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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至走后,我日日夜夜都盼着他回来,那种强烈的渴望和紧张,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李至很快就回来了,但我还是觉得许久似的,半个月如同半年那么长。李至带回来的却仅是一句话。 她只是说了句,谢八皇爷抬爱。这句话意味着我们之间仍然是陌生的,我所做的一切什么也没改变,我想起她站在院子里的样子,我心里却有说不出口的疼痛。大概她对我根本没有什么印象吧?我有些恼火,叫燕武弄了些酒来,李至也没阻止我这样酗酒,可我明白,酒是不能让我忘记她的,醒来后的痛苦也是一样的难捱。 我一直在想,对于芷莹而言,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华贵的皇子,轻浮无行? 我大醉了以后,母亲只是责问了李至几句,她大约也没想到是因为芷莹,娘不能理解那日 只是一见,那冷漠的姿容便胜过后宫无数佳丽的盈盈浅笑。然而这一切对我来说都仅仅是一相情愿。江南那个遥远的地方,系着一些没有结局的爱。我把自己关在房里,连燕武也进不来,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没有目的,也没有原因,外面已是春暖花开,而我根本感觉不到暖意。 那个江南,让我把太多心力放在了上面。 我娘见我多日没去请安,来看了我一次,我自然是不敢闭门不见,她看了我很久,也没有说什么,她微微笑笑,似乎带着嘲讽,然后离开。也许李至告诉了他我投信的事情,难道她来看我仅仅是为了嘲笑我?我心里有些纳闷。娘在门外对李至交待些什么,我完全听不到,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听,为了一个女人不确定的一些感情,我竟然这样折磨自己,我觉得值得。我不知道对芷莹付出爱的结果如何,我只是不想到老的时候再也记不起她的样子,却还深深爱着她。 送走了娘,李至来我房间,他见我卧在床上,硬是把我拉了起来。 玄,娘娘同意了。 同意什么? 同意我去杭州把萧姑娘接进宫住两个月。 什么意思。 同意我去杭州把萧姑娘接进宫住两个月。 我一时不敢相信,冲到门口,我娘已经走远了。这是真的?她居然在这个时候同意了?我疑惑的看着李至,他只是说娘只怕红颜祸水,叫我要有分寸。她只是这样简单交待一下就同意李至去接芷莹。我突然眩晕,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醒来的时候,燕武焦急的候在床边,我对他微微一笑,感觉嘴唇像裂开一样生疼,他急忙去给我倒水,我问他怎么了,他却只是说李至已经上路了,叫我放心。我长舒一口气,的确有些安心了。吃了些安神的药,我又睡下了。大概七日,他们就回来了。一想到将来要同芷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就又兴奋又紧张。 所谓度日如度年,大约就是这样吧!七日仿佛一个轮回那么漫长。 李至的车马从北门进入,径直到熙照宫,我一直在厅里等着。李至先进来,告诉我她已经到了,然后就是一些下人手忙脚乱的去收拾芷莹的行李。我很恍忽,一直没看见芷莹下车。我走出大厅,把车帘撩起来,正好看见芷莹起身,她似乎不知道我是谁,先是一愣,然后向外走。 一看见她我就忘了该做什么,她已经下车。 穿着鹅黄色及地的长裙,束一条淡绿的腰带,一尺宽窄,把她柳腰显得更细,未施粉黛,长发仅轻轻的束成一髻。清艳脱俗,手腕上的白玉镯远没有那双手完美。风吹得很轻,她耳畔的几缕青丝悠悠浮动。 我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我眼前,我真的是害怕,害怕这一切仅仅是一场幻觉。 李至见我和芷莹都站着不动,他走我身后过的时候,轻轻的耸了一下我。 萧姑娘,娘娘有请,请随我到内厅。 芷莹对着李至轻轻含首,寸移莲步就随他走了。根本就没有看我一眼,我有些失落,她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了。我依旧站在原地,直到李至把她带去见了我娘后出来。 玄,你在干嘛呢?怎么不和她讲话。 至,你没发现她根本就没有认出我吗?她都不记得我了。 好了,你进去吧,我去给萧姑娘安排房间。 其实,这一切都是可以预料的,她和我之间并没有任何交叉点,我还是在单相思。我自嘲的叹口气,转身进了我娘的殿。我进去的时候,娘和芷莹正在吃西域进贡的水果,我走进去先给娘请安。芷莹似乎有些吃惊,脸上微微发红,大概她这才发现我就是那个给她启车帘的人。 她慌乱地站起来给我行跪拜礼,她只是个庶出的小姐。 我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扶她起来,我知道这或许有些失仪,但我还是做了。她本能的向后一缩,我知道她的意思,于是放开了手。我娘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她没有任何反应。 芷莹的脸越发红了,像是施了胭脂一般。我注视着她游移的目光,觉得这一切像是梦境。 一起用过晚膳以后,李至就带她去了她的房间。李至很可恶,他竟然把芷莹的房间安排在西苑,和我的院子相距甚远。我很不高兴。他大概是怕我离芷莹的房间太近,出了事不好办,他真是自作聪明。对芷莹,只要她不点头我是绝对不会强迫她的。 我现在除了早膳以外,都可以见到芷莹。可是她见到我,眼神不带任何感情,我们的谈话很少,大多数时候我仅仅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西苑有很多美丽的花,一到春天,可谓是满院春色。可我发现芷莹似乎并不太喜欢这些花草,她没有留心去看这些,只是静静的一个人发呆,站在那里,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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