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宣国的国使来得很快,两国的联姻之事也骤降般离宸宇前所未有的近。
金銮殿上,宸宇苦坐在那张永不褪色的龙座上,面上是尴尬与勉强的微笑,却又自然的不失帝王之仪。他的母后也正端居一旁,不时向他投过来会心的微笑,其内却是另一层无须琢磨的深意。
来使是大宣国年轻的臣子赵书礼,大宣皇帝近臣赵太傅的次子,也是大宣国前科的殿试一甲。宸宇早闻这个赵中书博学广闻,而且办事得力,很是得大宣皇帝心意,如今既然是派了他来,想必这门亲事也是大宣国上下决定了的。
缓步至殿前,赵书礼执圭行礼,宸宇依礼命赐了座,先谈了几句无谓的寒暄话。
“皇上,”赵书礼一伸手,身后的随从已经将国书交到了他手里,“这是我主命臣送来交给皇上的国书,以示我国与陛下贵国交好之诚心诚意,祈请陛下过目。”
小意子接过了国书,交到宸宇手上。宸宇随意看了几眼,复又置于几上,也不作表态,只是颁旨下去赐宴华清园的碧波亭。
华清园里,宫人内监们早已一队列了下去,各司其事,摆宴的执盘持勺,奏乐的清音了了。明黄的帝袍在偶起的一阵阵清风里翩摆,煞是一道风景,夺了不知多少女子的目光去。
作为东道国的皇帝,宸宇象征性地问了几句话,赵书礼也一一做了回答,而且言语中很是恭谨严密,纵是宸宇有意出言轻慢他,他也能够做到持节有礼、不卑不亢,当真的人如其名。
随意酌了两杯酒,宸宇起驾回了宫,只命少鸿和几位官职并不很大的臣僚留下好好地陪着赵中书。临走又颁下旨意命人在宫内辟出专门的行馆招待来使,这么隆重其事也算来往互礼了。
筵席过后,曲终人散,宫人将赵书礼带至了行馆落榻,只待这两天里皇帝在国书上加玺即可事成回国。
将近黄昏的时分,仪和宫侧的怡清阁里也越发的冷清了起来。赵书礼闲来无事,屏退了带来的随从侍卫,漫无目的地在皇宫内苑的亭台楼阁里信步走着。
道旁是一株株、一丛丛的秀树娇花,耳边拂过一阵轻盈的风。赵书礼身在南国,没曾想到北国的大卫入了春还是如此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回首望去,却是不知不觉早已迷途在了蒙着一层暮色的红墙绿瓦里。
“你是什么人,竟敢私闯后宫!”
一声威严的喝声从身后某处传来。赵书礼回头一看,像是个侍卫。
侍卫走上前来,钢针一般的双眼定在他的脸上,直教他不由有些脊骨寒凉。
“我是......来访大卫国的国使。”
侍卫眼里划过一丝疑色,问:“国使?”
赵书礼稍微镇定了些,回答他:“正是!我是大宣国的中书赵书礼,你们护军参领洛少鸿见过我。”
侍卫静静地收了剑,不远处跑过来一个人,也是个侍卫,问:“什么事,统领?”
“没什么,这位中书大人想必是迷路了,误闯到了德懿宫。欧阳剑,你且将中书大人护送回行馆。”
“是,统领。”
德懿宫?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德懿宫?赵书礼眼中划过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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