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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表姐家的独立别墅位于浦东新区,正常情况下离市区半个多小时车程。三百多平米的使用面积和近两百米的庭院把“家”的世界完全隔离在都市的叫嚣与纷乱之外。 我想人与人之间的生活档次大凡就是这样被拉开的吧!表姐夫杨志强是典型的恋“欧”派,三年前购买别墅之时他的选购条件之一就是必须是欧式建筑风格,表姐说为此还多花了二十多万的冤枉钱。表姐夫才不会考虑“经济”上的问题,他要的是舒服的生活,生活的享受。 借着微弱的路灯可以感觉到附近建筑的美轮美奂,好像置身于欧洲某一部落群体,一幢幢错落有致的房屋披上一层星月衣裳,淡淡的优雅,浓浓的诗意,彰显了名门闺秀的沉静与含蓄——毋庸置疑,这是富人区。 刘鹏把车开至大门口,取出我的行礼,要我等他三分钟,然后开车去车库。 我仰头张望属于表姐家的别墅,我知道这是我以前从来不曾接触过的世界,老爸或者老妈的家族亲戚,大都是什么小区什么花园的两室或者三室房子,表姐是第一个拥有别墅的“贵族”。 刘鹏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确定了自己的角色——刘姥姥! 五一从南京回上海后表姐带我和刘鹏一起吃饭然后把我安排在他们黄浦区老西门附近的房子里住。以前听老爸老妈包括舅舅说过表姐家刚买的别墅非常漂亮,一直没有亲临,果然如此! 屋内的设置也是按照表姐夫的喜好装修,全盘西欧化。以我的学识和经历,家居离我太遥远,确切地说,我根本就没有能力分辨什么是欧洲风格什么是亚洲风格。是名著里描述的那种吗?是上个世纪初、中叶由名著改编的电影里的那种吗?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搜索记忆,奥黛丽•赫本的电影,葛丽泰•嘉宝的电影,费雯•丽的电影,琼•芳登的电影……似乎有一点儿朦胧的概念。 “怎么样?你家姐夫的品味还不错吧?典型的洛可可风格!”刘鹏把我的行礼放在宽敞的客厅,跟随我的视线扫视整个房屋。 “洛可可风格?不懂!”我的视线顺时针转动,怎么看,这里都缺少生活味道,艺术性太浓。 以表姐的性格,我以为她的家会是简约明朗、现代感十足,或者还有些小资情调,浪漫、温馨而不失新时代女人的个性美。但是与之相反,仅客厅来看就俨然是一个神秘宫殿,怀旧、经典、华丽、浪漫、贵族各种不可言喻的气息,犹如进入了欧美电影里美丽豪华的大庄园,漂亮的女主人公置办了一场大型舞会,她丰满的胸纤细的腰含情脉脉的明眸吸引了所有伯爵子爵,而她正陶醉于某一位成熟稳重的男主人公的怀抱,两人相拥着翩翩起舞,艳压群芳……洛可可风格,听名字就应该属于异国风情,也许,它的背后还有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或者是一个温馨幸福的家庭故事。 “洛可可风格就是……就是……一种室内设计风格。我也不太清楚,听你家姐夫说过,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应该说他是多个领域的专家。你把这些家具和装饰孤立起来看,是不是很美?但是把它们融合在一起,是不是相得益彰?更具有视觉冲击力?”我猜想刘鹏也只懂得皮毛,他现在正在热情着。 “是哪个国家的?法国的吗?”我走出房门,重新由外而入,我穿过高高在上的阶梯,用家乡的话来说:表姐家的门槛太高。我立在半圆型的欧式古门下,伸手堑脚,也无法触及那一排神秘的古埃及银色;继续向前,这次我不再昂首惊讶于金碧辉煌,而是低头认真探索脚下的秘密。精心选择的地毯图案像是从西欧某一古国的历史博物馆网站上下载而来,栩栩如生的用脚跂踩下去凹凸感充斥着全身异常舒适! “嗯!是意大利的吧!你家姐夫崇尚意大利风格。但是我听说,意大利人是洛可可的发明者,但是法国人把这种风格发扬光大!”刘鹏也随着我再次走近室内,脱了鞋子,得意地说笑。 “哦!洛可可风格到底是什么风格,你真的明白吗?”我转过身去问刘鹏。 “不……太明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自己慢慢地理解吧!”刘鹏说,“唉!努力,你家姐夫就是我奋斗的目标!” “是吗?”我非常不友好地看着他,我开始讨厌他左一句右一句的“你家姐夫”,“你不想喊他哥直接喊他杨志强就得了,干什么一句一个‘你家姐夫’?烦!” “我不是想让你觉得更亲切一些嘛!算了,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我一向是直呼其名的——志强,不过,我喊你表姐严姐。”刘鹏不笑不恼地说,“你是不是应该早点休息了?嘿嘿,你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哦!早点休息,严姐他们不回来了,安排我明天带你去逛街。” 二 我并没有打算成为表姐家的长住客,等殳妍把我的东西邮过来之后我会在市区里找一间住处,一是方便,我没有车我不可能每天打的或者坐公交车在高速上欣赏美景,而且,哪有在别墅里长期限居住的亲戚呢;二是为了找工作;最主要的是第三点:自由。 表姐家里的阿姨张姐为我的生活用品准备的一应俱全,她介绍说你的房间东西大都是杨太太刚刚买的,杨太太说你特别讲究。 我微笑着说谢谢。 讲究?呵,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以前以为讲究仅仅是一种习惯,但是这个结论早就被我推翻,我重新下的定义:讲究是用金钱堆积出来的奢侈! 我一直被老爸老妈和亲戚认为是最“挑剔”的一个孩子,喜爱打扫卫生,喜爱擦洗橱窗,喜爱整理书柜、衣柜、玩具柜,喜爱到厨房检查卫生并且偶尔亲力亲为……简而言之,我就是无产阶级劳动者的命,就是喜爱做家务,就是喜爱看着屋子里一尘不染、整齐有序。大学住宿舍时我把这种洁癖发挥到淋漓尽致,总是不厌其烦地整理被室友弄得乱七八糟的桌子、柜子。室友章立娜就喜欢抱着我的头说:马亚,你是一极棒的家庭主妇,如果我有哥哥,一定让他娶你! 章立娜,我的好姐妹之一,她就在上海,我应该给她一个电话告诉她“我来也!” “你什么时候来的?现在在哪里?是出差吗?我去接你?!你住在哪里……”章立娜听说我在上海之后激动的几乎说不出来话,我的决定太突然,之前没有通知她。“好想你啊!一年没见了!你个死丫头,上次来上海也不来看我……” “立娜,你的问题太多了吧?我只有一张口啊,一个一个回答吧!”室友的姐妹情谊总是比萍水相逢的朋友来得真挚,“我这次是来上海淘金的,不走了!暂时在我表姐家。” “哦!我忘了你有个表姐在上海。住你表姐家方便吗?” “住的方便,交通不方便。我想自己租房子哦!哪里有合适的,交通便利,但价位不能太高。” “比较困难!你现在找工作吗?” “当然!不然吃什么?!” “先找工作再找房子吧。你可以先住我这里,虽然离市区远一点,但是附近有地铁。” “你,不是和男朋友住在一起吗?我去……不方便吧?!他一脚把我踢飞了……我省不起那几个地铁费啊!”我笑着和立娜开玩笑,“立娜,你知道的,我现在可是一个没有人疼的可怜孩子哦!” “知道!所以才要你来我这里我疼你啊!在学校的时候你的肩膀就是我的依靠,现在,我的家就是……就是你的港湾啦!” “木兰不提当年勇,姐妹不提现在窘!该去避风的时候你躲都躲不掉啊!”前两句是我们宿舍的经典“名言”,由我和立娜在一次调侃中共同创造,后来被光荣地列为“室语录”。 “呵呵……找到在学校的感觉了!马亚,你要记得,立娜的胸膛是热的,永远,为你!” 三 表姐和表姐夫一直没有回来,他们的工作太忙。 我才知道自己开公司做老板,也不是件省心的事。 表姐夫杨志强是毕业于上海理工大学的研究生,学计算机的,比表姐严然大五岁。在背后,我习惯性地喊他杨志强。杨志强其貌不扬,是一般中的一般,身材也不够高大,用表姐的话说,穿上皮鞋勉强一米七。微胖,头发稀少,好像应了“聪明绝顶”的话,杨志强的大脑确实非常好用,他是道道地地的上海人,生在上海,长在上海,学在上海,创业在上海。毕业时他同学大都选择大企业,唯独他选择了创业,一是他不想为别人打工,另一方面是他老爸可以拿得出创业基金。后来杨志强总是说:有钱就用,小钱能生大钱,干嘛不用?不用白不用啦! 利用上一辈人的资金创自己的业,无疑是最佳捷径! 中国有经营头脑的不止李泽楷一个,但是他是李嘉诚的儿子,所以,他成了小超人! 和表姐相识的时候杨志强已经创业两年,那两年他的公司只是维持还没有真正的赢利。当时表姐还是上海外国语学院研究生三年级的学生,他们在飞机上相遇、相识,在人才市场重逢,然后相恋,然后结婚。他们的恋爱故事浪漫的非常不真实,像是言情小说里的男女主人公,巧合的令人咋舌。 “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表姐脱掉职业装就像一个小女孩,尤其和我在一起,曾经可谓是无话不谈。表姐从来没有当我是小孩子。但是我并像表姐一样什么话都和她说,比如陈皖和程成的事,我就三缄其口,只字未提。 “我就不相信缘分。你和表姐夫相识、相爱可以用缘分当作理由,但是那些曾经相识、相爱过现在分了手的人,他们就拿缘分当作借口!缘分是什么?不过是男男女女爱与恨、离与合的一个借口罢了。”我对缘分有自己的看法,不过是自欺欺人! “极端!爱情来了你就享受,爱情走了你就再重新开始……等着吧,这个世界上终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爱恋,而且是最真挚的!唯一的!” 表姐毕竟是过来人,很多争论太激烈并且有争执的东西我不敢与她说得太多。 按照表姐的理论,我和刘鹏就非常有缘分,而且这种缘分来之不易,因为这种缘分比她和杨志强的“邂逅”还要曲折。试想如果刘鹏的老妈不再嫁,如果嫁的不是杨志强的老爸,如果杨志强没有遇到表姐,表姐没有和杨志强结婚…… 表姐说因为他人的关系创造的缘分因素更是难得!因为即便随机,也由不得你一个人作主。 “不敢苟同!”和表姐在三个月前的对话我还记忆犹新,那时候程成占据了我整个的心,我怎么可能有心思探讨我和别人之间的缘分,那时候的思想是除了程成,谁也不爱! 表姐的相貌也是平平又平平,除了身材的凹凸之外,在她身上,即便是五官,也很难找到女人的标识。舅舅和舅妈一直把她当“小子”养,她自己也特别配合,性格是天生的且不说,在结婚之前,我就从来没有见过她穿裙子,也从来没见她化过妆……除了卫生巾和胸罩,女人用的东西她几乎一略不用。 我说表姐你也应该改变一下形象了,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的温柔啊?真不知道姐夫怎么受得了你……没错!长得男性化是舅舅舅妈的错,但是打扮的太男性化那肯定是你的错!你一错再错……小心有一天,姐夫在外面也犯错! 表姐说你姐夫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男人婆为他操持里里外外。看他也三十大几的人了,做事还像小孩子,喜欢一时兴起,没兴趣的事问都不问一声,有兴趣的事进去就出不来! 表姐结婚的时候我代表女方家给表姐提出来的忠言之一就是要她摒弃男人服,换上女儿装! 几年的商场战后表姐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了,她不仅留了长发,穿了裙子,还学会了化妆,而且是那种很得体的职业妆。 表姐说她和杨志强的结合是珠联璧合,他们是商场中的神雕侠侣,只是比杨过、小龙女长得寒酸了些。 表姐和表姐夫结婚五年了,他们还不要孩子。 我问过表姐,怎么还不要孩子,不是说年龄大了对女人不好吗? 表姐说曾经有过一个,但是不小心丢掉了,后来有了恐惧症。 恐惧什么?不就是生孩子吗?你把公司的事业暂时存入银行,把生孩子当作是新的项目新的投资事业,全力以赴,怎么可能出现问题?!你把工作孩子两种事业一手抓……哪能就那么容易呢! 表姐笑着说那再有再说了! 四 刘鹏两天没有来表姐家,我旁敲侧击地问张姐刘鹏是不是经常来这里。 张姐说刘先生只是偶尔过来,杨先生给他留了房间,还有他们的父母亲,都有自己的房间,只是他们都不常来,嫌麻烦。他们各自在黄浦都有房子,只有刘翎是在虹口租的房子。 刘鹏打电话问我有人陪吗? 我说与你有关系吗? 当然!严姐说他们正在谈一家海外客户,这几天一直都在公司准备合同的事,没有时间回新区,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没有人陪,然后你可以乘虚而入? 这句话听起来不顺耳啦!呵呵,我今天上夜班,明天……如果你愿意,小生乐意舍睡眠陪美女! 谢谢!不乐意。 你在那里坐车不方便的,要不我明天过去接你到市里玩?或者带你到郊外玩? 谢谢!不乐意。 我没有招你惹你吧?怎么就把我当敌人了呢? 是吗?我很少树敌哦!如果你有幸成为我的敌人……呵,你有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吗?成为我的敌人?! 还需要考敌人资格证书啊?!算了!本少爷不“陪”你玩了!傲慢VS偏见,呵,我挂了! 刘鹏把“陪”、“V”、“S”的音拉得很长很长,带着一点上海口音和调侃的语调,滑稽的令人喷饭,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他说挂电话真的就挂了。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我只是想和他“贫”几句,没有想让他怎么着怎么着啊! 这种男人,我惹不起。 我不知道怎么出去,离市区那么远,不知道坐什么车,也不知道我去市区能做什么,还有最麻烦的是,一旦我出去了,我肯定找不到回来的路,即便打的,我估计一下自己的辨认能力,也不容易找到表姐的家。 但是,我需要找工作,我不可能躲在表姐家吃喝住无所事事! 我打电话向表姐汇报了我的计划,我说我要去大学同学那里,晚上不回来,但我会随时给你电话以确认我的安全。还有,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姑妈姑夫了,我已经向他们确认了我在上海,在你家,让他们放心。 表姐说哪里的同学?住在哪里?你去人家方便吗? 没关系!大学的一个姐妹,我给过她电话了,她邀我去的,我一个大活人,应该没问题。 表姐说小亚你别急,等我们回来就安排去公司上班,我和你姐夫这两天改合同都改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我说你们先忙着公司的事吧,我会照顾自己的,你也要注意身体,三千万都是利润又怎么样?身体最重要!嗷?! 跟个小大人哄孩子似的,还和我“嗷”起来了! 我跟着表姐一起笑,我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口气,竟然把嘴巴张成一个“O”型呼悠起表姐了! 五 我问张姐我应该怎么乘车去市中心,她叽里呱啦说了半点我也没有听明白她到底要我到哪里去坐车坐哪路车……我不想打车啊!刘鹏说得好几十块钱呢!我是绝对的节约主义,在没有工作的情况下。 我一早就去打探路情,还问了保安人员,可是……我亲爱的别墅啊!幽静的就像森林了!我怎么也绕不出那个圈! 我坐在院子里的吊椅上不停地晃悠着,想晃悠出两只翅膀,让我飞出去! 但是无论如何我也做不成挥着翅膀的女孩,我干脆脱了鞋子做赤脚丫头。院子里有一块很漂亮很干净的草坪,齐刷刷地排列着,虽然颗与颗之间有些杂乱无章,但是整体看起来仍然那般俨然有序。周边的小道上很精心地铺着鹅卵石,五颜六色的图案总是不经意间地映入眼帘。被鹅卵石路面包围着的另一半天地是一个五只花瓣似的的碧绿水池,水池里边上有一套简易的喷泉设置,几尾金鱼在水里快乐地戏水,岩石上还有两只可爱的乌龟,张姐说它们是从武汉一家寺院带回的。我猜想应该是“归元寺”吧……但是可能吗?寺院里的乌龟可以随便让游客带回吗?只是张姐再三强调了它的尊贵,产于佛家圣地。 我微笑着点头表示我相信她说的话,虽然有一点儿虚伪。 她好像是看出了我的怀疑,或者在此之前有人表示过怀疑,所以她仍然不停地强调……我含着笑转身离开——我有必要和她较那个真吗? 我的小背包里揣着人民币和银行卡,我像是要赶集的村妇,守在路边张望过往的车辆,不敢伸手拦车,却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城里走走……如果村妇遇到一辆毛驴车,我想她一定有勇气对赶车的主人说:大哥,赶集啊?捎我一段路吧?! 然后她爽朗的笑声就留下驴蹄子和两轮车走过之后的风尘中。 我没有村妇的勇气,因为我遇到的不是驴车,也不是马车,而是宝马,是克莱斯勒,是皇冠!它们的主人有身份有地位而且内心有一颗极度不屑老百姓的心。 终于我看见一辆显示“空车”的桑塔纳出租车,我轻轻地举起手,示意他开过来。 的哥很礼貌地对我摆了摆手,然后飞驰而去…… 的士也打不到?什么鸟不下蛋的鬼地方! 有钱也不买别墅!尤其杜绝在郊外购房…… 我被一阵突出其来的喇叭声惊慌。我捂着耳朵愣不过神来。 我隐约感觉有一个绿色怪物正在逼近我…… 王八蛋!肯定是刘鹏……有了这个答案之后,我的惊慌顿时一干二净。哼!累积了两天的郁闷终于可以找到垃圾筒了。 “你会不会开车啊?”我扭转身子的时候刚好和QQ车里一张尴尬微笑着的脸相对,我先声夺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对着那张笑脸咆哮。 “呵呵……姐夫!”我顽皮的“怒火”顿时僵硬在脸上,随即做鸟兽散。 “小亚,你胆子这么小啊!我没想要吓你的,只是要和你打个招呼!”杨志强带着上海口音向我解释道。 “嗯,我胆小,是的……也没事……呵呵,我还以为是刘鹏呢!”惊慌消失殆尽之时又遇杨志强,就像抛物线取过最小值的顶点一样,一不小心,又升值加速了! “下午我和你表姐去新加坡,搭刘鹏的便车回来拿东西!我还没有开过这车,小巧玲珑!”杨志强笑容可掬,“上海的出租车大都需要预定,在这里很难搭车,刘鹏自告奋勇做司机保镖,小亚,和他别客气。” “都不用客气!你家姐夫自己的大奔在后面空着,非要跑来开我这辆人力三轮车,你说这都是什么世道啊!”刘鹏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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