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桃宫之甘石星经  文 / 卷帏空叹

守墓人老得如同他拄着的榆木拐杖，在萧瑟的秋风中双腿不住地打颤。面前是偌大一片参差不齐的坟地，一片寂静豹死的世界。此刻西天已经燃尽了最后一把火，远山渐渐被黑暗吞没，树丛和坟堆也模糊不清了，飞鸟呜叫着返回各自宿夜的窝巢，唯有守墓人还石雕般站着，眺望着眼前相守了几十年的墓区，红肿的老眼中居然溢出两滴浑浊的泪水。他自言自语地喃喃着：“听，又笑了，她又在笑了……”

下篇其实就是根据星象参而出的剑道之精华所在，表面上只有四记剑式，一剑行云挑沧海，二剑漫点倾碧涛，三剑冷月照东溟，四剑剑封巫山待，这四式里，含义何止千招万招。

虽然还不能尽得其妙，我也自信这天下万象心法和归藏剑道尽可去得

小雪眼尖说：“若枫哥，你看！你家门前为啥围了这么多人？”

魏若枫浑身一颤，似乎有种不祥之兆，使他心惊肉跳起来。他剑眉斜扬，身影晃动，眨眼已至自家门前。

围观之人见魏家儿子归来，纷纷让出一条通道，沉默着以异常的目光注视着这位少年。

魏若枫顾不得细想，高喊着：“爹，娘——”冲人敞着门的茅屋。

惨！惨！惨！

枯枝败叶在皮靴下吱咔作响，四个凶神恶煞围成一圈，望着一株老松树下蜷缩成一团的女子。离树三五步远处站着一位银衫飘飘、面白如玉，潇洒倜傥的美公子，手中执着一把绿色折扇，正似扇非扇地晃动着。他至多二十出头，如此年轻俊俏，却嘴角微露阴森奸狠之意，就象一张风景画中无情地溅落几许残墨一般，不由叫人惋惜。俊俏公子正用目光搜刮着倒地女子的周身，犹如猛兽欣赏着自己爪下垂死挣扎的猎物。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训练有方，强悍的蚂蚁队突然一只跟着一只从灰衣襟上跌落下来，在鹿皮快靴前集成了一堆红线蚁尸。说不下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没有看见对方动一动，没有看见也就是对方根本没动，没动便死了—队特殊的蚂蚁。只能说明对方已练成了护身元罡，惊人的气场震毙了红线蚁，象抹去一般，一下子他俊俏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乐意。

突然，一声冷笑。不知何时，魏若枫的身后，不，应该说是面前出现了一个全身漆黑，秃顶方脸，颧骨高耸，象剑刃一般泛削的两片簿唇，一嘴浓浓的粗硬的刺须的彪型猛汉。此人的表情该用什么来形容呢？粗犷暴戾？凶狠寡绝？全可，又全不可。这种原始的肉食者的残忍才是这张酷厉的面孔上唯一的特征。

他慢慢抬起头来，刚想宣号称呼，蓦地头皮一麻，浑身打了个寒颤。就在他抬头注目时，在面前清沏见底的溪流之中他看见了一双阴险凶狠、杀气逼人的眼睛。等到他再次细看时，哪里有什么眼睛，缓缓流淌的溪流上正飘着一片枫叶，红红的。枫叶旁正是女疯子弄水的倩影。

金夺命双臂斜张，腾身数丈如一片乌云般朝魏若枫临空罩下之时，半空中瞬间闪颤着数百道黑色劲风，冷厉无情的剑气就在下扑者面前织成了一张锋利的刃网。他大吼一声，半空中拳掌齐出，排山倒海的劲风一泻而下，企图冲裂仰天翻上的刃网。“轰”的声响，满地的黄泥，败叶飞卷乱舞，根本不见对方的人影。稍息尘落灰散才看清了斗场中的情景。

一声暴喝，万象心法勃发，慑天剑化着一道皂虹掠天而过。魏若枫身形足足腾起三丈，脚尖在松林树梢一触再起。紫色剑芒瞬息在半空中吞吐，看不清具体的手法，但听一阵。呱呱”惨鸣，七只野鸭已从空中坠落，在尘埃中扑腾着垂死的躯体。可惊的是七只鸭子俱少了右翅，剑口整齐，力度拿捏的一般无二。

“好剑法！”这是*俊俏的绿衣姑娘所赞。

“好剑法！”这是金夺名由衷的叹喟。

中间并立两把太师椅，左侧是当今武林领袖归心盟盟主何丰，他身后一排乃是归心四大分舵盟主，谈笑，夏旗，舒法，没酒

右侧便是能与归心盟分庭抗礼，实力雄厚，威名四播的江南世家慕容主持人慕容秦方。他的九天玄功已修至十二重楼，与何丰的凝冰诀功乃是武林一阳一阴，一刚一柔正反两方的至高代表。今日他身后也站着四名青衫年青人。久混江湖之人一定能认识慕容家第三代的四大豪杰。

大雄宝殿的门旁暗处靠着两条黑影，正轻轻说着话。

“宫主，你这手龙飞九天果然厉害，惠真秃驴死了也全然不知呢？”

“嘿嘿，三弟你借剑、赌剑，引那小子上勾的憨样还装得*，连大哥我也瞧着佩服。”

“这还不是大哥的妙计好。”

“下一步就看五妹的了。”

剑影、刀影、爪影均平息了。场中唯有魏若枫傲然挺立，一手握着剑鞘，另一手斜斜举着慑天剑。塞北双侠程龙，程飞已退后三步，低头傻对着手中半截断剑。谈笑，夏旗，舒法，没酒四人更惨，每人的右臂都拉开一条尺长口子，肤裂如嘴，鲜血涌出。

许倾钰拔剑在手，功运双臂，蓦地电掣而出！一招“八荒遁影”，剑光挟着劲风一闪而过，只见两颗斗大巨首先后腾空而起，抛落几丈远，两腔血浆飞溅直喷。许倾钰顾不得腥臭血污，身形流矢般射入血雨之中，单手直抓从半空中落下的粉红珠卵。这珠卵也怪，眼看就要落入人类手中，猛地一斜，摔落在地，滑溜溜顺着山坡滚下。许倾钰连忙追赶。跑过一块巨岩，那珠卵滚入一丛深草便即不见。艳旗纵进草丛一看，丛草青青绿绿，非常肥茂，

这怎么可能，干娇百媚、冰肌玉骨、如花似玉的妙人儿正*毕裸地躺在自己怀中，而她身上传导来的气息正是自己十分十分需要的阴凉。他不用睁眼也可以想象，火光中红润娇丽的面庞，秀眉微扬，贝齿轻咬的神态，高耸如玉的……想着想着，他感到一阵阵紧迫，血脉越加贲张，大有一泄为快之感，他的十指和双臂不由自主地用上了劲，将对方拥得更紧……

纤纤素手抚弄着他胸膛上细柔的黑毛，麻麻痒痒，感觉如沐春风，好不惬意舒畅。他似一个凑近打开瓶塞，闻着扑鼻酒香的醉鬼一样，再也忍不住对酒的渴望（现在叫他砍掉一条胳膊，他也会一口答应）。丹田腾起的亢奋，窜入四肢百骸不能自持。此刻的许倾钰也同样热眸飞情，双颊生羞，欲罢不能。

于是……

一声雌吼，门帘掀动，店堂里闯来一位花信年岁，极为鲜亮的妇人来。尽管是在骂人，可是妇人的一颦一笨仍然透着入骨艳媚。身形走过之处，空间充溢着似兰似麝、醉人痴迷的女人体香。店堂众伙计一见来人，个个都吓怡缩头缩脑，一声不响。那位模样剽悍的伙计也慌忙从地上爬起，走到妇人身边，凑近叽咕了好一阵。那妇人美眸斜斜地朝魏若枫瞟去。就一看，眼珠子就定在对方身上不动了。

“上官……上官老板，要干那事，这……这儿行吗？”

“放心！好心肝宝贝，老娘这就侍候你。”此时庐山真面目毕露，上官云一脸*之态，伸手按了一下粉壁。只见东墙隆隆升起，墙内一张宽大的流苏大床缓缓伸了出来。上官云随手将魏若枫抱起，甩在*！自己三下两下便将衣裙解脱个精光，一身白肉，颤颤*，媚笑着朝*的魏若枫扑去……

眼前似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阴影，觉得树在移，地在动，一抹绸纱般的浓雾之中，万道光亮射入。雾气成了七色的云彩，飘飘荡荡地朝四周漫开，雾稀处耸立着一座宛似玉雕般的楼宇，一条长长的白玉楼道自上而下，顺级而下的是四、五位衣衫蓬松、青丝湿润、小巧玲珑、含苞欲放般的新浴少女，正*地笑着。

甘石星经乃是春秋战国时期两位武学大师留下的珍宝，甘石星经表面上是一本天文奇书，乃是在长期观测天象的基础上楚人甘德和魏人石申经合力而作。萧绝之所以成为天下无敌手的第一人，便是仗着甘石星经上的武功心法。萧绝与人交手从未出过三招，试想，凭三招就能天下无敌，何况还有那么厚厚的一本书上所记载的武学秘籍，第二相传甘石星经之中还暗藏藏宝图，其中珍宝福可敌国

两边人影刚去，一旁一枝槐树茂密的树冠里轻悠悠飘下一条黑影，朝两个方向看了看，似乎在思考究竟跟踪何人。最终黑影决定了朝东方向。两足一点，水银泻地般朝兰霜、红袖驰去的方向追踪而去。

兰霜别墅四周一圈曲折粉墙。走进别墅，迎面就是——方扁额，题着“胸次广博无所开。”更触目惊心的是落款，小小两字使人对这兰霜别墅望而生畏，这两字是一—萧绝。莫非萧绝也与兰霜别墅主人有染？这一层还待剥茧。进门是荷花池，池畔别处是各类异兰。池中驾着九曲桥，桥上也摆满了盆栽草兰。再过去是别墅正厅，厅栀上也挂着小巧扁额。上书“亦不二”三字。为何将正厅题为“亦不二”，其中涵意就只有兰霜别墅的女主人知道了

魏若枫刚想回答，忽听屋宇顶上一声畅笑，落下一个人来。一身补钉连补钉的破衣，肩上却挂着九条大口袋。一部银须飘在胸前，手中一根碧绿泛光的竹杖十分耀眼。

“追云天！”

“哈哈，正是老要饭的！来得突然，望各位恕罪。老要饭的还有几位朋友在门外等得不耐烦，不如也唤他们进来罢了。”说毕一声狂啸，啸音震得“亦不二”正厅整个都在摇晃，可见这位丐帮帮主内功何等精深博大。

只一个招面兰霜夫人就掌劈了追云天。

只轻轻一指，玉面书生已杀了蛇行者！

只十几趟来回，百媚生和玉叹生已将各要饭花子杀得一个不剩！

血流成河，尸体如山。

百云心知完了，斗志顿减，狂叫一声，眼角进出血水，一拐劈向怪面兽。怪面兽斜跃避开。百云身形倏掠而起，凌空一边将怪拐飞射兰霜夫人，一边穿过粉墙，顿时逃得芜影无踪。

美人探臂从锦缎软椅边抓起一条金鞭，鞭梢在半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圆弧，刷地落在裸身老者背上。老者一个踉跄，背上顿显一条血痕。随即鞭子雨点般落下，老者嘴中怪嚎连连，痛得在地上翻来滚去。鞭子象长蛇一般，在美人玉腕的挥洒下，呼啸急落，一鞭接一鞭，一鞭重一鞭。老者胸膛、双肩、背脊、*上条条血痕炸裂，血如泉涌……

她玉足一抬，一脚踢去，老者身子象皮球般飞撞出数丈，重重地摔在地上。老者连哼都不敢哼一声，重新急急爬到美人脚边，昂首说：“宫主请听老奴道来。这魏若枫决没有死，试想万窍这老匹夫何等狡猾，怎能心甘情愿地将魏若枫交于兰霜*人。定然是巧制人皮面具，将他人易容成魏若枫其人，再放上定时化骨丹，到时来个死无对证，他便可以悠悠闲闲享用魏若枫的秘密了。所以老奴断定魏若枫没有死。”

“血宫杀手，天下无敌！”

宫中所有的喉咙都在吼，声音震得整个屋宇在摇晃。群情激奋，杀意勃发。唯有一个在低泣，她除了为自己，也为另一个人。因为她知道自己完了，另一个人也完了，整个武林将论入万劫不复之地。因为一大批疯子要吃人，要吞下这血腥的武林。

栖霞岭中，万窍祝同中了兰霜公主暗施的兰酥香后，拼尽全力下四香突然掷出机关楼特制的七彩烟雾弹，利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抢走了万窍祝同，也顺便带上了一同中毒的魏若枫。当然，带上魏若枫决不是她们四人的私情，而是万窍祝同事前所布置好的。谁料在归途中，万窍祝同毒发难忍，百般无奈，只得命令春香用魏若枫去栖霞岭兰霜公主玉博雯处交换“兰酥香”的解药。

“你……你敢！”

话言似乎有点发颤，瘫软的身子也在发颤。

又是一阵狂笑，说：“你软麻穴十二个时辰通不了，别瞎自冲穴道了，还是老子来帮帮你吧。”

嘴巴张着，口水流淌，高大的身躯摇摇晃晃地走近，伸手——嚓地一声衣襟撕裂，露出红色的内衫。又是一声破裂声，上官云洁白的颈脖下端露了出来，紧接着一对玉兔蹦出，在阳光中闪烁着柔和、洁白的光泽。

魏若枫一声悠长深远的叹息，衣袖已“呼”地扑灭烛火。他还没再进一步动作，上官云嘤叮一声已投入他的怀中，若兰似芳的热唇紧紧地贴在他的脸颊上。美妙的十指在他胸前*，如火融雪。他整个意识在一瞬间全模糊了，只剩下*上的无比渴望。

他伸手将她拥紧，慢慢解开衣衫，触摸到光滑如绸，鲜润似花的*，以及……

他和她都醉了，同时走入对方的秘密世界，这时他们感到的生命才完美充实，才无比欢畅。

凡者放在膝上的双掌渐渐握紧成拳，嘴角在牵动，狠声说：“这*人如此狠心！”

僧者急问：“萧施主所言者是……”

“住口”，凡者喝道：“神僧不必提及*人之名，萧某沦落至今，万恶皆由她起，真不想听到她的名字。”

“呔——”僧者长叹一声，说：“萧施主当急武林之急，再不可误己误人了。”

魏若枫自出道以来，每每受气受制，已经受够了。今日他心中暗忖，必须痛快地干一场。

万象心法已澎湃周身，手中之剑已吞吐出寒森森的杀机。

赵天成厉声道：“魏若枫，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你我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就此揭过，枕畔仙这个骚娘们也给你，再给你黄金一千两，这里就问你要—样东西。”

而没有人知晓的血宫中多了一名痴呆呆的马夫，大家都凶狠狠地对待他，骂他、打他、辱他，他都傻笑着，洗马、喂马和马同睡同吃。数月下来，血宫中就再也没有人记起他了。

一个痴马夫又有谁能记得？

不，有一个人记得！她每每见到又黑又瘦，又痴又呆的马夫时，就忍不住背转身去，脸颊挂下两行珠泪……

许多人在找她，找他。许多人想杀她，杀他。可是她想活下去，她想他也该活下去。所以必须忍耐吃苦，忍耐遇难，忍耐万险地走。

她是谁？他是谁？他们去哪儿？

她就是失踪已久的血宫碧玉双剑之一碧剑许倾钰。

他呢，当然是痴人、疯人。以前他也有名号，就叫魏若枫

许倾钰长叹一声道：“血宫所以有今天的威风，还不是抓住了武林名门各派的短处，比如北方四大堡主甘愿供驱，崆峒派无奈助敌，无极岛主、兰霜夫人、丐邦长老等等，谁又不是有人质在血宫手中？今日贵派奉令杀我，自然不是和我许倾钰有仇有怨，是为了一个百灵雀，一个掌门的千金才下此毒手的。这一点我充分理解。”

天顶穴中透出的金黄气机，凝成两条龙形金光又复用鼻孔吸入体内。周而复始，四脚百穴如沐春风般舒畅无比。他折下一枝枯叶，舞动起来，顿时归藏剑一气哈成，威力之大连他自己也目瞪口呆。浑身的万象心法如山洪暴发般从枯枝尖泻出，嘶嘶啸叫着，划破面前的青岩硬壁。这一变化，喜得魏若枫昂首狂啸，啸音冲谷而起，在群峰中回荡不已

叫我如何回答呢？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呀。我只是爱他，为他可以干任何事，包括叛门叛师，丢掉性命。可是，你问我爱他什么，我真的无法回答。如果一个人有地位、有财产、有惊人身手，有诗情画意是有人爱、值得爱，我也想去爱。可惜心中怪别扭的，总觉得自己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地位、或者财产，再或者惊人身手什么的。可是我却想爱一个人，一个人呀！”

许倾钰已忍不住问：“若枫，真是你吗，这不是梦吧？”

“真是我，不是梦。”

“真的？”

“真的！”

许倾钰突然站起身来，一头扑入魏若枫怀中，放声痛哭起来。就象受了委屈的孩子见了亲人一样，所有的痛苦一下子全*出来。

流星剑客扬扬听罢，喜得哈哈大笑，一把搂紧许倾生说：“想不到你不但*功夫好，其他功夫也不赖。这一手偷梁换柱，不但擒获了许倾钰，连魏若枫也一口吞了。不过，我可得事先说明，你决不可假戏真做呀。”

麻衣老者上上下下，打量了飞雕罗昭才许久，口中自言自语道：“象！*！一点没错。”

罗昭才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对面老人叽咕些什么，一时也无话可说。

麻衣老者突然问：“小子，你姓什么？父亲是何人？看你行云流水般的身姿步法，师承定然不凡，说来听听如何？”

说到这里，老者老泪纵横，悲痛地抽泣起来。

飞雕罗昭才心怦怦乱跳，他已经感到不妙。着急地问：“老人家，那个孤儿是……是我……

我吗？”

老者沉重地点点头，说：“你和你父亲长得十分象，十分象。你又有青紫胎印，那孤儿不是你又是谁！”

“那你老是……”

“老夫就是北跛段木松。”

咯咯咯……”响起一片笑，许倾钰笑得弯了腰，指着魏若枫的鼻子说：“你这个糊涂虫呀，上过一次当，今天又上当了，你几时才能学乖点罗。”

“你……你不是许倾钰，是许倾生。”

“到现在才醒太迟啦。”

很静，众人眼前只是一片灿灿的金光在闪耀。突然，金光一暗，随之又冲起一束强烈的刺眼的金色光亮。就听“叮”地一声轻响，光幕便消失了。斗场中只有一个人站着，懒散地怀中抱着一柄金刀，模样象是在望月。另一位已经躺倒在地，颈脖上划开一道血口。血浆很浓很腻，流淌得很慢，人死了刀仍在手中。这大概正是武士刀手的最终表现吧？

归藏剑没有招，只有意境中的式。从每一式从可以幻化出不同的招数。刚才我有了两式来对付你。”

“第一式的那一招象蒙了一层烟雨，淡淡的，湿漉漉的，就象江南的天气。”

“这一招就叫‘漫点倾碧涛’。”

“是的，但是我破了。”

“你确实成功地拆了这一招。”

“第二招犹如踏上了长长的旅途，有一种古道、西风、瘦马的感觉，令人沮丧，提不起劲来。我就是败……败在此……此招上的。”

三层。一层是‘剑气’，再上一层是‘剑罡’，再加一层便是‘剑意’。‘剑气’可是以剑气伤人。‘剑罡’是剑身震出的力量来伤害对方，比‘剑气’范围更广、更绝大。‘剑意’是练剑中的最高层次了。若达到‘剑意’之境，无剑也似有剑，意念之中也能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