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寒接到一封信,信里教她来到幽明殿事面的废弃宫殿处,她不能不去,信中说明了孩子在对方手里。
她必须要去,而且只能单独一个人去,因为那人有要求,要求她一个人去,月寒不敢大意,可她又岂是没有算计之人,拟定了全盘的计画之后,她一个人单独来到了信中指定的地点,正如她所料,她看陌生的宫女怀里抱着的正是小皇子,他似乎睡着了,很安静。
那孩子还是很有胆量,都已经是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睡得这样沉,也好,就让他睡吧!事情或许还比较好解决一点。
“在这后宫里多少女人,凭什么你可以得到皇上的允许为他生子,你如此的受宠!却还贪婪地夺有别人的孩子,你的儿子死了,就生别人也失去孩子么?”那名宫女激动地说,双手紧紧地箝住孩子,似乎把他抱疼了,他开始哇哇大哭。
月寒听到哭声,冷眼地瞪着那宫女,“你既是因怪我夺了别人的孩子,那你只管冲着我来就好,为什么要对这孩下手呢?!”
“哼,郡主这么聪明难道这点事情都想不清楚么?直接冲你去,没有由头我如何进得了安和宫,如何能冲你去?我们锦妃娘娘又岂是那样蠢笨之人?今天实话告诉你吧!如今这孩子锦妃娘娘已经舍得下了,想想如果皇上要是听说锦妃娘娘生的小皇子被你给弄死了,你说他还会宠你么?他又会如何处置你呢?!”
“你若想取我取的性命,就直接来取便是,请你放过这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你别伤害他!”
“好个慈悲心肠的郡主啊!你是真的关心这孩子的死活么?”那宫女冷笑了声,“我们锦妃娘娘一直都想除掉你,知道你有了孩子,所以特地教官女用你的名义去要了两帖药,就是要皇上以为你根本就不要他的骨肉,没想到你好运,非但没被降罪,皇上反而还特别叫御医看住你,不过,你的好运用完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月寒微眯着眼,她当然知道那件是有蹊跷,可是真是如这宫女所言么?真的是锦妃依谋算的么?“你说这些都没有用,只要你别伤害孩子,想对我怎么样都行,你以为弄死了孩子你就能活除掉我么?你这样帮着你的主子,想过就算除了我你自己还能活得成么?”
“我活不活得成那是我的事,你只担心自己就好了!”
“这样?”月寒突然笑了,“既然如此不必多说,你想怎么样就动手吧!你是要勒死这孩子,还是要捂死她就快动手吧!”
“哼,果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你也很想弄死他吧!不过,他死了你也活不成!”说完,那宫女突然扬了一下手,冷不防地从树丛中窜出来两名大汉,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块帕子直接捂在了月寒的口鼻上,一时间只觉得身体发虚便没了知觉。
东明钰没想到自己快马飞驰回宫,面对的竟然是这种情况,安和殿里横七坚八地到处躺着昏迷的宫女,他看到地上被搓成一团的信,立时奔向了月寒所在的地方。
两个身体强健的大汉被四五名侍卫给押在地上,还有一名宫女也被两名侍卫押着,哆嗦地啜泣着,而小皇子支在云儿怀里不客气地放声大哭,东明钰立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走过众人让出来的一条径道,看见他朝思暮想的女人正苍白的没有丝毫的生命气息地躺在一名宫女的怀里,她一动也不动,就连胸口都不再因呼吸而起伏。
“皇上,奴才该死……奴才发现时,已经太晚了,主儿她……她已经没了气!”李德顺哭得眼泪纵横,跪在地上猛叩头。
对于身旁的动静,他恍若未闻,高大的身形在她身畔缓缓地跪下,将她柔软的身子抱进怀里。
“月寒,月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这是怎么了……”他紧紧地搂着她冰冷娇弱的身子,看着因中了臣毒黑紫的嘴唇,东明钰竭力地嘶声大吼:“月寒,求你……求你快睁开眼睛,你不要吓我……”
她两扇长长的眼睫依旧紧闭着,墨黑的睫色就像两道锐利的线条刻画在她苍白的脸蛋上,使她的肌肤看起来更透明,教人触目惊心。
他紧紧地抱着她!
“月寒……我回来了,你不说等我回来么?!”他抱着她,心碎得快要哭了,胸口不断地涌出热气,却又在霎时间变凉,“快醒醒,我们还有好多话没说,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告诉你呢,我不许你这样睡……不许!”
她这样睡了过去,他还怎么活?!
那些他还未对她说出的话,此刻就像尖锐的石头般,一颗颗地哽在他的喉咙里,痛得他心魂欲裂,因为那一句句都是悔恨,今生今世难绝的悔恨!
“月寒,不准睡,我命令你不许睡,不,是请求……求你留在我身边,你听见了没有?!”他吻住她的丹唇,缱绻而狂烈,用行动诉说着心底深处最绝望的哀伤。
“唔……”一声浅浅的嘤咛滑出她的喉咙。
李德顺在一旁看见了动静,忍不住高兴地提醒道:“皇上,郡主出声了!她说话了!她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呀!”
东明钰看着她轻咳了几声,激动地唤道:“月寒?月寒!你醒了吗?我不能失去你,你睁眼看看我!你钰回来了,快睁开眼!”
“钰,你回来了……”她虚弱地一笑,伸手抚着他紧绷的脸庞,似乎对于刚才发生过的事情没有知觉。
看她笑得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东明钰心里激动得无以复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後只能用双臂代替言语拥住她,紧紧地再也不轻言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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