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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旦我不幸失业,我想我首选的再创业一定是开一家婚姻介绍所。 那天梅若雪约我去逛南京路,我拐弯抹角把我小弟方远夸了个遍,聪明的梅若雪乾坤大挪移笑嘻嘻地问:“马亚,你那个叫方远的小弟是不是在追你啊?” “要是追我倒好了!问题是人家喜欢清纯可爱温柔的小女生,你看我哪一点像?”我瞅着梅若雪,故意阴腔怪调地瞎抱怨,其实她早就明白我的意思,只是没有顺着我的引子跟上来,“我和他的关系,和亲姐弟差不多!我这个小弟虽然人长得一般,但是体贴却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以前年少无知的时候还有一点喜欢小花小草,现在长大了,看透了社会责任、爱庭责任还有对女人的责任……如果你觉得可以考虑,我现在就约他出来一起吃饭!” “不好吧?”梅若雪含糊其词。 “行了,我决定了今天我请你们俩吃饭,你也不用难为情,我不告诉他我们的目的就是了!等你这关过了,我再去问他的意见,如果他愿意相处,我传达一下你的意思就行;如果他觉得不合适,我保证不会透露丁点儿你的意思。” 于是我给方远打电话:“老姐找你有点事,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方远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现在我和梅若雪的面前。我向额头汗迹未干的方远介绍说:“我同事,梅若雪,人如其名吧?” “名子美,人更美!”方远对着梅若雪笑着说,然后回头看了看我,他的小眼睛似笑非笑,瞳孔却传来一种信息,有谢意,也有满意——那是属于我和方远之间的默契。 “找个地方吃点什么吧?”方远看看路面流动的人群,没有地方可以坐下来,建议道。 “好啊!小雪,你刚才说想吃什么来着?”我们可爱的女主角一直含羞、别扭地站在我身后,我是这次相亲的导演,我必需要把我的女主角推向台前。 “滋滋比萨吧”梅若梅像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羞羞答答地开启丹唇。 我不得不佩服方远的能耐,在女生面前,他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体贴、细心的本性挥洒自如。等待座位期间,站在路口的他看似无意识的一抬手就挡住了要穿过来的服务生,让梅若雪有一种被人呵护被人重视的感觉;点餐时他体贴入微到最微小的细节甚至于再三询问服务生贵店的色拉酱是什么酱汁? “方远,你不会这么搞笑吧?色拉酱能是什么酱汁?”几分钟的无言相处,梅若雪脸上的羞涩就已经一扫而光。 “你不晓得,有的店为了创新弄一些稀奇古怪的酱,有的店纯粹就是偷梁换柱。嗳,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吃比萨?” “还行吧!喜欢吃这里的鸡翅和酥皮海鲜汤。”梅若雪和方远的交流已经用不上我这个“翻译”了! “我只来过一次,就是因为朋友推荐的鸡翅,很好吃哦!”我的角色就是适当地活跃一下气氛。 从比萨店出来之后,我已经断定他们之间可以很正常的交流,于是我很知趣地随意拨出一个电话说:“啊?这么急啊?行!我马上回去!”然后溜之大吉。 第二天我一进单位就问梅若雪:“感觉怎么样?” “还好吧!”梅若雪脸上的笑容已经向我宣布了她的态度,“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和我开玩笑呢,他那么胖!” “大姐,那不是胖好不好?那是魁梧!呵呵……以后你可以建议他减减肥就是了!不过我可先强调哦,他的人品一流,细心一流,吃苦一流……过了这个村,不容易找这样的一流店了!” 二 郑一曼听说我给梅若雪介绍了男朋友,而且发展的特别快。有一天开车方远来接梅若雪的时候刚好在楼下碰到我和郑一曼。郑一曼悄悄地问我:“那个就是这你小弟啊?我看上了他的车,没看上他的人。” “可怜的孩子啊!你看上人的时候人没有看上你,你看上车的时候车还是没有看上你。”有一次刘鹏来接我,她也说了相似的话:“我看了他的人,但是我没有看上他的车。” 郑一曼已经和我相当熟悉,在单位我应该是她最好的朋友了,评判标准之一是她会主动约我一起去酒吧,一起逛街,一起吃饭,偶尔还会约我参加她与朋友之间的一些活动;标准之二是她主动向我讲述了她人生的部分经历。 有一次她心情特别不好,我提议说:“晚上我们去酒吧吧?我们去喝个痛快!” 郑一曼勉强一笑说:“马亚,谢谢你!” 那天晚上在建国路WHOAMI酒吧她喝了很多,也说了很多。在一曲曲怀旧经典中我们开始了心与心的交流。 “马亚,你觉得我是不是特别清高有时候还特别不近人情?” “清高也好,卑微也罢,有自己的个性没有什么不好。” “其实我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清高的资本。呵!有时候自我保护也是一种清高,怕别人伤害自己,所以就要把自己武装起来,高昂着头,好像是天不怕地不怕一样,总想表现自己有多坚强……” “迫不得已的时候我们可以把自己当作刺猬,只是聪明的刺猬把刺穿在外面,可怜我们都是笨蛋,以为刺起贴近心脏越安全……”我也曾是自我保护意识特别强的女人,当郑一曼说到“怕别人伤害自己”时我才突然发现原以为一直平行的两条直接也可以有交点。 “刺猬?呵!我宁愿是刺猬,别人一看到我就会提防我!有一个朋友问我如果有来世最想做什么,我说我想做乌鸦,反正大家都不喜欢我。我习惯了大家都不喜欢我,但是我讨厌他们的虚伪,不喜欢赶我走好了,那种假惺惺的嘴脸……多恶心啊!”郑一曼耸了耸肩,好像那种丑恶的嘴脸又粘身似的打了一个冷颤。 “我有房有车,我有一份还算令人羡慕的工作。他们都说我是白领,说我小资情节特别严重,说我清高……说什么呢?好的坏的我全盘接收!我喜欢高威,高威不喜欢我,他们好像觉得这才是天经地义的事!其实我知道像我这种从风风雨雨走过来的女人,想找一个自己十分中意的男人实在太难,我看着顺眼的男人要么看不上我,要么一无所有。女人的一生不就是为了找一个疼爱自己的人嘛?!钱我不在乎,有的时候我们就多花一点,没有的时候就少花一点,我的大脑中也有传统思想,只要真心对我好,钱我们以后再赚!所以,回国之后我就在精心培养属于我自己的爱情,高威只是晃子,如果他愿意,我倒是可以随时跳过来,但是我的年龄要求我不可以对一个人执著,更何况我早就知道我和高威没戏!” “我有男朋友,我认识他的时候他研究生还没毕业,山西人,虽然穷得连衬衫都买不起,但是我很看好他。他比我小两岁,我认识他之后学费生活费都是我的,我告诉他现在研究生不值钱,有能力就继续考,不管多久,我等着。结果他真的考上了,我的朋友就骂我傻!我说傻就傻吧!如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等他毕业后不要我这个人老珠黄的老女人,我就当是支助希望工程了!他也挺好的,知道自己要上博士的时候还主动要求和我领结婚证,我说不就一张证吗?等你拿到博士学位证书的时候咱们一起领……” 三 郑一曼的城府比我们想像中还要深!那么多同事就没有一个知道她除了公然爱着高威之外还有一段长达两年之久的地下恋情?她怎么做到的?真是不可思议!她有多少故事?她有多少不可告人的故事?她把自己裹得那么紧,藏得那么深!真令人恐惧! “郑姐,我们只知道你对高威的情义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没想到你不过是一只路过蜻蜓啊!两年,可不是一眨就可以过去的?” “两年很长吗?我倒是觉得生活的步伐太快了!就说上海吧,也是一年一个样吧?两年,也不是很长啊?他博士还没毕业呢!现在他才只是二年级,就一脚把我踹了!”郑一曼叼烟的样子特别颓废,像极了一个风尘女子。 “不可能吧?”刚才我还用特别鄙视的口吻笑骂她的滥情,但是一听到她被人踹了,我的同情心像触电般弹性跳出并顿时占据我所有思想。 “就像教练把女儿嫁给队员一样,他的导师有意把女儿嫁给他,他告诉我说他没有办法拒绝。我问他是没有办法拒绝导师还是没有办法拒绝导师的女儿。他说导师对他太好了,就一个女儿心肝宝贝似的,他没有办法拒绝导师的恩情。我还被他感恩的心感动了一下,竟然相信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后来我见过那个女孩,挺漂亮的,研究生刚毕业,留校任教了!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选择那个女人,我和她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我不怪他。” “昨天他打电话告诉我他们领结婚证了,毕业就举行婚礼,然后去美国……他要我好好生活,不要抽烟,不要去酒吧;他祝福我可以找一个更好的;他说,如果不是受我影响,他还是那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他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理想,没有那么理想就不会那么努力的奋斗,没有努力的奋斗,导师就不会看上他,导师看不上他,就不会把女儿嫁给他并且为他铺了那么多路……他说他会把我当作姐姐;他说他还会关心我……” “说真的,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恨过他!他一直对我都……非常好!你不知道,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七岁的时候老爸就死了,我和弟弟跟着我妈改嫁。后爸家有两个男孩,一个比我大一岁,一个比我大两岁。我妈为了做一个好后妈拼了命的讨好后爸家的孩子,后来我爷爷妈妈把我弟弟要回去了,我跟着我妈在后爸家。那两哥哥不喜欢我妈,他们就把怨气往我身上发,我经常被他们打得满头是包,我不敢和我妈说。我和她说了她也会说那两个家伙几句,但是那两个家伙出了门之后会把我往死里打。在农村,男孩子是人,女孩子还没有进化成人!” “小学的时候我学习一直非常好,但是我妈不让我读书,四年级就下学了,她买了几头母猪让我在家养猪,赚得钱供两个哥哥上学。有一次学校老师帮我弟弟申请了希望工程,支助我弟弟上学的梁伯伯有一次到学校去,刚好我也在,他就向学校老师和我妈说他更愿意支助我上学……后来我就从四年级重新读,初中之后我考上了中专,梁伯伯说中专学历太低,他让我继续考,我就考上了大专,大专毕业之后我又上了西北大学成教院……可是,我成教院还没毕业梁伯伯就病逝了!梁伯伯去世我比他自己的子女还伤心一百倍……如果没有梁伯伯,我现在可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在农村养猪呢!可是好人无长寿!我还有报答他呢!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他呢!” “很多人说我挺幸运的,有人支助我上学……除了梁伯伯,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对我好过。毕业后我妈让我回老家,她一直说是我夺走我弟弟的的幸运,她要我赚钱给我弟弟娶媳妇。我弟弟结婚之后我就去北京了……我以为我的债还清了!可是……我后爸认为我很有钱,他总是打我妈,让我妈问我要钱。有一次我向所有认识的人借了一万块钱寄给我妈,让她告诉后爸我不欠他什么让他以后别来烦我!其实后爸一直都没来烦我,但是他让我妈来说……我妈也给后爸生了一个儿子,他就让我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写信问我要钱!我非常厌倦那个家庭,它从来……从来就没有给过我温暖。我重新上学之后我就成了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的孩子。帮爷爷奶奶做饭爷爷奶奶就给我一口饭吃;帮叔叔婶婶洗衣服叔叔婶婶就给我做一件衣服;帮姑妈挖土豆她就会给我一篮子土豆……小时候我就知道不劳而获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所以后来我去日本……为了去日本我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代价。在日本的三年……太累了!” 郑一曼说了那么多的往事,我的心已经随着她的眼泪渐渐沉下去!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一个家庭没有钱已经非常不幸,一个没有钱的家庭如果再因为没有钱而失去爱则是人生中最大的不幸……郑一曼就生活生长在那样一个环境! 郑一曼可能只想和我倾述一番她的爱情,但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情感的她一股脑地把家庭经历都倒出来了! “郑姐,说也说了,哭也哭了,过去的也过去了!我们一起忘记吧!还没听我唱过歌吧?我去问问他们可不可以让我唱两首歌。” 郑一曼眼角还有泪痕,但是她还是很努力对我真诚地微微一笑。我选择了《朋友别哭》和《懂你》两首,第一首歌我唱得非常动情非常投入,第二首歌没有把握好竟然有两句跑调了,等我回到座位上,郑一曼笑着对我说:“谢谢你!” 我知道她的笑容中有安慰我跑调的尴尬。 四 刘翎突然打电话说约我和金锐新一起吃饭。 “你们又恢复了是吗?你那以信任我可是我还没有做好思想……” “做什么思想准备?就当作梦游吧,出来吃饭,吃完饭继续睡觉,第二天把梦游里的事全部忘掉!”刘翎抢过我的话开玩笑说。 “那我就拒之不恭了!” 刘翎和金锐新在地铁站等我,我远远地看见穿着一件红色缩腰亮皮衣的刘翎手挽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偏高偏瘦文质彬彬的男人——肯定是金锐新无疑了!金况新穿一套藏青条纹bugatti休闲西服,里面是一件同样休闲的黑色羊毛衫,远距离看时就像电视里汽车广告片的那些男主角,成熟、自信、洒脱。 刘翎一次性向彼此介绍说:“喏!马亚咯!喏!金锐新咯!” 金锐新微微一笑,却是魅力四射——难怪刘翎沉浸于其中不可自拨!对男人非常挑剔的我而第一眼面对这个男人也找不到丝毫可以挑剔的理由。 “马亚,我们俩都是江阴的,今天就带你去吃江阴菜。”马亚在金锐新和我之间,一手挽着他,一手挽着我。 南京东路一家“貌不惊人”的店面,马亚和金锐新应该是轻车熟路地左拐右拐往里攀。我就是怀疑他们的品位了,却别有一个洞天在眼前豁然。酒店内装修的颜色很别致,淡绿色的清雅,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蹦出胸口。 马亚介绍说这里的菜色、香、味俱全:“什么干煎黄鱼,什么红烧猪手,什么木瓜炖雪蛤,什么草头白米虾……” “你有在这里做过服务生是吗?”我打住她的话问。 “当然没有!除了江阴的同学之外,和我熟悉的人大都被我带来过这里吃饭!宣传家乡美食,俺,责无旁贷!” “你也刚来上海不久?”金新锐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障碍,“听刘翎说你是从广州过来的?” “嗯!”我微笑着点头,“来几个月了!” “广州的机会应该很多吧?”金锐新若有所思地问。 “呵呵……等待机会的人更多!”“城市”与“机会”的关系并不复杂,但是如果再加一个“人”,那就是三角恋了!我不喜欢有关任何“三角恋”的话题,虽然我正在和已融入在三角恋中的他们一起吃饭。 “你也是编辑?”金锐新立刻明白我的意思,他重新寻找话题。 “马亚是美编!她画画特别棒!我的那张素描就是她画的,你说基本功很扎实的那一个!”刘翎一直在翻阅菜单,我估计这家店里的菜她几乎都可以背下来了,对她来说每一道菜都颇具诱惑力,根本无法取舍。 “我想起来了!你不是说是一个大画家画的吗?”金锐新怜爱地看着刘翎,挑逗性地笑着问。他对刘翎的“欺骗”或者“谎言”一笑而过,像是长兄包容顽皮可爱的妹妹,像是父亲包容天真无知的女儿,更像是——不是像——根本就是恋爱中的男人理解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他们的爱情善意地添加了调和剂和防腐剂。 如刘翎所说一般,他们爱的真挚爱的真实!如诗一般纯美,如画一般令人浮想联翩。 曾经为了劝说刘翎不要再执迷不悟,我也向她吐露过我经历的爱情——我告诉她说我和一个男人之间又何偿不是如此?有一段真挚的美好的爱情,我们爱在其中,幸福在其中,感动在其中……但是最后…… “你也看了,我现在在上海。为什么我会在上海?不是因为我不爱那个男人了,或者那个男人不爱我了。可是生活就是生活,群体就是群体,爱情在生活的群体中就是容易破碎……你可以珍藏过程,但我更希望你立刻、马上、现在就脱离过程!” 看以他们在一起时的幸福与默契,我知道我的要求于对刘翎太过于残酷!我曾经无能为力的事,现在又何必要求别人尽力而为? 我在心中祈祷,我祝福爱在其中的他们永远不要在过程中醒来! 五 “我的最新发现!马亚的男朋友一个星期来接她两次。现在,我提议,马亚应该隆重向我们推出她的帅哥!”一天午饭的时候梅若雪心血来潮地向我办公室的同事提议。 “接我的帅哥那么多,你让我推出哪一位啊?”我几乎喷饭了!我知道她说的是沈程阳,但是我一直没有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我的男朋友,即便见过家长。 “你们看今天的月亮啊?”梅若雪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我们都知道她故意转移话题就是为了表示对我的“狂妄”强烈不满! 我很婉转地对沈程阳说:“要不哪天我把你介绍给我同事们认识认识?” “我要认识他们干嘛?”沈程阳十二分不解地问,语气僵硬、倔强,脸上好像还有一个大问号“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没要你干嘛啊?!我同事说你每次去接我,大家都见过很多次面了,可以介绍真正认识一下,下次也好打招呼。” “都见过那么多次面了还不好意思打招呼,在饭桌上吃一顿就好意思打招呼了?再说,我要和她们打招呼干嘛呀?” “算了!”我的热情被浇到零度,“当我什么也没说!” “你又怎么了?”沈程阳架着我的胳膊迷惑地问,“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我眼皮都懒得抬了。 “你是想让我请你们同事吃饭是吗?我说有那个必要吗?”沈程阳不是一个笨蛋,只是一个小气鬼,我认识他不是一天两天,共同经历过的“葛郎台风波”也不是一次两次。 “我没想让你请她们吃饭,郑一曼生日,她一再声明要我们带‘家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她说的那个‘家眷’。” “可以啊!什么时候?”沈程阳稍稍缓和了自己的口气,极不情愿意的调子还没有打扫干净。 郑一曼和沈程阳一见如故,他们像演二人转似的一唱一和,张口闭口是就是东北话。 “不就是辽宁老乡吗?也太没出息了吧?郑姐,我怀疑你是不是打着老乡的晃子勾引马亚的男朋友啊?”一个男同事的话引来哄堂大笑。 “你纯粹是在调拨我和马亚的关系!我和马亚的关系,怎么会勾引……” “是啊!你小子也太不会说话了!郑姐这哪是勾引啊?郑姐这分明是借用乡里乡亲的感情诱惑这位帅哥犯错!”另一位男同事打断了郑一曼的话,一本正经地对着前面说话的同事说。 “我们俩今天拿郑姐开涮也就算了,郑姐本来就海量,更何况今天是郑姐的日子,她不会怎么着你们……可是你们也得先问问我马亚的小心眼愿不愿意吧?”我看见沈程阳的脸色有所变化,他已经非常不满我同事的玩笑了。 “你有什么不愿意的?不会是怕没有面子吧?”一个同事仍然不知趣。 “要什么面子?嗯?哼!谁再敢拿我朋友开玩笑?!”我站起身,拉着沈程阳,佯装一脸严肃地说。 那天晚上郑一曼好像是喝多了,她把我叫到一边打着酒嗝问我:“是你把高威的女人带回来的?” “我哪有那个能耐?是人家自己从英国跑回来的!”我可不敢拦着责任不放。 “听说就是你!那个女人是你家亲戚?不然上海那么大,怎么偏偏就被高威找到了?” “有缘千里来相会嘛!再说,高威可是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哦!” “马亚,郑姐我告诉你,你做错一件事!” “什么呢?”我笑嘻嘻不以为然地问道。 “你没有经过郑姐我的允许!” “郑姐,你喝多了吗?我让我朋友送你回去啊?” “好!我老乡很好玩!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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