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碎的记忆（5）

我怀揣200元钱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路边的梧桐树上时不时地落下几片树叶，也许是落叶归根的情结渲染着我，因为许是人们悲秋的通病，我坐在树底下想着村头的古槐，也想着娘。家里秋收应该忙完了吧，每逢想起爹我还是恨他，还记得我哭着对他的话：你不是我爹，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你是一个伪君子，是你毁了我，明白吗？你是最不合格的男人。爹听完后走到院子里抽烟，隔着里屋的窗子我可以看到爹一边流泪一边抽烟。那个时候我只怀念娘，不怀念爹，总感觉娘是好人，爹是一个陌生人，破坏了我的幸福邮箱假惺惺给我幸福的人，我不需要。点击着娘那条得了风湿病的腿，天凉了，会不会疼。娘还是那样的忙吗。

我回到学校，总会有恋人在树下看着同一本书，好像书写着今天，也许若干年以后他们会写下他们的故事，留给后人看。宿舍空荡荡的，我拿起了桌子上的笔开始给娘写信。我抬起头看着冷落的寂寞的秋，满街梧叶，暮云收尽溢清寒。我慢慢拿起笔写道：

娘：

恕儿子好久没给家里捎信，天冷了，您老注意多加衣，保重身体。

这里的秋天比家乡小河边还要萧瑟，我身体挺好，只是觉得在陌生的城市寂寞，孤独，也许过一段时间就会适应的。娘，秋收忙完了吧，快冬天了，您要保护好自己的腿，儿子很挂念。恕儿子从前的不孝，儿子现在什都明白，明白从前儿子的无知，明白您对我的爱，可是对于爹心中总会有那么一点点的隔阂，我说不出什么感觉，娘，我们还有三个月就要放假了，我的学习成绩挺好，大学里总会有很多的资料和学识丰富的导师，我会努力的。

娘，您读过书，从书中我可以得到很多的乐趣，图书馆有很多的书，您总是说读书可以让人理智，我很喜欢读书。

我是不是一个让你伤透了心的孩子，我也想好好地生活，但是自从子浩告诉我以后我再也不能正常地生活，年幼的我其实已经明白了很多，村头大人们的谈论，我听到过很多，但还是过来了。我不是您的亲儿子，您却这么疼我，儿子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娘，好好照顾自己，至于爹，我不想多谈什么，因为伤心。恕儿子说这么多。

有时候也会想回家，子浩现在在城里上班情况如何啊？姐姐的生活怎么样啊？过年会回家的，希望你们都健康，好好的。

我的生活费够了，您不用担心，我也会赚一点生活费，城市里消费高，赚钱也比咱们那里好赚一些。他事您勿挂念，我会好好对待每一件事情。

您老保重。

致敬

儿子：小海

1997年10月12日

写完信后，我呆呆地望着外面的秋色，秋天了，我的心会冷吗？我想，我会得到别人的爱吗？我会开心吗？思考着，想着爹娘，我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