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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倩打点行装,第二日一早就离了临安,径直往鄂州赶去。不过三日就来到了鄂州大营。等她找到师姐西门吹飞和华山百晓萌时,她们两人正和一位少年将领在一起说着什么。见到陆小倩来,两人俱是一脸的惊喜,忙迎了上来笑道:“小倩,你怎么也来了?” “我是来找你们去救人的,”陆小倩解释道,“小师妹被人抓走了!” “无云被抓走了?怎么回事?”百晓萌关切地问道。 “没空解释了,总之你们先去收拾行李,我路上再讲给你们听。” “岳大哥,那就拜托你和岳大人说一声,”西门吹飞转向身边的男子轻声道,“我和百晓萌就不去辞行了。等我们救出师妹,就马上回来。” 那名男子点了点头道:“那各位路上小心。” 等三人上了路,陆小倩方才好奇地问道:“刚从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个男的是谁?” “是岳大人的儿子岳云。”百晓萌解释道,“他要北上联络忠义军去,所以向我们打听些关于纪云行的事情。” “纪云行?”陆小倩问道,“可是今年的泰山大会上技压群雄,被推举为北方武林同盟盟主的那个忠义门的门主?” “是啊,就是他。”百晓萌提到江湖人物就一脸兴奋。 “先别说这些了,”西门吹飞趁百晓萌换气的空隙开口道,“小倩,你赶快说说小师妹到底是被谁抓去了。” 陆小倩便将大体经过讲给了西门吹飞和百晓萌听。 三人马不停蹄向西北方向进发,不过数日,已经到了宋金边境处的大散关。过了大散关,进入金国的地盘,好在这里原本是汉人的地方,所以三人的汉装打扮并不显得突兀,一路上也颇为平静。 这一日,她们到了平凉府,三人随意找了路边一家客栈住下,连续几日的行程,三人都已筋疲力尽,因此匆匆吃了饭就和衣睡下了。 大约到了三更天的时候,陆小倩被百晓萌的呓语吵醒了,她刚想坐起身来去倒口茶吃,突然门外传来蟋蟋簌簌的声音,接着她们的窗户被轻轻推开,两个黑影从窗口一跃而入。陆小倩以为是寻常小毛贼,玩心一起决定等他们偷到东西想跑时再出声,好吓他们一下。借着从窗子露出的月光,她看见那两人先是把自己的包袱翻了个底朝天,似乎没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略停了停手,又转向西门吹飞和百晓萌的包袱,但同样一无所获。其中一个打了个撤的手势,两人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陆小倩等他们出了门也悄悄跟了出去,那两人出了客栈后沿大街走了不远就从一个不起眼的小角门闪进了一户院落。陆小倩跟上去也想推门而入但门已经被人从里边栓上了。本想翻墙进去瞧瞧,可明早还要赶路,毕竟尽快赶到中兴府救出师妹才是目前最要紧的事,想到此处陆小倩只好压下心中的好奇,悻悻地返回客栈。 第二天早上,她把半夜里的事情告诉了百晓萌和西门吹飞。 “那我们快看看丢什么没有。”西门吹飞忙去翻看自己的包袱。 “应该没有,”陆小倩为了保险也去查看自己的行李,“昨晚月光很亮,我看得挺清楚,他们应该是空手而回。噫?”陆小倩突然惊叫了一声,“我的那方帕子呢?”眼看包袱里没有,她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口袋,“怎么回事?大半夜跑来就为了偷我一方帕子吗?那些小贼真是可恶!” “怎么你帕子丢了?”百晓萌走过来问。 “是啊,为了绣那方帕子可足足花了我好几天的功夫呢!” “算了,救师妹要紧。”西门吹飞柔声道,“改天我绣方更漂亮的送给你可好?我们赶紧出发吧。” 陆小倩点点头,三人拿起包袱出了房门下楼去。正巧她们在走廊上经过时,左前方一间客房的房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 “陆姑娘!”似是推门之人叫了一声。 陆小倩转头一看,推开房门的竟然是在临安见过的沈清夜,只是今日他不再是粗布衣衫而是如当日百晓萌所说的那般一袭华衣风度翩翩。见他脸上满是惊奇和欣喜,陆小倩忙笑着打招呼道,“沈大哥,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我告诉过你要去贺兰山给师妹采药啊,这里可是必经之地。倒是你,怎么从临安跑到这里来了?”沈清夜难掩喜色,接着很自然地伸手去探陆小倩的脉搏,之后欣慰地笑道,“天香草的毒已经散尽了。” 陆小倩点点头笑道:“是啊,多亏了沈大哥的良方。” 沈清夜微微一笑,看到陆小倩身边的百晓萌,他含笑道,“怎么百姑娘也在?” “沈大哥你好,”百晓萌笑道,“怎么你和陆姑娘也认识?” 沈清夜和陆小倩不由相视一笑。陆小倩转身指着西门吹飞道:“这是我西门师姐。我小师妹花无云可能被西夏一品堂的人抓去了,所以我们几个打算去中兴府救她。” “各位如不嫌弃,沈某愿与各位一同前往,也好略尽绵薄之力。”沈清夜正色道。 “好啊,”陆小倩高兴地拍手道,“有你在,我们可就不怕那个什么悲酥清风了!只是,不耽误你给二姐采药吗?” “无妨,正好顺路。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沈清夜并不多说回身关了房门与他们一起离去。 四人继续往北走,一路无事,很快就出了金国,进入西夏的地盘。这一路,他们快马加鞭,不知换了几匹良驹,终于到了中兴府的城下,可惜天色已晚城门大闭。幸好不远处有一个破败的庙宇,四人就打算将就着过一夜,第二天再进城找先到的楚留红。 陆小倩打点行装,第二日一早就离了临安,径直往鄂州赶去。不过三日就来到了鄂州大营。等她找到师姐西门吹飞和华山百晓萌时,她们两人正和一位少年将领在一起说着什么。见到陆小倩来,两人俱是一脸的惊喜,忙迎了上来笑道:“小倩,你怎么也来了?” “我是来找你们去救人的,”陆小倩解释道,“小师妹被人抓走了!” “无云被抓走了?怎么回事?”百晓萌关切地问道。 “没空解释了,总之你们先去收拾行李,我路上再讲给你们听。” “岳大哥,那就拜托你和岳大人说一声,”西门吹飞转向身边的男子轻声道,“我和百晓萌就不去辞行了。等我们救出师妹,就马上回来。” 那名男子点了点头道:“那各位路上小心。” 等三人上了路,陆小倩方才好奇地问道:“刚从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个男的是谁?” “是岳大人的儿子岳云。”百晓萌解释道,“他要北上联络忠义军去,所以向我们打听些关于纪云行的事情。” “纪云行?”陆小倩问道,“可是今年的泰山大会上技压群雄,被推举为北方武林同盟盟主的那个忠义门的门主?” “是啊,就是他。”百晓萌提到江湖人物就一脸兴奋。 “先别说这些了,”西门吹飞趁百晓萌换气的空隙开口道,“小倩,你赶快说说小师妹到底是被谁抓去了。” 陆小倩便将大体经过讲给了西门吹飞和百晓萌听。 三人马不停蹄向西北方向进发,不过数日,已经到了宋金边境处的大散关。过了大散关,进入金国的地盘,好在这里原本是汉人的地方,所以三人的汉装打扮并不显得突兀,一路上也颇为平静。 这一日,她们到了平凉府,三人随意找了路边一家客栈住下,连续几日的行程,三人都已筋疲力尽,因此匆匆吃了饭就和衣睡下了。 大约到了三更天的时候,陆小倩被百晓萌的呓语吵醒了,她刚想坐起身来去倒口茶吃,突然门外传来蟋蟋簌簌的声音,接着她们的窗户被轻轻推开,两个黑影从窗口一跃而入。陆小倩以为是寻常小毛贼,玩心一起决定等他们偷到东西想跑时再出声,好吓他们一下。借着从窗子露出的月光,她看见那两人先是把自己的包袱翻了个底朝天,似乎没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略停了停手,又转向西门吹飞和百晓萌的包袱,但同样一无所获。其中一个打了个撤的手势,两人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陆小倩等他们出了门也悄悄跟了出去,那两人出了客栈后沿大街走了不远就从一个不起眼的小角门闪进了一户院落。陆小倩跟上去也想推门而入但门已经被人从里边栓上了。本想翻墙进去瞧瞧,可明早还要赶路,毕竟尽快赶到中兴府救出师妹才是目前最要紧的事,想到此处陆小倩只好压下心中的好奇,悻悻地返回客栈。 第二天早上,她把半夜里的事情告诉了百晓萌和西门吹飞。 “那我们快看看丢什么没有。”西门吹飞忙去翻看自己的包袱。 “应该没有,”陆小倩为了保险也去查看自己的行李,“昨晚月光很亮,我看得挺清楚,他们应该是空手而回。噫?”陆小倩突然惊叫了一声,“我的那方帕子呢?”眼看包袱里没有,她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口袋,“怎么回事?大半夜跑来就为了偷我一方帕子吗?那些小贼真是可恶!” “怎么你帕子丢了?”百晓萌走过来问。 “是啊,为了绣那方帕子可足足花了我好几天的功夫呢!” “算了,救师妹要紧。”西门吹飞柔声道,“改天我绣方更漂亮的送给你可好?我们赶紧出发吧。” 陆小倩点点头,三人拿起包袱出了房门下楼去。正巧她们在走廊上经过时,左前方一间客房的房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 “陆姑娘!”似是推门之人叫了一声。 陆小倩转头一看,推开房门的竟然是在临安见过的沈清夜,只是今日他不再是粗布衣衫而是如当日百晓萌所说的那般一袭华衣风度翩翩。见他脸上满是惊奇和欣喜,陆小倩忙笑着打招呼道,“沈大哥,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我告诉过你要去贺兰山给师妹采药啊,这里可是必经之地。倒是你,怎么从临安跑到这里来了?”沈清夜难掩喜色,接着很自然地伸手去探陆小倩的脉搏,之后欣慰地笑道,“天香草的毒已经散尽了。” 陆小倩点点头笑道:“是啊,多亏了沈大哥的良方。” 沈清夜微微一笑,看到陆小倩身边的百晓萌,他含笑道,“怎么百姑娘也在?” “沈大哥你好,”百晓萌笑道,“怎么你和陆姑娘也认识?” 沈清夜和陆小倩不由相视一笑。陆小倩转身指着西门吹飞道:“这是我西门师姐。我小师妹花无云可能被西夏一品堂的人抓去了,所以我们几个打算去中兴府救她。” “各位如不嫌弃,沈某愿与各位一同前往,也好略尽绵薄之力。”沈清夜正色道。 “好啊,”陆小倩高兴地拍手道,“有你在,我们可就不怕那个什么悲酥清风了!只是,不耽误你给二姐采药吗?” “无妨,正好顺路。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沈清夜并不多说回身关了房门与他们一起离去。 四人继续往北走,一路无事,很快就出了金国,进入西夏的地盘。这一路,他们快马加鞭,不知换了几匹良驹,终于到了中兴府的城下,可惜天色已晚城门大闭。幸好不远处有一个破败的庙宇,四人就打算将就着过一夜,第二天再进城找先到的楚留红。 沈清夜要去拣柴生火,刚巧西门吹飞和百晓萌打水去了,陆小倩看看已晚的天色,再看看身后张牙舞爪的泥塑,不由觉得有些害怕。尽管旅途疲惫还是连忙打起精神跟上了沈清夜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害怕。”说着,手轻轻扯住了沈清夜的长袖。 “我们这一路还算顺利,看来金人和西夏人也不是那么可怕,是吧?”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陆小倩先开了口。 “你不恨金人?”沈清夜问道,“我以为你们宋人都是恨金人的。” “好像大部分都恨,我听师姐她们常常管金人叫金狗。不过,我倒觉得不管哪个国家都有好人,当然也有坏人。宋人不全是好的,金人应该也不全是坏的。” “你真的这么想的?”沈清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陆小倩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你不会像师姐们那样要说我没有爱国情怀吧?” “当然不会。”沈清夜摇摇头,“只是听你一个宋人这么说感到很惊奇。陆姑娘,希望你永远也不要忘了你今日这话。” “那你呢?”陆小倩没有注意到沈清夜语气的郑重,反问道,“沈大哥你恨不恨金人?” “我?”沈清夜沉吟片刻后说,“我没想过。” “对了,上次在赵一刀那里你还没讲完你破画谜的事情呢,继续讲给我听听可好?”沈清夜想起上次讲到关键之处就被赵一刀打断了就再次出言相问。 “哦,好啊,我接着给你讲。”陆小倩一边拢着他们捡到的树枝一边说,“上次说道我和那位聂兄苦思冥想仍然不能参破其中的奥秘,但这时他突然发现……” 陆小倩把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讲给了沈清夜听,就连私吞了那对紫玉蝴蝶的事情也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沈清夜。不知为什么对人一向有戒心的她无条件地相信沈清夜,没有任何理由地相信他。或许是因为这一路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又或许这信任从见他的第一面就开始了吧。 说完后她不好意思地说,“沈大哥,我私自留下了那对紫玉蝴蝶,你不会笑话我吧?” “不会,当然不会。”沈清夜笑着指了指陆小倩挂在腰间的玉佩,“就是这个?可否给我看看呢?” “当然。”陆小倩低头解下了腰间的玉佩递给沈清夜。 沈清夜接过玉佩后饶有兴趣地托在手中细细打量,看了半晌后才还给陆小倩笑道,“看上去除了取材上乘做工质朴像件古物之外也没什么特殊之处了。” 等陆小倩拿回玉佩重新挂在腰上,沈清夜看着她笑道,“果然是美女配琼瑶,要是这么漂亮的东西给了沈文元岂不是太可惜了?” 陆小倩羞赧地地低下了头小声道,“你还说不笑话我?” “沈大哥说的可是真心话,没有半分要笑话你的意思。”沈清夜瞧着她低垂着的蓁首柔声道,“‘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陆小倩惊讶地听他念出诗经中的句子,言语间的暧昧和柔情令她不知所措。 沈清夜看着她绯红的面颊灿如朝霞,心中亦是一动,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话竟是一句也说不出口,于是放柔了声音说道,“好了,我们赶快回去吧,她们肯定等急了。” 第二天清晨城门一开,四人就连忙进了城,连找了几家客栈后终于在一家叫做“庆生”的客栈找到了早到的楚留红。 “你们可算是来了,”楚留红迎上来说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次麻烦可大了?” “怎么麻烦大了?”陆小倩皱眉道,“有无云的消息了?” “有是有了,”楚留红叹道,“你们可知道咱们那位神秘的小师妹到底是谁?” “当然不知道,赶紧说吧。”百晓萌催促道。 “是西夏狼主的女儿,金懿公主!”楚留红满意地看着众人错愕的表情继续说道,“你们又知不知道为什么西夏一品堂的人要抓她回来?” “楚师妹,你就把打听到的消息全部讲出来吧。”西门吹飞细声道,“现在不是卖关子的时候。” 楚留红点点头道:“我来了之后就先潜入一品堂的地盘细细探查了一遍,但是没有找到小师妹。但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酒楼偷听到了两个一品堂弟子的谈话,他们提到了飞柳山庄。似乎其中一个参与了去咱们山庄抓小师妹的行动。我就盯上了这两个人,趁他们两个人后来去胡混时,买通了勾栏院的花娘套他们的话。”说到这里,楚留红有点脸红地笑笑,然后继续说道,“这才知道,原来咱们小师妹竟然是西夏的公主,这次抓她回来是因为要让她按婚约嫁给金国完颜宗弼的儿子完颜亨。” “我的乖乖!”百晓萌听了咋舌道,“幸好是楚姐姐遇到了那两个一品堂的弟子,要不然打死我也想不到花师妹竟然是西夏公主,更别提去救人了。堂堂一国公主远嫁异域好歹要嫁个王子,可是却要嫁给金国一个大臣的儿子,怪不得花师妹当初不愿意要逃婚呢!” “完颜宗弼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陆小倩对完颜宗弼也算是有些了解,她说道,“这完颜宗弼也就是我们口中的金兀术,听闻前些日子金国的完颜宗隽和完颜宗磐因造反被杀,如今只剩他一人把持着金国的朝政大权,如今的皇帝完颜亶年纪尚幼,不过是个摆设罢了。西夏人要想讨好金国当然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完颜亨更为明智。” “原来如此,怪不得现在西夏的国王急着要嫁女儿了。听说啊,这门亲事本来两年前是完颜宗弼主动求的亲,但是不知为何亲事拖到了现在。”楚留红道。 “是这样啊,”沈清夜笑道:“两年前完颜宗弼主动为儿子求亲想来是为了拉拢西夏,一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二是为了在金国打大宋的时候不让西夏扯他们的后腿。但你们师妹却不愿意,逃婚出来到了你们飞柳山庄,被李前辈收为了弟子。当时有主和的宗隽和宗磐在,完颜宗弼势力不算大,所以西夏的国王不急着找回女儿,只是对金朝内部的权力斗争持观望态度。但是现在那完颜总隽和宗磐已被处死,完颜宗弼权倾朝野,西夏国王急于讨好他,所以派了西夏一品堂抓回了女儿,要她赶快嫁给完颜亨。”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陆小倩看着沈清夜道。 “要不然我去吧。”看到众人投在他身上的不解的目光时,沈清夜怡然地微微一笑,“或许在下的轻功不及飞柳山庄的两位姑娘。但我曾经给西夏的国君治过病,对西夏皇宫的地形略知一二。” 江湖中人本来最忌讳攀附权贵,听沈清夜这样说,西门吹飞心中虽感不悦但脸色还是一如平常。而楚留红和百晓萌却是两个直肠子,脸上很明显有鄙夷之色。陆小倩看看沈清夜,又看看楚留红和百晓萌,低下了头没说什么。 当然她们的表情没有逃过沈清夜的眼睛,他状似无意地继续说道,“此事说来也算机缘巧合,当时西夏国君身患恶疾,不知听信了什么奸人谗言,要弄一百童男童女祭天以求上苍庇佑。师父师母不忍那一百个孩子被杀死,就派了我来给西夏国君治病。”言下之意是要告诉几人他给西夏国君治病一事是经师父首肯的,并非自己擅做主张巴结权贵,说罢再看几个女子时果然见她们脸色已然缓和。 “那么师妹的事有劳沈少侠了。”西门吹飞见他势在必行就不再与沈清夜客气了。 “什么你去啊!”陆小倩出言反驳,“你又没见过我师妹,自己去了,哪里找得到她!” “哦,”沈清夜笑道,“傻丫头,你忘了吗?你楚师姐可是有名的画坛高手,让她画一幅画像给我不就行了?” 陆小倩没想到他竟然在众人面前公然亲昵地叫她傻丫头,脸上不由飞起两片红云,“那随便你,我才不要管啦。”她啐了沈清夜一口,轻轻一跺脚背转过身去。 剩下三个女子皆好笑地看着剩下的沈清夜,只见他神情自若地向楚留红一拱手道,“楚姑娘,有劳了。沈某先失陪一下。”说罢,潇洒地转身踱出了房门。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沈清夜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头上束着紫金冠簪着微微发颤的八宝缨珠,穿一袭白色宽裾锦袍外罩淡紫色轻纱,腰间束着玉带,下垂青色碧玉双环宫绦,脚下踩一双厚底描金朝靴,手中还拿了把象牙骨描金纸扇,轻轻在胸前扇动着。富贵儒雅得让人直赞叹潘安宋玉也不过如此吧? “沈大哥你?”百晓萌见他竟做如此富贵打扮不由奇道,“你干吗突然换了衣服穿成这样?” “对呀,你不好好休息等晚上去皇宫,难道现在就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皇宫作客吗?”陆小倩也回过头来取笑道。 “我的确是要去作客。”沈清夜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刚才我突然想到,好歹我救过西夏国君一命,就说是去给他复诊的岂不是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去了?到时候进了皇宫我再见机行事,这样不比晚上穿着夜行衣进去乱闯来得好?” “如此也好。”陆小倩走上前来,“那我要跟你一起去。你等我一会儿,西门师姐快来帮我。”不等沈清夜说话她忙拉着西门吹飞跑回自己的房间,不过片刻她再次回来已换上了一身男装,同样白色衣裳,只是做了书童打扮,把一头秀发梳成两个抓髻,前额上遮了厚厚的刘海。她蹦跳着走到沈清夜面前巧笑道,“公子,我们走吧。”说罢一把抓过楚留红画好的画像,自己先走出了房门。 沈清夜只好紧跟上去边走边试图劝她回去,“我上次去的时候没有书童,这次无端多出个书童来,他们会起疑的。” “有什么好疑心的?你就说是新买的书童不就好了?” “那万一你小师妹认出你来了呢?” “小师妹一向聪慧,当然知道我是去救她的,怎么会自露马脚呢!你不要说啦,我从未去过西夏皇宫,这次一定要去见识一下。” “那好,我带你去。”沈清夜停下步子正色道,“那你还记不记得昨晚你说过什么?” “昨晚?”陆小倩道,“我说了好多,不知你指的是哪一句?” “就是你说你不恨金人,金人里也有好有坏那句。”沈清夜凝眸看着陆小倩,心情复杂地怔了半晌方柔声道,“陆姑娘,不管在西夏皇宫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牢牢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陆小倩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异样,不由狐疑地看着沈清夜迟疑道,“沈大哥,难道你……” “走吧。”沈清夜不再答话,转身进了拥挤的人潮。他知道这已经把自己掷入了一场豪赌之中,幸好这输赢应该还在自己的把握之中吧? 陆小倩突然觉得有些惶恐,她忙追上沈清夜紧紧跟在他身边,“沈大哥,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会记得自己说过的话的。”她下意识地扯住他的衣袖,郑重地向他作出自己的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