,横眉怒对眼前屹立的人。他的高度让她慢慢失去底气,不由皱眉帘睫。
“他妈的,滚开。”
耶律赫冷听到这样的骂词出自一个文弱幽柔的奴人之口,不禁轻轻佻眉,冷亨一声弯腰捡起踩在脚下的照片。
他静静的看着照片上幸福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还给我!”她踮起脚,抬手扑了个空。她发现自己在他面前太渺小了,像是太阳与星星的区别。
他一手钩住她不堪一握的腰,用力勒进自己的胸膛,俯视着她,怒然冷漠的说,“在这里居然还思念着情人!”
乔治觉得腰间的力道像是要捏碎她,有些后怕的痛呼,“混蛋,放开我。”
“放开你,很好!”
乔治还不明了他的意思就被硬生生的摔在坚硬的地板上,四肢百骇的痛拉扯着一根根神经。
“在这里,你没有思念任何人的权利。”耶律赫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蹿燃着一团熊熊怒火。
一团无名烈火,毫无根据的……
他一步步逼进她,乔治后知后觉的后退,眼前的人是赤血的魔鬼。
她害怕了,颤抖着声音吼道,“不要过来。”
“哼,奴人,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残忍!”
“嘶……”
伴随着声音,她与欧文的唯一一张合影瞬间破裂成无数的幻影,破灭在空间里,扬扬飒飒。
堇色的阳光铺设在房间的角落,蒙上了一层金黄的行点,夹杂了斑斑红晕。
“你没有资格想念任何一个人!”他绮丽的身影在阳光中看不真实,鬼魅一般的声音撕碎她的心。
她没有想念任何人的资格吗?可是,她真的很想念他们。
“不,我有资格!”她坚定的吼道,像是下了什么诅咒一样坚定。
她想念干爹,想念Jancy夫人,想念谨姐姐……
可是,她最想念的人却是欧文,那个阳光般温暖的男孩,不过,现在应该是一个洋洋洒洒的男人了。
想到这,她像是走进自己的世界,蓦然的轻轻勾勒粉色的唇瓣,温柔的神情跃然而出,喃喃自语,“欧文,我会回来的,当你的乖乖妻子。”
她莞尔嫣然一笑,温柔的神情,飘渺的声音,美好的红晕全数落幕在他的眼里。
心弦猛然间断裂,他像是被施了诅咒般,没由来的蹲下,伸展手臂,把逆光中的人儿圈进自己的怀抱,慢慢的低下头,唇与唇没有间隙的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