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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碧云起得很早,过一会,门铃响了,打开门又是那位送花的青年,这次不是勿忘我,也不是红玫瑰,而是百合花,她接过花后问到:“先生,那位送花的先生预订了多少天的鲜花?” “这个我不太清楚,可能是到你退房为止。”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小姐这……我们也不容易?再说已付了订金,我只管送,其它的我就不清楚了。” 他走后, 她拿着鲜花,走进客厅,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喂,志远。” “碧云,是我,嫁了老公忘了娘了。” “妈妈。”碧云撒娇的喊到,“我什么时候把你老人家忘了,妈妈你还好吗?爸爸好吗?” “他很好,就是有时嘴有点馋,喝几杯。你在那里好吗?现在坏人好多,在外面自己多注意。有事给家里来电话。” “妈妈,女儿都长大了,成为人妻人母了,你还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 “在妈的眼里,你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妈妈,你什么时候去我们家的?” “还不是惦记你那宝贝女儿,我的外孙女吗?爱屋及乌,没办法。” “谢谢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婷婷呢?” “你爸带着她去跑步了。” “婷婷到她奶奶家去了吗?” “就疼你婆婆,女大不终留,胳膀肘向外拐。” “妈妈,你是最好的妈妈,当然会理解我了,你希望女儿整天和婆婆闹的不好。” “好,好,真拿你没办法。” “妈妈,他呢?” “谁啊?他是谁?谁是他。” “妈妈,你又取笑女儿了,我还能说是谁,婷婷她爸呗。” “他在睡觉。” “大懒虫,几点了?” “唉!你可误会人家了,他昨晚做了一个大型手术,回来后没休息就写发言稿,下午还开会。” “也难为他了。” “你婆婆、公公这几天去海南旅游了,因此让我们老两口来照顾他父女俩。” “妈妈,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 “人家是大干部,我们是什么,怎么和他们比。” “妈妈,你们去吧,都是我长的那一场病,连累你和爸了,现在我们有条件了。你们出去旅游,费用我来报销。” “我都老胳膊老腿的走不动了,以后再说吧。你找志远有事吗?” “妈,别吵醒他了。也没什么大事,你跟他说吧,他每天都给我预订鲜花,让他取消吧?结婚都这么长时间了,还花这个冤枉钱干什么?”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说明他心里有你,你爸他这一辈子也没浪漫一回,碧云啊,咱们家楼下你李阿姨女儿的男人整天在外面沾花惹 草,寻花盗柳的,那样就好吗?只要他对你好,我们老两口就放心了,再说志远也不是那样的人,我们是看着他长大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把我们的宝贝女儿嫁给他。” “他敢?” “傻女儿,你遇见他是你的福气。” “妈妈,让他取消送鲜花吧?” “好吧,好吧,我女儿在生活一直坚守节省的准则,我就让他取消送花了。没事了吧,挂电话吧,长途话费也挺贵的。” “好吧,妈妈再见。” “在外面,多照顾自己。再见。” 碧云为自己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个深深爱他的老公感到十分满足。
第二天下午,玉梅因为没有课,所以碧云第二次对她的专访。通过昨天的访问,碧云连夜写出一篇《中学生早恋,谁来关注?》——访山东济南李玉梅老师专稿,并修改后今天拿给玉梅看。她按响门铃。 “碧云,你来了,快快坐下。” “玉梅姐,不必忙了,快坐吧。唉!玉梅姐,你先生和孩子呢?” “噢!你说他们啊!先生出国深造,把孩子一块带去了。” “那你怎么没去?” “我现在教高三,脱不开身。”玉梅说着拿了两罐可乐出来。 碧云把那一篇《中学生早恋,谁来关注》的论文草稿拿给玉梅看。玉梅看后说不错,碧云征得玉梅的同意准备发E-mail到报社。 “碧云,不妨在我家发邮件吧。这样,明天就可以见报了。”碧云好意难却,在键盘上敲打着,玉梅在一旁看着,心里对这位记者不免有些佩服,文章写的不错,而且电脑应用自如,不一会,碧云就打完了。 “谢谢你!” “客气什么?碧云,怎么没配一台电脑,现在电脑这么便宜。” “噢!单位有,家里也有,不经常出差,所以还没有买手提,现在年龄也大了,而且还要照顾女儿,所以一般出差的工作都会让刚毕业的大学出去采访。” “原来你是家里的主力军啊!” “玉梅姐,你能给我先概括说一下晓荷的性格好吧?” “好,晓荷她以前是一个爱哭、爱笑、爱玩、爱闹、天真活泼,无忧无虑的一个外向的女孩,自从她母亲过世后,她心事重重,在别人眼前,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可是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她常常流泪,她是个内向的女孩,我真不知她是怎能改变过来的,判若两人” “唉!我想可能生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吧?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人不可能在性格上有这么大的转变与反差。” “是的,可是前后性格反差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也难为她了。”玉梅语味深长的说道。 “玉梅姐,你能给我讲一些她小时候的故事吗?” “她父亲叫沈克昌,是一位建筑设计师,母亲姓鞠名秀莲,从小是个孤儿,也无兄弟姐妹。因为知青下乡,他们才认识的……”只听到有敲门声,玉梅忙着去开门。一位男士在喊:“玉梅姐,快帮忙。” 玉梅接过一些东西说:“你还知道来?这么长时间不来了,我还认为你把我这个老师忘了呢?” “哪能?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是吧老师。” “嘴可是越来越甜了,工作太忙了?” “可不是吗?刚从青岛出差回来。你看,我买了这么东西来孝敬你,还不行。” “瞧你带这么多东西来干什么,家里又不缺。” “这可是青岛的特产,还有你要的书。” “真拿你没办法,梦瑶怎么没有和你一块过来。” “她啊,比我还忙,从昨天回来就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这一段时间忙着开发电脑财务软件呢。” 碧云听到他们俩的谈话,一开始还以为是来了贵宾,后来一听,可能是玉梅老师的一位学生,他们说话是那么随便,根本就不象师生,而是像好友。 “你来的正好,我这有一位贵客,从北京来的,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谁啊?” “见了你就知道了。” “我认识吗?” “不认识。” “不可能,你这就没有我杜楚杰不认识的人。” 玉梅指着他说:“瞧瞧,有名气了,说话也不是一样了。” “玉梅姐,到底是谁?” “韩碧云。”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韩碧云,满有诗意的名字。” “这首词还记得那么清楚。” “老师你还说呢?当时全班都背过了,因我生病连看都没看,全班只有我自己没背过,你要罚我抄100遍,如果不是晓荷求情,我非累死不可。” “碧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得意门生,杜楚杰,著名科技发明人,现在事业正是蒸蒸日上。” 玉梅介绍道。 “是你。” “是你。”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发出。 “怎么,你们认识。” “不,我和韩记者只有一面之缘,在火车站认识的,韩记者,现在可证明我不是坏人了。哼,玉梅老师,我没说大话吧?”他冲玉梅老师挤挤眼睛。 “上次见面有点失礼,还请杜工程师海涵,别挂在心上。” “很高兴又见到你。” “我也是。” “大家别站着说话,快坐下。” “我读过你的几篇作品,很有风格,不是陈词滥吊,而是别有一番新意与情趣。一直想见一下文章背后主驶者是谁,今日相识,三生有幸。” “有缘自会相见,玉梅姐,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碧云,他可是晓荷生前的好朋友兼男朋友啊?” “玉梅姐,你怎么知道的?”楚杰略有伤感,可能也想起晓荷来吧,但他好奇问玉梅,因为这些事从来就没有向谁说过,晓荷死了好多年了,玉梅老师怎么知道他当年是晓荷的男朋友呢?而且他 们当时秘密行事,连梦瑶都不知道。 “你啊,想什么了?”玉梅看着楚杰那么惊奇说,“你们有什么事能瞒得了我,我可是火眼金睛,啥事不知啊!再说有些事还是以前晓荷告诉我的,还有这。”玉梅拿出几本日记。 楚杰看着那些日记说:“这是晓荷的日记本。” “楚杰,不是我不想让你看这些日记,是因为晓荷死后,我看你太难过了。如果再把这些写满你的日记给你的话,我看你真的救不过来了。那时多亏你的身边有梦瑶,不然的话,你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后来,看到你和梦瑶慢慢地好起来,我也不想影响你们,再说这是晓荷的心愿,她希望你们俩幸福美满,所以这些日记一直珍藏在我的橱子里,就连你艾老师也不知道。” “玉梅姐,你怎么有晓荷的这么多日记的?”楚杰问道。 “晓荷说伤心时常到妈妈坟前哭泣,可自从你那次在山上找到她,她就把所有的事都写了下来,说如果自己有了女儿,让女儿吸取教训,不要让她象自己那样自私,顺便写日记是她一个最好的诉苦地方。有一次,她的日记被继母发现打了她一顿,所以这些日记一直东躲西藏的,她信任我,把这些日记都交给我,说上大学后,有自己的空间时,再把这些日记归还于她,可是再也没有机会,这些日记也永远找不到她的主人了。” 楚杰抱着那些日记,好象是抱着晓荷那样舍不得。 “如果不是碧云来,这些日记会一直陪伴着我,不会见到你的,原谅老师,我不想让你太伤心了。既然今天你也来了,我总觉着这和碧云有缘,碧云有意想写篇小说,所以我想如果碧云能把晓荷的故事写成文章,那么晓荷在天之灵也心安了。” “玉梅姐,我不怨你,但是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知道吗?我知道晓荷爱有写日记的习惯,在她死后,我曾到她的房间去找这些日记,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我以为可能是晓荷烧了。” “没有,日记都在这里,只是最后一本,晓荷没写完,所以没交给我。” “你还不知道吧?晓荷的最后一本日记在我那里。” “怎么会呢?” “是她死前把日记和信寄给我的。” “是吗?” “是的,但是梦瑶一直不知道此事。” “那就别让她知道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玉梅姐,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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