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是想从你心里获得共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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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红”又名蔷薇、刺蘼。这类植物美丽、孤独、坚强而多刺,喻示了主人公芳菲的性格。
故事从芳菲大学生涯开篇,以电影播放的形式,同时开出几条线,叙述芳菲以及她身边的人和事。情节跌宕起伏,仿佛在看一场一场的战争:金钱和*的战争,男人与女人的战争,女人与女人的战争,自己跟自己的战争。
人生处处有危机,生活处处是陷阱。女性经历的各种伤害,都在芳菲的人生里一一发生:众叛亲离、遭遇*、家破人亡、贫困交加。
这是一部女性的血泪史,也是成长史,看似励志日志,其实是复仇过程,心力交瘁的芳菲,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却一再的被卷入是非。芳菲在失去父亲的同时,改名方非,心灵渐渐发生变化,在失去第二个孩子以后,沉入人生谷底,决心不再忍让和柔弱。
一个人报复一个人简单,一个人报复一群人,芳菲是如何做到的?在人生的最后,旧时同学的出现,导致事情发展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故事中各位的爱恨纠葛将如何告终?芳菲在关键时刻,会做出怎样的选择,究竟会不会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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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现在看这桌宴席,就象一盘棋局,在座这些都是高手对峙,常常各自运筹帷幄,表面看似平静,内心杀气腾腾,无不算计。
张力强给芳菲端上一杯茶,让她坐下稍等片刻。这杯冒着热气的茶让芳菲受宠若惊,急急的退出了办公室。
刘一冠等待芳菲的小脑瓜思考完了,伸出手来拍拍她的肩膀,仿佛交付了一幅重担:“好好干,老师相信你。”
陈正东迎面走来,好似懂得阅心术,问她:“跟谁争斗呢?累成这样?”
杜桂花迎着清晨的阳光,摇摆着来到办公室。她穿了一款暗红色的唐装,下面是一条滚了金丝边的长裤,下颌微仰,搭着眼皮,还觉得不够惹人注目,耳朵上加了一对翡翠耳坠,随着她脚步的节奏一晃一晃。
杜桂花摸着芳菲衬衣上的一粒纽扣,这个动作如此亲密。芳菲对杜老师产生几分亲切感,她的红嘴唇也没有那么艳俗不堪了。
很小的时候芳菲去亲戚家作客,大她二十岁的表哥冲院子里的芳菲招手,芳菲跑过去,表哥拉她的小手进了屋,把芳菲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看她。
张力强话没说完,芳菲不敢再看其他老师,她能感受到那些复杂的眼光有多么灼热,烘烤着她不敢多说一句。
杜桂花上了年纪的的脸跟芳菲靠在一起实在突兀,相形之下,杜桂花的浓墨重彩更添了几分粗俗,张力强低头偷笑,象看了杜桂花的笑话。
芳菲很少话,只默默的吃,垂下头来,背后痒痒的,她不知道,一左一右伸过来的两只手,就在她背后紧紧的握了一握。
不谋而合,真是让人兴奋。
芳菲的神情相当复杂,包含震惊、愤怒、哀伤,却并不知如何反击,她开门,想快点逃离此地,门已被反锁。
她的大脑瞬间空白,时间那么短暂,这门是几时被锁的?
刘一冠要亮出两个杀手锏,一是封掉芳菲自我奋斗的道路,这只需让芳菲忙的晕头转向,抽不出任何业余时间来学习。这第二呢,刘一冠需要亲自出马。
转过街角,熊老师停下脚步,在半明不暗的夜色中,他忽然压低声音跟芳菲说:“不要跟刘科长走的太近,芳菲,好自为之。”
陶然完全按照师姐的吩咐处事,越是蠢蠢欲动,越要表现的意态阑珊。她跟芳菲说:“咳,我不是很在意,象我这样的,也不爱读书,学个专科回家得了……”她恨不得用自己这种淡漠把芳菲的*****也冲淡。
陶然不能让芳菲交换到想要的东西,所以她教她防范,不让他得逞,几乎就要明说刘一冠就是个色魔。她提醒芳菲别忘记问大学名额的事情,其实是计划让刘一冠遭受拒绝,尔后给芳菲一个否定的答案。
他展示着他一贯的笑脸,极力让自己眼里的贪婪表现的更深情一些。
这笑容是某种权利的展示,他在向她炫耀对她的某种权力,仿佛他可以宰制她。
回到宿舍,芳菲蜷伏在自己的*,她很想继续上学,但她不愿意如此堕落,她紧紧的抓着被角,没有人看得懂她的挣扎。
何雪莲从上铺观察了好一会,下来,给芳菲端了一杯水,问她:“是否很痛?”芳菲点点头,不说一句话。
在吃饭期间,芳菲才明白王校长的意图,她看向他的儿子王少寒,一个相貌普通却十分冷傲的家伙。出于礼貌,芳菲跟他招呼:“我叫方菲,是王老师的学生。”
王少寒也没看芳菲,说:“早知道了。”起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陈正东说:“我妈妈是个很好的人,以后,给你做你爱吃的菜,我是她儿子,她儿子喜欢的人,她当然会喜欢。”
这是陈正东第一次直接表达对芳菲的喜爱。
芳菲跟着王少寒一层一层踏上楼梯,家家户户的防盗门上还未撕去保护膜,上面落了尘土。
“房子都没人住,一般装修好了先放着。”王少寒说。芳点点头,想折回,但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就听王少寒停下脚步,说:“到了。”
她的颤抖着双手,不断的拉开抽屉,空的,空的,都是空的。芳菲跑去卧室,打开床头柜,柜子的第一格可以拉开,第二格是锁着的。
芳菲用手按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心跳有力而快速,砰砰的象要跳出来。她这才明白,不是王少寒对自己不感兴趣,是他对所有的女人都不感兴趣。
他也许可以说出这个秘密,但要他自己愿意,坦白从宽和被人揭穿结果相似,但实质并不相同。在他没有完全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她就全都知道了。
如若这样,她绝对就闭嘴了,说出去,对她只有坏处。他心里快速的完成了这个盘算,在她面前,脱去了最后的一件遮蔽身体的*。
犯罪的高.潮点越来越近,他预期着,害怕着,内心的英雄跟恶魔要决一死战。
纹丝不动,不再反抗,不再呼叫,不再哭泣和挣扎。再挣扎已是徒劳。
两人都还年轻,却已经是沉默和疲惫的人。陈正东点燃一颗烟,不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炙手可热的女孩,他确确实实觉得炙、手、可、热。
所以,对于这一帮男人的所作所为,她又爱又恨,怀着隔岸观火的心态看芳菲的水深火热,用芳菲的落魄填补自己心灵的空虚和某种程度的满足,嫉妒与同情并存。
现在敲门砖需要涨价,陶然下定决心,毅然决然的双手捧给杜桂花。父亲曾经明确跟女儿表示,礼物方面,千万别吝啬,爸爸会全力支持。
他只是笑,不说行或者不行,此刻笑是最好的,任何事情在没有明朗化之前都不能表态。
王校长端起茶杯,品着杯子里的茶,也品着学校里的这些小孩子:一个一个都不可小瞧,这么小的年龄,已经懂得为自己争取,并且懂得借风驶船。
闺密的谈话总是要有些交换,芳菲从刘飞燕那里得到的不过是些少女的心事,而刘飞燕从芳菲那里获取的,却是晋升的法宝。
人人都在制作武器,准备对抗,寻找出路,刘飞燕就在芳菲的眼皮底下秘密练兵。
她并不喜欢刘一冠,但她需要他,各取所需,想到此,她丝藤一样的缠绕上去。
这一切亦真亦假的游戏,不过是因为*,如能碰到势均力敌的对手,再好不过,最好没有人在意结局,双双享受追逐的过程。
她好长时间不说一句,沉默背后隐藏着他所不知道的*,这些沉默如此阴险,如果他能头脑稍稍清醒,不难分析个水落石出,在这热血沸腾之际,哪里还能清醒的了。
她笑刘一冠,也笑自己,恨恨的想要笑出眼泪来,她喜欢的不是他,也不是自己的小男朋友,而是一个得不到的人,陈正东。
陈正东喜欢的是芳菲,她夺不走芳菲的心上人,可以夺走芳菲的期望。
她蒙上眼睛,感觉自己再也没有自尊,但也没有拖欠,她去洗手间把泪痕洗净,自我安慰道:我在给予的时候,不是同时也得到了吗,谁也不欠谁,不要难过,把这一切统统忘掉。
芳菲站起来要回去,其实已经喝的差不多,身子摇摇晃晃,陈正东上前扶她,她咯咯的笑着拒绝:“别担心,我很好,好的不能再好。”
她迷迷糊糊的走出办公楼,一个人站在湖边发呆,快要毕业了,不久就要离开这里,也许一切都可以忘掉,但是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就会因为她的逃避而更加肆无忌惮,她的身后还有那么多的学弟学妹,难道让他们一批一批前赴后继?
芳菲心里狠狠的咒骂着他,想到自己信里对他的揭露,她又有点暗自高兴。走出办公楼,深深吐了一口气,一场绵绵细雨过后,太阳正温和的照耀着大地,芳菲为自己买了一瓶果汁,痛快的喝了下去。
想到这里,他不*一阵一阵的发抖,又冷又热,既痛苦又愉快,原来从前的淡泊名利不过是自己在欺骗自己。
“这件事,值得校长你花点时间来看看。”熊玉刚把从信里抽出来的那张纸递上去,静静观察王校长的脸色。
那脸色果然瞬间变幻,精彩纷呈,他开口问:“只有你一个人看过?”
这样棘手的问题还是第一次遇到,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想保护她,眼前却恍惚一片。
两个人都静默下来,各有各的心潮起伏。
“我要钱。”这句话那么短,三个字,芳菲进门之前反复背诵,终于吐出胸腔了,比想象中容易。
在他们全家人面前开口要钱,尊严已经荡然无存,自尊与其被一寸一寸的剥夺,最后落得免费奉送,不如一口价卖给王校长家。芳菲不得不卖,为了延续母亲的生命,她放弃了告发他的念头。
芳菲主动吻了他,不知道是否出于感激,她从背后抱住他,轻轻吻他的后颈,他浑身颤栗,愉快又痛楚,紧紧的咬着下唇,无法抵制芳菲的*,他想要反身抱住她,芳菲却在他耳边低低的道:“对不起,请离开我。”
熊玉刚在芳菲心里曾经是多么可亲善良的人,此刻却一句都不肯让她,芳菲想起他曾经的好心奉劝,那些暗中的嘱托,一时恍惚了,人性到底要多复杂?
他忍不住想要安慰,一只手轻轻放在她肩上,她立即躲开,脊背贴着墙,戒备的看着他,双臂抱在胸前,她实在怕了,男人,先给一个糖衣炮弹,立刻变*,芳菲已经领教了他的儿子,再也不想让任何人碰自己一个指头。
他们看着芳菲一脸的认真,其实不过是个小孩子,现在摩拳擦掌要撑起这个家,母亲走过来,抱住芳菲泣不成声:“孩子啊,我的孩子,妈妈到底要不要活下去?你还那么小,我怎么忍心拖累你……”
她低着头,眼睛一直看着自己手里的票,她随着人潮被推出检票口,头都不敢抬,象是被海浪冲出来一样,她加快脚步,想早点逃离这危险的第一关。
“没有信号。进入通道,由专人为你单独换上黑袍和面具。人人都知道规矩森严,没有人会冒险去打探别人。”
“你的没有信号是指,黑袍裹着的,都是裸.体?”
“我们可以秘密进行,好好策划一番,绝不让事情出任何差错。”方非眼泪簌簌落下,“我不知道你们的规定是怎样的,但这是个极好的方式,我一定要让他遭受惩罚。”
方非说完,进了自己的小房间。将身体狠狠抛掷*,斜斜躺着,面对天花板,眼前浮现一个一个的场景:丢失*的那栋楼房,五光十色的酒店宴会厅,干净素白的医院,暗藏污垢的学校,父亲的幽暗灵堂……
他吃了一惊。片刻,为了挽回面子,不无讽刺的问道:“你爸爸他,还好吧?”
“我爸爸,死了。”方非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静静的看着王校长,“您满意了?”
她走出楼道,一阵凉风吹来,方非迎风看向楼上,果然一家人正挤在一个窗口向下偷望。方非忽然露出一丝若有若无诡秘到极点的笑意,戴上墨镜,大步朝前走去。
方非面色苍白,许久不发一言,她端起咖啡杯,手不住发抖,咖啡喝不到嘴里,她忽然放下杯子,掩住面孔,哭了起来,她的声音也发着抖:“我害怕。”
听说父亲临死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亲友拿纸笔让他留下遗言,他却不能再识别左右上下。勉强写了很久,留下几个甲骨文一样的蝇头小字,歪歪扭扭,重复叠加,没有人能猜出其中的玄机。
方非也在沉默,怕路安平一旦开口,她不知道如何拒绝。帮忙惩罚王少寒已经欠他一份情,面对董事长的垂垂暮年之态,殷切期盼的眼神,让她当场拒绝,又于心何忍。
妈妈说:“昨天夜里我去洗手间,路过你门口,听见你一个人在黑房间里唉声叹气,轻轻推开门,你瞪着黑亮的大眼睛直直的躺在*,妈妈被你吓死了。小菲,你可是遇到了作难的事情?”
刘飞燕快步走上前,热热切切地挽住陈正东的胳膊,故作惊喜:“芳菲?这么巧!”她看一眼陈正东,对他摆出无辜和娇嗔:“你跟芳菲说我们要结婚的事了?干吗呀,好像讨要老同学的红包似的。”
爱人要结婚,可新娘不是我。这是一个多么好笑的大笑话。方非默默自嘲,想哭又想笑,怕自己失态被母亲发现,只好仰面朝天,手掌压住胸口,大口呼吸。
姜跃明看过去,方非脸上是漠然的表情,什么都无所谓,但这漠然的表情里又带了几分挑战性,象是酩酊大醉之后的神色,带一点豁出去的精神。
“现金,要存多少呢?象魔法师的盒子一样,取之不竭才叫多?”
“即便如此,单单是那枚戒指,就够你一辈子不愁开支,不敢估量。”姜跃明谈起财富,总是如数家珍,一不小心容易忘形,忙着挽回形象,“方非,我说这些,你别小看了我。”
方非此话出口,表明以董事长的去世而逃脱,仿佛因祸得福,她隐隐愧疚,感到脸红耳热。之前已是箭在弦上,迫不得已,方非昏了头脑,不得不继续下去,现在事情有了转机,她真有些迫不及待要退出这一场华丽诡异的梦境。
很小的时候,方非要求妈妈买橱窗里的布娃娃,得到应允,不能放心,一遍又一遍问妈妈:“当真?”
如今角色转换,方非知道,肩膀上沉甸甸的,那是责任。
“那么,害你们劳燕分飞的人,也就是陈正东*这个老糊涂,你也别让她那么好过!”雪莲恨的连连喘息,又忽然迅速捂住嘴巴,明显不安。她瞪大眼睛问:“方非,我快要当妈妈了呢,这样恶毒的诅咒别人,对孩子好不好啊?”
“多看新闻,就会发现,现在老师和医生的受贿问题是时下关注的,但还没有太多实际案例,因为这些交易非常隐蔽,真的需要侦查功夫,你若能掌握一手证据……”方非说完,不经意的补一句,“特别是教师。”
叶永义怕她生气,立刻收起满面笑容,认真地说:“刚刚是开玩笑,但请别轻视我。我想跟你交往。如果可以在工作上有所起色,或许我才敢正式提出这个要求。所以,你上次跟我说的医生和教师行贿问题,我已经在工作之余着手调查了。”
雪莲进了待产室,传来的哀嚎一声惨过一声,雪莲的老公双手掩住耳朵,缩头坐在那里,象是在噩梦里挣扎。
待产室的门忽然推开,雪莲的声音忽然被放大,医生在门口喊:“何雪莲家属,何雪莲……”
新生对婴儿自己而言,到底是全然陌生的开端,对大人而言,则是希望的象征。陈正东随之减少了往日的消沉,心里渐渐生出萌芽。
他在回去的路上,沉默好久,犹豫再三,试着想不出声,却又忍不住,终于开口问:“是否能够重新接受我?”
此刻方非和陈正东都束手无策,只好坐以待毙。
刘飞燕的平静来自于她事先的精心准备,她开口说:“阿姨,可能您还不知道,我跟陈正东前不久才结婚。”
方非说完,心痛的发不了声,仿佛有人重新撕开她快要愈合的伤口,在上面撒上粗盐,用力揉搓。
门开了,妈妈跪下来,抱住方非,泪流满面,对方非说:“不说了不说了,我的小菲,你受苦了。如果老天允许,我宁可替你承受这些……”
见雪莲没有回答,她切一块牛肉塞到嘴里,说道:“其实根本没有成功,我自己*躺在*而已,连陈正东的妈都被我迷惑了。她还真是好哄。”
妈妈这样软弱,劝方非打落牙齿和血吞,是怕方非受到更大的伤害,那一声声叹息令方非沉入昏倦,割伤她的心。妈妈所承受的失望和屈辱将方非的犹豫渐渐吞噬,她伏在电脑前喃喃祷念:“对不起,刘飞燕,是你伤害我在先。”
陈正东的妈妈跌坐在沙发上。原来方非这个女孩并不跟她正面冲突,只是用这张光盘告知她事实*,让她自己否定自己的选择。这种方式真够狠,无疑是让她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方非想起王校长的神情,感觉他昂首阔步踏进了一个陷阱,陷阱是自己为自己掘的坟墓,方非不过是为他轻轻引路。
想到此,她不再问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已经无法掌控,她只能任由发生。
方非主动开口问:“王少寒他,还好吗?”
王晓明别过脸来看她,细细长长的眼睛,空空的失了魂魄,低低的道:“我弟弟,他,死了。”
听完这些,方非脱掉鞋子,躺在沙发上,午后的阳光撒过来,照得她暖暖的,她心里默念妈妈的话:“活着,向前看,寻找希望。”
结婚生子,是人间所经营的生活,人人都要如此,方非想,我没有权利抱怨,为了妈妈生活有新的希望,也许该把自己嫁掉。如果没有爱,起码可以做到忠诚。
陈正东火了,他吼道:“你这段时间一直躲着我,不肯给我任何机会,就是因为你在恋爱吗?你这哪里是在恋爱,是在报恩,你拿你的未来去报恩,你傻不傻呀!”
方非不肯回答。
只听到脆生生的一响,叶永义的五个手指印出现在方非脸上。他的这一下,引起方非本能的反抗,她兀的站起来,紧握拳头,犹豫两秒,终于强迫自己坐下。
方非说:“我不是没有想过要离开你,说实话,我们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刻。你给我的那一巴掌,让我的脸,至今还隐隐作痛。但是,你我都是有过体验的人,孩子没有过错,我们不能因为自己,让孩子没有家,自一出生,就是孤儿。”
方舟心跳加快,到了这个年龄,失望过,绝望过,挣扎过,竟然重新体尝怦然心动,爱情对他来说,不是青涩的甜蜜,不是烈火般的刺激,是另一番无法言说不知所措的滋味。
行贿,方非心里默念,他找到了她,放过了她,原因呢?
方非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变得非常专注,她预感事情不简单,有些六神无主,她小声问陶然:“叶……永义?”
方非不作声,他莫名其妙在屋内戴上了他的帽子,把帽檐拉低,遮住眼睛,依然背对着方非,说道:“我自己也不明白我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也许是因为缺失的实在太多了,什么都想要,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一直以来都在骗你,所以,你尽管骂我,然后,今天我们就算做个了结。”
叶永义不说话,呼呼向前走,走到楼梯口,再一次被方非扯住,方非绝望的抬头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直看到他心里去,她问:“那么,孩子将来跟我要爸爸,我该说什么呢?我该对孩子说什么?”
“小菲,有时候我睡着了,可能再也不会醒过来。如果那样,你一个人能行吗?”妈妈在静静看着方非,微微笑,如同昙花要绽放,介于盛放与萎谢之间,是眼角细细的皱纹。
方非重新上班了,每天换一身崭新的衣服,她总是微笑,她的笑是缓缓的,静静的,了无边际,意味深长。
她不会忘记,但也不再痛,在专注与力量之中,她努力的活,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方非伸出右手,红色宝石在灯光下绽放出诡异而逼人的光芒,李师傅大惊失色,小声问:“你从何处得到此宝?”
“是朋友送的,特意来您这里瞧瞧,看是否是赝品。”方非漫不经心。
“我不会放过你。”方非一字一顿的说,脸上却是和善可亲的笑容,“孩子受的伤害,妈妈受的伤害,姨妈受的伤害,我要你一点一点的全部还回来。”
方非不兜圈子,直截了当告诉回答他:“跟您明说了吧,我从不跟别人的丈夫有过多的牵扯。”
陶企国自惭形秽,这意味着,在自己没有结束那场婚姻之前,没有资格再对方非多说半句。
黑玫瑰令人遐想,仿佛在眼前生长绽放,陶企国在那一瞬间,感受到黑玫瑰的*与危险,他道:“我时常觉得,无法与你相配,也无法说服自己放弃,你内心是否如外表这样端庄神圣?”
叶永义指责道:“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以这么晚回家,还跟上司约会,这不是不道德吗?”
“我跟谁约会,什么时候回家,是不是道德,跟你有什么关系?”方非反问。
他茫然木立,几乎无法同步理解方非的意思,听力迅速下降,把方非的话反反复复的想了三遍,才文不对题的说:“你精神出问题了。你真的有问题了……陶企国连妻子都可以抛弃,将来会对你好到哪里去?”
方非不情愿,把脸伏在妈妈的被子上,妈妈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坚持道,“妈妈的日子不多了……如果叶永义来了,把一切说清楚,向你道歉,你是否可以原谅他?”
怎样才能得到长久的安宁,是否只有一种模式?伤害,被伤害,毫不留情,深入内心,要多丑恶就让它有多丑恶,然后再告诉自己,忘记。
有那么几秒,陶然一只手按住胸口,很疲倦的看了看别处,维持着沉默,她忽然摆摆手,退一步说道:“就算是这样吧,不相爱的人分手了,叶永义爱上的是我家财产,那又能怎样?方非为什么这样抓住他不放?”
陶然冷笑,手几乎连方向盘也握不牢,车子在走之字路线。她缓缓地道:“你还真自作多情呢,方非喜欢的人,是陈正东。”
叶永义说:“你怎么知道?”
陶然不回答。
车渐渐开近,方非唯恐失去机会,跪地在路中央,将车拦下来。她颤抖着扯住司机的衣角,哭求道:“快去救救我朋友,他们被困在车子里了……”
方非不*一阵一阵的发抖,又冷又热,伤口发痛,眼前影子重重,听不懂他们都在说什么,仿佛只身来到一个陌生的过度,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
她一个人站在荒芜的光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