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永远的避风港

“爸，我在这呢。”子昂刚走出天津站便一眼看到早就等候在出站口的养父。

“子昂，来，让爸看看，这么多年变了，长高了也变结实了，恩，好啊，呵呵。”养父看着多年未见的子昂，开心的笑了起来。

“妈还好吗？在部队这几年可想她了。”

“好，好，她在家给你包饺子呢，听说你回来了，她就拼命催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你快点过来。这次准备住几天？”

“爸，我不想回北京了，那个家冷冰冰的，总感觉浑身的不自在。”

“你爸会同意吗？”

“管他呢，这么多年他不管我，我不是一样长那么大？”

“话是这么说，可，你爸想把生意交给你打理，还有很多的东西需要你去学呢。那么大的公司可不是随便就能掌控起来的啊。”

“呵呵，这个您就别操心了，大不了我不要了，嘻嘻，再说了，他身边不是还有个儿子吗？那小子看我就跟仇人一样，呵呵。”

“毕竟是亲兄弟，不用计较那么多嘛。走，外面冷，上车，咱们回家说去。”

“恩，好。”

子昂与养父有说有笑的上了汽车，养父一边开车一边问子昂，“子昂啊，当兵这几年苦吗？”

“有什么苦不苦的，说实话要不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真舍不得离开。”

“是啊，我当兵那年才16岁，从新兵一下连，就给你爷爷当了警卫员，那时他还是副市长。后来退伍了，他又把我留在身边当专职司机。呵呵，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这么多年了，他的宝贝孙子都退伍回来了，如果他还在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子昂听得出来，养父的语气中，平添了一丝颤抖。

“爸，过去的事情了，咱都别提了，好吗？现在过的不是挺好吗？”

“恩，不提了。一会回家后，你恐怕要做汇报了，哈哈，听说你要来，亲戚们都过来了。”

“哦。爸，我可以不走了吗？在天津找工作好吗？另外我也把预备役的关系托人转到天津来了。”

“回头你给你爸打个电话吧，别让他发脾气。”

“没事，不用理他，我跟他们基本上不怎么说话。”

“对了，子昂，有件事情，想问问你。”

“您说。”

“雯轩是怎么回事？”

“……”

“你在部队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你妈也很关心你的伤，好点了吗？”

“恩，已经都好了。”

“听说雯轩的家是在河北省？”

“恩。”

“有时间的话，要不要爸陪你一起去看看他的家里人。毕竟咱欠人家一条命啊。”

“爸，别说了！”子昂低下头，趴在养父的肩膀上大声的哭了出来。

“傻儿子，别哭，都是男子汉了。我知道你心里的苦。”养父用手轻拍着子昂的脸颊，“好了，别哭了，我还得开车不是？一会撞到别人就不好了。”

“恩。”子昂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坐了起来。

一路上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很多，仿佛永远都有讲不完的话题。

“终于到家了，你快上楼去吧，行李我来拿，反正也不多。”养父一边催促着子昂上楼，一边打开后备箱提着行李跟在他的后面。

“妈，我回来了。”子昂一边敲门一边喊道。

门打开了，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口，腰上系着围裙，一边擦手，一边看着子昂。笑着说道：

“乖儿子回来了，恩，让妈看看，长个子了，结实了，天这么冷怎么就穿这么少啊？快进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你爸也是的，让他给你带件外套去，他就是不听。”

“又当着儿子的面说我坏话了？孩子都那么大了，还当过兵，能冻着自己吗？”养父从门外提着行李走了进来，笑呵呵的说道。

“恩，妈我没事，您就别太担心了，可以吃饭了吗？嘻嘻，我都饿死了。在部队的时候就天天想吃妈做的饭。”

“好了，好了，马上就开饭了，把我儿子饿坏了可就不好了，你先坐会，喝点水，暖和暖和。我去弄，我这就去弄啊，呵呵。”说完养母转身走向厨房。

“哥，你进门都不说跟我打招呼，怎么着，当兵当傻了？”从客厅里传出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哦，萍萍，你也在啊。”子昂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

“切，头发本来就没有几根毛，抓了也长不出来更长的。”萍萍努了努嘴。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没有看到我们家的大小姐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赎罪啊。”子昂调皮的给萍萍作揖。

“好了，免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目中无我，哼”萍萍说完，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子昂，“哥，我想你了。”

子昂用双手扶住萍萍的肩膀，“我看看，我们家的大小姐也成大姑娘了。过不了几年哥就抱不了喽，要嫁人啦。哈哈！”

“切，哥，你就会取笑人。”萍萍用拳头锤了一下子昂的肩膀。

“哈哈，你们俩就别闹了，都是大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过来帮下忙。”养母从厨房里边把菜端了出来，边笑着说道。

“妈，我来帮你。”

“姑妈，我也来。”

这时门铃响了，养父把门打开，亲戚们走了进来。

“子昂，你看谁来了。”养父朝正在厨房里帮忙的子昂喊道。

“姨夫，姨妈，伯伯，叔叔…。”子昂跟养父家里的亲戚们一一的打着招呼。

“哈哈，看我的大侄子，已经成男子汉了。”伯伯走了过来朝子昂的胸口锤了一拳。

“恩，是啊，几年不见，差点认不出来了。”亲戚们一边笑着，一边把手中的礼物拿给子昂。

“没有啊，哪有，呵呵。”子昂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哥，这次回来你还走吗？”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十分清秀的男孩子。

“我们君浩已经长这么高了？越来越帅气了。”子昂朝眼前的这个男孩子走了过去。

“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这次回来还走吗？”君浩重复着刚才的问题。

“不走了，哥留下来陪君浩，好不好？”子昂用手摸着君浩的头。

“恩，你说话算话啊。”

“哥什么时候骗过君浩了？”

“那你答应给我带回来的军装，还有子弹壳呢？”

“哎呀，哥给忘了，咋办呢？”子昂不怀好意的笑着。

“你不是说没骗过我吗？”君浩说完，转过身去不说话了。

“呦，生气啦，刚还说我们君浩长大了呢，这么会儿就生气啦？”子昂边笑边打开了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身迷彩服，还有一个很精致的子弹壳吊坠。“给，我的小气鬼，哥说过，从来不会骗我们君浩的，就永远不会骗。”

“嘻嘻，我就知道子昂哥最好。”君浩转过身来笑嘻嘻的在子昂的脸上亲了一口。

“君浩，都16岁了，还和你子昂哥那么闹啊，没大没小的。”姨妈看着正在跟子昂撒娇的儿子笑着说，“他听说你复原了，一直喊着让我带他到北京找你，可，你也知道你父亲那人，呵呵，现在好了，你回来了，我耳根子也能清净清净了。”

“怎么了？想哥哥了？”子昂看着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君浩，笑了笑。

“恩，哥，这次你真的不走了吗？”君浩睁着两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子昂。

“恩，不走了，哥说过了，要留下来陪君浩。”

“好耶，妈，我可以搬过来和子昂哥一起住吗？”君浩转过头去看这自己的母亲。

“你子昂哥刚回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你就别添麻烦了。”

“我不，妈，让我跟子昂哥一起住吧，可以吗？我有很多话要对子昂哥讲。”

“你问问你子昂哥愿意不，他愿意看着你，我就同意，我还图个省心呢。”

“哥，你同意吗？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君浩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子昂。

“姨妈，让君浩搬过来一起住吧，我会接送他上下学的，您放心吧，他很听话的。”

“那好吧，你盯好了他，记得，让他按时吃药。”

“恩，我知道了。”子昂转过头来看了看君浩，“听到了没？要听哥的话，按时吃药，不许乱跑，否则，哥就不理你了。”

“恩，嘻嘻，谢谢妈，嘻嘻，谢谢哥。”君浩做起了顽皮的鬼脸。

子昂走到养母的身边轻声的问，“妈，君浩的病，还是没得治吗？”

“哎，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靠药物维持着，傻孩子，咱家里没有钱啊，眼看着这孩子一天天的虚弱下去，家里人都很着急，别看你姨妈表面上很开行的样子，其实，她的心里…哎。”

“哦，我知道了，妈我帮你吧。”

“没事，你去和君浩玩吧，你走了之后，这孩子可想你了，经常打电话过来问你的消息。”

“恩，那我出去了。”

“去吧。”

子昂转身走出了厨房，陪君浩还有萍萍到房间里一起看他从部队拿回来的照片。

“哥，你穿军装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有一天，如果我也能像哥那样能穿上这身军装该有多好啊!”

“恩，我们君浩会的，君浩穿上军装的样子一定会十分的神气。”

“会比哥哥还神气吗？”

“一定的，哥哥怎么能跟我们家的小宝贝比呢？”子昂看着弟弟天真无邪的样子，心在一震震的抽搐，他不知道，君浩今后的路还有多长。

“哥，你怎么了？为什么眼睛红红的？”

“没什么，哥的眼睛刚被灰尘迷了一下，一会就好了。”子昂起身走出房门，见餐桌上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回过头来招呼还在房间里看照片的弟妹，“你们两个小鬼，出来吧，吃饭了。”

“哦，来啦。”两个小家伙一蹦一跳的跑了出来。

酒席间，大家说说笑笑，问了很多关于子昂在部队里的事情，兄妹之间的吵闹声不绝于耳，长辈们推杯换盏，行酒划拳。

“子昂啊，来，和你喝两杯，几年没见，看看你小子的酒量长了多少。”君浩的父亲满脸通红的看着子昂。

“我喝不了多少，姨夫，您也少喝点吧。”子昂一边回应着，一边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你小子，忽悠我是吧，当兵的不能喝酒？鬼都不信。”

“没有，我说真的，不过姨夫想喝，我陪着就是了，嘻嘻，您别让我喝多了就成，晚上我还想和我妈说几句话呢，嘻嘻。”

“你小子，就会用你妈压我，好了，就干这一杯。你个坏小子。”说完，两个人都拿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好了，好了，我们家子昂刚回来，你们一个个的就都跟老虎一样，怎么着，想把我们孩子吞了不成？”子昂的养母笑呵呵的跟大家开着玩笑。

“嘻嘻，还是妈好。”

“哦，你妈好，那老爸我就不好了？”养父故作生气，看着子昂。

“不，都好，都好。嘻嘻，爸，别生气了，我敬您一杯。”子昂给自己的酒杯里倒满了酒，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

“恩，这还像句人话，哈哈。”养父开心的举起了酒杯朝子昂的方向碰了过去。

饭后，大家又在子昂养父母的家里玩到很晚才各自散去，临走的时候，子昂答应君浩明天一定帮他过去把行李搬过来，整个晚上，有说有笑，房间里弥漫着幸福的味道，只是天不遂人愿，噩运正在悄然的朝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