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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汉道:“好,第一场,咱们比做菜。第二场,咱们比武功。第三场,咱们比文才。”刘一刀冷笑道:“阁下是想考状元还是想应聘做管家?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大汉道:“不然,胸中无点墨,手下无好活。久闻‘薄刀轻天下、秃笔重文章’之名,今日也不必藏拙了。”刘一刀痛快地道:“第一场比什么菜?”那大汉展颜一笑:“西施豆腐。” 西施豆腐?乖乖,那可得多嫩啊?可这个豹头环眼的彪形大汉和我那罗锅儿师傅来做,那岂不是挺好笑的?我正在胡思乱想,两个人的菜都已经做好了,真的嫩得象小姑娘的脸一样,就是常听人说的“吹弹得破”的那种。刘一刀问道:“让谁来评定?”那大汉忖道:“福老板肯定不行,他定然是偏向你。”他四下里看了一下,指着我道:“就让他来评。”刘一刀讶然道:“他是我徒弟,你不怕他也偏向我?”那大汉笑了:“我识人有术,肯定不会错,他定会秉公而评。如果他说我输,我也一定认。”刘一刀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冲我道:“小子,好好尝,别烫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心里直夸那个汉子,看人真准,我确实不会偏向谁的。曲先生说过:“青天湛湛,岂可欺心?”这是不能错的。我一样各尝了半盘儿,然后打着饱嗝道:“师傅,你输了,你这盘豆腐里葱花花椒放的太多了,反而失去了豆腐原来的滋味。不过,还是挺好吃的!” 大汉朗声笑道:“如何?”刘一刀铁青着脸拔出了刀,还是一把菜刀,比普通菜刀更长一些,但是真的非常薄,不知是切什么肉片用的。大汉收了笑,凝神拔出剑,喝了一声,一剑刺出。刘一刀挡了一下,随手一刀劈出,象是在劈木头。大汉喝一声:“好一个‘一刀两断’!”闪身躲过,挺剑再刺。刘一刀道:“你的‘一剑倾心’也不错!”手一翻,接连劈出,像是在剁饺子馅。后来两个人你来我往,快得我都看不清了。 只听那大汉忽然喝道:“世尊拈花,迦叶为何破颜一笑?”刘一刀一呆,看样子想要回答他的话,可手下还不能慢,憋得脸通红。我急着帮他叫道:“师傅,他笑当然是因为他想笑啊!”刘一刀愣了一愣,哈哈一笑,道:“不错,因为他想笑嘛!连我的傻徒弟都知道!”那大汉叹道:“名师出高徒,佩服佩服!”说书的曲先生正挤在一边观战,不由叹息道:“正问禅宗意,反答赤子心,想不到傻小子歪打正着。若非如此,更以何答?” 刘一刀手底下像翻起了一堆莲花,那把薄刀像只大鸟一样穿云而出,削向大汉的眉头。大汉一惊,叫道:“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刘一刀手中的刀一圈快过一圈,一招紧似一招,口里逼问道:“孔雀为何东南飞?”大汉也呆了片刻,手下不由慢了半拍,忽然朗声笑道:“只为西北有高楼!”在旁边观战的曲先生点头赞道:“好!以乐府为题相问,以《古诗十九首》作答,当真是妙!‘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那孔雀当然只有向东南飞了!问得妙,答得也妙!” 大汉听了他的称赞,不觉眉飞色舞,手下立刻快速反击,一剑幻出十四道彩虹。刘一刀险象环生,叫道:“一剑光寒十四州?阁下莫非就是做得一手好菜、弹得一手好筝、写得一手好文章、江湖人称‘飞光快剑’的吴越王钱半城?”他罗里罗嗦、气喘吁吁地讲了这么大一串,手中的薄刀也堪堪挡住了这一番凌厉的攻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