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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早晨的阳光从猩红的窗帘透过来时,水莲睁开眼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时间还不到八点。身边的人已经不在,水莲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坐了起来。这时,她看见了床头柜上的钱,她苦笑了笑,心想,这么清高的人还是没有脱俗,其实这钱完全可以换个时候给。再想想,也不能怪他,在这个经济社会中,可以说钱就是一切。自己难道仅仅是为了他人好吗?其实双方谁心里都清楚,两个人发展到这一步,钱起了关键性作用。 水莲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自从学会了抽烟,她就喜欢早起坐在被窝里抽烟。她现在才明白,这间卧室的窗帘为什么要用猩红色的,昨天夜里刚进来时,在强烈的日光灯下显得那么刺眼,她就对窗帘有点不喜欢,她不喜欢猩红色,太老气。此时,她才感觉只有猩红色才最合适。卧室没有阳台,又是五楼,窗户又大,如果用浅色窗帘,天一亮屋里就跟着亮起来,早上要是想睡个懒觉会很不舒服。对这间卧室,她还是基本满意的,特别是床上的颜色,床单、被罩、枕头全都是她喜欢的浅粉色,墙壁、房顶、家具都是白色的,地板砖是米黄色,显得很干净。 抽完一支烟,她还是不想起来。此时,她感觉下身有点隐隐的痛。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还没有穿衣服的下身,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她知道,从今天起,准确地说是从昨天夜里10点,她就从一个少女变成了女人,就在她过完17岁生日的当天,2000年5月26日,农历4月23日。 说起来,水莲来到这个城市才半年多一点。刚从老家农村来的时候,她的皮肤不像现在这么白,身体也还不太丰满,说一口土得掉渣的家乡方言,让人一听就知道她是豫北人。 只有17岁的水莲应该还在上高中。可命运就是这么喜欢与人开玩笑,就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改变了她。 水莲的父亲有五个姐姐,就他一个儿子。等到结了婚,老人都盼着生个孙子,可老天就是不遂人愿,第一胎偏偏生了个女孩,那是1981年。一家人都着急,孩子还不到一岁,妈妈就又怀孕了。赶到1983年收麦农忙时候,第二胎出生了,这次倒是有个男孩,可还搭配了个女孩,就是水莲。其实水莲本不叫水莲,叫改娟,姐姐叫改红,弟弟叫耀宗。光从这名字上就可以看出女孩在水家的地位。 改娟与弟弟很小的时候,妈妈对她就与弟弟不一样。两个孩子吃奶,肯定不够吃,改娟总是等到弟弟吃足吃够了才能吃一点,吃不饱就哭,妈妈就说,这丫头咋这么不省心。从生下来,改娟就很瘦,到两三岁的时候,弟弟明显比她高,比她壮。爷爷奶奶没有文化,对弟弟是百般溺爱,爸爸妈妈文化也不高,对弟弟也是看作掌上明珠。平时,无论谁赶集上会,买东西总是想着弟弟,她与姐姐总是被忘记。六七岁的时候,改娟与弟弟一起上学,总是她替弟弟拿着书包。上学走的时候找爷爷奶奶要零花钱,总是只给弟弟不给她,她也很倔,只说一遍,不给就走,也从来不吃弟弟买的东西。再稍大一些,改娟与姐姐懂事了,爸爸妈妈也不那么明显地偏向弟弟了,但爷爷奶奶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弟弟溺爱,她与姐姐就很少去后院爷爷奶奶家。 改娟虽然个子不高,但从进了学校门学习就好。她不象姐姐,学习上什么都不懂,没考上初中就不上学了。她以全乡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初中。到了初中,她就给老师说,我不叫改娟了,我要叫水莲。从此,她在学校的名字就叫水莲,在家里还叫改娟。 在20世纪的最后一个年头,水莲顺利考上了高中,虽然不是县一中,但也是邻近县城的一所不错的学校,弟弟虽然没她的成绩好,也勉强考取了。姐弟两个同时拿到录取通知书,父母虽然很高兴,但还是为学费有点作难。爷爷说,女孩家上完初中就不错了,二妮儿这高中就别上了。她一听就哭了,姐姐劝她:“不叫上就别上了,上学有什么好呀。” “你懂什么,没志气!”水莲狠狠地对姐姐吼了一句,就哭着跑出了家门,坐在门外的墙根流泪。此时,天已经黑透,天上的星星依稀可见,知了还在树上高声鸣叫。水莲回想着从小在家里所受的歧视,既伤心又生气,但她又能怎么样? 在家门口哭了好大一会儿,也没人出来看看水莲。她更伤心了,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她。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径直走向堂屋,爷爷还没走,拿着长长的旱烟袋抽烟,烟雾在他布满皱纹的脸前弥漫,一刹那,水莲有点可怜爷爷了,但她没有心软。她定了定神,狠声狠气地说:“爸、妈,我不管谁说啥,这学我要上,如果不让我上,你们就不会再有我这个女儿了。说吧,还要我不要?”说完,水莲的眼泪又一次涌出来,她抽泣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尴尬。爷爷没吭声站起来走了,他知道,他的话伤了孩子的心,孩子大了,他管不了了。爸爸站起来,“爹,你不再坐会了?”然后对着水莲,“这孩子咋说话的,这不是商量呀。”妈妈走过来替水莲擦泪,她不友好地把头扭向一边。 “别苦了妮儿,让你上,再作难也得让你上学。”妈妈并不介意水莲的敌意,坚持为她擦了擦眼泪,然后对改红说,“红,去跟娟睡吧,不早了。” 就这样,水莲胜利了,她与弟弟一起来到了同一所高中。 也许这就是命运。按说,水莲完全应该能顺利地读完高中,还有可能跨进大学的门。可是,她高中才上了三个多月,就因为一个男生给她写了一个纸条,让她离开了学校。 那天刚下晚自习,水莲便被班主任李老师叫到办公室。李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独身女人,心理上有些异常,特别对漂亮女孩反感。水莲莫名其妙,因为李老师对学生一向很冷淡,很少找学生谈心。 “水莲,你这几天是不是在学习以外有什么事?” “没有呀。”水莲想了想,想不起来自己干了什么对不起老师和同学的事。再说,上了高中,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更不会违反课堂纪律。 “不对吧,我也不跟你绕弯了,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说?”李老师说着把一张纸条放在水莲面前。 水莲看了一眼纸条,只见上面写着:“莲:今天下晚自习在操场南边等我,我有话对你说。南杰”,水莲并不惊慌,因为她从来没见过这张纸条,她对南杰的印象也一般,更没有与他有过多的交往。 “李老师,我没有见过这个纸条,我真的没见过。” “从你桌斗里掉出来的你还嘴硬,还是好好说吧水莲同学,认识到错误就行了。” “我真的不知道,李老师,我什么都没有,我真的什么也没有。” 然而,李老师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水莲的话,接着就吵了起来,水莲一气之下,就跑回了家。本来并没有打算退学,可到了家里父母也吵她,说她不争气,小小年纪就谈恋爱,不好好学习,最后说不想上就算了,别到学校去丢人了。水莲一听就急了,说:“不上就不上,你们不是早就不想让我上了吗,我走,我离你们远点,不烦你们还不行?” 就这样,水莲拿着仅有的五十多元钱离开了家,来到中原市这座拥有三百多万人口的城市,找初中时的一个同学李雪。从家里走那天,已是初冬,天气很冷,她五点多就起了床,没有给父母打招呼,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流眼泪,然后拿了被褥和几件衣服,走出了家门。 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一个16岁的瘦弱女孩,走在乡间坑坑洼洼的小路上,是那么的不显眼。她要步行几里地才能搭上去县城的公共汽车,再转车到中原。 就这样,水莲来到了中原。 想到这里,水莲已是泪流满面。她擦了擦眼泪,穿上睡衣,准备洗漱化妆。她站起来的时候,个子显得特别高挑,宽松的睡衣也遮不住这个青春少女的丰满。只有半年,城市就把她从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变成一个窈窕丰满的大姑娘。现在,谁见了也不相信她是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女孩。 走出卧室,水莲并没有直接去洗手间,而是先看了看这所房子。这是个大概有八十多平米的两居室,大概有两三年了。客厅不大,色调与卧室一样,都是浅色,摆放的家具很简单,一套米黄色的布艺沙发,配着不锈钢架玻璃台面的茶几,很雅致。电视柜的颜色稍深一些,浅黄中透着一些红,电视机是玉白色,二十九吋的。在水莲看来,整个客厅还是非常协调的。她推开另一个居室的门,这是一个色调很古朴的书房,墙面、房顶虽然是白色的,但里边摆放的书桌、书柜和椅子全都是古铜色,连那张单人床都是仿红木色的。地上铺着比古铜色稍浅一些的地板革。穿过书房是一个七八平米的阳台,水莲站在阳台往外望,竟有几株高过楼顶的白杨,白杨下边,有草坪,还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小灌木。她特别喜欢看绿色植物,这对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惊喜。她拉开阳台的窗户,关上书房与阳台之间的门,一蹦一跳的跑到厨房。厨房不大,但空间利用得很好,海蓝色的整体厨房配着白色的墙壁,让人感觉既整洁又清爽,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这是一个非常温馨而功能齐全的家了。水莲把双手用劲举起来,嘴里禁不住喊了一声“吔!” 水莲之所以对这套小房子那么用心看,这么在乎,是因为从今天起她就要天天在这里生活了。尽管这房子还不属于她,但能住在这里也很不错了。比起她租住的一间十多平米的民房要好多少呀。 水莲的心情很不错,洗漱的时候,嘴里还哼着邓丽君的《甜蜜蜜》。刚化完妆,手机就响了,一看是他,故意等了一会才接电话。 “喂,谁――呀?”水莲把声音拖得长长的,有点嗲声嗲气。 “起来了没宝贝儿?我刚忙完。”电话那头知道她在故意问,也不回答是谁,直接说话。 “都几点了我还不起来,说,想我了没?” “别闹了,我在办公室。你今天搬不搬家乖?你要搬了我下午安排一家搬家公司。” “我那点东西还用得着找搬家公司?你先忙吧,我一会过去收拾一下,你下班路过那儿拉回来就行了。起哥,我爱你!”水莲说着就在话筒上亲了一口,“听见了吗?我也要!” “好,行了,外边还有客人等我呢。”电话那头也回应了一个“啵”,水莲这才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被水莲称作起哥的那个人叫杨起。他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车,当然,也有住房和家庭。对这些,水莲都一清二楚,但现在她什么都不在乎了。一个人要改变,自己都感到吃惊。当水莲从与同学李雪的交往中发现了她的秘密以后,刚开始有点看不起她,后来就接受了,因为她看到李雪生活得非常舒适,钱随便花,经常有车接送,有吃不完的饭局。哪像她,刚来时候在一家汤圆厂,天天起早贪黑,冬天手都冻烂了,天天吃不上饭,不是烧饼就是馒头,有棵葱有头大蒜就是很不错的就头。就这样,一个月才挣五六百块钱。但她咬着牙坚持到了农历年底。春节过后,她就开始在李雪介绍的一家美容美发屋学洗头、洗面,这里虽然也乱一些,但还比较正规,没有“特殊”服务,最多就是一些男客人说些骚话,大不了在身上乱摸一把,躲开就行了。这对水莲来说也算不错了,尽管受点小气,但活轻松了许多,收入也好一些。 李雪在一家洗浴中心做小姐,究竟有多少收入水莲弄不清楚。水莲知道以后,李雪也不再对她隐瞒,有饭局了,有时就喊上水莲,水莲刚开始不好意思去,慢慢也就习惯了。一个偶然的机会,水莲认识了做钢材生意的杨起,双方都很合心,就开始交往起来。 杨起很文气,话不多,声音很像影视演员巍子,特别有磁性;人长得也帅,一米八零的身高,标准的国字脸,眉目清秀却也透着男性的粗犷。水莲喜欢他的,还有他身上那种深沉的、不事张扬却透着自信的男人味。水莲与杨起交往的三个多月中,他没有对她作过一次粗野的举动,也从来没有直来直去地给过她钱。水莲也从来没有向他提过一次钱,但她心里清楚,自己没有吃亏,两千多元的手机买过,衣服买过,甚至连乳罩内裤都买过。更重要的是,水莲与他在一起开心,每次吃饭,都是让水莲点菜,每次送水莲回家,他都会买些平日里少不了的日用品,还有一些女孩子喜欢吃的零食。就这样,水莲一天天走近杨起。在为水莲过完了生日,双方都喝了酒之后,杨起水到渠成地把水莲领回了他秘密的家里,把水莲变成了自己的女人。 水莲出了门,感觉特别爽。她把新家的钥匙挂在自己的钥匙链上,把原来租的房门钥匙摘掉,那种从心底深处产生的朦朦胧胧的感觉让她有点飘飘然,在她想来,中原就属于她了,杨起也是她的了。她甚至有点感谢那位给她写纸条的南杰同学了。 从小区出来就是东风路,往东边不远就是文化路,水莲拦了个“富康”的士,对司机说,到北环陈寨。那里是她原来的家,因为刚来的时候在汤圆厂,离那里近,就在那租了房子,起初三个人一起租,后来不在厂里干了就自己租了一间。房子虽然小,但被水莲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在这个常住人口超过四百万的城市里,也算水莲的一个闺房了,里面充满了女孩的青春气息和淡淡的女人味道。 尽管要搬新家了,水莲还是有点留恋,毕竟,这是她几个月来营造的一个小家。在这里,她可以哭,可以笑,还可以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在外边再不开心,一到这间小屋里,心情会很快好起来。特别是在美容美发屋的时候,有些客人总想吃她的豆腐,她既恨又怕,常常让她心有余悸,可为了生活她不得不忍气吞声,下班一回家,她就属于自己了。买不起电视,她就花几十元钱买了个随身听收音机,听听歌,也很舒心。三个人一起租房的时候,一个月房租才六十元钱,但一个人也租不起。刚上班的时候她还借了李雪一百元钱,那时,心里常想,什么时候自己能租一间房子就好了,她不敢奢望象李雪那样租个一室一厅,就一间房子就行了。 想想这么快就住进了两室一厅的房子,水莲像做梦一样。半年多来,她明白了很多道理,比如,女孩漂亮了就是资本;再如,在很多时候,有了钱才有说话的资格。她清楚地记得,她刚来到中原市的几天,住在李雪家里,虽然李雪对她很好,但她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做什么饭、炒什么菜都要问,去街上吃饭也不敢点菜,吃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 水莲很快就收拾完了,她的东西的确少,除了被褥就是衣服,她分别打了包,那个花一百元钱买的折叠衣柜,她不准备带走,打算送给原来一起租房子的一个叫任芳的女孩,就在一栋楼上,如果她不在让房东转给她就行了。任芳是李雪认识的一个同县老乡的妹妹,比水莲大一岁,小学都没有读完,人长相一般,但特别善良,特别老实,对水莲也挺照顾的,她在厂里已经干了两年了,水莲就是通过她进的厂。 水莲找到房东,把钥匙交了,水电费结了,去找任芳。任芳凑巧在,俩人就说了一会话。水莲就劝任芳,别在汤圆厂干了,回头让哥哥找个轻松点的活,任芳就说,俺没文化,只能干掏力活,累点苦点不怕,不用操心就中。水莲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告诉了她自己的手机号,说有事了打手机,然后两个人一起把折叠衣柜从四楼抬到五楼,又说了一会话,杨起就开车过来了。 杨起虽然来过这个小屋,但呆的最长的一次时间也不超过半个小时,而且每次都规规矩矩地坐在床上,抽支烟,说会儿话就走了。很多时间是把水莲送到路边就走。 杨起跑到楼上见水莲与人说话,朝任芳点了点头,就拿着一大包东西下楼了。水莲也与任芳依依惜别,拿着东西走出这个都市村庄里平平常常住户的大门。走了好远,还回头看了看她住的那座楼房。 “莲,走吧,别留恋了。”杨起站在“奥迪100”一边,手里拿着一只刚刚点着的烟,耐心地等着水莲慢慢走来。 水莲突然想哭,她尽管还只有十七岁,但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她有自己的思想,她不知道她前边的道路会怎么样。 坐在车上,杨起看到水莲脸上的泪珠,他把她抱过来,把泪珠一点点吻去,水莲也用力抱着他,止不住哭出了声,“哥,你要对我好一辈子!” “我会的,莲,我会的,”杨起双手捧起水莲的脸,“好了,不哭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杨起的老婆了,记住,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相信我!” 水莲含着泪水点了点头,深深地把头依偎在这个比她大十八岁的男人怀里。 水莲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下了车,她坚持要在家做饭吃,因为这是搬到新家的第一顿饭,杨起当然依她。 等到杨起把东西都搬上楼,水莲也买好了菜回来。她不让杨起动,自己在厨房里忙活起来。她要像个老婆,当老公回来的时候,能吃上可口的饭菜。杨起就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抽着烟,脸上洋溢着春风,对,就是春风!他有多少年都没有这样惬意过了。 不一会,两碗豫北吃法的捞面条就放在了餐桌上,现在的天还不算太热,面条过了一遍热水,这样面条就不粘了,老炒鸡蛋卤,上面还放了一小撮黄瓜丝和荆芥叶。杨起也是豫北人,当然喜欢这样的吃法,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吃过这样的捞面条了。杨起甚至有点激动,顺手就把水莲揽过来,用力地抱着她,嘴里就叫了一声老婆。 “老公,吃吧,我的汗沾你衣服上了。”水莲抬起头,看着脸上写满感动的杨起,很甜地笑笑,“你坐这儿老公,我去给你拿辣椒油和醋。” “老婆你真棒,”杨起抱起水莲转了一圈。 水莲是个很有心的人,她知道杨起喜欢吃面条,还离不了辣椒油、醋。买东西的时候,她先写了一个纸条,然后一样一样买,一次就把厨房里的各样调料全买齐了。凭这一点,就能看出她是一个很会生活的好女人。 俩人一边吃一边说着情话,都幸福得变了样,最后,说到了水莲下一步的安排。 “小莲,那边你也好长时间不去了,也不能去了,从明天起开始报名学电脑,学完了再说工作。”杨起说得很严肃,也不容水莲不愿意,“好吧,就这样定了。下午你可以到街上转转,晚上我就不能陪你了,明天早点起床,我送你去电脑学校。” 水莲点点头,她很清楚,他是为了她好。他绝对有能力把她养起来,但他知道女人没事做是不行的,特别是年轻女人。水莲也不愿意天天在家呆着打发日子。以前,她天天懵着头过日子,混一天算一天,没想过“今后”。如今,她有目标了,要学电脑,还要上班。她要告别过去的懒散,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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