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时光倒流
“小傻瓜,今天看乔丽丽的错愕表情,解气吗?”他扒着碗里的饭,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你没看见我扔戒指的时候,她那眼神瞪得呀冒火了!”白芝越想越得意。
杨番从沙发底下摸出瓶红酒来:“我们庆祝初战告捷吧!”他点上了蜡烛,“这样配起来,才有气氛。”
“好!我太感谢你了!”她恨不得自己力大无穷,可以把他举过头顶。
看着她的反应,他也为自己的计谋得意起来:“现在该把我的戒指还给我了吧?”
“可是……”她突然脸色沉下来,杨番觉得屋内的灯光似乎也跟着黯淡了,“你的戒指和衣服不都是买给我的吗?”
“你知道是我买的就好。物归原主不是理所当然吗?”他发现烛光有点闪耀,连忙去拨了拨焰心。
“下次再遇上她怎么办?没了戒指和衣服不都穿帮了?”
“可这些都是我花钱买来的呀!”杨番摇着头,“天上没有白掉的馅儿饼!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问你买!”她冲口而出,她脸上又发光了。
“你有钱吗?”他小声问,烛光稳定了,他关了灯。
“我……”她才发觉自己太冲动了,她的神采又无影无踪了,烛光也黯然失色了。
“等你有钱了再说,先问我借着吧!戒指嘛,借来的戒指!”他笑着说。
“我一定会有办法的!我明天去找工作。我身强力壮,还怕挣不到钱?”她自信满满。
第二天晚上,她好象真的就有办法了,递给他一千元钱:“我在商场当店员,预付的工资。这是戒指的首付款,以后慢慢还清你!”
他皱了皱眉,有这么好的商场?上第一天班就可以预付工资?他很怀疑。
吃饭的时候,她捂住了肚子。
“怎么了?”他放下筷子问。
“哦,没事,胃病。很久以前就有了。跟于垒刚开美容院的时候,为了多做几个生意,只要客人在店里做美容,就来不及吃饭。可是饿着肚子也是开心幸福的。”她脸上堆着满满的回忆和暖暖的笑容。
他默默地握住了她的手:“我会帮你的。放心。”
隔了一天,他路过医院,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她那晚胃痛的痛苦表情。他暗骂自己“近墨者黑”,怎么像她一样爱管闲事了?脚步却已经迈进了医院。他挂了号,到一位主任医师那里描述了她的症状,开了药。医生一再要求把病人亲自带来检查。他觉得麻烦。
从内科出来,他看见血库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他疑心自己看眼花了,紧走几步来到近前。
“小姐,你刚抽过血,不能再抽了。医院对这有规定,你再缺钱,也不能不要命呀!”护士小姐好言相劝。
他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想起她昨晚虚弱的模样和来历不明的一千元付戒指的“首付”。难道竟然会是卖血所得?
他来不及细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恶狠狠地拽住她:“你这个大白痴!你真是病入膏肓啊!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他骂得那么大声,不同科室的人都出来张望。
“医院里不准喧哗!”她生气地瞪他。
他拽得更紧:“你敢再发神经!小心我不客气!”
她疑心他的头发都能竖起来,她也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乖乖地闭嘴不说话跟他回家了。
外面比医院里冷多了,她瑟缩了一下。
他白了她一眼,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有一丝笑容悄悄爬上她的脸庞,这个男人并不像他表面显示的那么坏噢!
发觉到她在偷看他,他凶巴巴地瞪她,却正好迎上她温和含笑的眼睛,他一下子就不争气地脸红了。
她的笑容更诡秘和明显。
“你、你、你再笑!”他举起手做出打人的手势,她一猫腰从他胳膊缝里钻了出去,快跑几步,停在前面得意洋洋地挤眉弄眼扮鬼脸。
迎着那样简单而灿烂的笑脸,他突然手足失措起来。
把她带回家,他就忙着洗澡了。等他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她忙里忙外不停歇。地上已经用布跪着擦过了,晚饭也做好了在餐桌上直冒热气。
这时门外传来很重的敲门声。
白芝皱皱眉,这么晚了谁还这么没礼貌、敲这么响!她跳着去开门。
“玉面书生……”门外的人自顾自地说着,却在意识到面前开门的女孩子之后僵住笑容,“你是谁?”
“我、我……”她不知从何说起,把一行几人让进屋。
“玉面书生,什么时候金屋藏娇了?你不是自命清高订下劫财不劫色的规矩吗?”来人嬉皮笑脸地径直搭上杨番的肩膀。
“我……”他尴尬地看看她,不知如何回答陈新。
“我没有家了,他收留了我。”白芝连忙替他解释。
“哟!成大善人了!良心发现?哈哈!怕坏事做多了有报应?”陈新放声大笑,身后几个弟兄也附和着笑。
“咦?这是不是高三那年陈老大你想泡的那个学妹啊?后来还是番哥捷足先登泡上了……”一个兄弟眼尖叫了起来。
“哟!不说不觉得像,一说还真像!嘿嘿,是重温旧梦呢?还是破镜重圆?”陈新惊奇地瞪大眼睛。
时光倒流,尘封七年的记忆在刹那间复活。高一的时候开英语节,一个戴面具的男生接近了她。那时的她胆小畏缩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那个男生温和地陪她聊天,谈些细碎的话题。她沉浸在幸福的遐想里,以为是她梦中的白马降临了。然后也是来了这么一帮人,说他泡上了她,说他赢了,请他喝酒。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被当作玩偶的夜晚!那种从云霄跌入地狱的感觉。她怎么那么笨!怎么没看出来他就是当年高三有名的花花太岁?怪不得他喊她白痴!原来他早就认出了她!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寻她开心而已。
她本来像在说梦话的一双眼,突然变得幽深幽深,他觉得心里一寒,他能读懂她眼里的怨恨。
她轻轻地退出去:“我去加班。”
他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都没说,眼睁睁地看她拉门出去。他心里有些乱,她还没吃饭呢,一直在忙!她不是说今晚不加班吗?她要去哪里?
“喂!杨番,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陈老大拍着他的肩膀,“你小子不错啊!两人同居了!藏得这么深!我们不来你家都不知道!”
“女人嘛,几下一哄不就上钩?尤其是这种白痴!”杨番脑子里乱乱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骗女人要先舍本嘛!你看我把房子都给她住了,她能不以身相许吗?”
“番哥,我喊你哥!别看你清规戒律一大堆说不劫色不上床!其实心得比我们都深啊!”哥几个哄笑着。
杨番惊恐地看着门又被推开了,她一脸受伤的表情出现在门口,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杨番已经死过一千次了。她不是已经走了吗?
“我、我忘了带钥匙!但现在,我觉得,似乎用不上了。”她径直走到他跟前,“这回又泡上了我!七年前是酒,这回的赌注是什么?我真荣幸啊!两次选秀都入选!我能帮你赢得什么?”
杨番想告诉她不是这么回事,这一次没有任何赌注。可是他看看道上的哥儿们,他无言以对。他会被道上的人取笑,他会在道上混不下去。
白芝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钥匙,再也不用了!
陈新觉得气氛有点怪异,杨番一直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发呆:“你小子不是动了真情吧?”
“哪可能?”杨番笑着摇头。心神却在游离:她已经没有家了,她能去哪儿呢?他看到桌上是他配给她的房子钥匙,原封不动地躺着。她不回来了吗?
他不记得陈新他们后来又跟他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他们一走,杨番就迫不及待地出门了。天色已经很晚了,这个傻丫头到哪儿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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