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寒苏，我发现了他们的巢穴
第21节
一个雨天的傍晚寒苏接到了一个电话，当时她正和卫慧在办公室里谈论开发一项游戏产品的可能性。
电话是静仪打来的，寒苏本想掐断电话，但是对方说：“在某种意义上，咱们都是弃妇，我们应该站在一起，对不对？”寒苏故意笑了，她说：“你不曾是别人的妇，又何曾被弃过？”静仪说：“咱们别斗嘴了，内讧不好。寒苏，我发现了他们的巢穴。”
“巢穴？”寒苏问了一句，“什么巢穴？”
“林夏和一帮人聚会的地方，叫不叫巢穴？那里面可能藏了好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对了，前天我见到韩安然也进了那个巢穴。”静仪故作轻松地说。
这句话提高了寒苏的兴奋度，她马上结束了与卫慧的工作会餐。当寒苏和卫慧匆匆出现在静仪面前时，她正坐在水荫路的一家酒吧里。她穿了一身黑衫，扎了一个马尾辫，独自一人品着啤酒。静仪对寒苏带了卫慧来有些不高兴，脸上马上表露出来了，她哼了一下，又低头去细品杯中之物。寒苏忙说：“自己人，静仪，卫慧是自己人。”
然后寒苏长话短说地介绍了卫慧，当寒苏发现自己身边潜伏的敌人除了林夏之外还有他人时，首先就联想到了财务工作人员。财务工作人员中，卫慧的嫌疑最大，因为她是公司元老，深谙公司的运作，而且也多多少少看到了他们夫妻的一点真实关系。也就在这个时候，卫慧向寒苏坦白了自己深圳安然调查公司兼职职员的身份，其实一直以来她对脚踏两只船感到良心不安，在比较了林夏与寒苏的人品之后，她做出了选择。就这样，两个女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除了工作时间之外。
静仪这才相信了卫慧，她打了一个响指，叫了两杯啤酒，摆在了寒苏与卫慧面前。她告诉寒苏，林夏这么恨心地抛弃自己，自己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身子恢复后先遣母亲回了老家，自己留了下来。她骗母亲说还有一些私事没有办完，可能还要一个月吧。其实她开始了跟踪林夏，主要集中在林夏在社会的关系网。原来和林夏在一起时，就隐隐约约感到林夏的屁股不干净，所以希望能找到他的致命弱点。一个多月来，她发现林夏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打理公司与政府的关系上。晚上他大多时候回了童话轩，但也有少数时间去了其它地方，其中珠江边的一处深院他去了四次，这个频率在一个月中相当高了。
静仪托了腮问寒苏：“你说那里是不是他们的巢穴呢？”没等寒苏回答，她又接着往下讲，“前天晚上在越秀路她窥见林夏搂了一个女人的肩上车，嘴里甜甜蜜蜜地叫着安然。原来那个一直活在他手机上的女人是那个样子！她当时就坐在自己新买的二手富康里。后来林夏的车一直往南开，到珠江边时转向了东边，那是一条仅仅两车道的林荫公路，哦，那地方应该属于黄埔区的范围，最后他们绕过一片假山，进了一处深院，在外边，能看得见里面伸出来的木棉树。围墙很旧，有些墙皮已经脱落了，那大门口没有招牌，却有两盏紫色圆形柱灯，两只不说话的石狮子蹲在大门口。”
“石狮子？”寒苏尽量搜索着自己的脑海，只有政府和银行门口才有石狮子镇守。“广州有这么一处民宅么？”寒苏问卫慧，“你听说过吗？”
卫慧摇了摇头。
静仪说：“如果大家都知道，那还叫巢穴？前天我尾随他们，见他们到了门口，林夏掏出一个磁卡，从车窗里伸出来，隔了一米多，对着那个一统江山的雄狮子晃了几下，那铁门就自动开了，一点声音也没有。过了几秒钟，车屁股刚进去，那门就关了。我想看一看里面的风景，东找西找，可惜，我找不到一丝缝隙。后来又来了一辆车，我佯装成路过的样子，悻悻地走开。这次是一个年轻女人伸出磁卡，对着母仪天下的雌狮子晃了几下，进去了。我躲在一棵古槐后面，呆了一个小时。就在那段时间里，大约有15部高级小车进去了。我是没有办法混进去，只好撤了回来。”
“难道里面就是什么神秘组织的巢穴？”寒苏问自己。
静仪望了望外边还在下的雨，说：“今天是一个好日子，下雨天，他们可能不会去那儿，喂，寒苏，咱们不如去看一看？”寒苏说：“对了，林夏昨天还说这两天要去云浮的分公司，可能回不来。”静仪拍了一下巴掌，兴奋地说：“那么里面可能是一座空院，咱们正好去翻一翻。”寒苏笑着说：“静仪，你开朗多了。”
“我本来就是这样，只是原来在你手下讨饭吃，委屈了自己的个性。”静仪说，“现在天大地大我最大，为什么还要看人脸色？”寒苏哈哈哈笑了，三个女人一仰头，把三杯喝残的啤酒喝了。静仪喝得急了一些，还呛了一下。但是静仪又倒满了三杯，她对寒苏和卫慧说：“今日聚会，是为了捅破林夏的鬼把戏，咱们三个也算姊妹一场，他们男人有桃园三结义，咱们女人也可能来一个紫园三结义。”寒苏这才知道这家酒吧叫紫园，是一个温馨的名字。卫慧已经举起了酒杯，寒苏追赶似的站了起来举起了酒杯，静仪叫了一声干，紫园三结义在一大杯之后算完成了。寒苏对卫慧说：“今晚我和静仪去探一探那个神秘的巢穴，你在外边留守。”卫慧说：“咱们约好了，一个钟通一次电话。”寒苏点点头，静仪说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也应该开始行动了。寒苏买了单，静仪在前，三个人鱼咬尾地出了门。
在酒吧外边的简易停车场，寒苏把车给了卫慧，叮嘱她说：“咱们通话以一个小时为限，如果超过一个小时，说明我们遇到了麻烦，你就报警。”卫慧点点头，说：“你们小心点，别蛮来。”在寒苏准备上静仪的车时，她跑来抱了抱寒苏，眼睛有些湿润了，她说：“多长一个心眼儿。”
卫慧问车内的静仪：“那院子外边有什么特征物？”
静仪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对了，刚才我提过，外边大约30米外有一棵古槐。”
第22节
循着记忆，静仪带着寒苏逼近那个神秘的院子。车外劈劈叭叭地下着秋雨，打在车窗上，一片雨雾。隔了这一层雨雾看昏黄路灯照耀下的夜晚，寒苏感觉今晚有些变形了。“富康”拐进一条幽深的小巷，头顶全是树木，如果是晴天，应该可以看到杂在中间的小黄花。静仪对身边的寒苏说：“快了。”
果然，前面出现了一对石狮子守着的院落。她们把车停在五十米之外，静仪掏出望远镜，给了寒苏。寒苏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那个院落，里面靠右边的一栋圆形建筑有灯光，尽管有很大的雨声，还是能隐隐约约地听到音乐，是什么人在里面享受着这个夜晚呢？
静仪附在她耳边说：“咱们只有爬墙了。”
寒苏望了望，说：“这墙至少也有两米半，如何爬？”
静仪笑了笑：“我带了拆叠铝梯。”
这时手机响了，是卫慧来的。寒苏告诉她刚到目的地，准备爬墙进去。卫慧提醒寒苏，仔细看一看墙上有什么东西，小心墙上有电网。寒苏头顶发了一阵麻，说：“我会注意的。”
静仪递给寒苏一套紧身薄雨衣，两个人就在车内把衣换了，相互一笑，像两个蜘蛛侠。寒苏伸手，帮静仪把一绺头发扎进那帽子里，静仪回报了她一个笑。两人下了车，静仪从车屁股里掏出折叠铝梯来，寒苏拿了一把匕首和一条绳子。她们转到院落的右边，那里有一棵古槐，枝叶伸进了院子。静仪架好铝梯，准备先上。寒苏悄悄对她打了一个手势，表示自己先上。她没有靠墙，而是靠着那棵古槐。她借助铝梯上了古槐，仔细看了墙上的设施，并没有电网，但是在墙上十米之外的地方有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她没有爬上墙头，而是顺着原路下来了。她对静仪说：“墙上有闭路电视监控系统，咱们从墙上进入院子，肯定要是被发现的。”
静仪吸了一口气，说：“那怎么办？”
寒苏也皱起了眉毛，这时静仪跳起来，说：“咱们剪断电线，不就得了？”
“那倒能给我们一点时间进入院子。如果人家来查线，发现是人为的破坏，那么我们如何退出这院子呢？”寒苏说，“看来咱们很难进入院子了。”
“咱们就这样回去？”静仪歪着头说，“有些不甘心。对了，你问一问卫慧，看看她有什么办法，她搞过一行。”
寒苏给卫慧挂了电话，那边沉吟了一会儿，说：“那就看老天爷帮不帮我们的忙了。如果打大雷，有可能停电，你们就趁这个间隙爬过院子。”寒苏眼前一亮，看来也只有如此了。她和静仪爬到古槐上，两个停在树权间，等着这个夜晚打雷。等了一个钟，还真打了一个雷，但是不大，圆形建筑的灯光依旧辉煌。两人也脚也站僵了，静仪打了一个呵欠，说：“还真想睡觉。”就在这时，寒苏看到古槐外边亮起了一道闪电，撕破了夜空。她轻轻推了推静仪，说：“可能机会来了。”
雷响的同时，圆形建筑里的灯光熄了。两个女人从树上跨到墙上，望了院子下面，是一片菜园。寒苏提过铝梯，放在院子里，两人顺着铝梯下去了。脚刚着地，圆形建筑的灯光亮了。静仪惊喜地望着寒苏，不敢说话。雨声小了一些，她们听到建筑里传来的是舞曲《回心转意》，寒苏看了下手表，是晚上十一点过六分钟。深夜即将来了，这个圆形建筑的舞会高潮不知有没有到来。
就在菜园与正中间的那个长方形建筑之间是一块停车坪，那里似乎开了一个车展，整整齐齐地停了近二十辆高级小车。寒苏对静仪说：“咱们分头找，看有没有林夏的车。”过了不到三分钟，从左边察起了静仪发现了林夏的那辆奔驰。她对寒点点招招手，两个人手牵手地摸向那幢有光的圆形建筑。
在长方形建筑墙角，寒苏给卫慧挂了一个电话：“我们已经进入了院子，在院子里发现了林夏的车，他本人很可能就在一个圆形建筑里，那里应该在开舞会。”卫慧说：“你们注意身边，他们可能有流动哨。”
她们不敢往正面的三级台阶走去，在离圆形建筑不远的一棵龙眼树下趴下来，透过望远镜，寒苏看到舞厅还疯狂在《回心转意》的激烈乐曲中。大厅里不仅有巨幅油画“贵妃醉酒”，还有各式古典家具、古典灯饰，而一件件名贵的紫檀木屏风，更将皇家气派和优雅氛围上升到极至。那些参加舞会的人全都带了面具，男的面具大都是狗和野猪，而女的大都是猫和兔子。就是着装，也是统一的，男的是红T恤，女的是黑色礼服。寒苏数了数，一共六对在翩翩起舞。
右首有一个未戴面具的，应该是男侍。他正拿了一个郁金香形香槟杯，开始调制他的鸡尾酒。他先在酒杯里洒上绿薄荷酒和纯净的汤尼水，再在上面加上碎冰堆砌成的冰峰，然后顺势淋上一些烈伏特加划燃火柴，冰峰上顿时腾起一簇淡蓝色火焰。烈火熊熊燃烧，冰峰慢慢融化，融入绿色的薄荷酒中，清香扑鼻。过了一会儿，周围有一些戴面具的人坐着喝那个男侍调制的鸡尾酒，对面是六男六女，其中有一个女人坐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两人正邪邪地对视。至于靠近寒苏这边，因为墙的阻碍，她看不见。她仔细地察看了那些男的，虽然看不到脸，但是从身材来判断，应该没有一个人是林夏。
寒苏正这样想时，里面一道目光似乎向她藏身的龙眼树射过来，寒苏感到心快跳出嘴了，不自觉地低下头。
她把望远镜给静仪，要她再核实一下里面到底有没有林夏。她发现自己的脚正抵着的地面很硬，好像还有缝隙。她爬起来，用手摸了摸，应该是下水道。
静仪接过望远镜，乐曲终了。同时，叭地一声响，舞厅里的摇滚灯和无数的壁灯全熄了。寒苏本能地看天，没有响雷，不应该是停电。接着听到舞厅里传来一片撕扯声，中间夹了许多娇啼声，静仪望着寒苏，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寒苏说，应该是衣服片片脱在地上。静仪在寒苏耳边说：“集体淫乱？”寒苏用手捂住她的嘴，咱们仔细听。此时雨停了，厅里男欢女爱声听得更清楚了。男的喘息女的呻吟，像在春天里的花园，此处开了一朵花彼处又谢了一朵花……
她们面红耳赤，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寒苏对静仪说：“仔细听，声音里有没有林夏的？”静仪闪着黑眼珠点点头。她们屏声听了起来，忽然静仪推推寒苏，说：“你听，左边墙角——”是的，那声音太熟悉了，嗨嗨声，中间的间歇仅仅零点一秒，那是林夏在进攻的号角，寒苏做了他八年女人，再熟悉也不过了。
她坐了起来，刚刚掏出手机，准备告诉卫慧这里正集体淫乱时，听到身边静仪啊了一声，接着一个身影向自己扑来，她随即把手机往脚边的下水道一塞，这时，她感到脑后受到警棍的重击，接着就眼前一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什么也就不知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