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尾声

这天晚上，翠屏重又回到宿舍。此时，红日西垂，玉兔东升，于立杰和展翠屏并肩坐在一张床上。咸默不语。展翠屏觉得太闷，起身推开窗户。寒风呼啸而来。展翠屏无动无衷的伫立在窗前。任寒风吹打。她想，要是如烟也能经受得住这样寒风冷雨的吹打该多好。

于立杰急忙把窗户关好。有些责备似的，对展翠屏道：“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离家在外，也不懂得自己照顾自己。”

展翠屏有些哽咽，道：“家，我还有家吗？”

就在这时，一个娇声传来：“立杰，立杰”随着门被推开了。出现了一张娇好无瑕的面容。那人看见展翠屏一愣。

展翠屏强展欢颜笑道：“浦燕，好久不见了。”

浦燕心里一酸，勉强笑道：“好哇！死丫头，我来好几天了，你连影子也不见，是不是当了大学生，就瞧不起我这个乡巴佬了。”

展翠屏陪笑道：“那里，我还怕姐姐不认我这个妹妹了呢？这两天元旦放假，我就去姑姑家住了两天。谁想燕姐就来了呢。翠屏真是罪该万死。燕姐尽管罚我好了。”

浦燕淡淡一笑，道：“不敢当，今个儿要不是找立冬，咱们姐俩还不知什么时候见面呢？以后要找你呀！，就找立杰，准没错。”

展展翠屏讪讪一笑，不知该说什么好。还是立杰打破了僵局，道：“好啊！你们姐俩见面就聊，把我给忘了。咱们三个难得在京城在相聚，不如一块到外头去走走，看看京城的街景如何？”二人都说好，一块出去散心去了。

物换星移，转眼又过去了三年。这年展翠屏和于立杰都毕业了。

这天，展翠屏收拾东西准备回省了。忽然听见叩门声，以为是于立杰，因道：“忽闻款塞声，疑是故人来。”就开开了门，却见是韩雷雨站在门口，正含笑地看着她。展翠屏一怔，韩雷雨道：“怎么？不请我进去。”

展翠屏耸耸肩，道：“进来吧！”

韩雷雨边走边道：“现在你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吗？”

展翠屏原想告诉他要回去，又一想，没必要和盘托出，便道：“还没打算。”

韩雷雨道：“听说你拒绝了留校，这样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可以来帮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你可别想回去。也别耍花枪。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展翠屏暗自一尺，决定来个缓兵之计。道：“你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一下，行不行？”

韩雷雨心想：“也不能操之过急。”便道：“好，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还不答应，我会派人来抢你。那就难看了。想清楚哦！我先下去等你，一会请你吃饭。”后背手出了寝室门口。

韩雷雨刚走，李丽就来了。展翠屏心想：“我去买票，肯定会被人发现，”便托李丽去买票。

李丽见她要走，有些伤感，道：“翠屏，你这就要走了吗？不能留下来吗？你这一走，也许我们永远也见不着面了。“

展翠屏叹道：“我也舍不得你。……放心吧！书上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这块玉镯子，你留着做个纪念吧！“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李丽更咽道道：“我们这是怎么了。生离死别似的。“两人不禁哑然失笑。

下午李丽把票买了回来。两人依依惜别，自不必说。

第二天一早，展翠屏去找于立杰，刚下楼，于七迎面走了过来，道：“小姐，你去什么地方，我送你去。”展翠屏知道被监视了。愠道：“谁叫你来的。我去会男朋友，有本事，你也跟着来好了。”甩送往男宿舍走去。于七一怔，翠屏已经走远了。

于立杰正在刷牙，见她来了，十分高兴，自从白如烟去后，展翠屏还没有找过他。拿出一盒糖道：“这是你最愿意吃的不老林，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展翠屏道：“西北风……立杰，这是明天的车票，我已经给你买好了，明天跟我一起回去，好吗？”往桌子上放了一张车票。

于立杰大感意处，道：“这……翠屏，你还真要回那鬼地方，冻都把人冻死了。何况，我已经答应校长留校了，你也别回去了。”

展翠屏瞪大了吃惊的眼睛，恚怒道：“你竟然瞧不起自己的故乡，你也不想想，是故乡的人，故乡的水养成育了你啊！想不到你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于立杰急了，道：“翠屏，你怎么这么说，再商量一下好不好。”

展翠屏像恶梦初醒似的，转身跑出宿舍，于七已在楼下等着她，展翠屏一头钻进车里。道：“开车。”于立杰这时追了下来。展翠屏心中一酸，爬在后车座上低泣起来。

于七小声地道：“小姐，你要去什么地方？”

展翠屏心意恍恍，随口说了一家常去的舞厅。

展翠屏心情奇劣，在柜台前喝酒，送越来越晕。这时，有三个穿花衣服的男青年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嘻皮笑脸地道：“小姐，咱们跳个舞好吗？”

展翠屏呵呵笑道：“好啊！立杰，咱们跳舞。”满嘴胡言乱语。脚上踉踉跄跄，迷迷糊糊的感到有人把她抱了起来。一只手伸向她衣服内，展翠屏大惊，却是头昏目眩，怎么也醒不过来。

又是一阵刺眼的阳光照醒了她，发觉自己已经躺在韩雷雨家，自己曾经睡过的那张床上。缓缓向边上望去，只见韩雷雨，于七，王妈正关切地注视着她。见她醒了，都松了一口气。于七，王妈识趣地走了。

韩雷雨气咻咻地道：“你发疯了，失恋也不用到舞厅买醉，这样做对一个女孩子有多危险，要不是于七及时冲进舞厅，你就完了。”

展翠屏冷冷道：“不过多了个白如烟就是了。”心底下也暗叫：“好险！”

韩雷雨一时无话可说，道：“不谈这事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到我公司来上班。”边说边坐在床边。

展翠屏动了动身子道：“我还在考虑？”

韩雷雨气道：“你还要考虑到什么时候？”展翠屏心想，要是不答应，恐怕出不了这个别墅区，便道：“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我晚上得回一趟宿舍，把我的东西拿过来。”韩雷雨大喜过望。到底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韩雷雨没有想到她早就托人买好了今晚12点半的车票。

华灯初上时，展翠屏回宿舍取回了行李。直接去了火车站。三天后，展翠屏又出现在小镇上。

此时已是深夜了。小镇处在宁静之中，只有歌厅还在营业。

站前一位出租车司机热情地道：“小姐，您上那儿，我送您去。”

展翠屏看看表十点半了，心想梦之乡咖啡屋大概还没有关门，便道：“梦之乡咖啡屋。”

几分钟后，展翠屏坐在了梦之乡咖啡屋的雅座上。心湖起伏不定。三年前，她和如烟就坐在这个雅座上，高谈阔论，如今物在人亡，触景生情，展翠屏低吟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又想到于立杰，轻叹一声。心道：“谁说棒打鸳鸯飞不散。”

这时珠帘一挑，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于立杰。两人面面相觑。半响，于立杰终于道：“我回来了。”

展翠屏讷讷道：“为谁而回？”

于立杰道：“当然是为你。”

“立杰……”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