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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容不得我总发呆琢磨了。 月神蛛张牙舞爪杀来,我凭空跃起,一剑挥下,那厮敏捷一闪,巨大的螯牙向我钳来,我偏身一躲,朝它迅速连砍数十剑,它猛然腾空而起,两前足一挥将我从半空中打落,把我死死按住,尖牙向我刺来。我立刻念咒,企图御剑将它一剑穿心。不料一青衣男子持剑将月神蛛迎头劈下。我利索的滚出来,正在惊魂未定时那人已经制服了恶虫。青衣飞扬,好生潇洒。我暗暗吃惊。他一转脸来,当我看到那一双眼睛,我涌出了说不出的熟悉。 “叩见冰河千主,在下曼莲千首席护莲使翊川,仙相司水,奉命保护冰河千主。”他将一支雄曼莲递到我面前,单膝跪下。 我这才从凝望中回过神来。那一双会笑的眼睛,何曾熟悉,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的。 我颔首微笑扶他起来,他淡然一笑以示谢意。 “怎么千主不用剑。御物为剑十分耗费灵力。” “习惯了,我带着剑。”我的言辞竟有些不搭调,仙境的神仙哪有出来不带剑的。我意欲掩饰刚才的失态,于是召唤出自己的纵心剑。 “这是暮潮境四心剑之首啊!”他耸肩笑笑,有那么点看不上的意味。 “你的剑是?” “宁心剑。” “原来第四把心剑在你这里。你师傅是何方神圣啊?” “落影叠境,霆剑天。” “好象听师傅说起过,不过没有留意。” 我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穿过树林,前方黑云密布,星月无光,怨气缭绕,而暗空之下就是幽魌鬼陆,凹凸不平,沟沟壑壑。所有的独火兽目色幽蓝,颈上缚着冥铁链,所有的冥铁链都系在幽魌鬼陆凸兀的石柱上。我看的心都凉了。 虽然殇血自小在身边长大,但是这些独火兽隐隐透出的暴戾之气,全然不似它温和善良。 “先砍断链子。” “是,千主。” 我扫了一眼,纵心剑冲飞入天,神剑出鞘,刹时暗哑一片的狱境蓝光万丈,独火兽骚动不安,甚至咆哮狂吼。咒声轻起,万道剑光裂空而出,挥手间剑气纵横,只听的风声剑声猎猎做响,呼啸刺向铁链。狱境内一片铮铮断链之声。 翊川幻化出的剑,青光四射,锋冷似水。剑起剑落,流畅精准。 我看此景正欲喜时,独火兽咆哮乱奔。狱境内磷火四起,幽幽熠熠。《冰河奇典》曰:冥铁碎而化磷火,诡异,兽惧之。 翊川眉头一皱,似乎未多想便杀向独火兽。乱做一团的神兽凶悍难驯,我的驭兽咒竟无法治住它们。眼看越来越危险,我一时之间却下不了手,任由剑在天上巡飞。正犹豫间,翊川已经砍死了几头壮硕的独火兽。此举更激怒了其他的神兽,混乱中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千主?怎么不动手。”他着急喊了一句。 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不停躲闪冲过来的独火兽。 “师姐。岚泉咒!” 突然天上传来小师弟熟悉的声音,我抬头一看,他抱了许多岚泉花飞来。 我归剑入鞘,向翊川吼了一句,“别杀了!”小师弟很用力挡住了他的剑。 于是念动岚泉咒。岚气如丝绦从花间飞散,幽暗的狱境紫雾缤纷,华彩腾霄,岚气四溢,刚才狂躁不安的独火兽都安静下来,晕忽忽的倒在地上。小师弟则捏住了鼻子。 “师姐,同族是不是被摄了心魂,怎么都那么暴躁凶狠。” “摄魂?”我怀疑似的反问。“暮潮境只有蛊蝠能摄魂控制心志,可是我没有让它们干这些。而且岚泉花香是可以解的啊。但你看,它们现在仍然目色幽蓝,不是像殇儿那样目色纯红。一定不是。” “师姐,捆族兽的是不是冥铁链?” 我和翊川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灵樱草。”我猛然醒悟。冥铁会吸食善性。于是,我从怀中取出一束灵樱草,用奇师竹超度亡灵的本性召唤日月星辰的光辉,奇光穿过无间叠境,灵樱草变做一颗六芒星,天地之间的精华源源不断汇聚到六芒星上。我把奇师竹打断弃于兽群中,六芒星急速旋转起来,荧荧星点之光像雨一样撒向兽群,奇师竹的碎片将狱境上纠结的怨气化解开,磷火遇到光雨如遇水一般尽数而灭。独火兽似瞑非瞑的缓眨兽眼,目色渐渐转红。 小师弟长啸一声幻化成独火兽,兽群欢呼之声不绝于耳,厚重的啸声穿天透地。他尽情的撒着欢儿和几百年未见的同类亲热,他眼中的快乐是我从未见过的。 “殇儿不要闹了。”我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他乖巧的在我身边蹭蹭。 这时兽群和他一起吼了起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师姐,这剩下的两万多只兽也没有的地方回,我们的叠境被灭。它们就都加入冰河千,听师姐的差遣。”殇血恢复仙形,很郑重的说。 我沉默的看着小师弟,他很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也没有这么快乐过了。于是,我将银羽一抛,化做两万多片,银羽印在了兽心上,这是冰河千兽的象征。 “走吧!”我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两个目光有点呆滞的家伙方才如梦初醒。 月神蛛挡道,看的我很不舒服。 “小师弟,你先回去。这里我解决好。”我命令道。 “好,师姐小心。”殇血二话不说领着兽群浩浩荡荡向洞口冲去。 翊川召唤出藏在暗处的杀手,顿时人蛛混战血肉不分。我收起剑,站在一边,实在不想再生杀戮了,刚才杀的我好恶心。我将奇师竹的种子撒了一地,死蛛化成泥土,蛛形幻灭,种子就迅速发芽,不久地上便是密密的一片葱绿。 “好了,别杀了,撤。”我断然一喝。 他点了下头,一挥手,十几个奋杀的人影全部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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