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成泥碾做尘,只有香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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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的名字叫紫菀,我却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到这里,我更不知道站在我旁边的丫头是谁,这里的一切都令我陌生,除了我手上的这枝簪子。
这枝簪子和我妈妈留给我的那个一样,我对身边那丫头说:“这支簪子和我用过的真像!”
那丫头听我这样说,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慌张而关切地说道:“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这个本来就是你的啊。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小姐,你饿吧。我去做点粥来。”那丫头说着又跑了。
这个丫头倒是乖巧,我见那男子满脸疲惫,两眼发红,想来许久没有休息好了。刚才那大夫叫他商先生,丫头叫他老爷,叫我小姐,想来是我爹爹吧。
“小姐,你饿吧。我去做点粥来。”那丫头说着又跑了。
“小姐,”蕊儿翻过身来,对着我。
“恩。”我答应一声,顺便帮她把脸上的乱发拨到一旁。
“小姐,你从不当我是下人,当我是妹妹一般,我从5岁就跟着你了,你学的都教我。我好是感激你。当日如若不是你收留我,也许已经没有我了。这个恩我今生都无法报答。”
我恩一声。
“小姐,你是天下最好的小姐。”蕊儿道。
我扑哧笑了,帮她把被子拉好,“就你会说话的
两天后,蕊儿找来些竹条,把它破开细细的小条,先蒸上一会,取出来阴干,然后用火烤成自己想做的形状,用线慢慢地缠好。我比划着灯笼的大小裁开绢纸,把绢纸铺好,准备好,提起笔
原来这个世上还有如此美丽的面孔,天然无妆饰,淡淡的湖蓝色衫裙,头挽双芨,插了一只碧绿镶珍珠凤头簪子,斜斜的在发鬓边簪上一朵金黄的波斯菊,有丝丝菊花瓣在脸颊边被风吹的轻轻晃动,印着白玉般脸,淡红的脸颊,很娇柔。让我有个冲动,伸手想去把那花瓣帮她拂开
“小姐。”蕊儿在旁边推推我。
“哈哈。四妹妹啊,连女孩子见了你也喜欢,更何况别人呢?”旁边一男子大声说道
一楼大厅站满了人,喧闹着。大厅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不少的墨痕未干的书画,中间的那个小台也没有了人。吴天好、张君圆和祥月的哥哥三人立刻围了过去看那些字画。
祥月低头想了想,对我道:“这倒是出忽我们意料。本来这个绿波今年好不容易才出一盆的。我们还想得了让吴天好给吴老太太做寿礼。本来每年第一都是我们中一人的,所以大家也不怎么在意菊花坊。并且按照规定,美姑绣房不能参加此次比赛。这次怎么是好?”
祥月身边丫头上去把一绑着金黄色锦面垫子的凳子安置在台边上,祥月缓缓走上台。
我见爹爹站了起来,见她点点头才又坐下。我有片刻的感觉,祥月如凌波仙子般像个公主。
果然听我爹爹说到:“我们用最原始的方法,拿两个筐来,所有的人排队上来透花,一人只能投一朵,最后我们数数谁的最多就是谁胜利。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见?”
第二天,当我起来时太阳已经高照。
我无聊的在书房里翻看着爹爹和商菀花的书。远远传来鞭炮声,声音越来越近,好像是在向这个方向走过来。
我放下书急急跑去看热闹。
蕊儿赶快跑过去把侧门、偏门都关了起来,把宁府的人关在外院和爹爹教书的院子,而进不了我们住的院子和内院。
我回头一看爹爹又滑落在地上,身体凉起来。我心里一阵酸落和混乱。和蕊儿一起把爹爹扶到他的*躺下,用毛巾细细搽搽,仍不见醒过来。
很快蕊儿带着上次给看我病的那个大夫回来了。看着她微笑的脸庞我放心了。
“先生,我爹爹他要紧不?”我紧张地问那大夫。
“不好说。”大夫开着方子皱眉停下,不满地问道:“商先生本来五脏六腑都损坏了,曾经告诉过他要记得多加休息,不能再喝酒,不能动怒。你们怎么回事情?”
第二天天未亮蕊儿就来叫我,说林伯把他家两个孙女叫过来帮我,自己家人可靠许多。
还在大厅后的小院里我们就听见大厅有两个女孩子正欢快地在说
四皇子慌忙用他的扇子给我扇风:“我最怕女孩子哭了。”
张君圆在屋里走来走去,我见他脸都黑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可恶!”忽然他扑到桌子边说:“我们都认识宁家公子,他人还可以的。不太明白,真不明白。”说完又在屋里转来转去的。
第二天蕊儿进来时,我还躺在*飞快地思考着怎么出去,好像都不太现实。在这个时代的小姐本来几乎没有事不出门,更何况是一个新娘子呢。
远远听见那幽幽丝竹乐,想来不远了。果然不会已经看见那竹林了。
我低头跟着蕊儿进去。
“蕊儿姑娘,是来找祥月公主的吧?”张叔见我们来了,远远地就迎了过来,他再一后看:“哎呀,商姑娘也来了,我们都听说了您的好事。您看……”
蕊儿鼓着腮帮子气愤愤地走了出来。我做了个悄悄的手势,拉过她坐在我身边。
“你们看看。调教的丫头就是这样的没有规矩。”显然宁丁德已经气的语无伦次了。
见祥月出来,我站起来迎接。她微笑着端庄的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走到三楼我们曾经赏花的地方坐下来,并吩咐蕊儿道:“去帮我们找两杯茶来。再给你家姑娘来点水洗脸。”
“小姐!小姐!”忽然林晓晓出现在楼上,左右张望见着我,扑了过来,急急地带着哭声:“老爷他……”
所有人一下安静下来看着我们。
我觉得心里忽然沉下一个大石头似的,很重很重,甚至有点喘不过气来,蕊儿哆嗦着拉着我的手,紧张地看着她。
“大夫,大夫说.……”林晓晓上气不接下气。
夜晚很快来临,我躺在*,听着窗外曲曲叫着,秋蝉也在一旁“知了、知了”的叫。窗外月光撒了一地,透过纱窗把整个屋都照的明亮。
我心烦的捂着耳朵,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不是了。我呀,他呀,呵呵。清高着呢。”爹爹说说着还是把人称变成他,似乎那样他讲起来才方便一般。“那时候他在讲书的时候,发觉会场里常常有一个小包间被一个固定的丫头包了起来,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那人,但是他肯定是个女孩子。”
天还黑黑的我就被蕊儿给叫醒了。
所有的人都穿着红红的新外套,带着红花,林红在地上铺上红地毯,林晓晓把所有的首饰找出来一件件摆放好。
我打着哈欠的被蕊儿套上一件水红的丝连衣外套,用几根细细的红绳子系好。接着套上一件大红的绣花锦面外套。林红又拿过来一件挂满珍珠的长长的迤地纱绢外套。
两个老妈妈大喊一声:“吉时到!姑娘上路了…”屋外鞭炮又劈劈啪啪的响了起来,蕊儿和雅儿搀扶着我出了门。
这个门到大门是那么遥远,我一步步挪动,我多想再回头望望爹爹。
“小姐,忍
很快飞银进来了,后面跟这着个同样是宫装的女子,微黑的脸,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她递给祥月一张写了很少字的潦草纸条。
“祥月公主,商姑娘,我是我们公子让我来帮忙的。我叫坠儿。”她进门就给我们两个行半屈膝礼。
门这时被打开了,飞银扶着雅儿进来了。绿儿在后面捧个大盒子说:“雅儿说姑娘想补装,把梳妆盒带过来了。”说完放在大桌子上,接着给祥月扶手道:“公主。雅儿不舒服,娘娘和管家让我来服侍商姑娘。”
祥月点点头,对绿儿道:“那辛苦你了。时辰也快到了吧?你陪我去外面瞧瞧吧。让她们在这里呆会吧。坠儿,把雅儿扶回去。”说完站起身来拉着绿儿就出去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眼前一亮,两辆相同的小巧的马车出现在我眼前。
环儿接过马车上那人的马缰,点点头,另一辆马车出发了。
“小姐!快上车!”环儿催我。
我跳了马车,眺望着这片高耸巍峨的群山。
山脚边有一个大大的牌匾,上题“青山”两个字,牌匾后面有一条长长的石子楼梯,楼梯消失在一小排看不清楚的房子后面。
我看的目瞪口呆,原来真有轻功,那人青衣一晃,凌波仙子般再飞到另一个荷叶上。
他不见我说话,顽皮的说:“我叫陈浩德,很荣幸,恭喜你成为我带过来的第一人!。”
“不是。我们水居都是女的。”她依然有礼貌的微笑着回答。
我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心想不是吧?尼姑庵?道姑?但是都不像啊。什么东东啊?不明白。
“禅社和心岸。水院是男的住的,水居是女的住的,禅社和心岸就男女都有了。到这里来的人一般是除了居住的、有事的、学习的、写书的、剩下就是完全修养的人。”他耐心地解释。
第二天一早我在鸟啼声中起来,站在院子里,雾气还没有散开来,圆荷已经过来帮我收拾了。
“什么话啊一定跑那么远来说?”果然一女孩子说道。
“我发现个奇怪的东西。”另一个女孩子有点声音颤抖地说。
“什么东西啊?我看看。很害怕吗?”第一个女孩子小心的问。
“看不了
他回过神展开轻功追了过去,不会不见了人影。
我四周一望,树木丛生,虫鸟低鸣,我害怕起来。忽然,发现在我前面那个树枝上挂了一小片闪亮的羽毛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晴空万里,我很早就在大门口等候陈浩德。
“早!”他不知道从那里跳出来站在我面前。
“今天我
半小时后终于我在溪水的尽头看见了一坐小小的两层木屋,那细烟就是这个房屋传出来的。小溪从这里的一个小湖泊流了下去。小溪上有一坐小巧的木桥。我目瞪口呆,怎么像欧洲的小别墅啊?难道我又回去了?我压抑自己内心的激动,几乎是爬上了木屋的几个楼梯,敲门。
我不再回答他。因为这时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我看看他又看看画面。
他耸耸肩:“别看我,画中才是我们的老祖宗。”
“亲爱的孩子们,欢迎你们回来。我是塔塔非圆。”他说着拉过一个又是几乎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过来。
“天使!”我叫起来。
这个人面容清秀,一对几乎和身体一样高大的洁白的翅膀收在身后。“我是1377
我没有听懂,望着他,手里把玩着那个蝴蝶簪子,那蝴蝶簪子上的几颗宝石闪闪发光,翅膀也自己在抖动。但是我现在明白了,这个宝石是能量所载,所以才能载动我过那个碧湖,那碧湖修的那个必须用这个能量石才能
“在你家,一直只一个女孩子,因为只有半片灵魂,所以这个女孩子到了20岁就开始出现银白头发,然后在30岁就死去。而商莞花的母亲家也是这样,她也只半片灵魂,也是只能活到30岁。”听他说到这里我打了一个寒战,谁为这些曾经逝去的灵魂买单?我愣在那里,我只能活30岁?
这些匠人,居然把能量石分成几块,镶嵌在了发簪上。我取下一颗能量石试过做成一样的簪子。那簪子也怪,只见你才发出能量,见我都不动。
我默默的随着他轻轻的来到湖泊边,只听见水声哗哗作响,湖中有一个六角封闭小亭,小亭的每个角边都有一只凤凰正在喷水,水珠如同珍珠一般在月光下闪亮,滴落在湖中荡起薄雾缭绕,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当我们进入湖中的小亭最楼上那房间时,我听见了浑厚的钟声,铛-------铛--------铛在空气中做响。
他在我身后念到:“荷叶碧湖现,蝴蝶舞翩翩。欲领君情谊,遥可见青山。”
我愣了愣,硬是没有回头,继续走。
我知道我们距离越来越远。
第二天一早,她就抱着个古琴在我房间里弹起来。我在侧面望着她的丽颜,素白裙裙,微曲双膝坐在足踝上,斜垂着发,柔美恍若芙蓉出水一副沉着婉约的气质,让人心里安静了不少。
我跳了起来,蕊儿他们到了!一定是他们!为什么那么久?
我奔跑到水居的前庭的大厅,远远望见好些人,蕊儿的背影是如此熟悉。
原来我离开后,婚礼照样进行。爹爹的计划不错,没有人发觉新娘子跑了,都以为那红盖头里的就是我,甚至宁公子也没有发觉。因为宁妃娘娘急着给宁家留一后,所以那晚到曲中人散后,谴去了所有的家仆和客人,没有让人闹许久的洞房。
我紧紧地双手握着那茶杯,碰的一声,杯子被我捏碎了,血顺着碎片流淌在桌子上,地上,仿佛血红的花朵一般绽开。
圆荷赶快去拿药酒和绷带过
我两默默无语对坐在桌子边,见屋外月光如水,淡淡有梅花的香味。我诧异的看看蕊儿,她推开窗户,屋外正是一棵红梅开出星星朵朵的梅瓣来。原来已经入冬很久了,我看着梅花计算起日子来,这样一计算我到个地方来已经四五个月了。在秋天的时候在雷电中来,现在梅花都开了。
当第一次练习后,第二次合起来果然绝妙无比。琴声刚响起,我们两侧身一左一右一横身翘脚相对做出飞的动作,当时我告诉蕊儿这个是比翼双飞的意思并且加上了少数民族的舞蹈动作在其中,显得柔中带刚。
第二日吴天好来求见面,我约上祥月在那鱼池边见他。他见面就说过五日就是他家奶奶的七十大寿,
五公主笑殷殷地仪态万千的站在中间,顺势拉着吴天好说道:“这位紫菀姐姐,我替你教训不知道规矩的奴才。免得她以后掉人,也好让她明白什么叫皇宫的礼仪!”
宴席就这样在我的胡思乱想中开始了,我默默的吃东西,静静的看歌舞,一切是多么符合我的身份。
太君深深的笑了起来,我望着那岁月并没有留在这个七十的老人的脸,她看起来保养很好,仿佛才六十出头。她点点头,从手腕上褪下一镯子来递给那红衣女子,红衣女子站到台前说到:“大公主有请各位小姐表现才艺,老太君均有赏。”再一看老太君满脸红光,点头称道。再不明白的人也看明白了,那是太君在物色孙媳妇,要不怎么连镯子都取了下来?
我们正说话间,忽然天空飘过一朵菊花。我抬头一看,不知何人,居然跑屋顶上撒起菊花来,要知道现在是冬季,有菊花已经是希奇的事情,而漫天小菊花更是离奇。而台中萧声响起,正是那日我在菊花会上的《水调歌头》。
顿时全场安静下来,后台一女子唱出:“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众人大叫好。
我惊了。蕊儿在我身边小声说句:“抄袭。”
我听见砰的一声,我知道古琴弦断了,我看见一颗眼泪在陈浩德的手边滑过,那是我的眼泪?还是他的眼泪?我再看他的眼深深地深深地望着我。祥月和吴天好没有停下来,我随着音乐回转过去,眼泪已经干了。台中,吴天好已经接了唱过去,我和蕊儿在回响的乐声中双双对望着以比翼双飞的动作停下,场中顿时满堂喝彩。
瑞月接着笑着拍手说:“四姐姐还是介绍一下吧?总不能随便带个什么阿猫阿狗的就来了。姐姐不会想把她也带回宫中吧?”一副天真的模样带着开玩笑的口吻。
老太君赞赏的点头,把她那精明的眼光又射向我。我默想片刻,答道:“秋舞长裙,红叶万片染山河。”
“好。”吴天好叫声好接续接:“冬现冰心,银妆一身衬素颜。”
吴老太君眯眼笑了起来:“很好啊。春夏秋冬都有了。今天乏了。都早点休息吧。天好帮我送送紫菀姑娘。”说着又歪躺了下去。
他仰头哈哈笑起来,末了低头深情的在我额头一吻,说:“傻瓜。在这里等我。我一定平安回来。”
过了好一会,蕊儿说:“既然在宫中,我们少不了要进去一躺了。小姐,你还是别去。我去。我是丫头,混进去容易,再混出来。有四公主他们帮我们应该容易些。”
我不知所以的看着祥月,她看着蕊儿收拾完后,用手点点我额头,小声说到:“你呀!现在外面都说遍了。说你昨天晚上和一陌生男子在假山处被人撞见,掉进了池塘。”
我惊讶的看着她,半天回不过神来。这个说法怎么来的?忽然我想起昨天晚上那池塘里闪过的人影。
刚走两步,大夫人说道:“孩子。大家闺秀注重名节。这是我最后的善意警告。”
我身体一挺,站直了腰,转头很轻很慢的挽起衣袖,如玉般的手臂上朱砂血红醒目。大夫人和吴老太君诧异对望。我忽然松了口气,缓慢走到门口,仰头对着太阳深呼吸,再转头时已清晰,回头对吴老太君一拜,再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