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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火急!G军区特种警备团新兵营营长朱学文接到火急电话时,营区的熄灯号刚吹响。 忙了一天的朱营长,正拿着牙刷在洗漱间里雷厉风行地捅着满是泡沫的嘴巴,脑袋里充斥着满脑子的烦恼。 朱学文很自信,从不向下级施舍微笑,并且总认为自己有着一脑子自认为管理教育的先进法子。朱学文的军旅大部分在机关度过,因此,他提倡带兵要文明。但新兵来了没两个月,在实践当中,朱学文慢慢地发觉他和新训骨干近似于操心的保姆,而这些新兵却活像一群淘气的婴儿。 前些日子,朱学文在营区散步,无意中竟耳闻一宁波籍新战士跟班长发牢骚说,在家时他连女朋友都走马灯似地换可到了部队却裹着尘封了一个多月的衣服没得换! 更令他头痛的是今天中午午休时,新兵三连一个深圳籍战士才当了两个月的兵就斗胆单独来觐见他。 那时,朱学文刚准备上床听到门外有人小心地敲门。他以为是营部通信员,谁知门一开看到的竟是一名打单的新兵。 按常理来说,新兵刚入营应当像一只被抛弃在荒郊野外的小羔羊对一切都很陌生,别说独自来找营长就是平时无意当中邂逅首长也应是一样怯生生的模样,虽然单独见营长不像封建王朝时草民晋见天子那样难,但甚少也是需要足够多的勇气的。 “中午不睡觉,窜到这里来干什么?” 营长朱学文的声音很严厉,新兵没吭声,傻笑地走了进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厚厚的红包,伸了过来说:“营长,我入伍前家里要我给你稍的一点土特产!” 朱学文一下怔住了,反过神来看着他手中的红包并肯定地知道红包里装着是什么东西。 营长几乎吓着了,说话有点语无伦次了,“你,你,你们深圳的土特产就是这红包?” 新兵很含蓄地地说:“报告营长,我们深圳除了钱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特产了!” 营长紧张起来,遇到这种情况真不知如何作工作,怔了半天后,才猛然间醒了过来严厉地啧斥道:“谁叫你过来的!是你们班长教你过来的吗?你想干什么?” “报告!是我自己要过来的,我想跟营长你请个假回去几天!” 营长当时惊呆住了!没想到改革开放后,新战士进了军营不仅是带了条光溜溜的身体而且还带着一身的庸俗习气走进了这片纯洁的军营。 朱学文送“土特产”的新兵撵走后,立马派人把四连指导员杜辉叫过来用舌头乱轰了一通。“你们是怎么搞教育的,竟然有新兵胆敢找我送红包请假!这样的新兵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 指导员很委屈地说:“营长!现在时代不同了。我们的新战士脑壳比我们活多了。我们用的是二八六的脑壳,他们脑壳早就进化成奔腾四代了!” “什么奔四,二八六的!你赶快回去把你们的战士教育好!” 指导员走了后,朱学文老想不通。过去他们当新兵时,甭说上厕所要请假就连出排房门吐口水也得跟班长签证方能通行。 在教育新兵上朱学文慢慢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新兵营是军人成长的摇篮,对列兵们进行教育就等于对儿童们进行启蒙教育。而对儿童的启蒙教育故且可以将他们视为一张白纸,而对当前这批列兵们的教育却似乎不那么简单。改革开放后被应征入伍的青年们再也没有以前他们那样纯洁了。他几乎有点感到当前的列兵们就好像刚从另外一个邪恶世界轮回转世过来的儿童。 朱学文不去想那么多,洗完漱他还得马上去一个床铺一个床铺地去点人头。 像这种情况,他不得不担心会有几个思想不过硬的新战士趁黑跟他们来个金蝉脱壳逃出军营到花花世界去云游去了。 朱营长刚准备回宿舍,突然通信员匆匆地走了过来,对他说:“营长,电话!” “哪里打来的?” “好像是位军区首长!” “什么?”朱营长很诧异地问道。 朱营长纳闷若军区首长怎么会亲自打电话到这么小的一个营级单位呢?更何况会来找一个在军队里比牛毛还多的小营长呢? 他猜想肯定是团司令部的王参谋在开他的玩笑。时值正连的作训股王参谋和他是陆军学院的同队同学。朱学文因为到了集团军机关镀了几年金后,下到基层团队就提了付营职军务股长。今年领导又让朱学文负责新兵营的工作代理正营,可谓是青云直上,官运亨通!王参谋经常嚷着要朱学文请吃酒。可朱学文确因工作忙于是万般推却,为此,王参谋近段总是假借首长名义骚扰电话不断,让朱学文每次都气喘如牛地跑到营部值班室接电话。 朱学文想一定又是那个天杀的王参谋想让他跑步。为了不再次中王参谋的套,他不紧不慢地向值班室走去。 进了值班室,朱学文操起话筒就冲对方吼道:“你这放屁不响的小参谋,怎么有事没事来烦啊。是不是不喝酒你就睡不着啊?要是真睡不着要你老婆喂你几口奶。你老婆奶水的酒精浓度比二锅头还浓呢!” 朱学文连珠炮似地把话骂完,竟然没听到像往常一样,电话那边传来“呵呵!”的烂笑声。 他感到很奇怪,预感到这个电话并不是王参谋的同性骚扰电话。他返了口气,放低声音很小心地对着电话那头试探性地问道:“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终于出声了,声音如同一勺臭牛屎泼中了气语嚣张的朱学文,此时的朱学文惊呆地站在哪里。 “你这小屁股营长,就这样接电话的啊!” 凭他在集团军用那张热乎乎的脸贴过无数个大首长冷肝肠的经验听得出这一定是位军以上领导的声音。 朱学文怔了半天,忙道歉,“首长,对不起!首长对不起!” “你是S团新兵营营长吧。我是军区付参谋长。”对方果不其然是个有气度的将军,原谅了朱学文的无礼,接着说:“你们营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关网的新战士?” “有,有,首长有什么指示!” “你去让他来接个电话!”军区付参谋长用命令的口吻说。 “好,好,好!” 朱学文放下话筒就火急火燎地向新兵连跑去。 当朱学文跑到新兵连时,他像是醒了过来。他又开始怀疑这个电话的真伪了。军区首长打电话过来不找他怎么会去找一个新战士呢?领导真要打招呼也会找团长之类的,怎么会直接打电话到营部来呢?他不敢去想这是假的,因为真到假时假矣真!万一这小子跟军区付参谋长是亲戚关系那自己置之不理那么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的啊。就算是假的也只有照真的去办了。 到了新兵一连他突然一拍脑壳问自己道:谁叫关网?新兵两百号人马并且才来一个月不到自己就根本不认识! 他急了每个连队每个连队的连长问了一通,终于在新兵四连才找到一个长得特别标志的小伙子。 本想陪同他一起去营部,但感到这样作影响不好就让关网一个人先去,自己背着手哼着小调装作无事似地朝营部走去。 那个叫关网的新战士接完电话后,营长回到营部躺在床上辗转不安。这个叫关网的新战士到底是什么来头?莫不是军区付参谋长的孙子?本来这批兵就非常难管,用部队的专业用语来形容就是一句话两个字—“铞毛”。如果真是这样,他这个启蒙上尉(营长一般是少校但朱学文是付营上尉代理正营)真不知道如何开展工作? 营长为了进一步摸清这个有来头的新兵情况,他又从床上爬了起来。叫通信员把三连关网的班长叫了过来,他想认真地了解了一下这个叫关网新战士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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