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小说 > 言情小说首页 > 都市小说 > 都市里的部落

第七章 寒苏,我中了别人的圈套

文 / 杨新成
红|袖|言|情|小|说

第七章寒苏,我中了别人的圈套

第18节

安然把刘问从棺材里拽了出来,寒苏哑然。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绪,还是杂乱一片,像秋后的原野。原来设想的请安然带着她的孽子出走澳洲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和卫慧回了广州。车拐进童话轩时,华灯初上。一束强光从对面射来,她低下头,伏在方向盘上,避了避。

待她回过神,那辆车已经不见了。但是她总觉得眼里有什么沙子,她揉了揉,才注意到车窗外边是一张白纸扎成了信鸽,那鸽子的头正朝向她。她下了车,伸手拾起这鸽子,拆开,只有一行字,速来博罗人民医院,刘问叔叔。

在菲佣阿乙再三的呼唤声中,她冲出了小院子。拽上刚刚到家准备洗脸的卫慧,她们开往博罗医院。在车上,她把那张纸给了卫慧看,卫慧沉吟了一会儿,说:“莫非刘问出了什么事?”寒苏忽然对卫慧说:“你注意到了没有,前面总有一辆车,似乎在为我们带路。”卫慧指了指前面那辆银灰色的本田,说:“你说的是那辆车?”寒苏点了点头:“凭我的感觉,应该就是这辆车放飞的那只信鸽。”

“会不会人家设了什么圈套,引我们去钻?”卫慧说,

“不会。咱们这正走在去博罗县的路上,说明人家没有说谎。”寒苏说。

果然前后两辆车进了博罗人民医院,寒苏刚泊车,那辆车上钻出一个年轻的男人。寒苏她们下了车,对方先开了腔:“请问是飞雄集团的刘总与卫经理吗?”寒苏点点头,然后说:“是你约我们来的吗?”

“不,是家父。”他有些伤心地说,“家父今天上午在罗浮山上取水,不幸掉了下来。现在正在弥留之际,他希望能与刘总见上一面。我担心自己这么平白无故地约人,你们不会来,所以采取了这种神秘的方式,还请刘总能谅解。”

而后只听得一片快步的脚步声,他们三个奔向急救室。在急救室外,寒苏停了下来,她对卫慧说:“你进去吧,我就呆在外边。”卫慧在点头时,刘问的儿子就推开了房门。

卫慧进去不久,出来一对年轻人,一男一女。男的就是刚才那个人,女的眼圈肿了,像水蜜桃。随后刘问的儿子带上了病房的门,那个女子向寒苏伸了手,说:“姐姐,我叫刘悦然,这是我哥,刘云山。谢谢你能来,了却了我父亲最后一桩心愿。”寒苏坐着,没有站起来和她握手。悦然晾了一会儿,就把手收了回去。气氛一下子冷到了极点,这走廊里只听得空调机细微的声音。

隔了走廊,他们两兄妹坐在对面,偶尔瞟来一眼。寒苏坐在那里,闷着一个脸。约过了一刻来钟吧,卫慧出来了,她示意云山兄妹进去。他们两个冲了进去,来不及关门。寒苏她们刚走到走廊的第三盏顶灯下,就听到急救室里传来一片哭声,寒苏回头张望了一下,卫慧说:“他应该死了。”

在回程,是卫慧开的车。寒苏坐在后面,有时用手捂着脸。车进广州,夜已很浓了。车停在了阳光小区,寒苏已经睡着了。卫慧拍醒了寒苏,说:“刘总,今天阿伟不在家,不如你就在我这里过夜?”

她们上楼后,卫慧先递给寒苏一个笔记本,说是刘问留下来的,然后她告诉寒苏在急救室里的故事。她说她进去后,全身绷着纱布的刘问说话了,他的声音很低很弱:“寒苏,我中了别人的圈套。”当卫慧告诉他寒苏没有进来,他的眼珠翻一翻,叹了一口气:“我早该知道,她是不会来的了。”卫慧马上纠正了他的话,告诉他寒苏就在外边的走廊上。刘问马上咳嗽起来,随后眼泪也出来了,然后是一片寂静,他似乎在积蓄力量来说话。哪知他指了指枕头底下,卫慧的手一探进去,是一个笔记本。

卫慧说,刘问告诉她,今天他取水时不是自己摔下来的,而是不知什么人在背后推了他一下,他回头看时,身子正离开悬崖,但是他听到了那人最后的说话,看你往哪儿躲。然后刘问让卫慧转告寒苏两句话,一句是“小心林夏,这是一条蛇”,另一句是“一切前因,请寒苏去问自己的母亲”。

在卫慧睡着的时候,寒苏在另一间房的灯下看起了那本笔记。原来这是一本刘问狱中记事,他总结了自己受贿的原因,当然首先是自己党性不强,但是从对方的行径来看,安全是一个圈套。后来提到了一个令寒苏吃惊的名字,韩安然!刘问在笔记里说,安然公司准备调查南州市的一个经贸副局长,他提供了方便,后来没有公安机关的介入,就解决了一单私人恩怨。在安然公司捎来五万元感谢费之后的第三天,有人通知他到市纪委书记办公室开会,在那里,来自省里的纪委副书记通知他被“双规”。后来查来查去,折腾了半年,也就是查到他受贿11万元。这对一个位于珠三角南端的主要城市的常务副市长来说,又算什么呢。

刘问在笔记本里激奋地说,你看南州在他主持工作期间国民生产总值翻了几番!他入狱后,接替他位置的李副市长曾托人给他捎来一封信,说他没有遵守游戏规则,作为南州主要负责人,居然让一家私家侦探所出面调查自己的下属,那么还要公检法做什么?当然,他当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对方嫣然一笑,说自己是刘寒苏的密友,昨天还在一起喝茶。这样他才点头。

在狱中他发现是一个圈套后,就编了一个在夜晚自杀的故事。其实他是在那个暴风夜被转移到了坪石监狱,一年后他出狱,上了离广州不远的罗浮山。他说,在这两年多来,他一直在儿子的帮助下关注着深圳安然调查公司。从种种迹象来看,安然公司应该是某一种神秘组织的情报机关,林夏应该在这个组织里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当然,他也发现了林夏与安然的地下情,他们经常是一个月会一次面,就在沙头角的一处别墅里。

那晚上卫慧在凌晨三点推开了寒苏的房门,提醒她不早了,寒苏嘴唇动了动,说:“我知道了。“

第19节

一个电话会击倒母亲,寒苏没有想到。

在保安排成队走在阳光小区的早晨,寒苏拨通了家里的电话。那边正巧是母亲,母亲的声音很慈祥。她告诉母亲刘问叔叔死了,就在……寒苏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惊叫了一声,寒苏听得话筒掉下的声音。她对着话筒大叫了几声妈妈,但是除了忙音,回答她的只有这楼下保安们操练的“一二一”口令声。

“母亲倒了,就是刚才。”哥哥在后来几分钟之内打来了电话,他还责怪妹妹,“你也知道母亲有高血压的毛病,说话也应该注意内容啊。现在母亲正在昏睡之中,刚才还一个劲儿地说,他走了,他走了。”

寒苏要哥哥马上送母亲进医院。那边大声说了一声知道,就挂了电话。寒苏推醒还在梦中的卫慧,叫她送自己去机场。刚到机场,她的手机响了,是林夏。她告诉林夏,母亲病倒了,她现在正准备飞青岛。林夏还准备假惺惺地说什么,寒苏掐断了他的意思,说母亲没事的,你守好飞雄集团吧。飞机在升空的那一刻,寒苏一低头,太阳正在她的身子下面。

到了青岛,寒苏看了一眼还在病床上昏睡的母亲,她用手给母亲理了理头发,露出了母亲的瓜子脸。母亲在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美人儿吧,寒苏对自己说。哥嫂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低下头去亲自己的母亲。她在母亲额头留了一个长长的吻。她拉了哥哥到外边的走廊里说活,把病房让给了嫂嫂。哥哥告诉她,医生说母亲受了刺激,缓过神来就没事了。一块石头才落地,寒苏要哥嫂先回去,这一次就让自己守在母亲的病床前。嫂子虚情假意地要留下陪寒苏,哥哥说:“妹妹孝心难得,咱们成全她吧。”

她守了母亲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

母亲在寒苏焦急的等待中醒了,两母女没有说什么,就那么热热乎乎地看着。寒苏削了一个梨,递给母亲。母亲一个梨还没有吃完,就问起了刘问怎么死的。寒苏隐瞒了一些,只是说他失足掉下了悬崖,是在前天夜里。母亲喃喃自语地说:“这么说,他只活了55岁零6个月。”

从母亲的神态和母亲的话语,寒苏猜到了母亲与刘问有着很深的渊源。在以后的两天里,母亲断断续续地讲了一个故事。

在那个火热的年代,17岁的青萍和刘问下了乡,刘问比母亲小三个月,所以姐姐姐姐地叫得青萍心里发慌。在一个夕阳挂在树梢的傍晚,青萍约了刘问到一条小河边。他们脱了鞋走上河床,让卵石触摸自己的脚底。啊,那河床上卵石上泛起白光,很是好看。青萍抛了抛一条乌黑的大辫子,对刘问说:“以后不许叫我姐姐。”捡卵石的刘问抬起头,不解地问:“为什么?”青萍气呼呼地说:“我不是你姐,你乱叫什么!”他没有说话,眼光逼了过来,青萍有些怕,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什么光滑滑的东西,然后脚趾上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刘问惊叫了声蛇,他拿着卵石砸向正游向岸边的那条毒蛇。他没有理有没有打中蛇,就跑过来,死死地卡住那个伤口周围。在青萍麻木之际,她看到刘问正低头吮吸自己的伤口。青萍醒来时,就碰到了刘问的笑脸。他告诉青萍,他们在乡卫生院里,已经没事了。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多嘴了:“幸好这小伙子送得及时,不然的话……”刘问打断她的话,问青萍:“为什么不让我叫你姐姐?”青萍歪过脸,说:“你比我亲弟弟都叫得多,那还得了!”那个多嘴的护士扑哧一声笑了,青萍脸红了,刘问白了那个护士一眼,那个护士掩嘴跑出了房子。后来根正苗红的刘问当了兵,青萍送他走了一程又一程,直到车站。一路上,他们没有说话,其实,青萍也发现他的嘴唇动了几次,想说话却又咽了下去。在上车的前一刻,他给青萍敬了一个刚刚学会的军礼。“还不太标准,”青萍打趣说。“是,首长。”刘问回答。

刘问一去两年,音信全无。后来青萍在别人的撮合下结婚了,过上了平静的日子。婚后的第三年,青萍见到了夫家的五服之内的小叔子,那人就是刘问。他已经是排长了,回家探亲的。在那个开着桅子花的门口,青萍愕然地望着来人,这时丈夫介绍说:“这是咱家未来的将军。”刘问望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眼里含了什么东西。那个下午的交往,全是丈夫与他的小叔子的,她躲在房里。从门缝里看那个一身绿军装的人,青萍知道他在应付着。在他走的时候,丈夫叫她出来。在门口告别,他缓缓地举起了手,敬了一个军礼。丈夫点点头,而她说了一句让她丈夫难懂的话:“标准多了。”她丈夫奇怪地望着她,她用手遮了遮那刺耳的目光。那人走了,打了一把伞,在傍晚的雨中。

再过了若干年,他再一次上门,带上了自己的媳妇,一个花开正艳的女军官。不过,那天那个女军官穿了白银旗袍,把身材露得精妙无比。她没有勇气去给刘问沏茶,而是叫了自己的女儿代劳。

寒苏知道,那个青萍就是母亲,那个女儿应该就是自己。她没有把自己和刘问的事情说给母亲听,每一个女人都是花,都曾经红过。如果说了,母亲那段花开的粉红记忆会哑然失色。

再次降临的那个晚上,寒苏和母亲挤在一个床上。她把头靠在母亲身边,闭上眼睛。很快,她做起了梦。梦里刘问现身了,他正站在悬崖上,背过身来对寒苏说:“当初我是怀着万千复杂的感情帮你,那次在车上我是中了魔,是想得到一些补偿。我以为自己会得到些许安慰,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我错了,我错了……”他不停地说着这句话,然后从悬崖上栽了下去。待寒苏跑到悬崖边上,哪还有人影儿?只见悬崖上不长杂草,秋风吹来,发出呜呜的响声,隔了一层云,她无法看到深不见底的山谷。

寒苏是自然醒来的,母亲说:“昨晚上做了梦?老是说梦话。”寒苏脸上红了,她忙问母亲自己说了什么。没什么,母亲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不过,好像我的乖女儿在悬崖上呼喊着什么人,是不是梦里情形很急啊。”

www.hongxiu.com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收藏到 分享到

打开藏书架 |  手机阅读 |  将地址发送到邮箱  |  复制到剪贴板 |  举报!

发表评论
穿越特警:无敌狂后驾到
看二十一世纪国际女刑警如何先打遍后宫无敌手,再辅佐夫君平定天下!豪情万丈有木有!侠骨柔情有木有!
市长情人十八岁
外人看来,她是豪门千金小姐!万千宠爱与一身……在顾家,她只是一个试管婴儿,为了救活姐姐而出生,每月定期抽取骨髓的机器……
前夫:带我回家!
坐牢三年刑满释放,出狱的时候,等着她的竟然是他和昔日好姐妹的订婚宴。她执意搬进他家,然而上有女主,下有恶仆……
小说阅读
×
红袖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