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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至和我很快的回到船上。我注意的那个人在我们走的时候也没动过。我若猜得不错,那应该是谈无欲。上次画舫上见到他时,他带着面具。可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他若要隐瞒身份,可以在小客店住下。在妓院包下一个头牌是在引人注目,可他又不出现,他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 我决定再去一趟。回到船上半个时辰以后我又去了妓院。 这时候的妓院还是很热闹的。 那个男人还坐在那里。但多了一个人,那人很年轻,看起来像个樵夫,但一定是个一流高手。两个相对而坐。只有一些小菜和小壶的酒。偶尔有粉头过去和那个年轻高大的男人打招呼,看来他是常客。 我把剑握了握,揽了个小丫头在怀里,向楼上走。 我有点紧张,他是天下第一剑客,是我母亲的情人,或者说是我娘养的汉子。 我再看了一下自己的剑,我知道今天它可能遇到了平生最厉害的对手了。那个小丫头靠在我身上,软玉温香,可我全身每一处神经都是紧绷的。 窗外月光皎好。我在临窗一个小桌前坐下了,点了四个小菜,一壶花雕。 他看着我上楼,坐下。他一直看着。那个年轻的高大的男子也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把剑放在桌子上。他们认出我了。我微微一笑,叫那个小丫头离开。 这种对峙叫人难以忍受。我很紧张,非常紧张。我知道我看上去很清淡,自如。 我天亮以前必须赶回去。 谈无欲看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动静,又与那年轻人开始交谈。声音很低,我根本听不到。我觉得今天等不到结果了。我杀不了他,但就算杀得了也无济于事。我仅仅是想知道他和我娘在做什么样的交易。 我正要走,却看见楚平平出来了。又换了身衣裳,淡青色的。 她没看见我。走到谈无欲的桌子那边,坐下。也不说话也不喝酒。但是,我总有种很怪的感觉。楚平平来了以后两人继续在交谈,楚平平没有任何困色,听得很专注,没有插嘴,但她在思考,谈无欲也偶尔转过头看她一眼,似乎是一种寻求肯定的目光。 我叫来鸨母,我想包下这个楚平平。 可是,鸨母显然很为难,她告诉我有人以高价包下了。但我听得出她的意思,就是说楚平平既然已经被人下过条子了,就可以价高者得了。她期望着我能出个好价钱。 楚平平是什么时候来的? 平平来了才一个月。 一个月……我要买她下来,你说个价。 一万两,爷。 这个价钱倒也值得,可我没有这么多现金。 爷,玩笑了。 真的,不过过几日我就带着一万两来取人,到时候你可别说没人。 爷,怎会怎会,我这就去带平平过来见过爷。 不必了。 我一跃从窗口跳了出去,我想看看谈无欲会不会跟来。但他没有。 回去的时候李至在船头等我,他摆了一盘棋。他应该知道我去了那里。他抬头看见我,落下一枚黑子。白棋死掉一大片,看来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在同自己下棋。 你不该去的,太危险。 要真的危险,你早就来了,我去了两个时辰,你在这里下了两个时辰的棋。 我在等你来救这片白棋。 好。 我放下剑,坐下来看棋。先定一枚在平位二八路,棋艺方面,李至是不如我的。他微微的顿了一下,继续下棋。这盘棋是他做的,我不一定能下活这一片白棋,可他一开始就畏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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