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十五》

在没事可干的日子里，寂寞的我学会了电脑的基础知识却沉迷于听歌儿和网上聊天，如果说当初上网聊天是为了打字速度可以快的容易一些？那么沉迷于和“清浩”聊天进而发展成了自认为是真正的找到了今生的爱人，只用了几个月就不顾一切地从家里出来和“清浩”从网络走到了现实生活，当我终于和“清浩”之间发生了一切想要做的事和不该去做的事，我又感到了茫茫然，这一切该怎么解释？我不是一个滥情也不是一个轻浮的女人啊？可发生的这一切又说明了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呢？正在我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痛苦地在内心扪心自问时“清浩”不知何时来到了海边，他看见了我坐在这里，大步的走过来，没问我怎么一个人坐了这么长时间，也没问我这么长时间里有没有吃东西？却看到我就开始责问我“说他找了我两个多小时了，打手机又不开？说我和他从前的那些小女朋友没有什么分别，一样的任性，还以为我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但也不过如此？还问我到底想出来了没有？和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是怎么打算的等等……？此刻的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冲动的惩罚”。

回到酒店就订第二天回哈尔滨的火车票，这一夜我想我终于还是找到了答案。和“琦”的爱情，曾经的热情似火，曾经的温柔缠绵，到结婚几年后现在的平淡如水，如果说“爱”不在了那么还有“情”，共同走过的漫长岁月虽然冲淡了我们之间的激情，却沉淀下来珍贵的感情或是亲情，这当然是任何人也不能代替的。如果我选择了放弃这份“情”也等于放弃了自己八年来所有为爱或是为了生活做的一切努力？同时也会伤害了“琦”。而我会怎样？会和这个叫“清浩”的大男孩儿为了情感去纠缠不休吗？既使是相爱的，可是谁能保证这份激情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慢慢的变淡，到最后变成千篇一律的现代都市家庭所共有的一种状态？他又比我小了几岁，几年以后的我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呢？青春不在，只是一个中年妇女而己，而他呢？他却正是人生的大好年华，到那时我拿什么去维护我们的“爱情”？而我还会剩下什么？

更何况，有一种风景你站在远处看时会有一种巨大的吸引力吸引着你向他走去，可是当你满怀憧憬不顾一切的走到他面前却发现近距离的他完全不像你在远处看见的和想象的那样完美？所以说有一种风景只适合远远的看着、欣赏着而不要试图去深入的了解，因为结果往往会让人失望。我是没有勇气也不会再拿一个八年的时间来验证一个男人到底爱不爱我，因为女人每一个八年的光阴才是真正最昂贵的美好时光。只有青春才是女人最珍贵的东西：年轻时父母都是健康的，不需要我们去为他们的身体情况担忧，自己的“事业”和“爱情”也都有很多的选择，婚后如果喜欢还可以要一个可爱的小宝宝，或是叫“爱的结晶”。可是当一个女人的青春已在悄然消逝可还要去寻找什么“真爱”？这是不是有点荒唐？当青春不在了还有什么能从头再来？可我却还在这段“迷情”里困惑地徘徊，这只是一个梦而己，是梦终归是要醒的，我醒了……。

火车上和清浩一路无话，也许是昨夜都没睡好，他有他的疑问？我有我的想法？最后的夜晚不在缠绵，却在各怀心事，一路上的风景也都无心去观赏，世间最说不清的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我却觉得自己和“清浩”之间的爱情我能说清：“我们的爱——如烟花，花开，绚丽至极，却是昙花一现，花谢，凄美无比却又悄声无息，花开花谢有轮回爱情却错过了季节，不能说是恨不相逢未嫁时，也不能说是在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只能说我们都已不再单纯，最起码我不是，不管怎么说已经历了几年的婚姻生活的我已不是一张白纸想怎么画就怎么画了，我自觉不自觉的就在内心里比较，比较“清浩”和“琦”之间的差别，当然最后占据我心的仍然是“琦”。我怎么可能把女人如此短暂的青春交给一个各方面都还不成熟的大男孩儿呢？

男人们把女人比做花儿，他们爱花儿，爱看花朵儿含苞待放时，也爱看花朵儿尽情地开放到极至时那一种无法形容的美？男人们爱花儿、看花儿被称作“好色或是护花使者”？当然，有时他们爱的是五颜六色各种各样儿的不同的花。那么女人把男人比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爱上了“清浩”还真是因为他帅气的外表和一种阳光般的笑容，我想我也是“好色”的，我只是爱上了他的年轻和帅帅的样子，只是这样的年轻却给我带来很大的压力，也让我觉得无法把握这样的爱情，同时我发现年轻的另一种解释是不成熟，还像个被人宠坏的大孩子一样任性，还不具备让女人依靠的方方面面的能力。火车进站的鸣笛声又一次把我从纷乱的思绪中带回现实，我把早已准备好的一千块钱递给了“清浩”，告诉他这是我此次来大连几天里的花费。心里想……一切都结束了。他惊讶的看着我递过去的钱：“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他说“没什么，应该付的钱而己！”他却说什么也不收下，我只好在下车时把钱放在了铺上。由于清浩的家还要继续的坐车。最后告诉他“他要的答案我会在网上答复的”，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让我迷失了自己的帅帅的大男孩儿我转身离去……。

这一次，回到哈尔滨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时心里真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是急切的赶往回家的路，我想家了。回到了离别半月之久的家，“琦”没在，一定是上班去了，家里当然还是老样子，熟悉又亲切，一想到最近一段时间内心曾为究竟离不离开这个家而进行的激烈斗争，此刻看来是多么的可笑，实际上我终于明白“这个让我曾感到无聊、平淡又乏味的家”在我离去的这段日子内心里从未真正的离开过，只是我“不自知”而己。

我打开了电脑，QQ上“心碎如潮”的头像当然没有亮，因为他还没有到家。和他在一起时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此刻该给他一个答案了。还像以前一样给他留言，只不过我心里明白这是最后一次了。写了这一段话——也许你是一时的失意，在网上遇见了我，我也许是一时的寂寞，在网上遇见了你，我们彼此都认为懂得对方的心，于是尽管都不相信“网恋”的我们，却还是从网上走到现实生活，这个过程充满了对爱情的浪漫渴望和相思的折磨，可是，我们还没等到共同地经历人生的坎坷和挫折就发现了彼此之间的“距离”，这种距离不单纯是年龄上的，到现在为止相信你我都已明白，各自的经历说明了一切，你和我注定了不会有结局，在我们还没有彼此伤害时，就让我们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吧！谢谢你陪我去看那片“海”，是那片“海”让我终于明白，人的一生除了爱还有责任，对于我们之间……我只想说我“曾”爱过，相信你能看得懂。

关上了电脑后给“琦”打电话告诉他我已回到家了，“琦”责怪我回来也不提前告诉他一声他好去车站接我，然后说现在回不来，晚上给我接风洗尘，最后说有些事他也要和我谈一谈。我忽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虽然我回来了可是毕竟我作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背叛了他的事，他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的，那会怎么来看待和处理这件事呢？

如果他心里还爱着我，我想我会在未来的人生路上与他携手同甘苦、共患难，争取作一个合格的妻子、温柔的爱人，珍惜我们的家，毕竟我们曾相爱过，我会加倍的珍惜我们的感情。如果他选择放弃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那是他的权力，我会默默地离开，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说此生“缘”已尽，就没必要再强求。真若是后一种结局我想我们都有错，最近两年来婚姻生活已变得枯燥乏味，不知何时没有了热情？我们之间都已不再关心对方的心情和感受，也很少有沟通，方方面面都好像是进入了冬眠期？有时我真的感到这个家是心灵上的负累，为什么爱情如此的经不起时间的考验？两个人相互熟悉程度简直是闭上眼睛也能想像得出来，就连对方下句话要说什么都知道？唯一越来越远也越来越猜不透的是对方的“心”？真不知都在想什么？每天说着客气的和规律性的话？比如“吃了吗？回来吃吗？累了、先睡了等等不得不说的话。没有了激情的夜晚各怀心事，没有了爱的心灵却还要彼此猜测，“家”剩下的唯一作用那就是“旅馆和偶尔的食堂”？有时，感到经营一个家真是不容易，甚至很难很难，我不知我还有没有耐心继续的经营这个家和这份感情？还有什么意义？有时，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感到了疲倦……。

男人都是事业第一位这一点也无可厚非，可也要拿出干事业时百分之一的精力来经营一下家庭也是必需要做的事儿不是吗？事业上的成功不只是衡量在社会上作为一个男人的标准、更是为了身后的整个家，父母、妻子、儿女也是促使一个男人必须为之奋斗的动力，也是让这个家和亲人们生活的好些。只是，在百忙之中的时间里抽出一点精力来经营一下家庭和与爱人之间的感情又有什么不好？事业上再成功没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和一个亲密的爱人又有什么用呢？一切的一切又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呢？男人们把事业当成毕生的追求，大多数的女人却以家庭为事业，一生的追求只是要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和一个安稳的家，倾其所有精力和时间费尽心思的去经营一个家，慢慢的失去了自我，以家庭为中心，以爱人为中心，可当她发现了他的心不知何时已不在你身上或是心仍在你身上却时不时的就弄出来点儿让你很伤心的事，你又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哪里作的不够好了？还总是傻傻地不断追问男人“你还爱不爱我？你不爱我了吗？”

以我各人的观点衡量一个好男人的标准应该是——首先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多方面的知识，事业上有进取心，对父母要有孝心，对妻子儿女要有责任心，不骗不偷不抢不害人的男人就是好男人。可是？如果一个男人都具备了我所说的这个“好男人”的条件，但是他却偶尔的犯错？（当然，一旦被发现他就会找出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来为他那令人所不齿的行为进行辩解），我就没法再说了？具体的衡量一个“男人”究竟是“好男人”还是“坏男人”的标准到底在哪个界限？这个问题二十岁之前没想到过，二十岁之后想到了，却想不明白？女人致命的弱点就在于把男人的爱当成了生命中的一切，被爱时是甜蜜幸福的，把自己的一切通通交给那个男人。被冷落时又是失魂落魄，患得患失到最后歇斯底里和伤心欲绝。甚至感到整个天空都变了颜色？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在对待爱情上的态度，我错就错在把爱当成了一生唯一的追求？却没有反思自己背后根本没有成功的事业所能带来的光芒的衬托？那么爱情怎么会恒久不变永远新鲜呢？错以为这个家就是生命的全部？可是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这个家那我还有什么？我岂不是一无所有？当我现在以为，我终于明白这些道理时，已经就快是个三十而立的女人了，这不能不说是我的悲哀？但我觉得一切都还来得及！当一无所有时可能也会是一个重新拥有的机会，只是从头再来时我不要“爱情”，是爱情这个无比美丽又令人充满向往的字眼让我迷失了人生的方向，也是爱情让我一次又一次的伤了自己的心。是对爱情的盲目让我的人生活得毫无价值……。

电话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也打断了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关于婚姻的问题？接起电话耳边是熟悉的声音“我再有两分钟就到楼下了，你下楼，咱们去吃饭”。琦的声音在电话里一如往常。恍惚间我怀疑自己先前的半月时间里好像从未离开过这个家？心里又感慨刚和“琦”交往时，也是他隔三差五的在楼下打电话叫我和他出去吃饭！一转眼七八年过去了，那时的我是多么的年轻啊！而时隔八年后现在的我却在为婚姻的状态而苦恼？一样的场景却因为时光的消逝有了不一样的心情，是的，一切都在随着的时间的推移而变化，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回到从前了。那时的我们彼此还不熟悉对方，因为陌生所以相互吸引，因为发现了彼此身上的亮点而相爱。相识、相遇、相知、相爱、相看两不厌到现在的平平淡淡、漠不关心和千篇一律一成不变的生活？这一切也是时间的魔力，原来时间是多么的残酷……。

如平常一样儿我刚下楼，琦就已等在楼下，仍然是到最后还要我决定去哪里吃饭，点菜。席间“琦”程序化的问我此次出门的相关情况和舅舅家的一些情况，我也一一做了简单的回答。只是他似乎还有问题可却不知怎么开口的样子？我的心里当然也有我不愿意和不能说出来的事情。我只是想我和“琦”之间有一天会不会以吃饭这种形式结束我们的一切？我们近距离的接触都是在吃饭，一开始就是以这种方式交往，一直到现在婚姻实际上已经出现了危机和可能会结束？我们仍然坐在这儿吃饭，我真不知会不会在哪一天的晚餐就是我和他最后的晚餐。吃过饭回到家我们在经过了一阵难堪的沉默后琦终于把他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我知道你没在舅舅家里待几天就走了，那么你一个去了哪里？是不是和谁在一起？”听到这里我先是没有回答他，却在心里想过去几个月里我的意乱情迷，在选择与放弃之间内心所做的一切挣扎和离开家近半个多月的生活……这一切都使我没有勇气坦白的说出来，虽然事实上这一次是我伤害了他，也伤害了我们的感情，但说出真相只能是再次的伤害他，所以我说你别问了。然后走到另一个房间找到了纸和笔写下了以下的这几句话——“这一段日子，我很寂寞……在情感的天空下迷失了方向，我走的太远，如今我知错了、也找到了回家的路，只是不知道这个家还属不属于我？由你来决定，无论是什么结局？我都接受，请不要再问我为什么？答案我们一起去找……。

写完后放在了茶几上我就下楼了，我要去好好的洗个澡，洗去旅途的疲惫、洗去一身尘埃，洗去曾不该有的欲望。不管等待我的是什么结局？必竟生活还要继续，每一个明天都是崭新的，如果“琦”不再接受我，我会默默地走出他的生活，走出他的视线，勇敢去面对每一个未知的明天！我宁愿孤单一个人去一个陌生的城市找个安静的角落好好的生存或是生活。我仍然相信世间有真正的爱情，只是，我不会再去碰那个“美丽的让人心碎”的东西……。当我一身轻松的回到家时“琦”在沙发上等我，我默默地坐下来奇怪自己心里不再有不安，相反却很坦然，我的内心已经作好了“可能最坏”的准备，我在等待“琦”说出他的选择？“只要你愿意，这个家永远是你的”这句话从琦的嘴里说出来时我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毕竟八年来我有我的长处，他有他的优点，我们共有的欢笑，我们共有的苦恼，更可贵的是我们之间还有深厚的感情基础和彼此的依赖……既然他这样想，那我也没有理由不把今后的生活好好的过下去。这个夜晚我的心里是平静的，也是安稳的，这种感觉只有在自己的家里和爱人的身边才能有的一种踏实和信任。尽管我曾认为这种平淡的感觉是多么的枯燥乏味。可是真正的生活里不是时刻都是五彩缤纷的，或是激情澎湃的，这种感觉真是说不清，我总是不明白我想要什么？我真的不愿意长大，可却真的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必需长大，成熟。

第二天打开电脑，“心碎如潮”的留言只有一句话“你是真的爱我？还是打发寂寞？”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该怎么回答他？既然我已回头我就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的情感纠缠，我想昨天的留言他已经看明白了，那么我就没必要再说什么了。人在一生中作的每一个决定都是要负责任的，我不能出尔反尔、藕断丝连的，必须要清楚自己的行为，我不能再次的去伤害琦，当然我也不想伤害任何人，想到这里我关上了电脑，我决定两个月内不去碰它。但是在家里无事可干时还总是想打开电脑，有几天我真的很苦恼，既然已决定好好过日子为什么还要想着“心碎如潮”留言里会说什么？干脆关上家门去逛街，我本不是一个爱逛街的人，何况一点目的都没有的闲逛，几天下来兴致全无。

恰好此时“琦”的生意上需要一些简单的工作要由我来做，于是我把电脑搬到了琦的办公室，开始了我新的生活，有点事做就不再无聊，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日子紧张而忙碌，平淡而真实，尽管有时也为了生活上或是工作上的事吵架。有时发生的事还是让我觉得经营婚姻真的好累，可我不想也无力去改变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吧！男人女人活得都很累，唉！人活着真不容易。

能冲刷一切的除了眼泪就是时间，忙忙碌碌中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那场“网事”就过去了一年多了，现在偶尔一个人静静的坐下来时也能想到，想起来时也只是在心里苦笑自己的行为曾是多么天真和愚蠢。都说“男人哭了，证明他是真的爱了。女人笑了，证明她是真的放弃了！”我想我早已放弃……。

如今的我没事时，仍然上网，看看书，听听歌儿，查查资料。和琦一起去和朋友们吃吃饭，买几件衣服换换心情。不过以前的QQ号码不用了，重新的申请了一个，也换了个“昵称”，大多时候玩一会游戏轻松一下，游戏大厅里也有好友，但只是聊一些游戏里的事情，仍然会有人提起感情上的困惑？只是我从不聊关于情感方面的话题，网上仍是有那么多像我一样或是无聊或是因为寂寞的“痴男怨女”，还在苦苦追求、寻找爱情的人们，只是网络终归是网络，和现实还是有距离的。最近一段时间迷上了网络文学，发现了很多好看的小说，散文，随笔等等，我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当然工具书除外，呵呵！没事时，一个人拿本小说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是我最大的享受，和故事里的主人公共欢喜、共忧伤、共同去那些没去过的地方、形而上的品味那些没吃过也没见过的美食，和祖国的山山水水，也会为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悲剧而感动的落泪……生活中有太多的乐趣儿，以前只是没有发现而己，做人干嘛要那么辛苦？虽然作不到大彻大悟，但有些事我已能想开，十年的时间，把我由最初的为了爱而“离家出走“的小姑娘变成了为了感情和漫漫人生而“坐在家里”就是不走的女人，如果不是文化水平实在有限，我想，我可能还真的会去做一个“作家”的梦……。

2005年8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