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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林夏,一定是你害了他 第20节 打碎一个人的平静生活,只需要一个电话。林夏就是这样干的。当时寒苏在青岛陪母亲在林荫小道上散步,那是母亲出院后的第一个傍晚。 他先虚问了母亲的病,然后告诉寒苏,箫史死了,在兰州往西安的高速公路上。寒苏没有在意母亲就在身边,她歇斯底里地对着手机吼着:“林夏,一定是你害了他!”那边说:“寒苏,你静一静,不要生气,现在你肚子里怀了咱们的孩子呢。”母亲一脸惊愕地望着女儿。寒苏对母亲笑了一下,没有再大声说话。那边林夏继续说:“寒苏,我也是听人说的,前天大雾,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了几起车祸,箫史只是八个不幸者之一。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携款潜逃,本来就是罪恶滔天,如今得到这个结果,哦,听人说箫史的全身烧焦了,脑袋卡在车框里,噢,那是天报应。”寒苏强忍了眼泪,说:“你告诉我做什么?”林夏阴阴地说:“没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咱们的《婚姻壳协议》强调的是利益至上,希望你不要再玩火而已。” 在送寒苏回广州的路上,母亲忽然对寒苏说:“如果你觉得太难,就离婚吧。”寒苏把头靠在母亲的肩上,说:“妈,我怀了林夏的孩子。”当然,她没有告诉母亲那是人工受精的产物。母亲很高兴,她搂住女儿,说:“既然如此,那你就多迁就他,两个人的日子,还是要两个人过的。寒苏,再过几个月,我来广州侍候你生产。”她装了笑脸,应承下来。在机场进安检之前,母亲告诉寒苏北国一家开了一家士多店,日子过得挺红火的。寒苏嗔怪母亲,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母亲讪讪笑了,然后她举起了手,挥了起来。 寒苏到了广州,卫慧告诉她,安然母子消失了,深圳安然调查公司已转手他人。“躲了起来?”寒苏问自己,“她会躲在哪里呢?”形势没容寒苏去追问安然,随着市交警中队来人,她坠入了失去箫史的悲伤之中。 来人是一个年轻的警官,叫张卫国。在保安的指引下,他进了集团总部的会客室。他只是例行公事,交给寒苏一个包。那包上有一款竹子,节节分明的竹子。寒苏一下子认出是自己当初送给箫史的包。警察说,在箫史坐的那辆的士撞上前面的大卡车后,他用手敲碎了玻璃,然后把这个包丢了出来。就在这时,又一辆货车撞了过来,正中的士的油箱。随着一声巨响,的士爆炸了。后来人们才在包里发现了一张身份证,是他本人的,一封信,是写给飞雄集团董事刘寒苏的,当然还有一张银行卡。“哦,哦,“那个警察笑了,他说,“还有一幅文胸。”那个警察回忆性地说,人们对包里的文胸有了诸多解释,大家都认为这个箫史是一个情种,至死也把这个爱情的信物抛出来。寒苏强忍悲痛,接过话茬:“箫史是一个靓仔,多情不奇怪。”那个警察还告诉寒苏,箫史的骨灰不会回广州了。 寒苏沉了一会儿,她说:“箫史是被人害死的。” 那个警察又笑了,眉毛弯成初五月。他说:“这不大可能。那个的士司机也死了,后面撞过来的那辆货车司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可能要截肢。”那个警察注意了寒苏脸色的变化,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那天是浓雾,是连环相撞的车祸。” “既然是浓雾,为什么不关闭高速公路?”寒苏有些愤愤然地问。 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不过寒苏还是感谢他带了箫史的遗物来,两人在分手时,寒苏没有失态,握握手。寒苏说:“能不能留个电话?”那人扬扬手,说:“我的电话是110。”110?寒苏竟然一时语塞了。那个人就借这个机会走了。在他看来,这个刘总有些不正常。 寒苏展开那封尚未发出的信,其实那信上一个字也没有,只是画了一个正跃出水面的海豚。黑家伙睁着圆圆的眼睛,正翘着尾巴。箫史是广州美术学院的高材生,本来是可以做一个画家的,却阴差阳错地进了私企策划部。寒苏发现他是在去年元旦节的联欢晚会上,他被下面的人推上了台,还一再对台下摆手,说不行不行。后来司仪网开一面,请他自由发挥。他说:“我画画。”那个晚上,他画的就是海豚。只要他一拿上画笔,他就自信了。他把自己完全放进了那个境界,一笔一画,神情专注。寒苏相信,就是花开在他眼前,他也不会发现。当时寒苏对身边的卫慧说:“他的专注,可能造就他的成功。”卫慧点点头:“只是这人太年轻,可能还需要时间来打磨。” 在晚上回家的路上,她去了银行。试了一下那张信用卡,那里面一分钱也没有少。她望着柜员机里那个长长的数字发呆,他竟然没有取钱,那么他在外边的日子是如何打发的呢?就算当时他口袋里带了钱,但是事隔了近一个月,也早就花光了。他去西安是找什么呢?一个熟人抑或一份工作?这些谜团她是无法解开了。 她发现自己是一个不祥的女人。凡和自己有缘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先是北国的腿断了,然后是刘问掉下了悬崖,现在是箫史被烧死了。她总感觉身后有一只黑手,在操纵着她周围人的命运,不论他们是身在青岛,还是躲在深山。她想起了上次的飞雄股票风波,如果不是自己手里掌握着巨大的资金,可能也早就死了。 那么这个是谁呢? 当然,她早就猜到是林夏,刘问也借卫慧的口转告寒苏小心林夏。但是证据在哪里?刘问曾提到一个神秘组织和一个重要角色,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寒苏面临的敌人可能十分强大。或许别人一抬脚就会踩死自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寒苏打了一个冷颤,自己太弱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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