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儿儿儿,北京女。
当初学业一帆风顺,在美国拿了个金融硕士。
当初事业一帆风顺,在上海某对冲基金做美股分析师,小攒积蓄一笔。
从小梦想开服装店,上述积蓄毁于此。
从小梦想写小说,于今年四月出版《女金融师的次贷爱情》,七月出版《大女三十》。
今日,身为已婚女,力争赚钱同梦想两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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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奉:创作虽高于生活,更源于生活。
小鬼儿儿儿,北京女。
当初学业一帆风顺,在美国拿了个金融硕士。
当初事业一帆风顺,在上海某对冲基金做美股分析师,小攒积蓄一笔。
从小梦想开服装店,上述积蓄毁于此。
从小梦想写小说,于今年四月出版《女金融师的次贷爱情》,七月出版《大女三十》。
今日,身为已婚女,力争赚钱同梦想两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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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奉:创作虽高于生活,更源于生活。
我叫黄青青,自北京至芝加哥求学。或者说,自北京至芝加哥疗伤。
爱的人不爱我,多么平凡的伤。呵。
新的城市中有两个男人,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他们是我的新欢。而,那旧爱又幡然来寻我。
我欠谁的,谁又欠我的。也许,至头至尾都是一场误会。
题外话:作者自认为本文属她最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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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黄青青,真名。我问我爸妈:“我为什么叫黄青青?”我爸说:“因为我姓黄。”我妈说:“因为我喜欢叫你青青。”
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半小时,我坐在候机室里打瞌睡,脑袋一下一下地往下栽。每栽一下我就看看表,每看看表我就继续打瞌睡。一小时过去后,我转了转脖子,走到登机口的服务台,说:“请问,今天的商务仓有没有客满?”
九月的芝加哥还有一点潮湿。我大口大口地呼吸。我说:“黄青青,加油。”我黄青青的心里有伤,我黄青青是来芝加哥疗伤的。
我和严维邦去了主校区,转了一圈,他去上课了,我就自己继续转。主校区有地上铁从中间经过,周围也有地下铁,路上是一辆辆黄底儿黑字儿的校车,拼命地往返。
彭其发来了邮件,短短几行,连标点都没有。我也不喜欢标点。彭其说:“青青,我吃了十五个饺子,素的。”
如果严维邦没有来揩我们商学院的油水,如果他没有落下车钥匙,如果我没有去和他们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我不会又遇见徐恩。
我问徐恩:“什么事?”
徐恩问我:“你打算什么时候买手机?”
徐恩把我抱到了*,压在我上面。他的右手伸进我的衣服,轻而易举地解开了我*的搭扣。我说:“徐恩,我是*。”
徐恩在客厅里调试影碟机,我在厨房里用热水冲红豆沙。我端着一杯红豆沙出来,问徐恩:“你要走,还是要留?”徐恩说:“要留。”
严维邦又打来电话,说唐人街上的一间花店来给我送花,找不到我,问了楼下的黑警卫,黑警卫给黄跑腿指了条明路,这明路就是严维邦。
彭其竟然给我打来了电话。我以为我在做梦。
玫瑰花枯萎了,黑黑的一簇。没有人找上门来说“青青,你喜不喜欢我送你的花”?
到了纽约后,我向我爸报了平安。我临走前是这样告诉我爸的:爸,我周末和几个同学一起去瞅瞅华尔街。我爸相信我。
见到了徐恩在纽约的合作伙伴,两个美国学生,与我们年纪相仿。也见到了他们代理的飞机模型,那并不是我想象的那种小孩子的玩意儿。遥控器上那些令人头昏脑胀的按钮和仪表,我碰都不想碰。
我爸打来电话,看我是不是还健康地存活着。我说我一没钱二没长相,凭什么死于非命,我爸就说他一没给我钱,二没给我长相,就是为了让我长命百岁。
我并没有看见徐恩或者徐恩的车。我站在路边,抱着鱿鱼丝和相机,眼角和嘴角一块往下耷拉。
我们坐中午的航班回芝加哥。我在飞机上睡得不省人事,之后徐恩问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一夜没睡?”我点点头,说:“为了清白,我盯了你一夜。”
我也以为我和徐恩很熟了。我们从纽约回来后,一星期至少通了十次电话见了四次面,他知道了我有个叫安娜的越南女同学,也知道我昨天晚上吃了鱼,如果他刚才没有关机,他还会知道我那该死的风险统计的分数,但是,我竟然不知道他准备回国。
我喝完了百威,想回家了。威廉他们意犹未尽,我给严维邦打电话,说:“小佛,你方不方便来蓝夜接我?”
一星期后,我接到了徐悉的电话。当时我所在的地铁正在进站,广播中播放着那些我倒背如流的站名儿。我说:“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这一餐结束得有点仓促,因为可怜的安娜又遭遇了不幸。她的妈妈去世了。我让徐悉把我送到了安娜那里。安娜泣不成声,我已经听不出她呜咽的究竟是什么语言了。
公寓的电话又响了,我又在听了一声“喂”之后开口叫了“徐悉”,不过,这次又是徐恩。徐恩说:“你有完没完?”
我默默地吃着咖喱,它其中的椰汁那么香浓,但我却开始怀念我和彭其吃过的三块钱一盒的咖喱炒饭。
我们到了的时候,徐恩的公寓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清一色的中国人,少数我认识,多数我不认识。我悄悄问严维邦:“他怎么把唐人街搬到家里来了?”严维邦说:“这只是小场面,小场面而已。”
推走了徐恩,我也没落着清静。徐恩前脚离开,珍尼丝后脚就来了,一*坐在了我旁边。珍尼丝出生在美国,今年只有十六岁,是我认识彭其时的年龄。
我笑嘻嘻地说:“维邦睡得跟猪似的。”徐悉不说话,专心致志地开车。我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我和威廉饭前饭后的讲授,引发了我的胃痛。我上课上了一半,就溜着墙根儿走了。我上了出租车,无精打采。出租车司机见我是中国人,倒是热情。他说,他的女朋友就是中国人,上海的。他还对我说了几句上海话,不伦不类的。不过,我本来就听不明白上海话。司机滔滔不绝,我的胃痛愈演愈烈。
我对徐恩说:“安娜,我同学。她喜欢你哥。”徐恩说:“我说呢,她怎么听着我的声音好像见了鬼呢。”
徐悉知道了我“跟”了徐恩,是从安娜那里知道的。
期末考试总共三科,分布在五天。而这五天里,我脸上挨了一个耳光,心里挨了一扎,像是锥子扎的那种扎。
徐恩说:“安娜拉着我的手,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庆祝考试结束。”我趴在桌子上,下巴硌着手背,心里觉得扎得慌。
我和徐恩计划在周末去毗邻芝加哥所在州伊利诺伊州的维斯康星州,那里有一片湖,叫做魔鬼湖。
天气很冷,湖畔就更冷了。魔鬼湖很静,风吹起的涟漪像是镜子上细细的纹路。
徐恩把车开得很快。很快,我们出了山路。
还没走出芝大,徐恩的脚就走在了我的脚的旁边。
我的憔悴是必然的,我午餐吃比萨,晚餐吃泡面,这是中西垃圾食品天衣无缝的结合。
莫妮戴着蒂凡尼的耳环,说不定真的会贵过我这一身的行头。
我一边抽搭一边对着镜子处理那环绕着我眼睛的睫毛膏,徐恩问我:“青青,你还跟不跟我?”
走出洗手间,我贼似的猫在客厅门口,窥探里面挤挤插插的人。
我上了出租车,心想:反正我有五百美金了,坐出租车怎么了?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坐着它在我家和徐恩家之间打二十个来回。
严维邦和韩国妖精来看了看我。严维邦说:“你养病都快养成佛爷了。”我的回答很俗套:“你才是佛爷。”
熟人甲问我:“怎么最近一直没见着徐恩?”
徐悉走后,我和安娜在楼道里面对面遇上。
离三月近了,离彭其来美国的日期近了。
安娜去了那唯一一间越南餐馆端盘子,与佳琪所在的餐馆相距不足百米。
彭其问我有没有时间去华盛顿找他,我拿着电话直哆嗦,说:“我三月底才放假。”
我拨徐恩的手机,他不接。我拨徐恩公寓的电话,他也不接。
时间老了,走不动了。一分一秒的都那么煎熬。
我看着彭其。彭其问我:“在想什么?”
我坐了一夜,中途还昏昏沉沉地打了个瞌睡,不过没一会儿就冻醒了。
晚上,我用手撑着脑袋考完了试。
徐恩没有关上淋浴,就走了。他把毛巾扔在了我身上。
我爸对我说:“多和同学去到处跑跑,见见世面,我不反对。”
真正走到时不时出现在电视里的美国白宫面前,我偏着脑袋说:“彭其,走吧,我们去吃饭吧。”
彭其的手烫在我的皮肤上,让我发抖。
凌晨两点钟,我还在清醒地睁着眼睛。
我一路小跑上了地铁,下了地铁又一路小跑回了家,风风火火地像个哪吒。
这次,果不其然,我下到喷泉里了。
我和徐恩忽略了诸多细节,但这都是暂时的。
徐恩违了约。他生事了。
徐恩仰着倒在*,说:“*一刻值千金啊。我一会儿要是不把那孙子灌趴下,我还真不在北美混了。”
如果说日子就像是钢丝头,那么曲折就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没错,一点错没有。
我*着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镜子上满是水气,模糊得像一场浓浓的雾。
相对于严维邦究竟是怎么回的公寓,我更忧心忡忡于我该怎么面对安娜。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徐恩开口,于是我只说:“我爸下星期来芝加哥。”
徐恩对于这次见面倒是显示了充分的积极性和过于充分的谨慎性。
我没想到,第一个转机发生在了佳琪身上。
春天的学期就像芝加哥的春天一样短,我和徐恩的爱情也随着初春而散了芬芳,随着春末而满是惆怅。
我的徐恩回来了。
我装了满满一箱子行李,连衣服带鞋外加我那一系列教授布置给我的一系列读物。
第二天,我们在永和豆浆吃了油条喝了豆浆,我一抹嘴一感慨:“真像回到北京了啊。”
我睡得浅,徐恩睡得也并不比我深。
一小时后,天黑透了。
徐恩两条长腿一迈又一迈就迈到了我和南茜面前。
我打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
至于徐恩的电话,是又三天后才打开的。二十三条南茜的留言,吻合她,以及我们二十三岁的生命。还没来得及听留言,便进了一通陌生来电。徐恩犹豫再三,接听,却沉默。这陌生的来电并不来自南茜,而是来自南茜在沃尔克的房东太太。她说:“南茜自杀了。”
南茜不是自杀未遂,她真的死了。
第二天,我又去了南茜生前住过的那栋楼。
我跑了两步,那男人在后面喊了两嗓子站住,站住。
这一天,徐恩给我打电话了,整整十八通。
我挽着彭其的胳膊走了。
西雅图继续下雾,我在海边的木板桥上晃来晃去,海浪在我脚下翻腾,我唱:“大海啊大海,是我生活的地方。”
佳琪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直奔了宿营地,租了个位置,又直奔了那位置,开始扎帐篷。
白日的雷尼尔山像一片净土,光打在雪上,白净得耀眼。
又是一觉睡到鸟叫,我不得不相信,住在这山上,想不延年益寿,也难。
我没死,但我也知道,我早晚得死。
我和佳琪麦克先回了西雅图,还了租的车,之后便一人买了一张机票。
在去向我的诸位教授报到之前,我汗流浃背地吞了一锅水煮牛肉,又嘎嘣嘎嘣嚼了两口袋花生,之后又拉着徐恩来了两小时情歌对嗥,其中,还不乏山歌。
夏青青是来向我辞行的。
我爸和徐恩的爸妈竟然在同一天到了芝加哥。
我给徐恩打电话时,他已经在机场了。
我变得无措起来,*在座位上挪来挪去,不知道该面向着哪边。
彭其在从华盛顿回国的前一天,收到了我寄去的这只手镯。
夏青青打来第二通电话时,我正直愣愣地坐在教室里。
医院里福尔马林的味道像饿极了的妖精,柔软,但一瞬间吞食了我。
我伸手打翻了夏青青手中的咖啡,用一种并不激烈的速度和力量,就像两个小女孩闹情绪,其中一个不知所措,无言以对,于是伸手揪下了另一个女孩发辫上的橡皮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