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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我换好了一条略略有些短的裤子,一边剥洋葱一边止不住地流眼泪。我想这个小东西里面一定藏着什么伤心的故事,不然为什么要让人为它流那多眼泪呢?我去请教刘一刀:“师傅,我该怎么办,才不会把眼泪流干啊?”刘一刀看见我的样子,很是得意,教训道:“小子,记住了,凡事要虚心点儿!在水里剥就好了嘛!”我心道:“我一直都是虚心请教的呀!可你刚才不高兴我多问嘛!”不过我不想再流着泪给他解释了,赶快去依言而行,果然有效。 刘一刀听见我在后院一个劲儿地扑通,不解地走过来问道:“你干什么呢?钻到水缸里去干什么?”我从水缸里拔出身子来,浑身湿淋淋的,喘着气答道:“师傅,你教的这招儿挺好使的,在水里剥确实不流眼泪了,可就是总得出来换气,太麻烦了!”刘一刀愣了片刻,忽然笑了,一直笑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我也笑了,师傅多好啊,我才变得聪明了这么一点,他就为我这么高兴。 忽听一个人喝道:“你们大厨是哪个?哪个师傅教出来的?这盘田螺是怎么炒的?嗯?”刘一刀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人:“您是哪位?这盘田螺是我炒的,这些徒弟都是我教出来的,怎么了?”那人是个豹头环眼的彪形大汉,只见他咧着嘴道:“你就是江湖酒楼的大厨?难怪炒的菜这么难吃,瞧你那一脸鼻涕的劲儿!”刘一刀擦了擦鼻涕,也有些恼了,道:“人家是吃饱了才骂厨子,你这刚开吃就骂开了?你说这菜怎么不好了?跟鼻涕有什么关系?” 那大汉端着盘子问道:“我问你,你这道菜是什么做法?”刘一刀道:“酱爆田螺,有什么不对吗?”那大汉不再答话,去案板上小盘里抓起一把备好料的醉田螺,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扔下,再去厨房角落里的大木盆里捞了一大把还算清醒的田螺,简单用冷水冲了冲,立刻将灶上的铁锅加热,加油盐酱葱爆香,然后将田螺放进去颠了两下,勾了点薄芡就盛盘,手法十分麻利,俨然也是圈里人。那大汉将那盘田螺往刘一刀面前一放,道:“这才是正宗的酱爆田螺!新鲜滑嫩,田螺肉一吸就出来,而你炒的那叫什么玩艺儿?” 刘一刀不慌不忙地尝了一个,点了点头,道:“不错,看来是懂得一点做菜的皮毛。可惜你这种做法嫩则嫩矣,但土腥味太重。而我先将田螺用醉虾的方法醉一下,待它吐净泥污,再稍加些火候,田螺肉虽有些偏硬,可更有嚼头。虽然不好吸,可我们已经给客人准备了牙签,岂不是更干净更方便!” 那大汉嗤之以鼻,道:“田螺若没有土腥味儿,吃着还有什么味道?田螺若不是吸着吃,还有什么乐趣?”刘一刀反唇相讥:“要吃土腥味,何不干脆吃生的?干脆筷子也别用了,直接下手抓吧!” 那大汉道:“我且问你,菜谱上有你这种做法吗?”刘一刀傲然道:“当然没有!此乃我独创的刘氏酱爆田螺!”那大汉哼道:“不规不矩,不伦不类,不按菜谱做,算什么厨子?”刘一刀怒道:“各施各法,各马各扎,各庙有各的菩萨,各菜有各人的做法!菜谱上没有的做法就不能做?那有菜谱之前的菜都是怎么做出来的?是先有菜还是先有菜谱?不按菜谱做的才是大厨子!往后菜谱上的酱爆田螺就是我刘一刀这种做法!” 那大汉一愣,问道:“怎么?你就是江湖人称‘薄刀’的刘一刀?”刘一刀尽量不骄傲:“怎么?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了不是?”那大汉笑了笑,道:“早就听说刘一刀劈柴比切菜顺手,杀鸡比杀人胆大,却是如雷贯耳!”刘一刀脸一沉:“看来阁下是专门来找碴的了?菜不好可以不吃,难道还想越俎代庖来教我怎么做菜吗?用不用我教你怎么杀人?”那大汉一笑道:“有胆量咱们就比试三场,怎么样?”刘一刀喝道:“你划出道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