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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命劫 天龙王朝盛德二年 素衣用完午膳,开始做一天的功课。昨天采下的草药需快快凉干,免得坏掉。 素衣提着装药的背篓出了木屋,今天难得是个好天气,微暖的阳光舒服的让人想睡觉。这样的天气在跻雪山实在罕见。早上林子里的瘴气那么浓,还以为今天又会冷呢。 素衣把背篓里的药草逐一取出放到木制的架子上,在山上晒药草一般先放在外面经干风吹一宿,再放到特制的木架上让火烤,初去水分。 素衣边晒药草边找师父的身影,真是奇怪,着这时候四伏应该在屋内看书,可是屋子里并没有人,还以为师父会在外面看顾药草,却也没有人,难道师父一个人又下山去了?素衣有些不高兴了,师父真是,出门也不说一声。 跻雪山寒烟顶 一群身着青衫的男子,围住了月婆婆,为首的是一个年约二十的年轻男子。 “前辈,晚辈并非有心刁难,只是救人心切,还望前辈成全!”为首男子说完一施礼。 月婆婆,叹了一口气,问到,“你为救她,找了多久的通犀?” “一年。日前听说跻雪山月婆婆养了一株,所以特来求赐。” “那你又可知道我找了通犀多久?十年。找了十年我才在南边的孔寨,找到一粒种子,为此,我欠下七十二条人命,我月未兮从为杀过人,为了通犀却欠下了人命,为此一夜白发。我养了通犀快十五年了,日日见我最疼爱的徒儿以指尖血喂养它。还有我的师兄,我此生的挚爱,在冰棺中躺了二十五年的男人。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取通犀?” “晚辈知道通犀是神草得来不易,可是家中妻子……” “够了,你妻子与我有何干系?这世上死了挚爱的人多不胜数,莫非我个个都救!?”月婆婆冷眼看着青年男子。男子有些迟疑,他边上的黄衫女子蛮横的喝到,“姐夫,休要与这老妖婆罗嗦!杀了她,拿走通犀就是了!” “哈哈……”听闻女子所言,月婆婆不怒反笑,“你以为通犀是什么?随随便便一个人也可以用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黄衫女子不服的问道。 “通犀,通犀,指的就是心意相通。所以要用通到心脉的指尖血来喂养十五年,这样草就认定了主人,给病人服用的时候也要加入喂养人的血才会有作用。这株通犀是用素衣的血喂养的,只有素衣愿意才有用。可是,素衣只原用通犀救一个人。” 男子想了一想答到:“既是如此,晚辈就冒犯了!” 月婆婆不再答话,今日一战,十四年前得到通犀时她就料到了,只不过没想到的是竟在快要成功的时候才来,心中的不甘化为凌厉的攻势冲了出去。死她月未兮并不怕,若不是有通犀,二十多年前她就随师兄去了,苟且这么多年为的就是心中残留的希望,如今希望不在死还有什么可怕的? 今日一战凶多吉少,刚才一翻话也是为了保住素衣才透露出来的。但愿素衣可以过的比她好,不要像她一般,空候一辈子。 素衣不是常人,所以也会比常人艰辛…… 月婆婆一个闪神,露出破绽,被男子在左臂上削了一剑。月婆婆不在轻敌,凝神挥剑,一剑梧桐萧雨,漫天剑花扑面而来,男子一记无相斩,险险闪避开来。二人正在缠斗中,男子却忽然收了剑招退身一旁。 男子转身离开,留下的青衫男子劫住了月婆婆,月婆婆大感不妙,想抽身离开却被剑阵困住。不知是什么剑阵,虽招招平淡却环环相扣,咄咄逼人,漫天的剑花舞的密不透风,月婆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子往福胜居的方向走去。 素衣啊,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素衣来来回回在福胜居周围转了几圈都没有见着师父的影子。 师父……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已到了晚膳时间,仍不见月婆婆的身影,素衣不禁有些挂心。她把晌午晒出去的的药草收进了里屋,坐在门口等着。师父,怎么还不回来? 素衣有些等不及了,起身掸去外袍上的雪迹,素衣开始往山下走去,刚出栅栏,却被后山山洞的白狼拦住。白狼拖住素衣的衣角,将她往山顶方向拉。 素衣蹲下,扶上白狼的头,白狼松开口,率先往山顶走去。素衣起身跟着白狼走。 血……血……满地的血……触目惊心……染红了眼目……染红了素白的雪地……好可怕…… 素衣从未见过这么多的血……热的血融开了冰封的雪,待血冷却,雪又从新凝固…… 谁……是谁在呻吟……师父……师父……在哪里…… 素衣扑身上前,扒开地上的尸体……血……血染红了她的双手…… 师父,你在哪里…… “师父……师父……你在哪里……你出来啊……你不要吓我啊……师父……” “素衣……是……素衣吗?”雪地里有人声微弱的传出。素衣惊慌的四处找寻声源。 是个青衫男子。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我师父呢?你有没有见到我师父?”男子虚弱的指向不远处。素衣站不起来,跌跌撞撞的扑向男子所指的方向。 师父……师父……你怎会这样……你怎会满身是血……你起来啊……你起来和我说话啊……师父…… 素衣醒来的时候,躺在福胜居的竹床上。青衣男子在床边坐禅。素衣坐起来,看着男子。 “你是谁?” “战野焰。” “我师父是怎么死的?” “被人杀死的。” “我知道。我是说是谁。” “是雪地上的青衫人。” “你也是青衫人。你也参与了吗?” “不。” “现在我怎么办?” 男子睁开眼对上素衣,素衣终于看清了男子的脸。朗眉星目,像师伯一样,不过不像师伯眉眼带笑,战野焰显得更冷然,脸上的线条更显刚毅。师伯是佛性的男子,这个男子则显的血性。 “我带你走。可愿意?” 素衣清浅一笑,眉眼有如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