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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人坚定不移地拥护和支持国家的安定和团结,为中华名族的繁荣昌盛竭尽自己微薄之力,死而后已。强烈反对和抨击任何不利于国家、党和人民安定团结的思想和言行。觉得一定的时候也有必要对其恶劣的有反动嫌疑的思想做深入地揭示,以作为反面教材供学习、批判。)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徐中扭过头望着我微笑,“本来我也不想在你面前提起她。” 可是你既然都提起了,干吗又不接着说呀? “我觉得跟你一起干活的那个小姑娘很不错。李静?名字也不错。” “喂喂,别吊胃口!小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急切地问。 “干什么这么紧张?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了。” “好了啊。”我拨开肩膀上他的手。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见到了她,两个月以前。”徐中裹了裹身上的夹克衫。 “她好像是欠了别人的债,那时候我手头上还比较宽裕,刚把十三太的事摆平,老板发了奖金。” “你替她还债了?” “不是,我借钱给她。” “嘿,你倒是四处放贷啊!兄弟我现在落难,给个十万八万怎么样?”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现在我要钱也没用。你手头真的很紧张吗?” “没有。开个玩笑,我还行。”我苦笑。 这可不像是以前的那个东省西抠的徐中,我倒是真的很需要钱,唉,我能开口吗? “她欠谁的钱?没听她说过。” ——“她一定是被黑社会威胁,然后去做鸡还债!多好的姑娘啊,就这样糟了悉尼黑帮的毒手啊!” 脑海中回响起老克走之前那晚大宇说的话。 “她欠黑社会的钱?”我问。 徐中听完笑了起来,说:“你是不是看电视太多了,哪有那么多黑社会故事。” “是她为了出国为了身份欠下的一些,一些钱。我知道你们朋友一场,彼此关心是应该的,不过,现在没事了。放心吧!”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 出国?身份?我不由想起每当一谈起移民的一些事情的时候,小莎那激动、不安和忧郁的神情。 不知道该怎样再问下去,我沉默无语。 “好了,讲讲你那个李静吧!”徐中尽量显得很轻松地掏出一支烟点上。 “怎么样?看得出她对你有意思哦!” “没有的事!大家普通朋友而已。”我辩解道。 “算了吧,第一次见她时,她当时对你那眼神,那表情,我不会看错的。” “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我不服气地说。 “也许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好好把握,她跟你也挺合适,不论是学识、身份还是生活环境……” 没听下去徐中继续说下去的话,脑海里一个劲止不住地回想着小莎,那过往的一幕一幕飞快地闪过。 “她现在在哪儿?”我犹豫地问。 不知道是不是他没有听见,徐中没有回答我的话。 停车场很快就到了,离情人港并不远,是个收费的地下停车场,25澳元一个钟头。 停车场里沉闷的灯光下,远远就看见徐中那辆红色的跑车。 我俩快步向前走去,忽然徐中回过头来漫不经心般地说道:“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我再带你去见她。还有,对大宇你还是小心着点好……” ………… 我还要去见她吗?有必要吗? 不,不管怎样,我跟她根本就不是同一路人,她只是,只是个妓女! 我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我爸妈根本就不可能同意! 爸、妈,他们现在还好吗?好久没有打电话给大姨问他们的情况了,今晚一定打! “你先睡吧,我要打个电话。”我关上了电脑,转身对李静说。 “我不困,没事。你打电话吧。”李静坐到了床边随手拿起了一本书看。 那是我网络工程的书(Webengineering),你看得懂吗?我心里窃笑。 我拿起电话,忽然想起电话卡早用完了忘了买。 “你的电话卡还有钱吗?我忘了买了,借我用一下可以吗?” 李静瞪了我一眼,说:“不借!” 转身从包里掏出一张电话卡。 大唐卡! “你用的是大唐卡?”我不可思议般地问。 “怎么了?”李静一眼撇了过来。 “居然是全球巨烂的‘大唐卡’!佩服、佩服!”我竖起了大拇指,“我曾经连续拨打了整整四十分钟,硬是没有让我打通它的电话号码。还有一次一个小时,它给我断了5次线。” “有这么夸张吗?” “从此我发了毒誓这辈子再也不买大唐卡。唉,想不到,我落难啊,我堕落啊,我打自己耳光哪。” “你爱用不用,要不你大半夜的出去买去?” “嗯,不要紧,我只是发誓不买而已,危难之时用一下不算违背誓言。”我自我安慰地拨起了电话号码。 想不到这次倒是很快就拨通了,地球的那一头传来了大姨的声音。 “皓啊,怎么这么久不见你打电话过来啊?”大姨焦急地问。 这不是她以前的语气,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又出了什么事? “大姨,怎么了?我爸妈还好吧?”我强笑着问。 “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呢。”大姨不安地说,“皓啊,你爸妈他们都没事,你不要太担心,不管有什么事,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她这是在说什么?是我理解力差,还是她语无伦次? “大姨,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决定不再问,越问我想她越不会爽快地告诉我怎么回事,索性我什么也不说,我就不信她也什么都不讲。 “皓,我先跟你说件事情,你弟说要去悉尼找你。” “你说陈霄汉要从新西兰来找我?” “他说没去过悉尼,想去玩玩。” 唉,人为什么总是只关心自己的事情?我想听的是我爸妈的消息,难道陈霄汉来悉尼比我爸妈的事更重要吗? 可我又何尝不是只关心自己的事呢?人哪! “他什么时候来?”我没精打采地问。 “说是6、7月份一考完试就去,顺便把你的学费给带过去,也免得汇了。” 嗯,这倒不错,我缺的正是钱! “那我爸……”我还是忍不住要提醒她。 “你别担心,现在一切都已经算是了结了。唉,说起来也算是好事,总算是保住一条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们也没找着什么厉害的把柄,证据不足。但是好歹都抓了,怎么也得弄出个名头来。现在是判了个渎职罪,两年……。” 这是什么话?好歹抓了,就非得判点什么吗? “财产全部充公。你妈现在也被‘劝退’了,因为也查不出你妈什么问题,只能是让她内部提前退休,每个月就给几百块伙食费。……” 我默默地听着,李静在一旁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泪水已经挂满腮边。 “现在你的学费大姨帮你负担,记住,一定要跟人讲是大姨在供你读书。还有,生活费恐怕暂时会很紧张,你就打打工赚点钱,但也别太累着。听见了吗?” “嗯。”我哽咽地答道。 “实在不行,我就跟霄汉商量一下,让他也省着点,挪点过去给你。” “不用了,大姨,我还够用。” “唉,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过去了。你妈过一段时间等一切安顿下来了她会给你打电话的。国内现在找工作也很难,加上你妈这样的,唉。再说国家也不太平……” ………… 深夜,伸手不见五指的夜。 大概是拉上窗帘的缘故吧,关上灯屋子里什么也看不见。 我不是个怕黑的人,但此时的心里却感到恐惧与不安。 躺在床上,脑海里好像一片空白,又好像百感交集,象好几个月没有清理过的电脑硬盘,满是文件碎片。不运行程序,仿佛静如止水,一旦点击,碎片互相冲撞,一片乱码,麻木,死机。 死机般的大脑,拼命想重新启动,却总是找不对路径,混乱,尝试,再混乱,再尝试,放弃。 整个躯体似乎也形同冰凉的机箱外壳,无力的四肢如果在灯光下看到的一定是惨白、僵硬,并且低频颤动。 忽然,冷夜幽冥中数道暖流袭来,那是李静的手,李静的足。 她轻轻地握我的指在掌里,温暖柔嫩的脚背紧紧扣住我的脚心,滚烫的额贴在我冰冷的唇上。 一阵阵暖流从脚底、手心、唇边涓涓淌入悸痛的心河,刹那间沸腾起来,奔流全身。 侧身我一把搂住了她,狂乱地四处探寻她的脸,她的唇。 她的整个身体挺迎了上来,两个人已经完全紧紧地胶着在了一起。 肢体的每一个部位,每一寸肌肤在有力而和缓的扭动中各自找寻最合适的位置,急促而低沉的喘息声交织成世界上最美丽诱人的串串音符。 愤怒的大海掀起咆哮的巨浪,烈日从激雷、迅电和汹涌翻滚浓云的间隙里撩出狂舌贪婪地舐舔着浅滩,惊涛勇猛不懈地拍击着奋进的堤岸。 ………… 平静,平静的夜。 平静祥和的夜抚平驿动罔措的心。 我把脸深深地埋在她温暖的怀里,感到无比的安全与舒适。 “静,我爱你,别离开我。” 她的手轻缓地摩挲着我的头,没有说话,我想她此刻的脸上一定挂着甜蜜的微笑。 在安详与甜美中,我极不情愿地被睡魔拽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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