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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兰子边说边笑到达的时候,下起了雨,啪嗒嗒的落地上。河边上老肖烧烤庄的的伙计的忙着给已就座的顾客们撑伞,我和兰子傻兮兮的站在屋檐下。 罗江的烧烤 说罗江大呢,昏,踩个大点的西瓜皮就溜完全城了;说他小呢,倒塌,怎么在罗江我没几个相熟的人。龙宇不会不来吧。兰子说。发个信息他呢。 恩。 老大,两位大小姐等你呢,我请你客你还这样喔? 下雨呢,雨小点我就来了。 六月的雨,一场雨,一场洗涤灵魂的大雨,狂戾而来,悄然而去,我和兰子还没喝完第一瓶酒,龙宇就来了。我们把位置移到靠河岸的地方,昏,想起芝曾戏说我的胖说我掉纹江河,纹江河的水位要上涨,不禁暗自发笑,想当年,俺的身材也算是妖娆了吧,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呢。 我们是老肖的常客,老肖点了蜡烛,换了我们常喝的酒。 尽情而欢,说到我和兰子和芝姐的过去,不免再次笑颜若花。想起二十一块钱畅游鼓浪屿,想起浪琴石下三人许下的心愿:我们三姐妹今后有缘会嫁三兄弟为妻。 那时侯真傻,拿几句酸文来说:少年听雨歌楼中,中年听雨客船里,而今听雨僧庐下~说到那时候,难免回忆起我的初恋了。 厦门不大。估计和德阳差不多。 从国贸大厦往左,是莲花,往右是莲坂,穿过莲坂的红灯区,再往前就是龙山山庄。龙山山庄后面,就是厦门著名的西山。江总,邓总,估计胡总都去过,因为在那山顶上,有一台高倍的望远镜,可以清楚的看到金门岛上,孙中山先生的神来之笔:三民主义,统一中国,我的初恋,就是驻西山部队的一个平凡的排长。 四川人有句古话叫作"月亮长毛,夜里水泡泡",意思就是说月亮初升的时候若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的话,近日里就会有一场大雨。同样的道理,四川人还有一句民彦,叫做"十个当兵九个坏,还有一个性变态"意思就是说凡是当兵的,因长期缺乏女性的关怀,见到女人会如同饿虎见了小兔子似的那样。 可是,兵,在当时我们的眼里,却有种神圣的感觉。偶象般的崇拜,还有些盲目。 认识他时候,我们在西山上游湖。说是湖,其实只是个小水库,我们是旅游学校的一群实习生,在一个四星级的大酒店里,没班的时候,三五约着,就去湖边洗衣烧烤。 这湖,阴气太盛,我们原也不知道的。只是无意间挖土灶的时候,挖出一截小腿骨,一群女人呼啦啦吓得跑开。不过,呵呵,我就是那个不会跑开的女子。当年一只蟑螂吓得全寝室女人尖叫着跳到床上,我便是跳下来成全一屋淑女的那个妞。 没想到,一直有强烈大男人主义的男子,居然会喜欢上我这样的小丫头。从相识到接吻,我们用了一个半月时间。 偷,是一种愉快的感觉。虽然不少人表面上不同意,可是事实始终是事实,估计没有人没有没偷过东西的经历。小的时候他*的一毛钱,代销店里的一粒糖……长大了,偷税,偷情,偷自己的灵魂和时间。 我们两个也偷,偷的是他部队的纪侓,偷的是我们学校的校规。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那种叫做FourRose的,有些香醇;也不知道抽了多少烟,那种叫做520的;也不知道吻了多少次,混合着柠蒙和青苹果的滋味,反正,嘴唇一直都没有麻木就是了…… 感觉得到他的手在我的胸前游走,带着暖暖冲击的一股热浪,整个人浑身发烫,没等有什么感觉,就沉沉醉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枕头边上两个灯笼似的眼睛瞪着你,我忽的跳起来,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耳光就甩过去了。 对方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反应过来,就是一把摁倒我,嘴就凑上来了,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第三只手硬梆梆的咯在我的身体上。自己的衣服却一颗扣子也没解开。 自己的脸就先红了,错怪他了。 不知道女人们有没有过我这样一种经历,宁静平和的从一个吃棒棒糖的甜蜜梦中醒来的时候,侧脸便能看到他凝重的眼,双眉间掩不住的疲倦。他痴痴的守着一个烂醉如泥的你,却没有动你分毫,这时的你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在现在的我眼里看来,是因为某项生理结构出了毛病。 而到现在我才真正的明白:真正深爱你的男人,是不会轻易和你上床的。他忍住的是他一颗爱你的真心,他守住的是你一生的幸福和青春…… 所以,讫今为止,我都没有忘记过这个男人。他当时,也许只是少“毒害”了一个无知少女,对我而言,他却在我的思想里刻下了永久的记忆,他还是赢家。 雨越发的小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往事来来回回的,记忆里不能被雨模糊的样子。 一场雨,把我困在这里,你冷漠的表情,六月的雨~~~~~~~~~~~ 感谢遇见你,让我生硬的声音再次充满温柔的质感,也许我可以,拨开这灵动的雨帘,告诉老天,谢谢你让我们相遇在雨天,没有让他看见,我的眼泪湿了脸~~~~~~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女人对我很重要。一个是母亲,一个就是我姐姐。 二零零三年一月五日早上九点多的时候,我正在上班,忽然就接到姨娘的电话。梅子,你爸爸老了。 眼泪还没来得及流出来,我人已经在五丈开外了。 他去得很突然,姨说:昨天我侄儿结婚,他说他不去,你妈就在屋里给他炖了猪脚汤,他还吃了一大碗呢,今天早上,你妈妈送渊渊读书回来,敲你父亲的门(因为渊渊在,父母一直分床),没反应,你姨父撞门进去,发现他都冰凉了。 我们三个人都哭倒在他的床边,而他,却早已什么也听不到了。此刻方知道什么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从小,我是在父母亲的争吵声中长大的,父亲以前酗酒,他总是打我和姐姐,妈妈总是因为要担护我们而和他大动干戈。也许自小,我的灵魂里就继承了他的这种暴戾,或者就是反叛的因子,而姐姐,自小就是个温顺的孩子,可是如今,怎么就颠倒了? 和父亲吵得最厉害的一次,是他拿着凳子,而我手提着菜刀,语言说到极尽的绝断:等你老死的时候,我不会给你买棺材下葬!而他也扬言再没有我这个女儿。通红的脸上青筋暴绽。 整个村子都知道李家出了个小刁女叫梅子。好处是也没人敢惹我了,坏处是,朋友也就少了。 吵归吵,始终是父女。 等我出嫁后,家里只剩下他和妈妈了,也许是老了吧,他的脾气开始变好了,酒也不怎么喝了,每个月七百多块的退休工资也让他和母亲过得并不困苦,也真真应了那句古话,远香近臭,我和他的关系也急剧的改善了。同时也不并不需要我们的经济支援。母亲的脸上也绽开不少笑容。 然而,为什么幸福总是很短暂? 他没有病痛,突然就死在这个深冬?2003年的春节都不愿意过?结婚后,我只是偶尔回去看看他们,说说话儿。上次回去,咳得不行,临我走时他说:你的病,总是要吃中药才会好的。没想到,这句话,竟成就决。 老老实实的哭过之后,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一件件的理着,处理父亲的后事。联系车,时间,所谓的开路的道士…….安慰妈妈,守灵,然后,冷的时候,坐在父亲的尸体旁边,握着他的手,冰冷的感悟。 生命其实真的是很短暂的,不是么?若你能活百岁,除去五十年睡觉,除却十年少无知,除却十年老糊涂,除却十年苦奋斗,自己还能剩下多少时间?摊开手,掌心的脉络清晰可见,有一根叫做生命线,断在姆指的根部,想起一位朋友说的话:如果你能活过三十四岁,你就能长寿到七十岁。我活那么久做什么? 看到殡仪馆的人在父亲的身上喷了些助燃的喷雾,然后往那个大大的灶里一推,姐姐就晕倒了,我怔怔的站着,异常的冷静。身边的丈夫斜睨了我一眼,我疼,他不知道……接着一个多小时的等待,然后,里面送出一个盒子,也不知道盒子里是不是就是我父亲灰烬。笑,不过,这还重要吗? 跟着道士们,端着灵牌跳一种莫名其妙的祭祀仪式。终于待到天明了,姐姐捧着灵,我捧着骨灰,在石板砌好的小框里放好父亲的烟斗,半瓶酒,还有父亲的党员证和毛泽东的一张照片,还有他记的一些乱七八的东西,接着是我轻轻放下他的骨灰,依本地风俗小辈们跪领米钱后,谁跑得快,谁今后的日子会过得很好,我并没有跑,躲在一个小山坡后面,直到看到他们把我的父亲,堆成一个土馒头,而他,成了一个馒头馅~~~~~ 我的唇角泛起笑容。不如领着我一起去了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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