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爱情不上岗  文 / 魏子

空荡的走廊里，莫含从口袋里掏出一段卫生纸，弯下身来，来回蹭了几下满布尘土的皮鞋，大吸一口气，两个手指敲响了608室的防盗门。

莫含含糊的答应之后，离开伊蓝文化传播走在了大街上。激动中，在灿烂的阳光底下，莫含翻腾的脑海里突然想起刚才那少妇*的身体来。

看见莫含进来，他眼也不抬语也不搭的继续忙碌着，在前台文员的指引下，莫含坐在了那一脸横肉的胖经理办公桌前。

当一张滚烫的脸庞顶在他的胸口，在一阵到达巅峰的兴奋里，她抱紧他起伏的身体，让自己所有的情感集中在瞬间把自己彻底的俘虏。

当然还有这个曾给莫含应聘登记表的少妇，她叫吴晓梅。她那一双流情的单凤眼和铺满化装粉的脸蛋，让和她照了个正面的莫含感觉有些分外的妩媚。

那残存幽怨的眼神，让莫含惊怵了一下。缓过神来，再看过去，莫含清晰的看见了那裹在衣服里，好象要涨破跳出来的前胸轮廓。

摸了一下，有些发烫的脸颊，莫含有些困惑的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刚才，莫含接手机的时间里，吴晓梅有些失态的先莫含一步离开了办公室。

在饿狼觅食一样的温存里，莫含煞有情趣的享受着来自然玉的鱼水之欢……一切琐屑的种种也早已冷藏了起来，失去了鲜活的呼吸。

这个女人的脸上有化装粉掩盖不住的憔悴和焦虑。从她和莫含对视的眼神里，直觉告诉莫含，这个女人一定遇上了什么闹心费神的事情。

从她嘴里莫含知道，她老公在白鹤市做建材销售生意。……事业心强的她，在家里呆了一年之后，就闲不住了。看到伊蓝文化传播在招聘，她就来了这里。

在他手动的慌不择路直奔主题**的霎那，她将湿润的嘴唇、迷情的眼神和曲线优美的身体一起涌向了他。

开门声，跳入莫含眼帘的是凌乱的扔在桌子上的文胸和花边*。还有裹着浴巾，裸着肩膀擦拭着头发的吴晓梅。那浑圆的肩膀和细腻白皙的皮肤，让莫含心动了一下。

阵紧过一阵的粗重喘息里，莫含仿佛又回到了儿时。在柔和的春风里，他光着脚丫在松垮的土地里肆无忌惮的东跑西蹿，惬意的享受着被春雨滋润的大地的酥软……

但有种心情注定在莫含的心里贼亮着眼睛不肯离去……只是这次他有些奇怪的发现自己无意识的想起了吴晓梅。

回到座位上，心情有些飘荡的莫含，心底里不自觉的想起在河口市和吴晓梅缠绵*的那些时刻来。

第二天，如往常的时间，莫含从一楼楼梯爬向六楼的时候，早已等在四楼楼梯拐角的吴晓梅看着走上来的莫含，堵在楼梯正中间。

你现在还年轻，趁着年轻，找准机会离开这里，不要拿自己的血汗不当回事。老李那套感情投资的把戏大家都知道，就你一直屁颠屁颠的。

第二天一上班，莫含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做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或者说不是工作。到今天，莫含忙活的大赛活动因为白鹤市一些主管单位的条件限制而流产。

他不顾一切的在她的身体里如鱼得水的*着憋屈很久的情感。离开一个环境，迎接新的挑战之前，他习惯了和心爱的女人以这种方式来结束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一些话我有不想说，你刚来，以后公司的一些事情别人肯定会和你说。他们说什么时，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断，要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不要乱传，这样对谁也不好。

尤其开策划会的时候，你以后就慢慢知道，她可恶心了。她和设计部的经理有一腿子，所以有意见不要直接反驳她，他们是一伙的。

但这一天下午，莫含没有再幸运，正应了一句俗话：常在河边走那能不湿鞋。这一天晚上，是莫含来到博颐国际的第二十二个夜晚。

人还未全部钻进去，一阵似有还无的*声轻轻的敲击着整个暗下来的博颐国际。不动声色的莫含，蹑手蹑脚的靠近了策划部的门窗。

或许是响尾蛇再也忍受不住了吧，他趔趄着站起来对那些“公主”们说：“你们都下去吧。”

腾的一下，莫含感觉一股*上升，就要到嗓子眼直冲脑门的时候，莫含猛的站起来，快速走了出去。全然不顾已经倒在沙发深处的响尾蛇和那红裙女人。

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办公室里，木奇卉和曲蕾小声嘀咕着她长工资的事情。在曲蕾让木奇卉找袁熙的坚持里，木奇卉撇着嘴去了公司的图书室。

莫含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可以在乎这一天，自从那些大学生来回出现在公司的角角落落之后，一种威胁，职位上的威胁扑面而来。

看莫含半天不再吭出一个字，袁熙有所满足的看了看表，接着道：“今天我们就先谈这些吧。以前老想找你谈谈。一到下班你就不见了。你上下班挺准点的。呵呵”。

临近下班前，莫含把一肚子的苦心毫无忌讳的一股脑倾倒给了只有现在视频之缘的安诺。

或许，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能也不应该忘记在他二十多岁的时候，一无所有的干瘦年龄里，有这么一个女孩不图回报的跟着他陪着他走了很多孤独的岁月。

当然，到了自己无意撞见她和袁熙的激情片段，莫含适可而止了。但聪慧的高林滨还是从莫含的话里猜到了一些什么。

看着一脸询问表情的高林滨，莫含回想着把曲蕾跟他以前的谈话复述了一边。这样以来不要紧，倒把高林滨整的愣在当场。

在酒精的作用下，莫含一股脑的把自己曾经遭遇的一幕，以及他来公司后发生的一些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个遍。等莫含说完喝酒的工夫，高林滨半天没言语。

挣脱着，质问着，大声怒斥着，在被押解着走向超市保安室的过程之中，莫含挣脱了两个保安的押解，并试图打电话报警。

原来，在事情发生后不久，一些热心的市民就拨通了白鹤晚报社会新闻版的线索热线。巧的是，当天在报社值班的是响尾蛇。

在一片嘘寒问暖的真切关怀声里，不管是不是属于客套或者面子，莫含从内心已经被感动的稀里哗啦了。

你是不是和人提起过曲蕾和袁熙乱搞的事情，还有和种学刚的关系的事啊”。听着王学吉说这这些话，莫含的心咯噔了一下子……

“这就是人生，没有对或者错，只有适者生存的真理，各人有各人生存的法则和哲学。错的或许只有你自己，谁让你嘴馋，经不起羊肉串的*呢，活该！！！”

在边吃边喝的过程中，莫含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曾经看到的，王学吉今天上午等提到的事情，和他复述了一边。在王学吉有些惊讶的“真有啊，真有啊”的话语里，莫含有些*之后的*。

“最近公司，正在考虑给你转正的事情。你要好好努力，抓住现在这单业务，好好表现一番。”

半小时之后，当袁熙和曲蕾一前一后的走出经理室，莫含也想明白了袁熙那些话中的话。还没等喝口水缓解一下想的颓废了的心情，曲蕾分配大家去召集人员参加会议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办公空间。

“莫含”，漠视着曲蕾皮笑肉不笑的礼貌笑容，莫含没有说话，只动了动嘴角，喉结使劲向上动了一下，似乎把想说的话连同唾液一起咽了下去。

匆匆扫了一眼报纸掉落的位置之后，莫含眼睛没有离开的紧盯着白鹤晚报的市版头条新闻。赫然醒目的大红色字体，刺激着莫含聚精会神的思维和情感。

莫含想着袁熙在他去财务室领钱前说的“你去探探口风”的话，想着不知道被伤成什么样子的响尾蛇，在司机提示到了声音里，付了钱，提着东西站在白鹤市人民医院的门口。

回到公司，和袁熙交待了拜访响尾蛇的前前后后之后，莫含有种如释重负般的心情走出了袁熙的办公室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为什么，莫含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些惴惴不安的情愫。

然玉的泪水，莫含低沉的哭泣声，在这个黄昏即将走远的夜晚，莫含像一个孩子抱着心爱的女人，一直陪伴自己同苦共难的女人哭了，是那么的投入又是那么的伤心。

在大家各自相安无事的时候，趴在办公室角落里睡了大半上午的曲蕾才在高林滨有些怯的喊叫里起来，并匆匆揉了几下睡意正酣的脸庞走进了袁熙的办公室.

莫含在曲蕾感觉胜利的目光里，离开了博颐国际会议室，回到了自己位置，开始上网查阅相关资料。而这些原本就是应该早搜集到的，但由于曲蕾等人的大意疏忽，莫含他们显相对被动了一些。

突然间感到很恐慌的莫含，两眼有些迷离的苦楚，呆在自己的位置上，显的有些坐立不安。犹豫再三之后，他索性站起来走出了策划部，再次向公司的阅览室走去。

原来安诺最近几天一直在线，只是大部分时间处于隐身状态。用她后来告诉莫含的话说：“等不到莫含的留言，她下不了来白鹤市旅游的决心。”

在一份被然玉疏忽掉的粗心大意里，莫含强颜欢笑的迎来了新一天的清晨。在落枕繁荣苦楚和脑袋的涨痛里，莫含猛然间坐起坐在了*，良久才在被痛苦焙了一夜的心情里醒来。

从头到尾，这原本就是一场闹剧吧。提着自己的东西，在曲蕾假惺惺的相送和过两天请莫含吃饭的客套话里，莫含眉头都没眨一下的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她有些娇羞的推脱之中，莫含边吻着他柔软的唇，边轻柔的抓紧了她的乳房。时间就这样静止了，在他们逐渐进入角色的喘息声里，在他们不时剥落的衣衫里。

接近一个月的失业状态下，疲于工作的然玉在得不到莫含如昔的关心和疼爱后，开始无意识的冷落起莫含来。

“今天还可以这样死皮赖脸的求她原谅，两个人还可以重归于好，但这样的手段总有无效的那天，那时我们在吵架，我还能依靠什么来留的住她，挽救我们这份感情”。

突然置身这样的一个环境，总有一种生疏的戒备。莫含蜷缩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在对博颐国际工作环境的会议里打发着一分又一分的时间。

揣着复杂的心情，莫含从新起点开始步入地产广告圈。当夕阳的残余光辉穿越窗户赖在这个寂静的只有键盘敲击声的办公室里，新起点广告犹如一个上紧了发条的钟表马不停蹄的旋转着。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一句惺忪的问话，莫含没有理会，只是堆在椅子上，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对生活的忿忿不平里。如果有一天，他们分开后她和别的男人一起缠绵……他失去了想象的能力。

由于手受了伤，暂时不方便再用电脑打字，莫含根据早晨和然玉的商量，在临近上班的时间，拨响了新起点广告的电话……在莫含有些委屈的话语里，这个叫冯蓉蓉的女人没有答应莫含的要求。

你好，我刚看到你的留言，最初还以为你是闹着玩呢。想不到你还真来了，我记下了你的手机号码，我的手机号码是135……等你看到之后和我联系。

安诺关掉了QQ，这个灯光昏黄的房间里，散发着安诺身上的淡淡的香水味道。坐在酒店*的刹那，这个房间力静默的空气让莫含有些懊悔自己的一时鲁莽，没有和她打招呼就来到了这里。

沉默。静默。只有呼吸声的空间里：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安诺一声轻咛之后，莫含抬起了头。原先坐在*的安诺，平躺在洁白的*，柔软的嘴唇轻咬着右手食指，眼光涣散迷情的看着莫含。

有意无意的看着平躺在*的安诺，潜意识里那份狂躁的*又燃烧起来……莫含在安诺半合半闭的眼光里，再一次走近了刚才给他消灭*的……

“我不能再等下去，再等下去，我一定没有面试的机会，我必须主动出击”，安慰着自己，莫含坐在简易的书桌上写下了这么几行字。随着手指按动手机键的声音，莫含开始了求职应聘的主动出击。

安抚着逐渐随时间莫名紧张起来的心情，莫含再一次用手指梳理了几下被风吹乱了的头发，然后按照报纸上刊登的地点找到所在的单元信步向四层401房间走去。

莫含欢快地行走在了这个城市的大街上。秋天的这个城市，在没有庄稼的土地上，除了太阳能让人直接知道秋天的存在外，没有一个地方能让秋天招摇过市。

原本心情就有些不畅快的莫含，经这一顿言语的奚落，内心不免有些着急起来。在和然玉唇枪舌战的争论里，他猛然间感到自己所有的信心都颓丧的走近了绝望的边缘。

等到时过境迁，被生活的褶皱折腾的精疲力竭的莫含，总是淡忘了许多。作为女人的然玉，总是对莫含所说的话深信不疑。天长日久，他们两个对彼此的积怨越积越深，只是还未到爆发的阶段而已。

等到国兴伟以及一起忙这个项目的广告文案郑铎叫莫含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莫含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晚饭是大家围在一起吃的桌饭，在大家有些谦让的狼吞虎咽里，莫含有些生疏且寡言少语的填饱了自己的肚皮。

时间就这么样在莫含对国兴伟解围的感激里碎裂着。等莫含终于开始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时，起身站了一会之后，国兴伟说了一声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有些时候萌生出想和然玉多说一些话的念头，但没说几句就话不投机的争吵多少挫伤了莫含打开心扉畅所欲言的积极性。更多的时候，一个男人回到家里需要的是所爱的人抚慰和倾听的支持，不是动辄的指责和挑剔毛病。

一时间面对大家的赞美之词，没有思想准备的莫含腾的一下涨红了脸庞。等那种裹着激动的谦虚随着时间燃烧殆尽，继续润色和修改演讲辞的莫含逐渐融入进了这个原本陌生的办公室。

一路无语，在两人并肩向住处赶去的时候，莫含从心底里涌出了一种感伤。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没有意识到他和然玉之间已经有了很多隔阂。一种似有似无的疏远横在他们缺乏交流和相互不理解的心情之间，越来越不可逾越。

莫含有些心碎了，只是他依旧不知道自己从那说起，如何对然玉把事情讲明白。这种时候他有些恨恨的想，如果时光能倒流，或许一切就变一个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然玉将笔狠狠摔扔的动作里，莫含打了一个激灵。在清醒起来的意识里，莫含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然玉的身后，抱紧了让自己又疼又爱的女孩。

一个人独自伤心了一会，估摸着快到上班的时间了，莫含无精打采的把一切收拾妥当后，表情有些冷漠和木纳的锁好房门，走出了这个现在还属于特和然玉的家。走在大街上，清晨的空气和朝阳在秋天有些濡湿的潮湿里变得格外的轻柔和别有韵味。

一阵惩罚和撕裂的*漫上心头，莫含握着鼠标轻轻拖拉着安诺的QQ到了黑名单里。处理完这一切，莫含长舒了一口气。再一次试探着拨通然玉的手机，依旧是关机的声音让莫含隐约意识到了这次事情的严重性。

“你也伤我伤的很实在，干嘛啊，什么事情也没有，你至于这么往死里整我吗，你穷折腾啥啊”，有些呛急的说完这句话之后，莫含挂断了手机。在这个晚秋的午后，看着天空碎裂漂泊的云絮，莫含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一切安排妥当，没有和苏克毅打什么招呼，莫含等人就悄悄的把明天上午在白鹤市广场上的行为艺术活动策划组织完毕。约好明天碰头的时间个各自准备好的物品，莫含等人神神秘秘的讨论着局部的细节，相约向电梯间走去，全然不顾设计部同事怪怪的眼光。

有些痛苦的出神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正准备开门的时候，黑暗之中，然玉一下子打开了房门，把他拉进了房间。身体趔趄着未站稳，莫含就顺势把他担惊受怕了大半晚上的女人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晾干的一段时间，被路过的市民惊奇的看着，周若丽有些不自在起来。但现在的情势是骑虎难下，不能半途而废。好不容易等到最佳的艺术上演时间，等周若丽被莫含等人夹在中间走到白鹤市广场东北角的围墙上坐下来，响尾蛇也在约定的时间内准时感到了。

据莫含（这场行为艺术组织和策划者之一）介绍……现场当中，这个女孩全身素白，上衣、裤子、袜子，甚至头、手都用白色的涂料粉刷一遍。然后就摆出思想者的造型，静静地端坐了在围墙上。

或许更多的时候，人的情感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动物，越揽的紧了越没有了拥有的感觉，有些时候必要的分离才能更懂得爱的价值和珍惜的含义。一天的时间，就在他们压马路的脚步里消失的踪影全无。

然玉兀自生着闷气关掉灯重新躺在了*。只是她给莫含的是一个冷冰冰的脊梁，在身体的抽搐之中，莫含感觉到她有些委屈的哭了。“行了，宝贝疙瘩，别哭了，我真没啥事，你别多想了，快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