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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平安夜的时候我和沈程阳一起约了刘鹏、刘翎还有高威、杨心洁、杨志强出来吃饭。 伯伯的寿宴上,高威用了什么方法征服了心洁姐我们不得而知,但是那次之后,我听杨志强说心洁姐有和高威复合的可能性;而来自于高威的信息是心洁姐已经向他讲述了以前所有的不快和经历,并且在他的怀里大哭了一场……局势比我们预期中好得多。 杨心洁就像古墓里走出来的龙姑姑一样,对于世俗的批判不屑一顾,她的大脑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简单”,她只是像舍不得把盒子里的糖果拿出来与大家分享的孩子般,天真的舍不得让自己的大脑中存储忧愁。她容易相信别人,更容易原谅别人,所以,当高威请求她原谅他的背叛时,心洁姐好像忘记了曾经发生了什么事,她竟然对高威说:“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年轻不是吗?我有一个好哥哥,他对我很好,所有的事情他都替我解决了,你不用担心。” 高威说那么善良那么相信我的一个女人,我曾经竟然毫无人性地伤害了她! “以前我还以为放弃心洁是我最伟大的选择,因为我拥有了保送研究生的资格……可是,后来又有女人和我接触,我才知道她们都太俗气,俗得让我觉得恶心!胭脂红粉装扮的人模人样,肚子里那些曲曲肠肠却肮脏得要命!做朋友还可以,一旦让我知道她们有所企图,我就不会再把他们当人看……真的,心洁离开我之后我才知道我有多么留恋她的纯洁与善良!以前和她相处,也嫌过她太天真,什么都不懂,我说过她哪一天被别人卖了都不知道……谁知道我真的把她‘卖了’之后才发现,她知道不知道并不要紧,要紧的是‘卖’她的那个人已经追悔莫及,八年了,我一直都在悔恨之中,都处在你认识的我这种状态……” “你有没有……觉得……我也……恶心过?”那天我和高威单独在酒吧的时候我问他。 “你?为什么问?” “我是不是也有过企图?” “你有什么企图?我一眼就看出来你只是当我老字辈而已!”高威不假思索地一言定论! “真的吗?我自己都不知道哦!”我羞羞地以酒遮掩。 “真不知道吗?还记得那天我们一起吃饭吗?我牵了你的手,那种感觉是什么?呵呵,不是心动吧?再想一想那种感觉,肯定是把我当作长辈中的谁了吧?”高威难得得意地笑着。 “占人便宜的笑原来是这个贼样?”我一饮而尽,真是扫兴,把我当小女生耍! 沈程阳也渐渐地融入到这个大家庭之中了。杨心洁坐在高威一旁,她似乎从来就没有排斥过高威的存在,如同杨志强说的,她经历了那么多事怎么还可以那么单纯?我羡慕她与生俱来的冰清玉洁! 刘鹏好像没有任何变动,说话、交流、相处和往常没有什么变化,我还住在他家,他从来没有问过我和沈程阳之间的事,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我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沈程阳就在我们之间彻底隐形。 “平安夜我祝大家什么呢?平安?那是肯定的!有了有情人的有情人终成眷属;没有有情人的无情人找一个人来成眷属;已成眷属的有情人白着偕老!”我举杯之时才想起应该祝福些什么。 “马亚真是罗嗦!来!大家为了干杯而干杯,为了喝酒而喝酒,为了幸福而幸福!干了吧!”心急的刘翎抢了我的祝福。 那天晚上我酩酊大醉。我觉得我没有喝多少,但是酒一到肚子里就立即起了化学反应,烧得我心、肝、肺都要焦了! 沈程阳抱着我进了刘鹏的QQ车,我紧紧地搂着他,我狠狠亲吻他,根本就不在意刘鹏的存在……我还有一点意识,我能感觉得到沈程阳的温存,但是我眼睛里的他成了幻影,拥抱我的不是沈程阳,是程成! 一年了,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去年的平安夜我等待的是程成,今天平安夜拥抱我的是沈程阳……仅仅一年!仅仅一年! 我嘴里模糊不清地说我爱你!我好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黄浦江的风吹醒了我,我知道拥着我的是沈程阳,不是程成!那么久远的事情了,我怎么还能记得住程成?一不小心他又钻出来了,像是钻子一样搅乱了我所有思绪。 我说沈程阳你回去吧!我和刘鹏也回去了!明天继续!明天不是圣诞吗?我们再出来,去珠江夜游…… 刘鹏说马亚真醉了,珠江是广州的吧?这里是黄浦江。 我大声地笑着说怎么可能?陈皖…… 刘鹏说你想说成千上万吧? 哼!是吧!给我一支烟,我告诉你珠江的故事! 二 我给殳妍发一贺卡,祝她圣诞快乐!并附信件一张。 殳妍: 你好吗?我好想你! 你说你和熊志勇春节结婚,我想我可能不能去参加你的婚礼了。不过我会在上海祝福你们! 我也谈了朋友,辽宁的。有时候我觉得我和辽宁似乎很有缘,有时候我又觉得那种缘像昙花……我有一种预感,它们都见不得光! 我已经把我现在的朋友介绍给我的家人,老爸老妈好像更喜欢陈皖一些,但是,你知道的,我和陈皖……挺想他的,尤其今天——去年的今天我和他相识。 昨天我又喝醉了,我朋友抱着我的时候,我总觉得是程成。我知道你又要骂我没出息了……我真的不想,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程成在我体内已经生根了。 对了,我老爸老妈买的那套二手房可以住了,但是我还在我表姐夫的弟弟家住,我总是赖着不走,他都习惯了。我正在和他商量把那套房子租掉,租金归他,条件是他管我吃、住、行。他倒是很好说话,他说租金不要,但是可以管我住、行! 对了,我好久没有抽“巴黎之恋”了,太淡了,没味道!现在有人监督你不要抽男式烟吗?熊志勇呢?还是那么放纵你吗?要嫁人成人妻了,收敛一点咯! 我朋友正在游说我去辽宁过年呢,真可谓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种游说。 如果那几天打不通我的手机,你就报沈阳的110或者120吧,我很有可能被他们埋在冰天雪地哦! 代我向熊志勇问好啊!愿他排除脂肪,克服赘肉!晚睡早起,养“精”蓄锐! 圣诞快乐! 马亚 12月25日 那天晚上我和刘鹏一起过圣诞,我告诉沈程阳我要到表姐家去,他相信了。 我和刘鹏徒步来到人民广场。出来过节的人很多,我们找一个相对安静的场所欣赏过往人群以及分外妖娆的五彩灯光。 我目光呆滞在坐在刘鹏身边。 刘鹏看出来的心情沉闷,但是他理智得一言不发,直到我忍不住地问:“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你现在需不需要说话。”刘鹏转过头微笑着说。 “你不问你怎么知道?” “你现在想说话了,我不就知道了吗?” “可是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不是不知道说什么吧?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吧?”刘鹏非常温和地看着我。 “嗯!” “你想说以前的事还是想说现在的事?” “都想说。”我不敢抬头再看他,我羞于自己的可怜像。 “我问你说可以吗?”刘鹏托起我一只胳膊问。 “嗯!”我不得不再次抬起头来看着他。 “其实我也不知道问什么……等你不得不说的时候再说吧!” “现在,也许就是不得不说的时候……” “呵呵,但是你又说不出来!很多事情……应该想好了再做决定!” 有时候人总是有一种本能的东西在体由作祟,别人越想知道的事自己越是神乎其神,别人越是不想知道的事,自己反而越想一吐为快! 我非常想和刘鹏谈谈我和沈程阳之间的事,但是刘鹏似乎不想知道,他对我漠不关心? 如果他开始讨厌我?我害怕极了!我想没完没了地向他倾述,我以为他还是那个当我是小妹妹的刘鹏,可是,他阻止了我。 “表姐好像要给你介绍女朋友?”我无意中听刘翎说的。 “听谁说的?我不谈女朋友!”刘鹏好像在责怪我的三八。 “不可能空穴来风。为什么不谈女朋友?你独身主义吗?”我倔强地继续。 “不是!你不要问这么多!我要看着你走向幸福,我再谈朋友!”刘鹏站起身,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说“我赤身裸体了,你满意了吧?!” “你在等待看我的笑话是吧?”我苦瓜着脸说。 “你怎么老是误会我的意思?”刘鹏把我也拉起,我几乎被他拉进怀里。 “我不是误会,我是故意说的!你就是要等待看我的笑话,这个笑话你看定了!” “我没有要看你的笑话!我就是要看到你走向真正的幸福,我才会真正的放心。”刘鹏稍微用了一点点力,无没抵抗意识的我就倒在他的怀里。他轻轻地抚顺我的头发,“你们这几个女人没有一个能让人省心。心洁姐和高威之间才刚刚有所好转,杨伯伯知道了来龙去脉之后又对高威大呼小叫,现在正不可开交呢!刘翎没有和你说吧,她现在也在恋爱,她公司的一个同事……” 我听得分明,刘鹏说刘翎在公司谈男朋友。没有搞错吧?可能吧?他们的信息来源是什么?刘鹏继续说:“每天穿的花花绿绿的,戴着个大耳环,我看着就不顺眼,老妈让我提防着她一点,我哪里能看得住!刘翎的性格又不允许别人说一个‘不’字,弄不好还会适得其反!你现在和沈程阳在一起……感情来了,谁都挡不住。那天我和志强在一起聊你们,哎!三个女人!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除了心洁,你们两还都自以为是的要命!严姐说话还管一点用,现在挺个大肚子,志强哥再三提醒我们不要打扰她……马亚,选择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选择后悔。” 三 谁都不愿意选择后悔,只是有的时候在选择美好的时候我们忽略了“后悔”存在的可能性。 高威也不愿意选择后悔,八年,时间太久了,青春中有几个八年?我们看到的是他们一晃就过来了,就像梦一样,当我醒来的时候他们的事情已经发生并且已经经历了八年多,我又不是其中一员,三千多个日子没有一天与我有关系,一晃就过去了!但是对于两个当事人,三亿多次的心跳声每一声都传递着爱与痛的呼唤和呐喊…… 老爷子在女儿归国、小孙子中西文化的可爱、儿媳妇怀孕的喜庆、杨志强的苦口解释中渐渐地心平气和。他警告高威那小子以后要好好对待他的女儿和外孙,如有怠慢,拼了老命也得让你不好过! 高威和杨心洁的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高威、杨心洁、杨志强包括老爷子纷纷请我和刘翎海吃了一顿,我们俩成了杨志强的家庭活宝,倍受他们喜爱和欢迎。 春节前夕,上海的第一场雪之后,我经不住沈程阳以及他老爸一次又一次邀请,我随沈程阳一起踏上回往辽宁的路途。 北方世界与南方相差太远,尤其是冬天,记得去年在广州过节的时候,我只需要穿一件毛衣就可挡住风寒。现在完全不同,一路上都是是冰天雪地,白色的世界与我空洞的并且有一点点兴奋的大脑相对应,任凭我记忆中的色彩再浓,终究是绘不出一张图像。我还算能够适应北方的冷若冰霜,毕竟我在北京呆了四年,冻出经验来了。 沈程阳把我裹得严严实实,墨绿色的围巾,墨绿色的羽绒服都出自于他的手。辽宁男人送女人衣服都喜选择欢墨绿色?还是那一方土地特别热衷于墨绿色?去年程成送我墨绿色的裙子,这个男人,现在我要和他回家见公婆的男人,他同样送给我墨绿色,而且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竟然是相同的墨绿色!难不成我天生就属于墨绿? 沈程阳紧紧地抱着我,我们需要坐一天的火车才可以抵达沈阳,他知道我并不十分情愿意去辽宁,我的理由是北方太冷了,春运人太多了,但是我还是来了,即来之,则安之,丑媳妇终要见公婆,我愿意把自己托付给这个男人——我并不是十分情愿的男人。 沈程阳家在沈阳市的一个郊区,从火车站打车到他家好像需要50块钱,从市区穿过去,然后拐几条清冷的公路就可以到达。第一次去那么北方的地方,身边又不是我期望的那个男人,我的身体似乎已经变得麻木,不仅如此,我觉得我的心里也失去了温度! 沈程阳的老爸老妈像接天神一样把我迎回到家中,家里的爷爷奶奶、伯父伯母、叔叔婶婶、舅舅舅母、七姑八姨的围了一大桌子就等着我这个“外星人”粉墨登场呢! 关于见公婆一事,沈程阳给我打过预防针,号称见过大场面的我曾经非常不屑一顾地把他狂损一遍:有什么?看就看呗!一个鼻子两只眼,高佻的身材标致的脸,我就怕没人过去看!想一时半会就能在我身上挑出毛病,哼!没那么容易。 可是,当我踏进他家大门的时候还是被那些“审判长”似的眼神盯的浑身起疙瘩,受宠若惊吧?分明是我入虎口的感觉。 沈程阳家人对我非常满意。我自己也找不到他们不满意的理由。我一直保持着亲切迷人的笑容,沈程阳每介绍一位老者(长辈),我就会很甜甜地叫一声叔叔好大妈好……我感觉得到沈程阳的神气。 沈程阳把我领进属于他的房间。天哪!我突然想起《刘老根》里的刘老根与丁香的婚房。除了窗上没有挂红彤彤的喜花之外,床单、背子甚至于窗帘都是全新的艳红。沈程阳的房间不大,在未精心装扮之前应该是凌乱不堪的吧!隐隐中还能感觉得到那种痕迹。 “沈程阳,此时此景,我只能找到一个词来形容了:壮观!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见过这么壮观的迎客方式哪!”我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在这么壮观的场景之下说笑,但我确实觉得太搞笑了,虽然不敢直言告诉沈程阳说“你们也太搞笑了吧”。我不敢靠床边坐下,只能站在桌子旁在心里发笑。 “这是最隆重的迎客方式。”沈程阳也觉得太俗气了些,尴尬而不失调侃地笑着。 四 在沈程阳家的几天是快乐的,虽然这种快乐仅仅是来自于对一些新鲜事物的好奇。沈程阳带我去了沈阳故宫,看过北京故宫的人对于沈阳故宫我想应该不会有太多的新奇吧!每天沈程阳妈妈都会张罗着酒席,从回到沈程阳家的那一天起,他们家就没出断过“喝酒”,朋友,同学,亲戚,所有都够沾上边的人都来了,都为了近距离地看我这个如花似玉的湘妹子! “他们是不是看耍猴子的?一群一群的,倒也不嫌烦啊!”那天又送走一群大老爷们之后我问沈程阳。 “在我印象中,看你的人就特别多,就当作是猴子了,谁让你是一只漂亮的母猴子。”沈程阳知道我不愿意到别人家窜门或者参加聚会,所以,所有亲戚朋友都被邀请到家中。 年初四的时候沈程阳家又来了两位客人,那对中年男女第一天我就见过。尤其是那个男人的眼睛,我总觉得似曾相识,后来我告诉沈程阳说你长得很像那个男人哦! 沈程阳说你没听说过外甥像舅爷吗? 沈程阳的舅舅和舅妈那天看起来应该是向沈程阳的妈妈诉苦来的! 他们在楼下唠家常的时候我听到了他们的声调极度不平和,好像是他们家的谁谁应该正在闹离婚。 “别管他们的事,我表弟真让舅舅舅妈伤透了心。”沈程阳一把将我拉开。 “你倒是一个好表哥哦!”我撅着嘴巴羞他。 “你知道啥?去年八月份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地要回来结婚,这才结婚几个月啊?现在就闹着离婚!他媳妇都怀孕七八个月了!舅舅让我们去劝劝,我们去有什么用?老婆孩子都不要的男人,除老天爷说话还能听,谁劝也没有!闹了一个月了!” 我不敢再接茬,我知道沈程阳最讨厌不负责人的男人——可能是因为他曾经目睹了我的“惨状”吧!只要一涉及到这个话题,他都异常愤怒,我自知理亏,从来不和他较真。 “我们后天就回上海,明天还打算带你去市里逛逛大商店呢!看吧!如果舅舅非得让我们去……反正他家就在市里,没关系,逛完街再去也不迟,我前天已经给我表弟打过电话了,他的状态还算正常,并不像舅舅舅妈讲得那么夸张。其实他们也是瞎操心,他们那么大的人了,自己做什么事自己不清楚吗?我表弟就是不想要那个孩子,老人家的思想跟不上,就是舍不得孩子。哎!从来没见过这么狠心的人,亲骨肉也不要!儿子要是出世了,长大了能活剥了他!” 我一直是听众,我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是不想说,真的是不敢说。在沈程阳面前,有时候是不敢说,有时候是不能说,有时候是不愿意说,有时候是不屑于说……很多时候我都是听众,高兴也罢,不高兴也罢,我已经把自己的性格磨的没棱没角了。我习惯了,因为他需要。为了他,我愿意改变,不得不愿意改变。 来辽宁之前殳妍打电话问我过得开心吗?她说她反复看了我和她的聊天记录,她觉得我恋爱的一点也不开心。 我说有吗?我自我感觉还成啊! 殳妍说那是你自我感觉,你的语气已经背叛了你的心! 我说殳妍你都要做新娘了,说话怎么还是这么苛刻啊?我什么时候背叛了我的心?我很开心啊!我还要到他家过年呢!你看着吧,我一定很幸福的! 殳妍说想哭的时候,马亚,你一定记住,要放声的哭!不要在心里憋着。实在找不到地方流眼泪,你还回广州,我和熊志勇买了房子,我发誓,只要你愿意,我的家一定留你一间房! 五 沈程阳带我逛了沈阳最繁华的街道和最大的商场,雪地里的风情异样纯美,我们拍了很多照,我是一个容易忘记不快的人,我并没有觉得我有什么不开心啊!人们不是说要寻找快乐吗?我干嘛要不开心呢?有一个爱我的男人,有一群好姐妹,有关心我疼我的老爸老妈还有表姐表姐夫……我很容易满足的,只要有爱情在身边,我无所谓其它的痛楚。镜头里的我笑容灿烂,在阳光白雪的照映下我青春焕发,我光彩照人……我身边有爱情,我心中有爱人,我没有理由不开心!生活中的坎坷再所难免,但是我并不会只盯着“坎坷”而放弃宽阔——除了爱情,我从来不对生活屈服!除了爱情,我从来也不是死心眼的人! 中午的时候沈程阳的表弟打电话说就等你和嫂子了! 沈程阳带着我打车直奔聚缘酒家梅花厅。 聚缘酒店人满为患,大厅里挤满了聚餐的人。大概有四十桌,嘈嘈杂杂的特别吵!对面说什么都听不清楚。服务生带着我和沈程阳拐了两个弯才来到一个装修非常别致的房间。房间里热气腾腾,烟雾迷漫,已经落座有六七个青年男女,我们进屋的时候他们都非常热情地和沈程阳打招呼。 我没有注意到他们说什么,因为鬼使神差地,一推开门我就看见一场熟悉的脸——轮廓分明的五官,刚有力的剑眉,勾魂摄魄的眼睛,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魂牵梦绕的那张脸! 程成也认出了我,他的嘴巴张成一个圆,昂着头,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程成,你老表来了,你咋就只知道看嫂子呢?”一个男同胞提醒程成说。 “哦!不好意思!嫂子太漂亮了,比电影明星的光芒还耀眼!”程成装作并不认识我的样子照呼我和沈程阳落座。 程成?表弟?沈程阳?表哥? 有没有搞错?!我一直都在猜测沈程阳的关系,但是这种简单的问题怎么就猜不到呢?还是不敢猜? 那一刻我开始害怕。我又涉足到一个圈子,一个怪得不能再怪的圈子! 是我的圈子太小?还是这个世界太小?围绕着我的爱情男主角无一例外地都在一个圈子里?一种病态的圈子里,我怎么走也走不出来这种千丝万缕——认识程成的那一刻起,这个怪圈子似乎就已经存在,我一步一步地陷进来,越陷越深,直到我根本无力走出去! 不是我的圈子太小!也不是这个世界太小!我有很多男同学男同事和我关系都比较好,但是我没有选择他们参与我的故事,程成是我提炼出来的爱情精华,仅仅是因为我只爱他一人! 我爱程成!只有他才能让我震憾,只有他才能令我兴奋,只有他才能牵动我的整个身心!又见他的的时候这一事实又一次得到证实!沈程阳只是一个傀儡——不是我有意选择他,是他撞破了头要往里钻。 “我女朋友,马亚。”沈程阳又开始重复那句台词,我突然间觉得我特别厌倦这句对白! 我以他女朋友的身份来到这座城市,可是谁知道我为什么要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自称?我不由自主地把视线停留在程成的脸上,我想找到那种曾经属于我的爱情眼神……我失败了,他的脸上毫无表情,他像一个酒鬼只知道大声地叫着说“人到齐了!喝酒!喝酒!” 我就坐在程成的对面,一抬头,我们就在彼此的视线内,但是没有在他眼睛中找到温存的我不敢再看他的无情,我只用余光感觉,感觉中他还是不曾看我,但是像我一样,他的余光在我的脸上…… 程成敬我酒的时候我一干而尽;程成喊我嫂子的时候我回敬他一杯;程成说嫂子真漂亮的时候我和他碰了一杯;程成同敬表哥嫂子的时候我……沈程阳把我的酒杯夺了过去。 我故作不知情地问:“你就是表弟吧?” 程成像是虚张声势:“这里有四个表弟呢!谁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个表弟啊?” 我假装不谙世事的微笑说:“怎么可能有那么多表弟呢?” 沈程阳解释说:“舅舅多表弟当然多了!” 我哪里需要他插嘴! 我把不悦藏在心底,不动声色地又问道:“昨天去你家的那个舅舅家的表弟是谁啊?” 沈程阳手指着程成说:“就是他了,程成!和你一样,也是做编辑的。” 程成突然来了兴趣:“嫂子也是编辑?哪一家报社的?” 我笑着牵强地回答:“表弟好客气哦!一口一声嫂子。你还是叫我马亚好了。” 程成又举起酒杯:“当然!礼节咋能少呢!嫂子,为了相同的工作再干一杯。” 程成不停地往肚子里灌酒,没有人阻拦,大家都知道程成心情不好,程成正在闹离婚。 我也知道。无须多言,所有的不解都理顺了。那个怀孕七八个月的女人无疑就是陈晨咯! 可是他们为什么离婚呢?难道是陈晨的事东窗事发了?程成知道她怀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了?然后,程成就那么坚决?不顾及十多年的感情?闹得沸沸扬扬,一定要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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