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初静,人未寐。
爱丽丝步上西廊,五只扶在栏上的手指莹白如冰,略略翘起的指甲透亮如水。她微微侧身,似在眺望天边那轮玉盘。
“小蝶,你难道就不想劝我么?”
爱丽丝叹道,“父王请你过去,难道什么话都没对你说?”
“卡尔陛下只是担心你,不过你已成年。”
纤叶蝶笑,“从小你就很有主见,夕映阿姨都听你的。”
“父王,他很不高兴?”
“你是他最爱的女儿,他只是担心你。你若开心,他又怎会不高兴?”
纤叶蝶想起那位曾经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王者,可是出现在她面前的却也只是一位担心女儿的普通父亲。
“我不想她遭遇和她母亲相同的命运,可是却无力阻止。爱丽丝是很聪明没错,可她还是太一帆风顺了,也许她会遇到这些真的是为了赎我曾经的罪吧……”
看着这个显出几分疲态的君王,纤叶蝶忽然想起她的亲生父母——
他们会是什么样的人了?当初为什么要遗弃她?
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请你帮助她好么?她不信任她的兄弟姐妹,因她母亲连我只怕也是恨的。你的话也许她还肯听点,所以请你陪在她的身边,守护她,好么?”
纤叶蝶微笑,心知该来的始终逃不了。
月光如流水,静静地泻了这一天一地。
院落里似有薄薄的青雾浮起,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略甜。
“我知道他并不希望我嫁给枫,可是只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不可能听他的!”爱丽丝坚持。
“那你对林思琪知道多少?”
纤叶蝶叹了口气,“知己知彼,才有赢的把握。”
“只是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纤叶蝶在心中感慨,在林思琪之前有若惜,在林思琪之后也未必会没有惜若?与众多美女分享一个男人,即使那男人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一个,又有那必要么?
更让她不明白的是,牧野枫明明花心又无情,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子前赴后继如扑火的飞蛾般?
难道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那个林思琪不足为惧,只是那个南宫若璃……”
爱丽丝看来也做过了一番调查,“你知道南宫家么?”
“薛城首富南宫家,只怕这世上不知道的人不多。”纤叶蝶苦笑,“南宫若璃是南宫家的四小姐,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只是南宫家亲生的却只有这一位大小姐,”爱丽丝道,“另外一个是养女。据说南宫家还有一位养女,不过是南宫家的家主夫人领养的,故没有记入南宫家的族谱里,南宫家的家主夫人恰好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