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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天狼阵内祝英台和谢安都闭目沉思,神游物外,独王羲之等到一干人品字讨论,摇头晃脑,沉醉其中,扬威关外的天狼阵,这些人竟视若无物! 蓦地,只听祝英台叫道:“好,好一幅《兰亭序》!”众人适才分明见她闭目若熟睡的样子,这时睁开眼便叫好,都是面面觑,不明所以。殊不知祝英台在不知不觉间领会了一套绝世武功,一时情不自禁,叫出了口。 这时,只见谢安缓缓起身,喃喃念道:“天狼居北,亮若明烛,傲视群星,凶光毕露,是为凶;北斗七星,状如勺,是为险;天狼北斗,合则为八,正含了八卦之形,如此看来,西北方应是死门!”话落间,双目一亮,扫了众人一眼,道:“你们把那位姑娘抬了,跟我来!”众人听他已有确解之法,神色一振,两个人上去把祝英台抬起,跟着谢安走去。 谢安带着众人来到南面,道:“左七步,右一步,跟着我走,切不可踏错了。”众人哪敢有半点马虎,跟着谢安一步一步往前走。没过多久,果然走了出来,众人都是松了口气,大赞谢安了得。其实也是苻坚大意,认为天狼阵困这些书生绰绰有余,连留守的人也没一个。 王羲之看了眼网里的祝英台,道:“我们这样抬着位姑娘走路,会被人误以为是翦径的匪寇,抢了人家姑娘当押寨夫人去了,终究不妥,须想个法子把这网解了才是。”祝英台闻言。不觉好笑,“扑哧”笑出声来。王羲之愕然道:“你这姑娘倒也胆大,亏你还笑得出来!” 正说话间,突听得有人“哇哈哈”一声怪笑,道:“就凭你们俩,也配到东山来拿宝贝,不怕我老人家笑掉大牙吗?”祝英台双目瞟将过去,只见说话的是个胖老头儿,穿一袭灰袍,打满了补丁,一头的白发乱得像个鸟巢,塌鼻厚唇,一对圆目,大得若铜铃一般。在他前面站着两人,正是刚才从阵前经过的那短打大汉和青袍人。 这时,只见短打大汉怒道:“老头儿,大爷怕亮出名号来吓死你,劝你还是滚回家去,多活几年吧。”那胖老头眨了眨圆目,道:“我老人是出了名的胆大,你们倒是说出来吓我老人家试试。”那青袍人两眼一眯,道:“在下江湖人称倾城一剑付倾城便是。”那短打大汉笑了一笑,道:“老头儿听好了,我便是鬼刀吴命。” 那胖老头儿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突然笑道:“哇哈哈,原来是付大侠、吴大位两位……”那付倾城、吴命真以为他听说过他们名头,正自眉飞色舞,突听那胖老头儿又笑道:“哇哈哈,付大侠吴大侠,老人家我皮痒,倒是过来挠挠。”那吴命闻言,顿时涨红了脸,喝道:“老不死的,吃大爷一掌吧!”蒲扇样大的手掌朝那胖老头儿打去。 谢安等人见那胖老头儿少说也有七十了,心想这一掌下去,如何经受得起? 正要出声阻止,只见那胖老头儿笑道:“来得好,来得好,先帮我老人家挠挠背。”果然转过身去,背朝吴命。 “砰”的一声,只见那胖老头儿纹丝未动,吴命只觉掌力到了对方背上,便如石牛入海,没了踪影。正自吃惊,只听那胖老头儿道:“轻了点,轻了点,再来,再来!” 付倾城在旁看得分明,吴命这一掌下去,那胖老头儿动也没动一下,情知是遇上硬点子了,他和吴命混迹江湖,靠的是嘴皮子,没多少真功夫,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见谢安走了上来,叫道:“莫打了,莫打了!争强好斗非我辈所为也!” 吴命一听,忙找了台阶下,干笑道:“这位仁兄所言甚是。”走到一边,与付倾城并肩而立。谢安道:“三位都是高人,可否帮忙把那位姑娘身上的网解了?”吴命看了眼祝英台,心想书生就是没用,连张鱼网也解不开。因适才丢了脸,正想捞回面子,抖了抖手中的九环刀,倏地右臂一扬,半空中顿时多了道白芒,只见刀锋过处,祝英台身上的网竟丝毫未损! 吴命见状,顿红了脸。那胖老头儿也是暗吃了一惊,走过去摸了摸那网,抬头道:“这神蛛丝是从什么地方沾来的?”祝英台道:“适才我误入天狼阵,不小心就被这网困了。”那胖老头双目一亮,笑道:“哇哈哈,北狼赫连勃,我老人家这回有对手了!”一把背起祝英台就往前跑。谢安等人大吃一惊,叫道:“老人家你这是做什么?”忙不迭追去。 那胖老头跑到一座湖边,两手一托,“扑通”一声,把祝英台扔入湖里,“哇哈哈”一阵笑,像兔子一样往前掠去,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对面的树林中。 谢安等人跑到湖边,却哪里还有祝英台的身影?不禁脸色煞白,当中有人骂道:“那老怪物好不心狠,不救倒也罢了,还置人于死地!” 这些书生丝毫不会功夫,甚至连泅水都有不会,回头望望后面,也不见了付倾城吴命两人,只有干着急的份。 却说祝英台被抛入湖里,心想这下命绝了。没及得细想,湖水已盖过头顶,身体在往下沉,本能的摒住呼吸,四肢一阵挣扎,这不挣扎倒也罢了,一挣扎只觉四肢活动自如,睁开眼一看,那网竟自动散了。 原来这神蛛丝乃是西域一种大蜘蛛所产,百年难得一遇,刀枪难断,烈火难损,唯遇水即松,那胖老头儿深知神蛛丝特性,只因童心未泯,一生好武,把祝英台抛入水中便找北狼去了。也许他这一去只是出于一种顽性,却在淝水之战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使得天下局势大变。此乃后话,容后再表。 且说祝英台只见身上网散了,心下狂喜,忙把网从身上扯开,朝四遭望了望,但在水底哪里还分得清东西南北?急切间,随便认了个方位,分波推澜,往前泅去。约泅了十几丈,突觉自已在水中不用呼吸,胸口也不觉窒息,情知这是“怀谷经”的作用,不由又诧又喜,心想关大哥的“怀谷经”竟恁般神奇! 思忖间,猛觉前面一缕光亮,抬头望将过去,似乎水底深处有一个洞穴,那光亮一闪一闪,就是从那洞中射出来的。祝英台心下大奇,暗道:这深水底下何来亮光,莫非是珍珠不成?”一时好奇心起,奋力泅向前去。 泅近一看,果然是一洞穴,因在水底,眼力很难看到远处,祝英台攀住一块石头,手臂微一用力,身子立即往前射去。 入得洞内,伸手难辨五指,祝英台因是首次见到这等情景,也不敢大意,在原地呆了会儿,待眼睛适应过来后,才敢依着洞壁,一步步往前走。 约有盏茶工夫,只觉水的阻力愈来愈小,祝英台心想:原来这洞是向上延伸的,却不知通向何处?” 心念甫落,头已露出水面,定目一看,原来上面还是一个洞口,只是这个口要比水底下那个还要大,顶上刻着四个金漆大字,祝英台借着水光看去,只见上面写着“桓公神府”四字,洞门两边各刻了一行字,左边云“不能流芳百世”,右边云“便要遗臭万年”,祝英台见状,大吃一惊,惊道:“这不是大司马桓温之言吗?莫非桓温死后,其子孙在这里盖了一座府地?既是府地,为何要盖在水底?”抬目间,只见一缕亮光从里面直射出来,较之刚才在水底时,亮了数倍,祝英台心想:原来亮光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不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既然遇上了,不妨探个究竟。”心念一落,举步朝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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