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从酷爱写作,曾经以其他笔名在网络上发表过几部作品,其中一部古典类获得读者广泛赞誉,目前在红袖以“鑫梦飞扬”的笔名发表过一部现代小说《迷上小男佣》,不知是因篇幅较短,还是我写现代的功力真的不如写古典,读者评论比较少,所以,再发一部古典上来,希望也能够得到朋友们的认可,也确立我今后创作方向,谢谢支持!
本人的邮箱为:07mengfeiyan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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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嘴里一松,已张口叫出来:“任……任翔?你……是任翔对吗?你……你怎么也到这儿来啦?任翔你救救我,他们说我是施贝儿,是他妹子,可我根本就不是!任翔,你不要让他们抓我走!求你告诉我,我们从哪儿来,怎么样才能回去?”
那男子再也料不到女子一开口竟会叫出这样一句话来,猛地一愣神,脱口道:“谁……谁是任翔?……
……那青年冷哼一声,见女子倔强的盯着自己,大颗大颗的泪珠却控制不住的顺着白玉般的双颊滚滚滑落,那双泪潸潸水盈盈的美目中,神情仍然丰富得叫人心动!似乎有些愤怒,有些倔强,更有些哀伤和无助,甚至还透着一种深深的绝望!青年心底深处好像有一根弦子被什么拨了一下,刚聚起的些许火气瞬即消散,反有一种想要给予保护和安抚的英雄气概涌上来,就想伸手将女子抱进怀里安慰……
……小王爷猛地眯起眼睛,冷峻的面庞上瞬时滑过一丝阴骘之意!斯文青年也是丝毫没有料到这样一个娇小柔弱的女子,竟能说出这样一段话来,不由得回头跟那英武随从相互一望,心中暗暗佩服这女子的口齿和胆量,却也不由得暗暗为她担心!
一个家丁一跳起身,骂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骂小王爷!……
……那英武亲随朱奎,原是殷烈长兄殷雄身边一等心腹,因时常陪着殷雄练武习文,也算得文武双全。殷雄战死沙场,朱奎也是一身忠骨,满腔仇恨!后来殷烈偷上战场,每次出战,朱奎都紧随在殷烈身边,一则奋勇杀敌,二则随时准备舍身护主!数年间两人同驰沙场,共浴血战,名为主仆,实已结成了一段兄弟情谊……
……殷烈接过来一翻,“咦”的一声,道:“平时像这样的画儿画工都粗糙,怎么这一本倒有些名家风范呢!”小武笑道:“我就是看他画工好,才特意买回来孝敬小王爷呢!”殷烈点点头,一页一页慢慢翻看。原来那是一部画工极为精致的春宫图谱,眼见得人物俊秀,形象生动,殷烈也不由得心里一阵浮躁……
……所以这位小王爷在府里跟身边的丫头们还能以礼相持,一旦出了府门,却是勾男搭女,肆意妄为。偏他又生得俊朗英武,强壮挺拔,京师中最为出名的几个歌女烟花女,竟是人人为他倾心。另外又养着一个美艳外室……
……佩玉急忙道:“你是傻子啊!这不是自投罗网?你想想看,我们合府里除了王妃以外剩下的这些女人,有哪一个是识字的?倘或这字条上真写了些没脸没羞的话,就算不是小王爷写的,也必是写给那边那一位的无疑!若真是这样,你想想,写字条的奴才固然要死,我们两个……撞破了这件事,可还有活路没有?……
……殷烈越想越是按捺不住,在屋里团团转了两圈,方回椅子上坐下,冷笑道:“也罢,她不要做人小老婆,我就不让她做!你即刻签一张卖身契去给她家里人,就说我要买她进来当丫头,凭他家里要多少银子都随他!倘若不肯,哼哼!想死还不容易!天涯海角,看看他一家大小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去!”刘柱吃了一惊,哭丧着脸……
……然后,就在昨天,那个“小王爷”忽然安排了人来说要娶她做妾!虽然她愿意再次见到那个好像是“任翔”的小王爷,然而记忆深处有一种东西却促使她断然拒绝!她有她的人格和尊严,就算死,也不能与人做妾!死也不行!
然而那个可恶的小王爷,恼怒之下居然要强卖她入府为奴!看来她的的确确是认错了人……
……在*辗转良久,终于朦胧睡熟。忽而一惊清醒,晨曦映得窗纸发白,天已快亮了,雨声倒像是愈发大起来。绿珠心神不定,又从*下来,再往窗前就着窗缝向下一望,不由得浑身颤抖!
只见小楼之下,花园之中,实实在在站着一个人影,身姿挺拔,一身青衣早已淋得透湿,却微仰着头定定的伫立在风雨中昂然不动,宛如一尊木像石雕……
……隔着篱笆向里一望,只见一个婆子正指着一个蹲在地上的丫头“**货”的乱骂,那丫头却只管低着头蹲在地上扯草,对那婆子的污言秽语恍若未闻!
洗砚早一眼认出这婆子正是小王爷的奶妈,素知这婆子一向看他不上,本想转身回去,又怕自己的亲娘也受了这恶婆子的欺负,暗想自己也得小王爷百般宠爱,何苦怕了这个恶婆娘……
……只听她冷冷的接着说道:“小王爷,您的才华或许能让人佩服和敬仰,然而也仅仅是佩服和敬仰!我靠我的双手生活,不会因为您的伟大就向您摇尾乞怜,更不会向您乞求恩赐!我也许卑*,可我拥有自尊!在您的眼里,我不过是您花钱买进来的奴才,然而对于我来说,我的心,才是我真正的主人!”
殷烈猛地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这张如花娇颜,根本没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
……绕过大厨房,刚走近篱笆墙,就听见里边传出一缕歌声,音调委婉,似泣似诉,像是隐藏着无尽的哀愁惶恐,却又透着一种倔强和不屈!但用的语言却很奇怪,不是官话,也不像是京城周边的方言!
殷烈颇觉奇怪,随口问道:“她唱的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殷烈眼见她泫然欲泣,一时无话,向着她怔怔的瞅了一会儿。贝儿忽然吸吸鼻子抹抹脸,向着殷烈一笑,转身走进窝棚,将一直提在手里的包裹放好在*。殷烈的眼光随着她的背影转动,瞅着她孤零零的弯腰钻进已被厚厚的白雪压得有些倾斜的窝棚之中,这个小女人心中明明藏着无数的凄苦忧伤,况身处如此困境,却依然傲然不屈,实在是既可怜又可恨,却也不得不让他有些敬重,也有些爱惜……
……马儿向前驰了一阵,殷烈勒慢了马速,将大氅从贝儿面前掀开。贝儿眼前一亮,只见已经到了一座大山脚下。漫山的玉树银花,云堆粉团。一条大江曲曲弯弯从山脚绕过来,几株垂柳垂挂着条条银丝,依傍在雾气迷蒙的大江之畔。天连着地,地连着天,整个天地都笼罩着一种纯白静谧而又朦胧虚幻的气氛。两个人都不说话,除了马蹄踩在雪上发出的轻微沙沙声,再没有一丁点儿其他声音……
……只见雾气蒙蒙的江畔之上,停靠着一叶扁舟,舟上一个黑影,静静不动,不知是人是物!
殷烈“哈”的一乐,正要说话,贝儿已经念了出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一边念着,一边“咯咯”而笑。殷烈自见她第一面起,总觉她满腹愁苦,似乎有着极重的心事,直到此时方看见她畅怀娇笑。心中也自欢喜……
……奔得一阵,马速终于慢了下来,殷烈一跃下马,立在雪地上呼呼喘气。贝儿离了他的扶持,在马背上坐立不稳,只得用手紧紧抱住马脖,可怜兮兮的叫道:“小王爷!”眼见殷烈咬牙不理,一狠心,踩着马镫便要自己翻身下马。
那马一声长嘶,忽然向前一跳,贝儿惊叫一声,身体摔落下来。那马受惊,拖着她向前就奔!殷烈一回头,顿时大吃一惊……
……躺在*流了大半夜的眼泪。到了第二天一早睡醒,想着今儿不如换一身衣裳,便打开箱子找衣服。谁知找来找去找不见,正有些急躁,偏偏鸣鸾也叫了起来,直道:“我的那双新靴子怎么不见了?”佩玉一听,忙着走出来,道:“这可怪了,我丢了衣服你丢了鞋……
……一边说着,跨前一步,一个手指头直指到贝儿脸上,拧着眉头喝道:“说!你这身衣服哪里来的,可不是偷了我们的?”
贝儿瞅着她一幅气势汹汹寻衅找茬的模样,暗暗叹了口气,不愿跟她一般见识,何况真吵闹起来,她的帮手也多,自己不是对手,便忍气吞声回身进屋。鸣鸾抢前一步伸手一拦……
……贝儿双手紧紧揪着他胸口的衣服,直哭得声嘶力竭!殷烈紧紧搂抱着她,直道:“别怕!没事了!”
钱璜从地上爬起来,嘴里犹自不服,嘀嘀咕咕道:“小王爷,王妃娘娘已将这丫头赏给小人了!”
一句话刚落音,殷烈急怒攻心,骂一声:“王八蛋,连我的女人你也敢碰!我让你这一辈子再也当不了男人!”忽然飞起一脚重重踢在钱璜下腹……
……只见院子里站着好几个丫头媳妇,都噤声屏气垂手侍立。殷烈却站在廊檐之下,看见她进来,忙几步赶了过来,随在她身边悄声道:“一会儿见了我娘,一定要下跪磕头的!你不给我磕头没关系,在我娘面前无论如何都要忍着点儿!你听话些,等会儿回去我再补偿你!”
贝儿回头向他一瞅,明知他是为了自己好,由不得心里一阵无奈又一阵悲哀……
……王妃叹道:“原来那个丫头,本是小王爷买进来要留着自个儿受用的,只因她不识礼数,所以先放在菜园子里磨磨性子,不想出了这个岔子!但不知这件事情妈妈事前可是知道的?”钱嬷嬷一怔,半天方支支唔唔道:“老奴……如何能够知道?”王妃察言观色,心中早已明白,脸上却不动声色,叹道:“我想妈妈也不知道,若是知道,还来向我提亲,岂不有欺主之嫌?不但欺负小王爷年幼,也是欺我不理家务,闭塞视听了……
……一席话说的佩玉满脸通红,道:“有什么值不值的,都是小王爷的奴才罢了,你不是跟我一起进来的?你没有那个心,难道我就有了?”鸣鸾冷笑道:“别跟我捣鬼,打量你跟小王爷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呢!我不说出来罢了。我跟你掏心掏肝,你倒跟我遮遮掩掩的,什么意思呢?”佩玉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由不得一阵哽咽……
……殷烈吃过早饭在屋里坐了一坐,总不见贝儿过来,想自己走过去看看她去,又不知见了面怎么开口。何况终究他是主子,实在不甘心就这么一味的依顺俯就着她的性子!心想索性再冷落她几天再说,便狠一狠心,正要起身出去外院,忽又想起一事,向着靠墙放置的书架子一指……
……然而难得的是,这几句诗被他如此一改,竟也前后连贯,意味深长!而其中绵绵深情、铮铮盟誓,更跃然纸上!诗句下方并无落款,却用朱笔点了一个红点!
殷烈狐疑的看看纸笺,又看看贝儿,道:“这诗情意绵绵,倒像是有人相约七月七日夜半相会呢!”贝儿向着佩玉瞟了一眼,眼见她脸色已惊得雪白,便展颜笑道:“小王爷说哪里话!七月七日我才进府里没几天,跟谁约来着……
……此时听见她声音温和柔顺,听在耳里说不出的舒服,忍不住悄悄抬头,不由得一呆!只见上面端坐着一个美人,一身素雅装束掩不住娇俏体态,*气质,正所谓:“目如秋水,眉似远山,唇若涂朱,肤光胜雪”!
贝儿直到今日方知什么叫着“如花似玉”,什么叫着“倾国倾城”!眼前的这位大奶奶,就是用尽天底下所有的赞美词,也难以形容她的美丽……
……王奶妈回身照着小芸就是一巴掌,骂道:“小蹄子,我又没有跟你说话,要你出来解释,合着这屋里竟是连一点长幼次序全没有了!”
小芸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她平素原也不是个好惹的,便低下头来向着王奶妈怀里一头撞过去,哭道:“你打!有本事你打死我!见的长辈也多了,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狗仗人势的!”王奶妈身体肥壮,被她撞得直往后退,却不跌到……
……把脸一红,就要掩面出屋,彩云赶紧一把拉住,道:“这是怎么说的,不过开句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我们姐妹从小的交情,有谁能比得上?我不过念着那丫头也是个苦命人,在这府里又无亲无靠,所以才向着她说了几句话。素*也是个怜孤恤弱的,怎么这一回却非要跟她较真呢?”鸣鸾道:“我怎么跟她较真了?我不过是……不服这个气!小王爷当她宝一样,让我们端饭端菜的伺候着……
……把个殷烈又憋一肚子气,偏是鸣鸾一句话说过了些,便又发了一通火,随后出来内院。在书房闲坐无趣儿,又让小武牵马跟着,出了府门信步而走。
正烦躁难解,忽听有人一声娇啼,殷烈一回头,只见一个年轻女人弯腰斜身,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向下按揉小腹,好像是突然生了肚痛!她嘴里发着*,却不时含羞带怯抬眼向他瞟上两眼……
……鸣鸾走到门口一望,原来是大奶奶身边的丫头杏儿正慌慌张张跑进来。鸣鸾便道:“小蹄子,出了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小丫头边喘边道:“大奶奶……大奶奶晕倒了!”鸣鸾一听也急了,忙着走出去,道:“大奶奶晕倒了,就该先回王妃,赶紧叫人去请太医,跑到我们这里有什么用?”小丫头道:“王妃现在……正为了小王爷的事烦恼呢,谁敢去回这事……
……贝儿自进来以后,一直垂眼敛目向殷烈小桃红二人一眼不瞅,心里却明白殷烈的话其实句句都是说给她听的,不由得抬头向着小桃红一望!只见那女人皮色白腻,眉毛弯弯,果然生得十分美貌!尤其一笑起来,更是媚态横流,一双细细的眼睛,顾盼之间,生像是能勾人魂儿似的……
……殷烈等手上酸麻尽消,方拿过账本一本本翻看。只见有好几本里面都打了折页,又有两本不但折了页,而且用笔作了记号。仔细看时,便知折页的是她拿不定对错的,做了记号的,则是她认为肯定有问题的!
殷烈心中感激,伸手将贝儿轻轻抱起来。贝儿被他一抱,一惊醒来,迷迷糊糊道:“我帮你把账查完了,我都作了记号,你看看对不对!”殷烈心中充满宠爱之意……
……外屋里打得热闹,里屋小芸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小桃红兀自骑在贝儿身上,这时也发了性子,骂一声“泼妇!”便一扑上去,揪住小桃红的头发将她从贝儿身上扯翻下来!小桃红惨叫一声,直被气得个七荤八素,扭过身又去厮打小芸!贝儿身上已被打得一身青紫,眼见小芸招架不住,忙又扑上去扯住小桃红!
里里外外正闹得不可收拾,忽听得一声大喝:“都给我住手!”……
……佩玉不由得红了眼圈,道:“娘娘如此信任,怎不叫婢子心中感激?院里闹成这个样子,婢子也是难辞其咎!只是婢子人微言轻,小王爷又是这样性子,婢子平时竟是不敢出言相劝,实在是辜负了娘娘!”王妃叹道:“我如何不知小王爷脾气?我将你跟鸣鸾两个派到小王爷身边,原是为着你们俩一个老实忠厚,一个伶俐刚烈,心想有你们一刚一柔,或能钳制住小王爷的性子,不想……
……殷烈道:“那不行!玉三羊原是鸣鸾砸碎的,她本来是娘的丫头,回头我就把她交回给娘,由娘自己处置罢了!至于贝儿跟小桃红,那都是我的人,娘且不用理会,我自己会处置!”王妃大怒,豁然起身道:“好!她们原是你的人,合着我倒是外人了!即是如此……
……殷烈心里一疼,忙在床沿上坐下,轻轻唤了两声“贝儿!”一边伸手将她抱起来。贝儿软绵绵的依在他怀里,微微睁眼瞅了他一眼,遂又将眼睛闭上。
殷烈在她额头亲了一亲,低低道:“好贝儿,是我错怪了你,是我没问清白,可你也不能不吃饭啊!”一边说着,见贝儿闭着眼睛没有反应,便唤外边的丫头道:“叫厨房熬一些粥送进来!”……
……彩云忙用手绢替她抹泪,强忍着又道:“妹妹还算是好的,一进来,就得小王爷这般对待!你看看佩玉鸣鸾,忠心耿耿服侍了小王爷这么久,可到了如今,小王爷也没给个明话!虽说佩玉费尽心机总算得到王妃亲口承诺,可毕竟这是小王爷自己的事,小王爷倘若不认,王妃也不能勉强!可是你就不同,从你一进来,小王爷就处处容着你护着你……”
……殷烈心中喜悦满足,这才专心看帐。他一手搂着贝儿,看账算帐都不方便,不过两个人已经别扭很久,好不容易回复从前有些亲密有些温柔还有些心动的感觉,可舍不得就此放开!幸好贝儿已将大部分帐都已看过,他只是略核对一下就好。另有两本没看过的,今儿就不看了。
饶是如此,等把贝儿看过的几本帐核对完毕,也已过了四更。贝儿已经靠在他怀里睡熟。殷烈心中充满爱怜,轻轻将她抱起来……
……王奶妈心里正憋得有气,一见贝儿头发蓬乱,双眼红肿,便忍不住冷笑一声,道:“好一个春睡捧心的病西施!小王爷已经走啦,做出这样一个骚样子来,给谁看呢?”贝儿实在不想理她,正要径往房后上厕所,殷烈从院门一步跨进来,冷笑道:“贝儿是我的人,妈妈以为她做这个样子给谁看?她原是个没规矩的,妈妈若是看不惯她,以后就别进院子里来……
……一边说着,一手张开虎皮大褂将贝儿搂住,一手就将贝儿手上的账本拿过来。贝儿嫣然一笑,道:“我真有些困了!”掩嘴打了个哈欠,在殷烈怀里找一个舒服的位子靠着,也就闭目睡了。
殷烈忽然有一个按捺不下的冲动,就想把她马上抱进里屋好好爱惜一番!试了一试,明知这小丫头决不肯轻易相从,终于未敢造次。勉强定一定心,开始察看已被贝儿查对注解过的账本!
这一忙又忙到将近四更天……
长相思,在汴梁。
金戈铁马忽相向,孤雁单飞心怆怆。
将军无奈乘风去,临行汲汲复望望。
伊人如玉守西窗,
但求颦尖莫久伤,亦愿凤尾谱新唱。
昨日既成黄花落,更有痴人悄断肠,
宁断肠,不彷徨。
……贝儿心中暗觉诧异,不知为什么这个人写的诗会同时出现在大奶奶跟小王爷屋里,又为什么大奶奶绿珠跟佩玉鸣鸾两个丫头都会牵扯进来……
……贝儿微微一笑,有一句话在嘴边滚了一滚,又没说出口。忽听外边的小丫头报说小王爷回来了,小芸赶紧走出去,贝儿也走到门口。殷烈正走向正房,看见她出来,瞅着她一笑,也就先到那边去了。
吃过饭,照例进贝儿房里算账。两个人仍然没有什么话说,只听见“噼哩啪啦”拨打算盘的声音。偶尔抬起头来相互一望,心里都有一种怪怪的、又很舒畅甜美的感觉……
……殷烈这些天在外边一办完事就回内院,已有多日不曾沾过女子。虽然内院里有的是美貌丫头,第一个佩玉早就被他梳拢过的,但既有贝儿在跟前,他对其他女子也就提不起来兴趣儿!他原是一个好色贪淫之人,这些日子实已憋得很了,一见小桃红眉眼含春,顿时又有些心痒痒的!只是急着要给贝儿送画具进去,心思转得一转,终是讨贝儿一笑更加紧要……
……殷烈一听,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如今的男人都怕受拘束,连我还不想娶,何况是他!依我说你们夫妻就别管了,由得他胡混两年,等定了性子,不用你们说,他自然就要娶了!”朱丰愁眉苦脸,道:“他要真是个会胡混的,我们夫妻倒不着急了,谁年轻的时候还能没有个*性的?可是……小王爷也知道他这个人,竟是一个十足的正人君子……
……贝儿接在手上,笑道:“这不是李商隐的诗吗?谁写的?”忽然“哎哟”一声,抬起头来惊诧的瞅着殷烈。殷烈冷笑道:“怎么着?这可不会是你写的吧?”贝儿心思电转,明知一句话不对,必又惹得这个喜怒无常的小王爷雷霆大发,说不定还会连累别人,便展颜笑道:“这个……倒像跟从前的那首《长恨歌》是一个人写的呢!”殷烈咬牙切齿,道:“那首《长恨歌》不是你写的吗?这会儿不打自招了吧?”……
……殷烈见他模样不似作伪,便道:“罢了,我信你就是,何用起誓?不过我跟你说,除了贝儿,府里任何一个丫头,只要你今日提出来,我都可以给你!但若你今日不肯认,改天又来求我,可别说我不答应!”朱奎忙道:“小王爷待小人恩深义重,小人如何能不知道?若是喜欢府里的丫头……
……那殷雄原是一位天地间最至情至性的奇男子,从小对绿珠一心一意,身边美貌的丫头成群,他竟从不曾有过沾染!而自与绿珠成亲,更是心满意足,立誓此生决不纳妾!
不料天妒深情!夫妻俩恩恩爱爱只过得半年,边关突起战事,殷雄奉命随父出征!一对新婚夫妇生生拆散,临别泪眼相向,绿珠叮咛不舍,殷雄誓言早归!
然祸生不测!至边关不上一年,有一日两军交锋之际,殷雄突遭冷箭暗伤……
……绿珠苦熬七年,若不是想知道丈夫在临终之时对自己有何话说,早就追随殷雄于地下!此时一听朱奎所言,念及丈夫生前百般恩爱,临死依然牵挂难舍,心痛之下,当时便又昏死过去!之后一连数日,水米不进!
朱奎无法在她身边照顾,直急得寝食难安!白天无法可施,到了晚上,便潜入花园!当时正值深冬,朱奎不顾严寒,每晚守在绿珠闺楼之下。不想绿珠一病月余,朱奎不眠不休,夜夜坚守……
……朱奎心情激荡,虽身处紧急时刻,仍忍不住地想要在那吹弹得破的玉颊上亲一亲,但终于强自按捺!绿珠多年寡居,每晚凉卺冷被,忽然被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整个包裹,如何能够毫无感触?恍惚好像回到了新婚之时,丈夫殷雄正温柔款款将自己抱在怀里,由不得浑身颤抖,情思荡漾,泪水却慢慢沁出了眼眶!
也不过一阵儿恍惚,便已回过神来……
……就连佩玉鸣鸾两个丫头,佩玉是刚到他身边不久就被他梳拢过的,而鸣鸾虽然相貌娇俏尚在佩玉之上,但脾气急躁,说出话来总是没轻没重,倒渐渐惹了他的厌恶!因之他经历的女人虽多,却从来没有真正尝到过“情”和“恋”的滋味!也因此,他竟不明白对贝儿的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偶尔反在心里自怨自艾,为什么在贝儿面前总是放不开手脚,连一个*躺着都规规矩矩不敢稍涉淫亵,竟成了一个十足地柳下惠……
……殷烈一蹦起身,指着满身汤汤水水的鸣鸾骂道:“没脸没羞的*东西!大过年的你就不能让爷顺心一会儿!我告诉你,你们一个个死了也是爷的人,想从我这屋子里跳出去另嫁他人,发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嗵”的一声将脚边的墩子踢翻,气哼哼出院去了。
鸣鸾酒意上来,死活不顾,叫道:“我怎么没脸没羞了?我是偷了人还是失了节,小王爷说说清楚,怎么我就成了没脸没羞的了?”就要红着脸追出去……
……彩云把脸一拉,道:“你说谁假惺惺了?我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你想当举子夫人的不是?你尽情当去好了!我彩云有福也好没福也罢,别说举子夫人,就是知府夫人,宰相夫人,谁爱当谁当,我彩云不稀罕这个福气!”一句话把个鸣鸾呛得满脸通红,道:“我……我说什么了我?这事合府里人人都在议论,偏我就说不得了!你不稀罕这个福气,难道我就稀罕了?就算我稀罕,我们也没有那个命……
……那绿珠多读诗书,通情达理,本非愚昧之人。但自从殷兄去世,她一个人枯守空房,苦熬八年,尝尽相思之苦,心中隐隐的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跟殷雄再见一面,哪怕是做鬼都行!虽然明知鬼神之说其实缥缈虚幻当不得真,但心之所至,竟是宁可信其有不愿信其无!此时贝儿的一番话正好说中她心中所盼,由不得一双美目睁得大大的瞅着贝儿,急促的喘着气,喃喃道:“那么我……那么我……
……*不住眼泪一滴一滴滚落下来,用袖子抚一抚琴上落满的灰尘,伸出纤纤葱指,“噌”的一声,八年来第一次,拨响了一根琴弦!
小芸听见琴声,赶过来一看,只见大奶奶端坐在古琴边弹奏,脸上挂着温柔而甜蜜的笑意,泪珠却顺着面颊滚滚而落!小芸听她琴声幽雅,似充满缠绵思念之情,却并无多少凄苦哀伤之意,心中一热,眼泪便也滑落下来……
……彩云一句话出口,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虽听王妃语气不善,仍跪在地上,将跟林越强之间的情分原原本本诉说一遍!
王妃听着她话,神情渐渐阴沉,当着吕福婆娘的面,这脸上更是挂不住,勉强等她讲完,便冷笑一声,道:“好一对苦命的鸳鸯!我且问你,你跟这姓林的之间,可曾有过……
……贝儿早将殷烈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在眼里,心里愈发有气,忙追着绿珠出去,笑道:“姐姐找我什么事?”绿珠回头轻声笑道:“我刚做好了一个绣球,想找妹妹过去一起玩呢!”贝儿笑道:“那正好,我也正想过去找姐姐!”便拉住了绿珠的手,两个人挨着肩亲亲热热地一同出院子去了。
殷烈不由自主就想抬脚追上去,终于强自按捺,眼瞅着两个美人手拉着手出去院门……
……不想贝儿见势不好,正赶上来拦在鸣鸾身前,只听得“噼啪”一声大响,她脸上正正挨了一掌!殷烈盛怒出手,这一掌使足了力道,把个贝儿打得“嘤咛”一声,一个踉跄向地就倒!
殷烈一见打错了人,先吓了一大跳,不等她倒在地上,急弯腰伸手抄在怀里,慌忙问道:“打……打疼你没有?”眼见她脸上迅速红肿,一屡血丝也从嘴角渗了出来,愈发的又惊又急……
……他说的这些话王妃何尝没有想到过?也是因为如此,这才进退两难!此时听殷烈提起,更添十分烦恼,恨恨不已道:“原是个不识好歹的*丫头,真死了倒也干净,大不了我再另外找一个丫头嫁过去,她虽不愿意,别人还想不来呢!”殷烈一听他娘主动提到这上头,心中暗喜笑道:“我就是为了这个来跟娘商议!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
……殷烈正在屋里坐着,看见她进来,冷哼了一声不语。鸣鸾“卟嗵”一声跪倒,重重磕下头去,哭道:“婢子今日一走,再不能在小王爷身边服侍,唯求小王爷多多保重,日后平步青云,福寿昌隆,婢子就是死了,也死得心甘情愿!”殷烈听她这样说,想起素日情分,由不得长叹一声,道:“原是你自个儿愿意的,这会儿又来说这样话……
……原来王府美貌的丫头,都集中在殷烈院里!尤其贝儿跟佩玉两个,更是出挑的美人!一个玲珑娇俏,眉目如画;一个体态苗条,温柔美貌。加上王府的丫头们穿着打扮比之寻常百姓家尤为婀娜艳丽,只引得过往路人纷纷侧目!连门上的家丁小厮,也忍不住时不时地觑上一眼,跟几个轻佻的小丫头眉来眼去,心曲暗通。
贝儿被殷烈说得大不自在,当着众人又不好跟他争执……
……挣扎着强要将他推开,但她枯守空房整整八年,心中又对朱奎早已是情苗暗萌,被朱奎一吻一抱,顿时浑身上下没了半点力气!口里发出一声低低的*,不由自主攀住了朱奎宽阔的后背!
一时间满屋子春意浮荡,*香浓!一个是多年寡居,另一个更是守身童男,相互间又早有情意,这一番浓情蜜意,欢爱娇怜,整整两个时辰……
……这两日出来观灯的王侯官宦家子弟,自然也有经过此地听见玉莲哭诉的,但却人人都怕惹麻烦,谁也不肯轻易出头管这闲事!那玉莲双膝早已跪得麻木,却向着围观人众不停叩首,一遍一遍哀哀求告道:“……人说‘医者父母心’,可是合城大夫,竟没有一个肯为贫女兄长疗伤救命!这京城内无数的皇亲国戚,王侯将相,各位青天大老爷,今儿出来观灯赏灯的必定不少,能不能……
……那蒋大少的确有几分真实本领,双手犹如狂风暴雨一样,瞬时间已攻出十多招!殷烈一招不还,只是身随势转,在他拳影掌风中趋前避后,轻松洒脱宛若闲庭信步!
但贝儿不懂武功,眼见蒋大少拳打脚踢,势若疯虎,殷烈却一直连一招也不还。她不知道殷烈纯是看在润王爷的面子上,不想让蒋大少太过丢人,所以要令他知难而退,还以为殷烈是还不上手!不由得两眼盯着场中,一颗心七上八下,咋惊咋急……
……那两人一看便知必是像贝儿一样女扮男装的大姑娘,后面那人小着两岁,神态恭敬,当是婢女一类!前边这人大约十七八岁年纪,一身男装掩不住羞花之色,闭月之容!她嘴角挂着盈盈笑意,一身清丽高华的气质,尤其让人一见忘俗!
贝儿见那女子生得如此美丽,几乎跟大奶奶绿珠相比也毫不逊色,也不由得呆了一呆!回头向着殷烈一望,只见他目瞪口呆、一幅近乎垂涎欲滴的模样,由不得心中有气……
……殷烈皱眉道:“你干什么说个话冷嘲热讽的,男人三妻四妾,为什么我就不行了?”贝儿心里一阵难受,扭过了头不语。殷烈瞅瞅她脸色,轻声又道:“你放心,无论我娶谁,最疼的一定是你!”
贝儿一声冷笑,道:“谢了,我可从来没答应要做你的小妾!”殷烈笑道:“你嘴上虽然没答应……
……殷烈冲着康子安一笑,将贝儿面前的杯子端起来递到她手上,笑道:“这个位子看河景最合适不过,这下不会埋怨我了吧?”贝儿回头向他嫣然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复扭头欣赏窗外风景!
严伟光见贝儿眉毛弯弯,*小巧,跟殷烈回头一笑,两个人眼睛里都荡漾着绵绵情丝,也已明白这孩子是个女扮男装的美貌大姑娘!不过看她身上衣着打扮,虽然颇为华丽,却并非大家公子的装束……
……那两人被他问得一愣,严伟光首先笑道:“你这话问得稀奇!自古男子三妻四妾,女子三从四德,都是天公地道之事!我们男人百日在外边辛辛苦苦拼天下,晚上回到家里,自然得有一个心爱的女子帮我们放松放松筋骨!女人吗,原是生就了让我们男人消遣解闷儿来的!天下美人多了去了,真要一辈子只守着一个过,腻也腻味死了……
……宽阔的甲板上,均是一群少女环绕着一位彩衣丽人翩翩起舞!伴舞者腰肢娇软,彩袖飘飞;领舞者更是步步生莲,仪态曼妙!或妩媚,或妖娆,或如仙子临凡,或似嫦娥奔月!更引得两岸叫好喝彩声声嘶力竭!忽而一阵“卟嗵卟嗵”溅水之声夹杂在喧闹声中传出,原来是后边的人急着往前挤,前边有几个瘦小力弱的站立不住纷纷落水!于是哭声,骂声,哄笑声,尖叫声连成一片……
……只听“叮叮咚咚”琴音响起,忽高忽低,忽紧忽慢,紧张时如同碎珠跌落,舒缓时恰似清波荡漾!这位柔香姑娘的琴技竟是高明之极!然而那殷烈原是个贪淫急色的俗人,耳听音色柔媚,愈撩得他心痒难搔,哪里还能够静下心来细细品味琴中妙处?等到几杯酒下肚,更是按捺不住!当即放下酒杯,起身掀开薄幔进去……
更太慢
2009-4-15 8:5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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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还不错。但是就是更得太慢。这样的话没多少人有兴趣等你更完了在看... (0条回复)
先看看评论
2009-3-8 9:3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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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都说不错,那我也看看吧,但愿更新的快点。... (0条回复)
我很喜欢此作品
2009-1-23 16:0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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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还没有写完,很遗憾!...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