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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从黄山归来之后沈程阳要我确定和他的关系，当然经历了前面几段爱恋，我不会再轻易地被别人牵手或者轻易上别人的床。
沈程阳身上有很多优点，比如他非常有耐性地接我、等我下班。从静安区辗转乘地铁到我上班的地方，我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他说他每天他都会梦到我，所以每天最期望的就是能够见到了，哪怕一眼……
如此直白的话总是令我面红耳赤。影视剧里的俊男靓女们演绎的海誓山盟早已经变得枯燥无味，近期播放的都市轻喜剧《律政佳人》，号称叙事方式独特，人物生活时尚丰富……可是男主人公经常看也不看女主人公一眼，一脸平淡地吐出几个白字“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分明就是在藐视咱老百姓的艺术观！
现在我的身边就有一位真挚的男人动情地述说他的相思他的爱恋，我感动这世上还有用语言描述的爱恋。肖昶、程成或得陈皖他们好像都没有过如此表现。
重新获取一份爱恋本来是一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但是我真的高兴不起来，而且还有一种恐惧感。每当和沈程阳单独相处的时候，这种恐惧感就像滚雪球一样在我的心底越滚越大，而且越滚温度越低，几乎冰冻到我要窒息。
沈程阳又一次劝说我搬出去住。
我说不好吧？我不知道怎么和表姐说。
沈程阳说有什么不好？这关你表姐什么事？
我说我需要征求她的意见。
沈程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你是不是做什么都要征求她的意见？谈朋友要不要申请呢？
我说你还别说，我正准备去申请呢！
沈程成一怔问真的需要申请吗？是不是申请你不和刘鹏在一起了，然后申请你要和我一起了？
我反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是我不和刘鹏在一起，什么是我和你在一起？
沈程阳自知说错了话沉默一会说好了好了，反正你最好搬出来。要么你搬到我那里去住，要么周末我陪你一起找房子我搬过来。
我决定了，我暂时不会搬，即便搬，我也不会搬到你那，也不会让你搬过来，起码暂时不会。刘翎那有地方。
姓刘的是不是粘上你了？刘翎与刘鹏……你想清楚了没有？
我说其实我什么都没有想清楚，我都是正在想，但是你不给我机会不给我时间想……现在我想清楚了，我还会住在刘鹏那。
你正在想什么？想和我一起吗？还是在犹豫？
我说你追问那么紧？我会很累的！
沈程阳表现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算了算了，我们见面是为了开心。喜欢什么地方？我带你去。
我说我对上海太陌生，对上海的人也太陌生。
沈程阳脸一沉说你又怎么啦？对我是不是也陌生？
我说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
沈程阳说是我自己承认的又怎么样？你瞧你，什么都不确定，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想不出来。算了算了，带你随便吃点什么吧！
二
那天收到刘翎的电话，她问我有没有时间一起出来玩。
我说当然有时间。要不要叫上你哥？
马亚，你不会那么扫兴吧？
我笑着说成！咱们不带他玩。
刘翎说下班我去接你！
我说没问题！今天我交给你了！
刘翎的衣服可谓是千奇百怪。每一款式都像从外星球上飞来的一样让我眼花缭乱，最让我郁闷的是我根本就认不出来什么品牌，而且几乎都是没有见到过的。
刘翎开着她自己的那款红色小车稳稳地停在我的面前。
我问他我们去哪？
去哪？跟着我还怕没有地方去？
刘翎非常娴熟地在公路上穿行，她的疯狂兼可爱有点像是港片里的小混混打女。我知道她不是，她是正儿八经的小资，虽然不是土生土长在上海，但是她有上海人的血统，她会说很正宗的上海话，还有她对上海的时尚气息特别敏感，仅仅是聊上海的街道、咖啡厅、酒吧和食谱，估计就足够我听上一天一夜。
刘翎说要不咱们先填填肚子？
反正我都交给你了！随你便咯！
应该的！你应该相信我！交给我是最好的托付方式，最好是终身都交给我。
不可能吧？我老爸老妈不愿意的！尚姨估计也不肯……
什么年代了？还理会他们的意见？我没有那种倾向，如果有，谁也管不了！
刘翎问你去过哪几条美食街吃东西？
云南路，去过两次；乍浦路、仙霞路都是同事带我去的，好像很远哦！什么吴江路……老城隍庙算不算？
呵！带你去黄河路！真搞不懂你们，总是喜欢舍近求远！
距离产生美嘛！
距离和美不成正比吧？带你去需要排长长队伍的地方去吃饭！
一家老牌小吃店，我站在餐桌旁守位置，刘翎则挤在一个大队伍的尾部。刘翎非常有耐性地一点一点往队伍前面挪动，我也很有耐心地看着一对情侣耐心地一口一口像放慢了镜头的影片一样咀嚼食物和爱情。刘翎招手示意我过去一下。眼看着后面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女人盯着我守候的那个位置，我不敢轻意离去。我弯身对着情侣之一的女人说：“我等你的这个位置行吗？我走开一分钟。”
女人微笑着说：“你走开就得重新排队的。”
我又重新站直了身体，对着刘翎摇头示意她我走不开。刘翎听不清，执意要我过去一下。我不得不拨响了她的手机。
“什么事？”
“我从云南给你带了一件方巾，刚才忘了给你，你过来拿啊？”
“我的小白痴啊，我一走开就得重新排队啊……”
我看见刘翎嘻笑着做各做奇怪的手势。
“你要把我装扮着服务生呢？还是清纯妹？”刘翎帮我戴上那条紫色与蓝色相间的方巾之后，我总觉得自己一下子又年轻了五六岁。
“我觉得很有异族风味啊！很漂亮！相信我的眼光吧！嗯，马亚气质一流，往这一坐，纯上海小资！”
三
刘翎说今天是一条龙服务，吃完了带你去喝。
我说左右是交给你了！
听我哥说你也喜欢酒吧？志同道合！
小女子也有同感。
和刘翎的交情并不深，但是就像表姐说的一样我们是相见恨晚。刘翎思维活跃，性格活泼，与刘鹏介绍的她有一点点出入。刘鹏说刘翎变了，我想这可能就是刘翎变化的结果吧！
刘翎问我去过哪些酒吧？
我说没有几家。同事带我出来两次，和你哥他们出来一次……也就三四次吧！
我刻意隐瞒了沈程阳的几次——我和沈程阳单独出来过四次了——这是到目前为止我和沈程阳唯一相同的爱好。
刘翎说我带你去一家，不去你会后悔，去了你也会后悔。
我说不去我会后悔是因为那家非常棒！我去了也会后悔是因为我去了还想去？
刘翎惊讶说马亚我们击掌吧！我最怕我说话别人不明白，我又不喜欢解释，你……嗯！我劝你还是到我那里去住吧？我那的房租特别便宜，是志强哥一个朋友的房子，每个月象征性的给几块大洋就行了。
为什么要我去你那里住？说个理由先？
第一， 你需要；第二，我需要……
刘翎，是不是太暧昧了啊？我们彼此需要是吗？需要什么？
我脸上写满问号。
刚才才夸奖过你聪明！这孩子，怎么夸不得啊？
我说刘翎你的口气怎么像是一个阿婆啊？怎么夸不得了？我是想听听你的理由充分不充分，然后呢，我考虑是不是可以用你的回答来回答你们家的严姐姐……
你就按照我回答的回答她，说你需要，刘翎也需要就行了。
呵呵……再说吧。
说真的，我觉得你的选择……错误。我首先声明，我并没有强调我哥好的意思，别误会我，我很客观。我哥也不适合你，我觉得你的性格只能把他当作哥哥，但是这与他是一个好恋人并不冲突，只是你们相互不适合——我认为，不喜欢的就是不好的！
我说刘翎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你还和我装？
我不敢啊！只是，你想像的事件还没有发生呢，或者压根还没有开始呢！
那我就不得不再奉劝一句：三思而后行！
刘翎把我带到被梧桐掩映着的各式别墅群里，听说这里曾经是上海的高尚住宅区。
刘翎说想了解这里的故事，你最好去读程乃珊吧。
为什么？
刘翎说你不会不知道程乃珊吗？
很奇怪吗？
刘翎笑着说不奇怪，不奇怪，你又不是上海人。我也是来上海之后才知道的。她是作家，以前写过一本《蓝屋》、《上海探戈》，后来又写了一本《上海Lady》。
我看过《上海宝贝》。
刘翎笑着羞我说你真俗！
《上海宝贝》出来的时候，就流行“俗”！
刘翎说程乃珊与卫慧是两码事。程乃珊的小说里真名真姓大有人在……看着看着说不定就有两个你认识的人物出现。真实而不失文学性。
刘翎说得我有蠢蠢欲动了，放眼现在的作家，尤其是女作家，只能用“可悲”两字言说。且不说台湾、香港的那些言情作家，就说武汉的知名女作家某某吧，从开始喜欢她到关注到失望……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悲哀还是社会文学趋势的悲哀，写着写着就江郎才尽了！江郎才尽封笔也就罢了，也犯不着把自己往垃圾里扔啊！
刘翎介绍说HAND酒吧是全上海环境最优美的酒吧，如果是黄昏的时候来，美景尽收啊！
我和刘翎就在全上海环境最优美的酒吧饮到子夜才凯旋。
刘翎似乎已经习惯了酒后驾车。微微的酒气从她的嘴角散发出来，有风的时候我才可以闻得到，因为我的酒气比她更浓。
我说你行吗？不行我们打车吧！
刘翎说你太小看我了，每次回去我都会再加一点量，除了我不开车。你刚才让我继续的时候我没有喝就是为了能开车，我知道你没有本，有本你也不行，你还不熟悉上海。
刘翎在她家楼下说要去打一个电话。
我说你手机呢？
我们的手机都在关机……呵呵，能老哥拨一个吓唬吓唬他！
刘翎用公用电话捏着嗓子给刘鹏拨了一个电话：喂！别问我是谁……马亚在我手上。别惊慌，我保证她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我需要100万……你先准备钱，再等我电话。不准报警，不然……
四
刘翎没有醉，但是回家又喝了半瓶张裕之后就醉了。
“这是上次一个朋友带来的，以前从来没喝过，很好！”刘翎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高脚杯，“你喜欢我这里吗？没有刘鹏家好吧？肯定没有他的好了，他那都是自己的，这里都是别人的，给我什么我用什么……不过我也喜欢，自由自在，我挺知足的。”
“你为什么不和尚姨他们住在一起？”我也倒了半杯红葡萄酒。
“不会吧？别说还有一个杨伯伯，即便就我妈自己我也不想啊！你看我现在都是晚出晚归，家里人不担心才怪呢！眼不见心不烦。我也是，眼不见心不烦。”
酒精下肚之后，刘翎有东西要倾吐。
“马亚，我能叫你一声姐姐吗？其实我挺难受的，今天我很不开心，但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去说。因为我是快乐的，我一直都能够给别人带来快乐，我不想毁了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还有，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更多的事——我一直都是一个逃避主义者。其实也不能说我是逃避主义者，我逃避是主动；我应该是被遗弃者，这是被动。我一直都在被动中，包括我的快乐。”
“就像你哥当我是妹妹一样我也一直当你是妹妹啊！心里有什么伤心的事就说出来吧，说出来会好受一点。你也可以先大哭一场，把门窗关了，放声地哭，一边哭一边述说，效果会更好。”
“我今天在校友录上看到我以前的男朋友订婚了，我难受死了。他们还发了图片上去……
刘翎说我的命是不是不好啊？我六年级的时候，我妈就回上海了，把我哥带走了，把我丢下了。我爸特别憨厚，我妈和他离婚之后他就把所有希望就寄托在我身上，你不知道真的好沉好沉啊！压得我都透不过气。我特别讨厌别人说“你妈是上海人”，上海人又怎么样？我还不一样在农村吃在农村住吗？每个季节我妈给我寄衣服，很漂亮，我所有同学都羡慕我。我真不明白她们羡慕我什么，她们有妈妈疼妈妈爱，我呢？就只是寄衣服给我，寄钱给我……有什么用？！我爷爷奶奶每天叨念着我哥，我在他们面前就特别晦气，好像我拖累了他们似的；我外婆一直就不喜欢我，说我是乡下人……六年级，我就被我妈抛弃！”
刘翎又喝了一口张裕继续说：“我很争气，我哥考上医学院，我不分白天昼夜地学，拼了命地要考一个比他更好的。你也知道，上海的分数底，我哥又是重点高中。可是我的那所破学校，考个本科都难如上青天……还算苍天有眼，皇天不负我，我考上了南京大学。我妈让我报上海的学校，我想来想去报上海的学校做什么？我还是只会伸手的消费者，我来上海只能惹他们烦——我告诉自己在我还是累赘的时候我坚决不来上海。”
“我报了南京大学。大学的时候我谈了一个男朋友，国际贸易系的，大二的时候他开始追我，追得很辛苦，本来我不想谈的，但是，马亚你知道，感情来了我们往哪儿躲啊？大三的时候我恋爱了，说良心话，他对我很好，他是那种特别有责任心的男人。我有一个特别好的姐妹，我和她简直是一见如故，大学校园里我们几乎形影不离……我男朋友追我的时候她是我们最好的邮差。说真的，她帮了我们很多忙。所以我和我男朋友都当她是最好的朋友……可是，这个最好的朋友——就是那个女人——后来出卖了我，而且横刀夺爱。当时另外一个系也有一个男生追我，我一直都在回绝，那个女人什么都知道的。最后一次我和那个男生一起去喝茶，我好不容易苦口婆心地说服了他我有男朋友我很爱我男朋友让他不要枉费心机让他知难而退……我说得非常坚决，没有一丝的回转余地。我也告诉了那个女人，我说“终于搞定了！他死心了！”可是你知道等待我的结果是什么吗？她竟然向我男朋友汇报说我出去和别的男生约会，那个男生正在追我，我们经常约会……我男朋友误会我了，我还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让那个女人帮我找他，可是她却说我男朋友再也不想理我，而且还骂我是水性扬花……我以为那个女人在中间的角色是帮助我们和好，可是她正在一步步拆散我们——我一直在等待好消息，是不是有很多恋人之间出了问题都要借助第三者啊？后来她就真的成为第三者了。两个月的时间，他们恋爱了！我同时失去了最好的姐妹和恋人！我一直都被蒙在鼓里，我以前的男朋友还以为我又谈朋友了呢！毕业时他才和我说他以为是我先抛弃了他，他觉得很没有面子，所在才接受了那个女人。他说那个女人一直都在安慰他，并没有说我一句坏话，还时不时地在他面前夸我，并且为我与他之间惋惜，那个女人说我可能是遇到更好的了……我扇了他一巴掌说放她妈的狗屁！你们算什么东西？这个时候你还来替她说好话？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早说我早让给她！”
“那是我第一次骂人，当时很爽快，可是后来一点也不爽。你知道我本来以为这一巴掌可以解我心头之恨，可是等我清醒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一巴掌实质上是帮了那个女人。但是当时……你说那个女人多可恶啊！夺走也就算了，还让我看到她那付装作无辜的嘴脸，还让那个男人在我面前演那出戏，恶心死了！”
“我一直都是被遗弃的人，早就习惯了！六年级的时候就习惯了！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妈妈都能遗弃我，更何况是恋人、同学和朋友呢！无所谓！但是我一定不会让他们看出来我很有所谓！不就是笑吗？我天生就喜欢笑，活泼、开朗，反正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坏处！”
“我知道杨志强和严姐都是好人，杨伯伯也是好人，而且杨伯伯特别宠我，把我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我是不是应该心存感激？看起来我们特别像一家人是吗？我不知道我哥和我妈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我自己的我最清楚，我还有老爸在乡下。我是跟我老爸长大的，我和我老爸的关系最好！他还在乡下，一个人在乡下。我让他来上海跟我住，可是他不愿意，他说上海太大他太土，怕影响我。他能影响我什么？乡下丫头？我早就习惯了！我外婆一直都这样说我。你说老爸多可笑，他特别希望我可以换一个出生。你说，二十多年了，能说换就换吗？”
“还有更可悲的事，你知道吗？我哥和我妈都不知道我为了什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他们来上海！我毕业前在南京一家报社实习，实习三个月，我爱上了我们的副社长，他的名字叫金锐新。金锐新三十八岁，女儿都快小学毕业了。他对我特别好，在报社实习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他，他也很爱我。”
“我知道情人的角色并不光荣，可是我就是无法阻止自己不去爱他！去年他被上海一家媒体挖来了，他老婆是公务员，没有办法跟过来，我跟过来了。我和他是公开的情人，除了我家人不知道我所有的朋友和同事都知道。他说他一点也不爱他老婆，他说他很爱我，但是他更爱他的家庭尤其是他的女儿……他说他不想毁了我的前程，于是他向我提出分手！我们分了好几次，但是每次都不成功。有一次他又提出分手我拿一把水果刀向他的手臂上砍了一刀……可是他一点也没有怨我，反而是怕我做出更出格的傻事而精神失常似的日夜守着我。我们都不得不承认我们彼此相爱着，我只是在他的人生中迟到了一点点而已，为什么我就不能成为主角呢？”
“他说她舍不得我……但是又不想仅仅霸占我，为了我的美好前程，他说除了离婚他什么都愿意做。我说为了证明你的爱，除了离婚我什么都不要……很畸形吧？好累啊！上个星期我们又吵架了，周末他回南京看老婆和女儿了，留下我一个人，我真想去杀了他！我对他总是牵肠挂肚，可是他的事也太多了！一日三秋，我好心痛啊！我不要名份，我只要他的爱就可以！他说他爱我，我知道他是真的爱我，我生病了他推掉所有的事一直陪着我，我生日他提前为我开令所有同事都羡慕PARTY；他每天坚持为我写一首情诗，每次都感动的我泪流满面……如果前一天因为繁忙没有写，第二天一早他一定会补上！我们两之间的情诗出两本诗集都绰绰有余了！”
“马亚，我怎么就一直都不明白，他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为什么就不可以离婚呢？不就是离婚吗？不就是离婚吗？”
刘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半，她还记得昨天对刘鹏的恶作剧，立即打电话给刘鹏，想确定刘鹏那里有没有天塌下来的倾向。
刘翎很失望地问我我哥是不是知道你在我这里啊？
我下班后如果不回去呢，就会……就会给他短信息！
刘翎很失望地说其实你们俩还是很有默契的！
五
我以为刘翎是一个快乐的天使，她身上洋溢着的永远是青春与活力，可是人人有本难念的经，她有郁闷的时候也不得不把自己灌醉。
刘翎的第一段爱情被别人出卖了，我知道那种滋味，不仅仅是因为一份爱情，还有一位朋友；也不仅仅是一位朋友，还有一个圈子的态度……失去一份恋情，换一个城市就结束了；失去一位朋友，从此各不相干就没事了；可是一个圈子，一个人成长过程中最重要的圈子，所有记忆都抹不掉！而且有些东西也丢不起，比如颜面。刘翎有十几个大学同学在上海，可是她被最好的同学出卖，并且偷走了她的爱情。现在所有同学给出的都是对新人的祝福，而不是安慰已经成为过去时的刘翎。
现在拥有人生中的第二段恋情，但是这一段恋情又注定不会被家人朋友祝福，等待她的未来会是什么呢？刘翎不知道，金锐新也不知道。
相处一年多了，如果金锐新真的有打算，应该早就打算了吧？
如果金锐新真的一点也不爱她的老婆，家庭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爱女儿只是一个借口，但是这是最有说服力的一个借口！爱一个女人与爱自己的女儿并不冲突，女人追求爱的唯一，但这种唯一的爱仅限于爱情！金锐新说他对刘翎的爱是唯一的，但是这里面并不包括亲情的爱……再贪婪的女人也不可霸道地剥夺一个男人对亲人的爱——女儿是父亲的心头肉，谁也碰不得。
我相信刘翎与金锐新之间爱的真实性，但是，这一场爱恋中，刘翎注定要失败——败给一个小学还没有毕业的小女孩！
我对刘翎说：“不管结果如何，请你记住过程！记住你生病时他的体贴，记住你生日他的慷慨，记住他每一天每一首诗每一段每一行每一个字里包涵的爱！我祝你幸福！虽然我们看不到，但是我们可以这样欺骗自己，欺骗自己去享受别人无法理解的那种幸福——不要否认相爱着的两个人在过程中幸福！不管结果如何，请你记住过程！”
羡慕刘翎每天都可以拥有一首情意缠缠的爱情，我可以想像得出来那是一什么样的一份爱恋，抛弃金锐新的年龄、家庭、相貌……他们剩下的是多么美好的一段感情！他们相互选择对方，仅仅因为爱情——那才是爱情！
老爸老妈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要来上海。
本来我非常欢迎二老莅临指导……可是你们能不能不要搞突然袭击啊？
老爸说没有啊，我们现在不是正通知你吗？
哦，现在通知，明天就来，还不算突然袭击？
老爸说如果你怕突然袭击，我和你妈先在你表姐家住两天再去看你。
看我什么？老爸，我现在是住在刘鹏家，你们来上海，我还不是要去表姐家看你们？
老爸说我们这次去就是想看看上海的房子……
老爸，老爸，我刚才说的话没有别的意思哦！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老爸说这是你妈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给你固定下来，别东跑西跑的。先去看看，有合适的就定下来，说不定以后我们也会过去呢！
有合适的就定下来？好像话中有话？
不明白老爸老妈怎么又突然想到这一步棋，想用房子把我固定在上海？房子是我梦寐以求以求的事，但是两位老人家一辈子辛辛苦苦地赚钱、攒钱，我可不能把他们的钱都花在我的“固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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